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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_素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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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律惶恐地说著,意识到这样说下去会涉及纪岚的隐私,忙中途打住。纪化却像是已经没在听了,在电话那端盘算似地念著。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二哥竟然还会跟你谈这种事。那二哥在那之后还有跟你联络吗?”纪化又问。

  “唔?有啊,跟平常没什么不同。”聿律愣愣地答。

  “怎么可能呢?大叔,你知道吗?二哥他这个人最讨厌跟性有关的事了。”

  纪化用一种啧啧称奇的语气说著。

  “小时候不管看书还是看电影,只要看到有性爱场景,好莱坞电影不是常有吗?凯旋归来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翻云覆雨什么的,二哥一定马上皱眉头离席,就算人在电影院也一样。他还会把那种文学名著的上床场景全部折角起来,以便看的时候自行跳过。”

  纪化津津乐道著,“他也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我们家人平常拍个肩、握个手什么的也就罢了,二哥就已经很不乐意了。家人以外的人,特别是男人,要触碰他的身体根本是天方夜谭,啊,唯一的例外大概是大哥吧,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所以特别亲。”

  纪化说著。聿律用指尖刮了刮脸颊,即使是纪化这种八卦等级,显然也没发现他家两位哥哥的坚情。

  “二哥也最讨厌人家对他动手动脚的,他有柔道三段的资格,之前有次我们一起出席晚宴,有个不识相的咸猪手试图摸他的屁股,结果被他整个人抓著摔到香槟桌上,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刺激。”
 
  聿律实在听不出来这有哪里刺激了。但纪化描述的情景确实让他难以想像,纪岚在他心中一直是个优雅温润还兼体弱多病属性的贵公子。

  “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聿律师,你搞不好真的有机会也说不定。”

  纪化又说,聿律怔了一下。纪化便用慎重的语气说:“就是二哥啊。二哥是绝不会让不喜欢的人触碰他的身体,像是这样把他剥光了毛手毛脚,二哥竟然还没有跟你翻脸,代表你在二哥心里不只是有点特别,而是非常特别。”

  纪化的话让聿律心头重重跳了下,纪化又继续说:

  “二哥搞不好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他这个人没和人谈过恋爱,可能连动心是什么也不晓得。”

  纪化说著,半晌又补充,“啊,我不是劝你跟他搞外遇喔,只是我看得出来,二哥对他那个赶集娶来的老婆一点感情也没有。”

  聿律心跳快得惊人,他坐在重训机上,四肢末梢忽然一阵发软,忙扶著旁边的健身器材以免倒下去。

  “你不如找个时间试探他一下。我告诉你,二哥他这个人看起来精明,但其实他心是我们纪家人里面最软的,不太懂得怎么拒绝人,你只要装作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哀求他,他搞不好真的会点头答应。”

  聿律听见纪化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响指。

  “只要你在床上满足他,让他尝到出生以来从未尝过的销魂滋味,他说不定从此会破除对上床的厌恶,死心蹋地地跟了你也说不一定。”

  纪化的语气里充满某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啊,我还是要说,不是我叫你搞外遇喔,你们是情不自禁嘛!”

  聿律挂断电话之后很久,还坐在重训机上无法反应。纪化的话纵使乱七八糟,但聿律无法否认那对他而言很冲击,且充满某种诱惑力。

  纪岚喜欢他……纪岚这种人,有可能喜欢上他吗?

  这个掰咖、苍老、一天到晚对著美少年流口水,在法庭上也没三小路用的老头……

  聿律的生活开始回到正轨,他仍旧每天十点入事务所,和合署律师那边的助理打屁,聊最近的演艺八卦和附近开了什么新餐厅、接客户的抱怨电话、写永远赶不完的状,再埋头处理那些光看卷宗就知道不会赢的医疗纠纷。

  一切都一如以往,没什么变化。

  只是聿律多少还是感觉得到一点改变。包括他在一次出庭时,在对方律师说道:“医事委员会鉴定都已经明确地指出本件医师并无过错,原告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时,聿律反应奇快地拍桌站起来,指著对方就骂:

  “医事委员会的鉴定是根据医师提出的资料,而本件两造的争执点正是被告医院的病历是否具有可信性,你拿我们有争执的病历做出的鉴定来跟我们说这个鉴定说没有错,所以我们的争执没有理由,这跟你和小三结完婚再拿两个人的结婚证书跑去跟原配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我们的外遇没错!’有什么两样?给我用脑子好好想一想!”

