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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_素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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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之所以离开警卫室,是因为他每天中午固定会去中庭巡逻,这点从他的巡逻纪录单上可以看得出来。”
“而陆行之所以坚持每周三非得去中庭不可的原因,就是想和那个男童会面,因为他知道每个周三,必定会有一个孤独、瘦小的男孩,独自在那个中庭玩耍,他们的碰面起始于偶然,而后渐渐熟稔。依照男孩母亲的说法,男孩个性活泼,很容易和人混熟,而陆行也是警卫中最年轻、最富活力的一位,他们很快成为了朋友。”
纪岚开始在法庭上走动,用指尖点著下胲,佯作思索的模样。
“不,与其说是朋友,在男孩眼里,陆行就像是他早逝的父亲一样。”
“男孩的父亲在他襁褓之中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去世时才三十不到,和陆行的年龄正好相当,而男孩总是倚靠父亲的照片回忆他。因此在男孩心中的全家福画像里,父亲永远是那样年轻、英俊和挺拔。”
纪岚边说边换了萤幕,厕所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张中庭墙角那张全家福的涂鸦,画中的男孩笑得无比开心,聿律看著那抹笑容,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陆行和男孩的羁绊,就像留在墙角这张画一样,随著日子日益深刻,这让陆行在事发之后,想起那一段仿佛父子兄弟的光阴,他将他形诸于笔下,寄了这样的画到男孩家里,替他曾经深深伤害过的男孩致歉。”
纪岚从辩方的席上拿起了那张画,递到法官席前。聿律看三个法官传阅了好一阵子,张法官看得尤其仔细,凝视那上面的人物良久,好半晌才重抬起头。
“就因为这样的交集,那天陆行也想像往常一样,到中庭赴他小朋友的约,但他踏出警卫室没有多久,外头就下起了大雨,他到了中庭的露台,站在他们平日玩耍的露台上,却遍寻不著男孩的身影。”
“陆行没有办法,只好先行回到警卫室里,他浑身被淋得湿透,只好当著叶常的面,把湿透了的衣服更换下来,把内衣脱下来拧干。”
“而对喜爱同性的叶常而言,这样的画面毋宁太过刺激,他离开警卫室,冲进了大雨里,好回避这样刺激的画面。”
法庭上响起轻微的议论声,聿律看被告席上的叶常微微低下了头,脸色再一次转白。就算经历过这些严酷的审判,人心底最私密的想法被曝露出来这种事,果然不是习惯就能够接受的。
纪岚丝毫没受这些骚动影响,压低嗓音继续说了下去。
“陆行很快想到,这样的大雨,他的小朋友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还傻傻地在哪里淋雨?这时候根据气象纪录,雨势稍微减缓,出于担心,他便穿著仅存的内衣、冒著雨,再度离开警卫室,回到二楼中庭。”
“他那里遇上了男孩的母亲,也就是吴女士。同样出于担心,吴女士遍寻不著自己的儿子,又觉得儿子是在跟自己赌气所以躲著,便委托陆行代为寻找,他也答应了。”
“但他找遍了所有能够躲雨的廊下,都没有男孩的踪影。最后他想到了那个袅无人烟的二楼厕所,平常警卫们只有在巡逻或抽个烟时才会过去,而离二楼中庭最近、有遮荫,平常又不上锁的地方,也就只有西栋二楼的厕所了。”
