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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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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其年却说:“小北不是外人,你说吧。”
  陈明:“……”
  他沉声道,“陈其年!”
  “对我而言,崔烈才是外人,他都能住了我的卧室,为什么小北现在不能站在这里?”陈其年温和地问。
  “……”陈明被他这么一问,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恼羞成怒道,“不是你自己让出卧室给小烈的吗?”
  陈其年有些费解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说:“你把他带回来之前,没有问过我,那个时候人已经带回来了,看起来还那么惨,我难道让你把他放到外面吗?你会同意吗?”
  “我——”陈明道,“那,那你不高兴可以说啊,你自己一脸高兴的样子。”
  陈其年:“……”
  陈明想了想,当时儿子的表情虽说不排斥,但委实说是“一脸高兴的样子”也有些勉强,便干咳一声,放缓了语气:“小年,爸爸不是冲你发脾气,你别不高兴。只是,如果你真不喜欢小烈住你的房间,你可以说。”
  陈其年说:“我不喜欢他住我的房间。”
  陈明一怔。
  陈其年问:“那他可以搬出去了吗?”
  陈明的脸都红了:“小年,你怎么了?”他甚至看了一眼旁边的游北,欲言又止,特别想问是不是游北带坏了他。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以前的儿子绝对不会这么说话,现在才和游北住了多久,居然就成这样了?
  “你不要这么看小北,和他没有关系。”陈其年挡住他的眼神,说,“是你说,我不喜欢的话,可以说。”
  陈明噎了一下,道:“现在人都住了这么久,你再来说,你想怎么样?你就算租房子出去,也不能说让人搬就搬吧?”
  “他又没有给我房租。”陈其年说,“免费赠予的东西都可以要回来,何况我只是借给他暂住而已,现在我不想借了。我给崔烈两天时间,在我暑假开始前,搬出我的房间。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和小北上学去了,明年高考,我们很忙。”
  说完,陈其年拉着游北就走了。
  陈明:“………………”
  果然!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眼看叛逆期都要无知无觉地这么过去了,可才和游北那小子待在一起多久啊,就这么爆发了?!他震惊地想。
  出了医院,游北才开口,试探着叫他:“年年?”
  “我没事。”陈其年对着他笑了笑,“直接回家拿书包吧,路上买个早饭,我请你吃,想吃什么?”
  “随便。”游北说,“你爸……”
  他其实和陈其年他爸一样,也很震惊陈其年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只是游北没觉得这样不好。
  反正陈其年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不好。
  “随便他吧,别管他们。”陈其年自从知道现在的崔烈就是重生的那个崔烈之后,就已经对现在的崔烈丧失掉了很多耐心,现在又知道了崔烈这么多黑历史,还来自杀这一套,他已经完全无语了,彻底失去了对待崔烈的最后耐心。
  他看得出崔烈想做什么,崔烈绝不会轻易自行狗带,无非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太无聊了,根本没有兴趣奉陪,撸大猫已经占用了他全部的精力。
  陈其年说:“小北,暑假我们旅游去吧。”
  游北:“啊?”
  “我还没和你旅游过。”陈其年说,“这几天你多想想,我们去哪里玩。”
  游北:“明年就,高考了。你不,复习吗?”
  “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陈其年问,“没听过这句话吗?英语老师总说的。”
  游北:“没听过。”
  “那你现在听过了。”陈其年说,“要不,就去海边吧,你会冲浪吗?我不会,我只看过电视里面,好帅啊!”
  游北:“……”回去就查查怎么冲= =+
  陈其年又偷瞄他的肚子,神秘地脸红了:“你冲浪肯定好看。”
  游北:“……”
  陈其年红着脸,小声问:“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你那几块腹肌的皮肤特别好?”
  游北:“…………”你可闭嘴吧!你自己都大红脸了,还坚持说个什么劲啊!