  被告律师整个愣在法庭上。刚好有个聿律以前的律师朋友再等下一庭,坐在旁听席上旁听,下庭之后那个朋友追上聿律,拍了他的肩说:

  “欸,Davis,你变了耶!”

  聿律怔了一下,“变了?”

  “对啊,逻辑能力好像变好了。不,除了这个以外。”

  那个朋友说著:“怎么说呢,好像变得像律师了。我不是说你之前不像律师,但我们这行做久了总是会这样,当事人不过是客户、案子打完了就与你无干,我们只要拿到律师费就好,法庭上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知不觉就会变成这样的律师。”

  他像是很感慨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你看那些没有律师的案子,被告不也活得挺好的吗?那为什么我们非得站在那个位置不可呢?像我们这种做了十年的律师,很容易就会有这种迷惘。”

  他指著法庭里的辩护人席,又拍了拍聿律的肩膀。

  “不过多亏了你,你让我重新感觉到,这一行还是可以再多做几年的,不必急著到士林夜市卖鸡排。你也继续加油吧,聿律师。”

  这番话让聿律多少有点憾动。仿佛不知不觉之中,他也像Sam一样,成为某人仰望的背影了。

  宣判的前一周周五,聿律结束一个庭期,那是个棘手的医疗美容纠纷案,他的当事人要求医美诊所两千万元的损害赔偿,外加指控医生刑事的过失重伤害罪。聿律打得整个人七荤八素,走出法院时,太阳已经整个西斜了,法院那些死公务员也早下班光了。

  聿律本来想去附近餐厅搭个伙,再回事务所加班的,没想到一个转身,却看见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人。

  那个人穿著便装,深褐色的休闲外套、纯白色的polo衫,外加同色的蓝色长裤,贴身的剪裁更显示这个人的身材有多么保养得宜。由于是第一次在法庭以外的地方遇见,要不是这么清楚看见他的腹肌线条,聿律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那个人是艾庭。他两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已经等了很久的模样,脸上写满不耐烦,聿律想他会不会看上了法院的哪个女职员,正准备要追求她寻找他的第二春。

  没想到艾庭忽然回过头来,聿律的眼神和他对上的瞬间,艾庭就忽然迈开大步朝他走了过来。一路走还一路气势惊人,一副原本就是来堵他的那样。

  现、现在是怎样?他因为在法庭上公然侮辱检察官所以要被逮捕了吗?他承认他之前口气是差了一点,可是那是因为Ricky啊他对美少年没有抵抗力啊呜……

  还是因为艾检转性了,所以他要把的其实不是女职员,而是他?呃,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眼的?不,比起这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当零号啊……

  聿律还在胡思乱想,艾庭已经逼到他面前,聿律下意识地用两只手臂挡著脸,听见艾庭用和法庭上一样严厉的声音说:

  “为什么这么久?你的庭应该五点就结束了才对。”

  聿律无法控制地立正站好,“呃,对、对不起,我话多了一点。”

  艾庭瞄了他一眼,转过身,“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谈。”

  聿律越来越是惊疑不定,艾庭什么也没多做解说,迳自往法院后面相隔一条街的商店街走去。那里有不少餐厅和咖啡馆,聿律有时庭期太挤的时候,都是在这边随便吃碗阳春面裹腹。

  但艾庭带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真的是要跟自己聊天?他知道在一些特定的案件里,检察官和律师会在案件审理前及审理后会面、彼此商讨案件,并共谋解决之道,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

  但像这种对立性这么高的案子,聿律现在梦到艾庭的腹肌还会觉得余悸犹存,很难想像他和艾庭一起围坐吃麻辣锅的场景。

  “先说清楚,我是以私人的身分来见你们的,我现在是艾庭,不是地方检察署的公诉检察官。”