纪岚的目光望向PPT上的厕所画面。而整个法庭仿佛也受他的语气感染,一齐望向了那间安静而漆黑的厕间。
“无计可施的陆行于是进了厕所,这时候恰是午后近三点的时间,因此漏未被检方的监视录影画面捕捉到。”
“但很遗憾的,当时厕所里并没有人。这时候外头的雨开始越下越大,陆行看著气窗外的大雨,既不想放弃离开、又无法在大雨里找人,于是他从衣袋里拿出了烟,进了靠气窗的隔间,一边吸烟看著窗外,一边等待雨势变小。”
“这也是为什么被告和吴女士赶到时,厕所弥漫著烟味的原因。”
纪岚用沉稳的嗓音说道。聿律看被告席上的叶常抬起了头,和法庭人多数人一样,静静听著纪岚的陈述。
“大雨持续了约半小时,陆行听见厕所外传来脚步声,他心里一喜,以为是男孩总算来了。他正想要出来招呼,但这个人一进厕所,就匆忙地将自己关进隔壁的隔间里,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过不了多久,隔壁隔间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息。”
“经验丰富的陆行一方面觉得惊讶,一方面他很轻易便能听得出来,那是属于他的前辈、他敬重的同事叶常发出的呻吟。”
“这让陆行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出声打扰他的这位正在自慰的男人,还是该装作不知道地忍耐下去。但这段时间异常的漫长,依照被告叶常的说法,很可能长达三、四十分钟之久。”
“而男人满溢著情欲的呻吟,恰恰唤醒了陆行心底最深沉、最诲涩阴暗的过去。”
纪岚在法官席前站定了身子。聿律不知道纪岚准备这一番腹稿准备了多久,但在那一刻,他也被纪岚那种侃侃而谈的风采所吸引,和旁厅席上的人一样,全神贯注在这个男人温润而低沉的嗓音上。
“在网路上只有寥寥数语交集的男人一夜情的过去、和全然不认识的少年翻云覆雨的过去,发现自己染病的倾刻震惊的情绪、被迫从工作地点辞职的屈辱,以及发病之后自暴自弃、决心毁灭自己也毁灭别人的扭曲……”
“随著隔壁隔间越来越响得喘息声,陆行仿佛陷入了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情绪中。他的身体和隔壁间的叶常一样,满溢著欲望,同时也满溢这对这些欲望的恨。”
纪岚转过身来,这回面对著旁听席。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男孩的声音。同样也在寻找陆行的男孩闯进了厕所,却看见了首当其冲的叶常半褪著裤子、背靠著墙在自慰的情景。”
“而叶常惊慌失措、男孩失声惊叫,最后叶常不得不捂住他的口鼻,不慎将男孩闷昏的一切场景,全都原原本本地被躲在隔壁隔间的陆行听进了耳里。但此时的陆行根本无法动弹,因为他和方才的叶常一样,陷入了自身欲望的深渊。”
“直到叶常夺门而出,隔间外一片宁静,陆行才缓缓地打开门。”
“而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这么一副光景——”
男孩倒卧在地上。
男孩的眼睛紧闭著,看不出来有没有呼吸。
纯洁的男孩、一直以来把他当父亲一样崇拜的男孩,衣衫不整地横陈在地上。
萤幕上PPT又转到了厕所的场景。而聿律的脑袋仿佛回到了七月十五日,那个阴暗、大雨滂沱的日子,他看见那个逼近男孩的阴影,思绪也仿佛和那个男人接轨了。
如果是这个男孩的话,一定能够接受他吧?
如果是这个男孩的话,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拒绝他吧?
如果是这个男孩的话,不管他实质上是怎样恶心的人、不论他血管里流著怎样肮脏的血……一定都能够无所顾忌的爱他吧?