  我可真是个流氓。陈流氓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去海边,你准备好衣服吧。”
  游北:“……”
  行叭,去问问秋芒会不会冲浪。
  作者有话要说:从此,秋芒上位成为北哥的新棉袄,他和J姐姐的情缘没有希望了,J姐姐想打死他,流氓cp惨烈be(我胡说的)(但攻受不是胡说的,我知道我和你们大部分逆了,但是……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芒锅是攻?!)


第六十四章 
  游北在学校里还没来得及向秋芒虚心求教如何英俊潇洒地冲浪; 秋芒就先收到了一个消息:“北哥; 二愣子他爸来学校了,说要找出幕后真凶。”
  和秋芒有交集的那年轻老师恰好在办公室里面,这段时间感觉到了什么; 就赶紧告诉秋芒了。
  “不会把你,扯进来。”游北脸色一黑; 说完这句话,站起身; 大步往外走了。
  江一六虽然发誓在游北主动向他卖好之前绝对保持绝交的高姿态,但见状还是忍不住凑到秋芒身边,不耐烦地问:“你们这几天到底在搞什么?”难道背着他搞那个博|彩?不应该啊; 有钱赚的事; 北哥不至于扔下我吃独食啊。
  秋芒扭头朝他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江一六皱眉:“干什么?没东西。”
  秋芒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一六狠狠地说,“老子再跟你说一个字; 老子就他妈不是人!”
  说完; 他就很有骨气地扭头走了。
  反正游北这货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是泼给陈其年还是秋芒,也没有太大差别!下堂一六恨恨地想。
  陈其年也被叫到了办公室; 却是教务处办公室。毕竟在高二年级办公室里面说这件事,容易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陈其年没说什么话,安静地站在墙角,看着他爸愤怒地质问校领导为什么不彻查崔烈被陷害被霸凌一事。
  他以前没有见过他爸的这一面。
  陈明是一个很中庸的人,他说不上不优秀; 但也不是拔尖的,踏踏实实地做着他的工作,从不出岔子,也没有过什么亮点。在性格上,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老好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隐形人”。
  前一世,崔烈在陈其年和陈其年父母面前揭露他的阴谋时,陈明倒是发了火,差一点就要打崔烈了。可最终也没打下去。陈明听着崔烈说自己的母亲,说那些往事,逐渐的,羞愧就大过了愤怒。
  再后来,崔烈追着陈其年搞破坏,陈明说得最多的是:唉,是我错了,报应,都是我的错,小年你要怪就怪爸爸吧。
  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他始终,都没有像如今这样,对着崔烈愤怒质问,近乎咆哮。
  陈其年忽然觉得有点冷。
  大概是心寒。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矫情了,越来越多愁善感。明明以前并不会这样,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负面的情感波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和游北两情相悦着,应该是更加不会有负面的敏锐度,怎么会是相反的呢?
  还是说,都是被游北惯出来的?
  因为可以尽情地欺负游北,也因为,从游北的身上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细腻宠爱,所以,反而心智退化了一样,越来越受不了委屈了。
  那确实是挺矫情的。陈其年心想。
  陈其年正胡思乱想着,听到主任无奈地劝说他爸:“可是陈博士,那些视频检查过,是真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陈明严肃地说,“都要把这个居心不良的人找出来!这是崔烈的隐私!”
  “唉,我们的技术做不到,我们只是一所中学而已。”主任更无奈了,“我们追踪不到啊,看起来,应该是黑客做的。”
  “事情是在你们学校出的,现在崔烈人还在医院里面,你们就是有责任!”陈明道。
  主任看了一眼陈其年,叹气:“陈博士,我们也很难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已经紧急全校广播,为崔同学解释过了。那现在,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陈明道:“把人找出来。”
  这就是车轱辘了,主任不说话了,只叹气,看着陈其年,希望他劝劝他父亲。
  陈其年心想,您看我也没有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他不得不站出来,说:“爸,你找学校也没有用,学校也很为难。”
  他爸瞪了他一眼。
  陈其年装作自己没有看到,继续和稀泥。
  最终,陈明无功而返,悻悻然地走了。
  主任留着陈其年问了几句,让他回教室好好学习去。
  陈其年出了教务处办公室,福至心灵,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游北就站在那里,沉默而专注地望着办公室门口的他。
  陈其年笑了笑,朝游北走过去。
  游北顿时慌了,左顾右盼,假装正在树下看风景,和走过来的这个人并不熟。
  陈其年走到他旁边,蹲下身把鞋带解开,小声道:“像不像地下党接头?”