  艾庭扳著脸说,还特意秀了下自己的便服。明明是他邀聿律来的,聿律却觉得他一脸被强迫的样子,“反正最后言词辩论期日也结束了,这案子只剩下法官的判断,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利害关系了,不管结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审判结果。”

  艾庭又强调似地补充。聿律更加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艾庭把他领到一家咖啡馆前,聿律却觉得这间咖啡馆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就是那天纪岚跟他讨论案情的那家。艾庭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靠窗最里桌的方向走,连桌号聿律也觉得特别熟悉。

  聿律看那桌早已坐了一个人,对著艾庭举起手,仿佛等待已久。

  那个人是纪岚。

  聿律多少有点惊讶,纪岚也穿著一身轻便雅致的服装,和艾庭坐在一起,倒很像一对专拍时装杂志封面的父子档。

  纪岚的眼睛似乎好了很多,除了眼角贴了一小片弹性绷带,没有当天法庭上的惨况。这让聿律多少松了口气,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很想打电话给纪岚,问候他的健康情形,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拨不下手。

  感觉要是联络了,就会打破什么似的。他发现这五个月来,他们其实从未为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彼此联络过。

  这两个人像是早已约好,聿律看桌上放了一小叠资料,纪岚和艾庭的位置上各放了一杯饮料,艾庭的是黑咖啡,纪岚的是红茶。

  纪岚招手叫服务生过来,聿律还在呆滞中,就听见纪岚问:

  “前辈的庭怎么开这么久?因为以往几乎都是提早结束,我也跟艾检这样说,他才说要去法院接你过来的,没想到一等等这么久。”

  纪岚的脸上略显歉意,艾庭则耸了耸肩,似乎是要表达不在意。聿律怔然开口:“这是……怎么回事?腹肌男……不,艾检察官他……”

  纪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聿律发现他好怀念这种笑容。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艾检察官叫出来的,他说有事要和我们谈,是和叶常案件相关的事。”纪岚说。聿律才想起刚才艾庭确实用了“你们”这个受词。

  聿律点了一杯热抹茶拿铁,艾庭在这期间一直注视著他们,他两手交扣在桌上,聿律从他不住换姿势的指尖察觉到他有点不安。

  “……我从很久以前就想问了,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艾庭忽然抬起头来问,把正在喝热抹茶拿铁的聿律吓得没喷出汁来。

  “不、不是!当然不是!”聿律把手上的高铁杯放下来,拚了命地摇手否认。

  他本来以为纪岚会否认得比他更激烈,但忙乱一阵后才发现,纪岚竟然没吭声。这让聿律多少有点尴尬,好像是他极力和纪岚撇清关系似的,虽然他觉得纪岚应该是觉得这是当然之理不辩自明。

  “是吗,那真是失礼了。”

  艾庭似乎也不大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挺直身躯,终于进入正题。

  “那个案件,后续我以私人的身分做了一点调查。”

  艾庭缓缓开口,“我认为你们应该会想知道,也有权利知道,所以才以私人的身分把你们叫出来。如果你们觉得不要听比较好,可以现在就离席无妨。”

  他强调了好几次“私人”,聿律想以这个人对检察官这个职位的自负,这样私下来见辩护律师肯定让他十分挣扎。

  “不,我想听,请艾检察官说吧。”纪岚诚恳地说著。

  艾庭撇了下唇,“就说是私人身分了,叫我艾庭就可以了。”

  他不等纪岚回话,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去查了青年活动中心的那盆仙人掌,把它整棵带出来,送去鉴识科采样化验,结果发现一件事。那株仙人掌靠近窗口边角的植株上,沾有被判定为人类血液的东西。”

  艾庭抿了下唇。

  “我让鉴识室去分析那上面的血液,发现那上面的血液有两种不同的DNA型别,也就是有两个人的血。一个是你的,纪岚律师,我想是你在试著爬气窗被仙人掌刺伤时留下的。”

  “为什么你会有纪岚的DNA型别?”聿律忍不住脱口问。艾庭看了他一眼,别过头看了下窗外,“最后言词辩论庭时,我忽然有这种想法,就跟医护室要了纪律师用过的绷带。那是你们自己抛弃的,我只是把你们抛弃的东西拿来用而已。”

  艾庭强硬地说。纪岚似乎也不太在意的样子,他神色认真,“那另一个型别呢?”