如果是这个男孩的话……
“无法克制自己的陆行,强暴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孩。当中男孩虽然因为疼痛而惊醒,试图呼救,但已经沉浸在阴暗思绪中的陆行,却已无法停止自己的行为了。”
“而那时在东栋厕所的李芾看见的,正是这么一副惨烈的场景:上身只穿了件湿透的内衣、状似疯狂的陆行,在叶常已然离开的厕所里,强迫著男孩接受他的一切。叶常从头到尾不曾脱下他的警卫制服,我想这更能说明李芾看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纪岚字斟句酌地说著,聿律发现自己许久忘记吸气了,忙深深呼吸了一口法庭里浊重的空气。
“可怜的被害人最后因为疼痛而再度昏迷,而陆行也终于从那样疯狂的情绪中清醒。”
“清醒过来的陆行非常惊慌,知道自己铸下了大错。他看著被他深深伤害的男孩,还有眼前自己犯下的罪行,一下子手足无措。”
“但他是个聪明而机警的男人,很快理解到自己的处境。这是犯罪行为,他又是活动中心的警卫,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势必受到调查,陆行开始想著。他于是开始凐灭所有存在的痕迹,他把掉落的毛发拣拾干净,清洗自己触摸过的地方,因为案发现场是有水的地方,很容易做到这件事。他甚至没有忘记把抽过的烟蒂丢进马桶里冲掉。”
“可是他仍然感到害怕,这时候他发现了,他的同事叶常,那个爱慕他的笨男人,竟然因为自慰,遗留了自己的精液在厕间的墙壁上。”
纪岚说著,聿律看他边说边弯下腰,佯作拣拾起什么东西的模样,更增添说故事的戏剧性。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陆行恐怕很难不这么想吧!于是他弯下身,拾起男孩的衣物,走到隔璧隔间,将同事叶常遗留的精液慎重地擦拭干净,再将衣物放回了原位。”
“这就是为什么检方会在男孩的衣物上,验到与叶常DNA型别相符精液反应,而在叶常自慰的厕间,反而找不到残留精液的真正原因。”
纪岚压低了嗓音。
“本来陆行想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活动中心,下午他本来就没有班,而同事叶常和李芾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没有比这更适当的逃走机会。”
纪岚顿下来喘口气,聿律听他加重了语气。
“但天不从人愿,离开厕所的陆行,在楼梯上碰上了匆匆从东栋厕所赶来的李芾。被刚才目击的画面吓到六神无主的李芾,一看见同事就大叫著:‘有个男孩昏倒在西栋二楼的厕所里!到处都是血!’”
“陆行一听之下大吃一惊,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曝露了。”
“但他很快发现到,李芾并没有看见真凶究竟是何人。如果自己就此逃走,行迳会变得更奇怪,因为没有警卫听到同事这样说会不好好处理的,事后李芾要是作证起来,他势必会成为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纪岚润了润唇。聿律看法官席上的几个法官都倾了身,左首的青年法官还不时低头翻阅卷宗,像在对照里头的资料。
“于是他告诉李芾:‘这不是很糟吗?我们得赶快去通知男孩的家长。’对陆行而言,厕所里的一切他早已清楚,根本不需要再回到厕所去确认。否则我想世界上没有一个警卫,听到这种惊人的发言,会不先去厕所确认看看的。”
“陆行就这样带著李芾冲进教室里,以发现者的身分通报男孩的母亲。而爱子心切的吴太太当然也不疑有他,急急忙忙赶去了厕所。”
“剩下的事情就如尊敬的庭上所知道的,我想我们在之前两次庭期已经调查得够清楚了,不必再赘述。”
纪岚垂下指挥笔,从萤幕前转过身来,仅存的那只眼睛满是深邃的光芒。
“陆行成功地引导警方调阅本案的关键证物,也就是监视录影带,而警察也如其所愿地受到监视录影画面的诱导,在附近的公园里,逮捕了一个因为羞愧而离开现场的倒霉男人。”
他望向被告席上,已然呆若木鸡的叶常。
“而这个男人,就是现在在庭上的被告。”
法庭上再次一片嘈杂,包括席上的法官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彼此议论。聿律坐在辩护席上,忽然有点感慨。
以前在学的时候,聿律有时候也会跟著朋友看一些凶杀案的影集或是电影。
在看那些电影时,观众就仿佛是无所不知的神一样,故事可以轻易地回到任何时点、可以窥看任何场景,甚至可以经由作者的描述,进入任何一个角色的内心。除了凶手以外,这个故事里的一切都像是可逆的,而人们也相信故事里传达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现实中却往往不是如此,一但时间经过,过去的一切就再也无法还原。人的记忆与描述就不用说了,乃至于鉴识、指纹、录音或弹道比对,就是那些看似客观照片、监视录影画面,也是经由挑选而遗留下来的片段,都只是过去的碎片而已。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单独被称之为“真相”。一如时光无法倒流,真相在时点过去的那一刹那就灭失了,没有任何手法能将他还原。
人们常说的“还原真相”,不过是无计可施下一厢情愿的期望罢了。
即使是现在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纪岚,所说的这一番合情合理的“故事”,聿律忍不住想,这真的就是事实吗?还是也身为被告辩护人的他们,一厢情愿的说辞罢了?