  游北: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只是在这里歇凉。
  陈其年把鞋带系上,小声说:“没事,你别担心,重要的是你和秋芒别暴露就行。”
  他站起身,跺了跺脚,说,“走啦,放学下车的地方见,mua。”
  突然就被mua了的游北:“……”
  这棵树下真凉快,真舒服。
  放学的时候陈其年拿出手机,再一次按掉了他爸打来的电话。今天下午他爸突然给他打电话,打了十几个,还好静音了。当时陈其年正在上课,听到震动声吓了一跳,从没有人上课时间打他电话,他就赶紧把震动都给关了,下课一看,他爸打了好几个。
  陈其年下意识要回拨,却又犹豫了下。
  他怎么总觉得没好事呢。
  而且,也不怎么想和他爸说话。至少,现在不想。
  他还在矫情时间。
  他爸就给他打到了放学。
  放学之后,陈其年才看短信。
  【爸】你来医院一下。
  【爸】有事问你。
  【爸】为什么不接电话?
  【爸】回短信。
  陈其年:“……”
  陈其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手机没电了。
  他径直回了家,下车的时候见到游北已经等在那,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边往回家的路上走,边问:“今天怎么样?”
  游北:“还好。你呢?”
  “我还好啊。”陈其年说。
  游北却说:“骗我。”
  陈其年瞪他:“你说什么?”
  “说你骗我。”游北淡淡地说,“你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学算命了?”陈其年问。
  “别扯开,话题。”游北问,“你爸,今天,说什么了?”
  陈其年说:“没什么,就让学校找出霸凌崔烈的人,学校说找不出来,我爸就很生气走了,后来疯狂打电话给我,我没接,他又让我去医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游北有点惊讶地问:“你不去,医院?”
  “不去。”陈其年说。
  游北斩钉截铁道:“看,你很不,高兴。”
  “是啊,我很不高兴,所以你别和我说不高兴的话题了啊。”在游北面前已经彻底放飞自我恃宠而骄的陈妖妃跋扈道,“说个笑话让我开心,快一点。”
  游北沉默了几秒钟,说:“江一六说,他怀疑,校花,暗恋他。”
  陈其年:“……”
  江一六真可怜。
  游北见他不笑,努力地打补丁:“就因为,校花,在路上,和他说了,一句话。”
  陈其年:“……”
  江一六和你究竟是怎么成为兄弟的?你俩的感情原来如此塑料吗?
  游北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加油地说:“校花说,前面,这位同学,你掉了,十块钱。”
  陈其年:“……”
  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可怜江一六了,他做错了什么?
  游北问:“不好笑吗?”
  陈其年委婉地说:“你也没笑啊。”
  “我笑了。”游北说,“他和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笑的。”
  陈其年:“…………”
  江一六越来越惨了!
  陈其年心情微妙地问:“你怎么笑的?很难想象啊。”
  游北调整了一下状态,呵了一声,整张脸看起来嘲讽无比,如果不是仗着长得帅,并且一看就打不过,就很容易被原地暴打的那种。
  陈其年:“……”
  陈其年神志不清地护短:就这样还对游北死心塌地,江一六绝对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怪游小北。
  这下子游北不高兴了,火速给陈其年表演了一个自闭。
  毕竟连一个笑话都说不好的自己,就是个废物。
  陈其年见气氛不对,赶紧说:“很好笑啊!就是江一六太惨了,所以我没笑出来!”