  艾庭沉默了一阵子。

  “不清楚是谁的。”半晌他缓缓说:“但他们比对过叶常的DNA型别,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个同事李芾的,我们请他到实验室来了一趟。当然也不是那个孩子的。”

  聿律微张开唇,“那该不会是……”

  “我不知道。”艾庭很快接口,仿佛害怕聿律的质疑似的,“你们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国内,医院不可能无故提供病患的血液毛发给我,这种事情已经无法验证了。也有可能是哪个倒霉鬼某天玩赏仙人掌时,不慎被刺伤也说不一定,谁都说不准。”

  艾庭吸了口气,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聿律多少知道他心里的冲击,艾庭说他是本于确信叶常有罪的心证,才起诉叶常到底的,这件事并没有说谎。聿律想这也是艾庭会不惜利用下班时间,自行再做这些调查的原因之一,他想确认自己的想法没错。

  这样看来,陆行确实曾经和他们所猜测的一样,试图从窗台爬出那间厕所。监视摄影机是他亲自修理过的东西,陆行对此一定特别敏感,他知道自己就这样从厕所大大方方走出来,一定会成为嫌疑人之一,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当他试图钻出气窗时,和纪岚一样,被尖锐的硬刺刺伤了脚。

  但如果把仙人掌先搬下来再跳出去,等一下警察冲进来时,就会看到仙人掌盆哉搁在地上,如此一来警察肯定会联想到犯人从哪里逃走,那他处心机虑地用监视录影画面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就没有用了。

  但艾庭说的没错,在验证这个DNA型别属于陆行之前,谁也不能断言“真相”就是这样。


以爱为名 三八


  但艾庭说的没错,在验证这个DNA型别属于陆行之前,谁也不能断言“真相”就是这样。

  艾庭说完这件事之后就沉默了好半晌,他用汤匙搅著手里的黑咖啡,伸手往外套内袋里一摸,摸出一封信件似的东西来。

  “还有另一件事,我在言词辩论庭期结束后一个星期,收到像这样的东西。”

  艾庭的脸冷如寒霜,五官几乎都要结冻起来,但聿律看得出来,那些冻结在阎王脸面具下的动摇。

  纪岚伸手接过信,在聿律面前摊了开来,两人同时凑了上去:

  ‘致艾庭艾检察官大人:

  检察官大人您好,我想收到这封信一定让你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把这些事情告诉谁,在我的生命结束之前,我和你并不认识,但我考虑了很久,认为你会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

  我在报上看到你的消息,因为这里的报纸都是英文的,我的英文差强人意,恐怕不能完全读懂,但报纸上说,你是一个正直而富有责任感的检察官,正在处理一件相当棘手的案件。

  这个案件闹得很大,也因此海外的报纸也刊登了小小一角,让我这个流浪海外的人也能略知一二。

  我想检察官大人对于这个案子,必定十分烦恼。所以接下来的事,请检察官大人就当故事听听吧!或许会对整个案子的进展有帮助也说不一定。

  该从哪里开始讲起呢?就从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好了。

  有个孩子,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在七岁那年失去了他的父母,有一天他放学回家,发现母亲在哭,没看过的警察取代父亲站在他家的客厅里,他们对那个孩子说,你的爸爸被法院押起来了,因为他犯了罪,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孩子的父亲开的是公司,一间虽然规模不大、但相当赚钱的公司。具体而言有多赚钱孩子不晓得,但他知道父亲每年会用一台新车,载他到家附近的游乐园玩,而母亲会用戴著新钻戒的手抚摸他的头。

  孩子比较喜欢父亲,父亲是基督徒,尽管那时候孩子对宗教似懂非懂。但父亲会在他伤心难过、无理取闹时,蹲在他身前,用两只手环住他的臂膀,然后说:阿行,你要记得,你是最好的,天父爱你,大家都爱你。