我们只是在找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聿律想起纪岚最初和他说过的话,只觉得现在对那句话有更深刻的体认。
“成功将一切罪行推到同事身上的陆行,在事发后一周内火速向活动中心辞职,在检方忙于调查叶常罪证的同时,抛下养育他长大的祖母,悄悄地潜逃到国外,远离这个对他而言的伤心地、远离他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以上,就是辩方认为的,这整件事情的‘真相’。”
纪岚收起了指挥笔,长立在辩护席前。法庭忽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包括检方席上的艾庭在内,所有人都徘徊在纪岚那番话里,没有人有余裕出声。
以爱为名 三五
“以上,就是辩方认为的,这整件事情的‘真相’。”
纪岚收起了指挥笔,长立在辩护席前。法庭忽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包括检方席上的艾庭在内,所有人都徘徊在纪岚那番话里,没有人有余裕出声。
“……有意思。”
先开口的人是艾庭,他到纪岚说话的后半段就闭起了眼睛,仿佛在深刻思索著什么。聿律看他从检方席上直起身,半晌竟伸出手来,简短地拍了两下,像是鼓掌。
“了不起。”艾庭边拍边说:“我得说我佩服辩方律师,在如此检方严密的搜证下,还能另辟蹊径,编出这么一则精采绝伦的故事来。”
艾庭从检方席上按桌而立,缓缓走到了法庭中央。
“我想必须先说清楚一件事,许多人对检察官,特别是我有所误解,辩护人必定也是这样想的。认为检察官的工作既是制裁罪犯,那么他们一定厌恶辩护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被告有罪最好、没有任何人反驳我们检察官的论证最好。”
“但我必须告诉辩护人,事实正好相反。站在这个岗位二十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希望站在我对面的辩护人,能够尽其所能地证明我所起诉的被告无罪。”
艾庭站直了身躯,聿律发觉他的表情严肃中带著某种哀伤,和刚才被自己无理由异议的模样大不相同。天平的徽章在胸前隐然闪烁著,连带艾庭的身影也跟著高大起来。
“唯有辩护人在我面前用尽一切方法,即使正辩也好诡辩也罢,都没有办法推翻我对被告的指控时,我才能够心安理得地认为,我起诉的被告是罪证确凿的。”
艾庭忽然扬了扬唇角。
“很可惜的,这么基本的事,我打了二十多年的公诉法庭,却没有一位辩方律师能够做到。所以我说我敬佩这次的辩护人,纪律师还有聿律师,多亏你们,我才能更加安心地将本案的被告送进监狱里,为他所犯下的一切罪行赎罪。”
聿律看纪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艾庭走回检方席上,按著桌子坐了回去。
“我想辩护人应该也想好了,如果按照辩方的‘故事’,该怎么解释那个监视录影画面的问题?”