  游小北继续自闭。
  陈其年赶紧哄:“不过惨也惨得很有喜剧感了!”
  游小北看他一眼。
  陈其年继续拉开话题:“而且我还在想,你说的校花是谁。”
  游北警惕地问:“你想这个,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你这什么眼神!
  陈其年无语地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追校花。”
  游北欲言又止。
  陈其年等了他一会儿,问:“你不会相信了吧?这你也信吗?”
  “她挺,漂亮的。”游北一秒钟从自闭切换到自卑,“家里也,很有钱。还会跳舞。”
  这下子,陈其年不说话了。
  游北等了他一会儿,忽然悟了,急忙说:“江一六,说的!我不知道!”
  陈其年高冷地呵了一声,扭头看路边绿油油的草地。
  江一六果然是个祸害!游北焦急又冷酷地想。
  两人在无数次的秒秒钟切换角色的神秘play中回到家门口,游北正拿钥匙开着门,忽然松开手,回头拽住陈其年往自己身后一推,然后用力扭住了突然袭击陈其年的那人的胳膊。
  喀嚓一声响,在安静的老楼楼道间特别清脆。
  随即就是那人吃痛的尖叫声。
  游北看清了这人的脸,一怔。
  陈其年抓着游北的校服,从他身侧探出半颗头,小心翼翼地看是谁,也瞬间愣了。
  陈其年他家的门打开了,他爷爷大概是听到有人惨叫来看看情况,这下子看到自家门口的场景,也有点茫然:“你们干什么呢?”
  陈其年他奶奶在后面问:“什么事啊?”说着,看出来,急了,“你们发什么呆啊!小北你这么扭着你叔干什么!”
  游北犹豫一下,松开了陈明,反手却把陈其年探出来的脑袋往自己身后又按了回去,冷冷地说:“他想打,年年。”
  陈其年的爷爷和奶奶:“……”
  陈其年也懵了,拉了拉游北的手,小声说:“他是有事找我吧?”
  游北冷眼看着靠在墙上抱住手臂叫痛的陈明,没有回答陈其年的话,但脸色越来越黑。他打过的架比陈其年考过的试多,已经养成了一般人都难以有的对于恶意和暴力的直觉反应,就像开门那一刹那,他就敏锐地听到了身后不同寻常的风声,呼啸着朝着陈其年过去了。
  他是敬重陈明的,从小就和陈其年一起被陈家大人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在他最叛逆的那几年,他都对陈家的长辈们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敬重和礼貌,其中自然包括陈其年的父亲。
  可是,如果有谁想伤害陈其年,无论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他都绝不会放过。
  陈其年已经够难过了。
  可是陈其年难过的时候也不说,仍然笑眯眯的,努力地让气氛朝好的方向走。
  游北甚至惊恐地质疑自我:是不是我太没有用了,所以他才不和我说?因为他觉得就算对我说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陈其年总是让他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因为陈其年总有正确的处理方法。
  可是当陈其年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却……
  我霸占了陈其年,骗了他,哄着他,占了他的便宜,却没有保护好他,而他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拆穿。
  这样的想法令游北痛苦不堪,他甚至想打死这么无能又卑鄙的自己。
  他恼羞成怒。
  陈明在吃痛的间隙里下意识地想要瞪一下罪魁祸首的游北,却在那瞬间被吓得心都漏跳了几拍。
  直觉似的,幻觉似的,他感到,此时此刻,自己在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眼里,是个死人。
  更进一步的幻觉是,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此时此刻不是那个孩子了,而是一头正竖起尾巴、浑身炸着毛、龇着森森利齿,对着敌人发出恐吓吼叫的恶犬。
  只需要一口,就能快准狠地咬断敌人的脖颈。
  就连陈其年的爷爷奶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们看着游北的脸色,一时都没能够说出话来。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游北。
  陈其年被游北藏在身后,看不见游北的脸,只能看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爸爸神色都不太对劲。他仰着脸看了看游北的后脑勺,想了想,大约猜到了原因,便轻轻地顺了顺游北的背,小声叫他:“小北。”
  游北的背脊一僵。
  陈其年问:“怎么了?”