  孩子的父亲是个非常好的人,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样的父亲竟然会犯罪。

  于是那孩子接下来的人生,都为了要搞清楚他的父亲犯了什么罪而努力。孩子家的公司后来倒了,那些琳琅满目的车子全都被法院拍卖掉,孩子的母亲后来跑了,跟一个能给他新钻戒的男人。孩子被推给仅存的亲人,当年已经六十多岁的祖母抚养。

  孩子很努力地念书,后来他知道爸爸犯了什么罪了,但即使他知道“内线交易”这个名词,还是不明白他父亲凭什么被那些人称为罪犯。

  但法律就是这样写著,那孩子从此不再相信国家的法律。

  那孩子发誓,他一定要成为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他要用他的能力向社会证明,如果身为儿子的他是个好人,那就代表他父亲必定是更好的人。

  但当那个孩子考上T 市最好大学的电子工程系时,监狱却送来父亲的讣文。那年那个孩子十九岁,就尝到人世间何谓绝望的滋味。

  人生的一切忽然都变得没有意义了。就算他拿到再好的学位、找到再好的工作,取得再高的社会地位,都再不会有人环抱著他,用低沉确信的声音对他说:“你是最好的,我们都爱你。”了。

  未来就像被子弹打中的玻璃帷幕,刹那间哗啦啦地碎了。

  有一段时间那孩子活得就像行尸走肉,他不去大学上课、整日和朋友在外头鬼混,喝酒、吃些无伤大雅的迷幻药,夜里就和一群和他一样行尸走肉的狐群狗党,成群结队地在深夜的路灯下驰逞著生命,谁也不会发现收队时哪里少了一个人。

  有一次来闹到市警局,祖母来保他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虽然她本来就已经够老了。

  但那孩子还是照样参与这些荒唐活动,但只唯一一项,孩子向他的朋友表示算了。他们总是在飙车活动后去夜店把妹,用抽钥匙的方式决定那些女生把命交到哪一个英雄手里。如果英雄佼幸,保住公主的性命,那接下来的活动就是给英雄凯旋归来的奖励。

  那孩子发现自己对公主没有兴趣,对公主给予英雄的奖励更加没有兴趣。

  他发现自己著眼于英雄,虽然他不是公主。

  大一下旬有个学长勘破了孩子心中的秘密。他向那个孩子告白,他们在寝室里上床,那是孩子第一次尝试和英雄上床,英雄的长处显然不在床技上,那孩子没感觉到多少快感,痛的时候还比较多。

  只是英雄在最后的时候,用两手环抱住孩子的臂膀,把额头抵在孩子的额头上,对他说:你是最好的,我好爱你。

  这是睽违十年,那孩子再一次从别的男人口中听见的话。

  但那句话的效力没有持续多久,那孩子有一天打开学长房间的寝,发现他抱著另一个孩子,说著同样的话。

  他发现自己渴望的也并不是学长,而是一个能够抱著他、对他说那句话的人。

  所以他开始找寻更多那样的人,那个孩子还是学生的年代,网路刚掘起不久,网路聊天室是当时最新颖的交友方式,无论什么样的朋友,靠著一只手指和一根网路线,要找到一个今晚同床共枕的人,比在路上捡一只猫还要容易。

  那孩子遇见了很多的人。好人或者坏人,像父亲的人或者不像父亲的人,一直到那孩子大学毕业,进了一家还算颇有名气的电子产业公司,他也仍旧沉溺于这样寻找父亲的活动中。

  那孩子发现自己怀念父亲、非常怀念。

  他想过,如果他的父亲像其他人的父亲一样,正常地将他抚养长大,或者他还不会这么怀念。回忆中的一切总是最美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以至于他找遍苍海桑田,都找不到那个只存在于回忆中的人。

  他终于明白,想见到那个人,唯有去天国。小时候父亲曾经跟他讲过,人死后都会去那个地方。

  他甚至为此一度回到教会,和一群面目和父亲一样慈善的人们唱著歌,读著似懂非懂的:“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他们说有个大爱无私的父亲,无论你是怎么样的人,他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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