纪岚回过头来和聿律对看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不安。艾庭的态度比想像中还要好整以暇,甚至还有些愉悦。
聿律想他应该不会跟自己一样是个M,越受挫反而越唇角上扬那样。
纪岚似乎也有和聿律同样的疑惑,他忖度半晌,取代艾庭走到了法庭中央。
“请庭上看看,这是当天下午,警方从青年活动中心调阅的监视录影画面,从三点开始,一共有历经三、四、五、六、七、八,共六小时的时段。”
纪岚缓缓地解释著。
“而我想我们可以先排除监视录影画面遭到事后修改的可能性,当天警察是六点多抵达活动中心,而根据卷内的搜索扣押笔录,警方勘验并现场复制档案是在当天七点左右,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档案全在警方严密监控下,我想无论是叶常还是陆行,都没有机会和技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窜改录影画面。”
纪岚按了播放键,聿律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看过无数次的厕所入口画面便跃然于眼前。但这回纪岚一播放便停了下来,停在最前面的位置。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庭上,现在请仔细地看一下这个画面,不、不是画面中的影像。”
仿佛早已预知法官们的反应,纪岚用诙谐的语调提醒著。
“一般人在调阅监视录影画面时,往往只会盯著影像,而不会特别注意画面上方的时间轴。我本来也是一样,这个录影画面我至少看了百次以上,从来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纪岚的指挥笔,缓缓划向了画面的左上方。
“但多亏了我那位观察力细微的同伴,他告诉我这个监视录影画面的吊诡之处,破解了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证据。”
聿律一怔,没想到纪岚会在这种时候提到自己。说实在聿律有些脸红,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看了太多次纪岚和他大哥的奸情影片,才会忽然领略到这一点的。否则他这个粗糙滥制的大叔,和什么观察力细微实在扯不上边。
“哼,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聿律听艾庭“嗤”了一声,他交扣著两手十指,把背靠回检方席的椅子上去。
“你的意思是,这个录影画面漏录了将近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又能代表什么?辩护人该不会是想主张,叶常以外的人就是利用这一分钟的时间离开厕所吧?”
“我想检方也无法否认这个可能性的存在。”
纪岚强势地顶了回去,他走回辩护席旁,抽了一份资料。
“庭上,请容辩护人再补陈一分资料,这是负责承包活动中心监视录影机设置的厂商出具的报告。监视录影机在出厂时是完全正常的,固然有短暂的转档时间,那也只是让画面在转入档案时萤幕闪一下,至多一、两秒的空白罢了。”
纪岚一手提著资料,缓慢而耐心地解释著。
“但是去年的十月,监视录影系统在定期检查时,出现了一次故障维修纪录。纪录上显示定检时发现部分录影机是完全停摆的,原因是活动中心最初在采买电脑时,截录画面的CPU就已老旧不堪使用,造成系统过热而当机,详细情形在报告中都有载明。”
聿律其实可以理解,T市里大多数社区监视录影机都是装著好看的。聿律以前打过一些车祸案件,车祸发生后,许多人都会要求警方调阅路口的监视录影画面。
但一调阅的结果往往差强人意,被破坏、故障是家常便饭,要不就是镜头被不良少年转到路的另一边,或因应社区省电措施而自始没有开机。
少数几台正常运作的,就像纪岚说的,因为记忆体和运算软体的老旧,档案很容易出现问题,大部分根本读不出来。
与其说是维护社区安宁,聿律有时候想,那些录影机根本是装安心的。就像拜神明一样,人们总是希望有个高高在上的事物照看著自己。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安定感,至于神明实际上有没有来打卡上班,就是神明的良心问题了。
“定检当时是周三,依照维修报告,厂商的技师认为活动中心的监视录影系统如果要正常运作,非把整个装置汰旧换新不可。而在场的主任囿于预算并没有同意,还在维修单上做了不同意更换新设备的签名。”
“那么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本来应该坏掉的监视录影画面,在案发当时,竟然还可以运作如常呢?”
纪岚放下了手上的资料,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一样的东西,按下了播放键。
“我于是问了当时负责活动中心维修的技师人员,他说当时他们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个当天执勤的警卫主动表示自己对这类电子设备很有研究,如果稍微修改监视录影系统转档方式的话,或许可以不用汰换设备,就能达到维修的目的。”
纪岚把录音笔举高,机械的电子音流泻在法庭间。
‘所以当时那个人是主动说要帮忙?’聿律听见纪岚的声音。
‘是,他说他或许可以想办法,他们主任那时候好像也说可以试试看。’另一个聿律没听过的声音流出录音笔,聿律想那应该是和纪岚对话的技师。
‘所以后来成功了吗?那个人?’
‘嗯,他要我们借他电脑,还说这其实没有很难,只要让机器有足够的时间运算就够了。那个人在操作的时候还很兴致盎然的样子,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你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吗?可否描述一下。’
‘唔,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呢!我那时候还想说这么年轻就有这种能耐真不容易,但他说他是因为之前从事过相关的行业。’
‘你能认出来他是这本名册上的哪个人吗?’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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