  游北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回过头去,满脸写着“我清清白白”地对陈其年低声说:“没事,我被吓到了。”
  陈其年知道他担心自己,忙说:“别怕,我没事。”
  游北左眼写着“无”,右眼写着“助”,垂眸道:“嗯。”
  非常委屈又害怕。
  他害怕陈其年发现自己的本性,害怕陈其年会被那头既恶心又暴戾的怪兽吓到。
  对面的三位家长感到空气在一瞬间顺畅起来,仿佛刚才那股压抑是错觉。
  但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五秒钟之后,他们发现了哪里怪怪的。
  “送陈明去一下小区保健站吧,”陈奶奶沉痛地说,“总之先把胳膊接上。”
  被卸了一条胳膊的陈明:“……”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注意防暑叭,否则容易神志不清。


第六十五章 
  陈明的胳膊很快就接好了。小区保健站的医生是爷爷那一辈的; 熟的很; 顺嘴问了句怎么回事。
  除了游北之外的陈家四人各有尴尬,集体静默数秒,陈爷爷说:“哦; 几十岁的人了,搬个东西都搬不动。”
  陈明:“……”
  医生笑道:“这就是老陈你的不对了; 小明是读书人,你让他搬什么东西; 他那手是干这个的吗。”
  陈明干笑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的游北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陈其年:“……”他算是发现了,游大北挺喜欢适时送出嘲笑的。
  一行人没敢在保健站多待,接完胳膊又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关上门; 陈其年的爷爷和奶奶也终于回过了神; 面色有些严肃,问:“怎么回事?”
  陈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游北就说:“他想打; 年年。”
  陈其年的奶奶有些惊讶:“很久没听你这么叫小年了; 好怀念啊!”拉着老头子道,“小时候小北奶声奶气叫年年,特别可爱; 还记得吗?”
  陈明:“……”妈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奶奶感慨完,觉得气氛不太对,迅速转移话题:“陈明,怎么回事?”
  陈明犹豫了一下,道:“不是; 我就是有事找小年,给他打了一天电话他都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在上课。”游北迅速地说。
  陈明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他皱着眉,想发火把游北赶出去,却又对如今的游北颇为忌惮,只好忍耐地说:“游北,我和我儿子说话,你要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总插什么嘴?这是我们家的事,本来就不该你站这。”
  游北正要怼回去,就被陈其年拉了拉胳膊,迅速闭嘴。
  陈其年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小北只是保护我而已。爸,你有什么事找我?”
  陈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有些迟疑。他并不太想把事情闹到父母面前,惊动二老。
  “去医院说,别打扰爷爷奶奶休息。”陈明说。
  爷爷奶奶却不干了:“都闹成这样了,什么话我们听不了?就在这说!”
  陈明骑虎难下,一时不想说了,可一时又想起崔烈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噩梦惊醒、哭哭啼啼、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心里面腾的又生出了无边的豪气。
  他这半辈子,从没有感觉自己对一个人这么重要过,是那个人仅剩的倚靠。
  半晌,陈明道:“小烈说,他在学校里面遭遇霸凌之后,给你打过电话求助,你刺激他去死。”
  这话一说出口,客厅里面瞬间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爷爷奶奶一脸震惊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
  陈其年反而吁出一道浊气,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翻来覆去的,最终居然只剩下了几分好笑。
  当然,他没有笑出来,只是平静地说:“我没有。”
  “那他怎么会自寻短见?”陈明愤怒地质问。
  “这要问他,不是问我。”陈其年无声地叹气。
  “我就是问了他,才知道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两面三刀的人。”陈明严厉道,“你不喜欢他占了你的房间,你可以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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