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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保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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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杀手否认了高闻筝的雇主身份,“我数三下,你们不动手,就一起完蛋。”
  “一!”
  后妈焦急地看向拿着唐刀的高震泽:“他爸。”
  高震泽握紧刀柄,不为所动。
  “二!”
  后妈咬牙,一把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妈!”高牧笛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妈妈,“你现在杀她,回头你就是杀人犯。”
  “她不死,咱们都得死。我这时候,算是正当防卫!这位先生,你说话算话吧?”后妈抖着手看向杀手。
  “三!”
  作者有话要说:  注:在杀手威胁下杀害别人,也是犯法的,不属于正当防卫。


第125章 雪满头(49)
  “小筝; 你别怪我!”后妈举着匕首扑过去。
  高闻筝尖叫着抓起自己的手杖; 一棍子抡过去; “咚”的一声重重地敲在后妈的脑袋上。一股鲜血立时顺着额头流下来,后妈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妈!”高牧笛惊呼着扑过去。
  与此同时,翟辰握住高雨笙的手; 悄无声息地抖动金属线,缠上杀手的胳膊用力一拉。
  “咔嚓”杀手握枪的手臂瞬间被扭断,手枪颓然落地。翟辰矮身一个滑步; 直接把枪踢飞:“快走; 出去报警!”
  年轻人高牧笛反应最快,抱起他昏过去的妈就往外跑。刚走两步; 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谁也别想走!”衣冠整洁的男人单手举着一只昂贵的翻盖式打火机,用穿着皮鞋的脚缓缓关上门; 正是高闻筝的那个私人律师——白睿。
  高闻筝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白睿?你这是干什么; 你疯了!”
  刚才律师和保镖都在小餐厅,因为太紧张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两名律师的去向。应该是白睿中途拉着高父的那个律师出去商量事情,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如今看这幅场景;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翟辰嗤笑一声:“杀手是你雇的吧?”
  联想先前他在路上听到白睿跟高闻筝的对话; 便清楚了。这杀手一直是白睿单线联系的,高闻筝无比信任白睿,把钱直接给他让他打给杀手。价码从200万一条腿,到500万一条命,最后被杀手吓疯的高闻筝给了2000万破财消灾; 就变成了四条命。
  “白睿,为什么?”高闻筝显然也想通了其中关节,杀手一直是白睿单线联系的,自始至终这就是一个用她的钱买她的命的骗局,“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相信你,我跟你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别他妈提了!”白睿粗暴地打断了这温柔的忆往昔,做出了干呕的动作,“跟你睡完我整整吐了一天,你这种女人内心比马桶还脏,睡你简直就是在吃屎!”
  高闻筝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睿,那张斯斯文文的俊脸上现在满是厌恶。她承受不住地尖叫起来,头发散乱,涕泗横流,状若癫疯。
  “你也是高远矿业的受害者?”翟辰拍拍努力把金属丝固定在楼梯扶手上的高雨笙,自己捏住了氧气枕的口子,默默计算还能用多久。枕头已经瘪下去了,估计撑不到五分钟。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先放下打火机。你想要得到赔偿,还是想要道歉,我都可以满足你。”高震泽开口,凭着商海沉浮多年的稳重心态,试图跟白睿沟通。
  “嗤——”白睿不屑地笑了一下,推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在日光灯下折射出惨白的光来,“赔偿?高成,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翻脸不认人还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老婆身上。高雨笙他妈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高震泽脸色在瞬间变了几变,立时开口:“过去是我能力有限,当时卖矿石的钱还没回款,实在凑不出那么多赔偿,就卖了房子先赔给矿工的领头。谁知道那两个领头卷款跑了,也不说明情况,害得工人再次闹事,把叶蓉逼死了。这次,这次不一样,我有上市公司,足够赔偿所有人。”
  “呸!”白睿狠狠啐了一口,“你卖的又不是铁矿,是稀有金属,还是卖到国外,怎么可能没有钱。是你为了保住家产,拿这小子的命做威胁,叫叶蓉自己去死的。这才几年,高董事长就忘了吗?”
  翟辰心头一颤,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天赐。高雨笙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早就猜到了。”高雨笙在翟辰耳边,很小声地说。从想起妈妈是怎么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高震泽当然不会直接拿儿子的命威胁,那只会让叶蓉鱼死网破。他只需要告诉叶蓉,那些工人已经疯了,如果被他们知道儿子住在哪里,肯定也要被打死,他们夫妻之间必须留下一方把孩子藏起来。至于谁留下,谁去死,一直主动承担责任安抚工人的叶蓉别无选择。
  高震泽也急急地看了儿子一眼,这是他最优秀的子女,是他商业帝国的继承人,绝对不能跟自己离了心:“十五年前,你才几岁,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能有几分真的?我死了,就没人给那些可怜的工人赔偿。听我说孩子,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如果我们一家犯了罪,交给法律来审判。放下打火机,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让自己脱罪,别为了不值当的人赔上自己。”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翟辰听了都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白睿根本不买账,只是冰冷地笑起来:“有些人是想要赔偿的,可惜了,你们遇见的是我,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什么赔偿都不要,我只要你们死,你们姓高的都得死!”
  “我的父母,都在你的矿上干活,想给我赚上大学的学费。我爸,得了癌症。我妈,怀着孕来讨公道,只为了给我爸凑医药费。可是你们呢,你们一分钱都没有给!没有钱化疗,他只能在卫生所输生理盐水,你懂那种绝望吗?他撑着不死,就为了看妹妹出生,可是妹妹生下来只活了十分钟!”
  “妹妹没有活下来,我爸直接病重,没几天就去了。我妈月子里大受打击,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在父亲下葬那天跳了井。”
  白睿说起这些,脸上一片死寂,只有挡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透着疯狂的赤红。
  屋里静默了一瞬,被金属丝缠着的杀手突然开口:“我劝你放开我,不然等会儿他点火,你也跑不了。”
  这话,自然是对着高雨笙说的。金属丝的一头戳进了墙壁中,连着高雨笙手腕上足以支撑两个成人体重而不会脱落的护腕。一旦爆炸,高雨笙根本来不及逃跑。
  “逃什么逃,你们都得死。”白睿的拇指缓缓搓开了打火机的盖子。
  “等一下,”翟辰举手,“我只是个无辜的小保镖。”
  白睿冷笑:“跟高家牵扯的都不无辜。”
  翟辰赶紧摆手,声情并茂地陈述:“不是啊,我爸爸是个人民警察,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姑娘牺牲了;我妈妈是人民教师,在工作岗位上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直接烧成了痴呆;我弟弟是人民警察,抛头颅洒热血为了救孩子差点葬身矿洞;我家里还有个幼小的孩子,孩子也是高远矿的受害者,有先天疾病,如果我走了,孩子怎么办?”
  白睿听得一愣一愣的,狠狠皱起眉头。
  “哎,赵斌!”翟辰忽然看着白睿身后,大喊一声。
  白睿下意识地回头,一把实木椅子被翟辰抡起来,“咣当”一声直接把他砸倒在地。于此同时,高雨笙迅速按了一下护腕,戳进墙上的倒刺瞬间合拢,如拉伸到极限的弹簧一般,“咻”地一声再次穿透杀手的肩膀回到腕表中。
  “叮”,翟辰听到了火机盖打开的清脆声响,将最后一口氧气猛吸入肺,抱着高雨笙一个箭步冲向窗户。
  “哗啦啦”翟辰用后背挡着碎玻璃,抱着高雨笙在草地上迅速翻滚。屋子里火光骤起,紧接着是巨大的爆裂声,强大的气流将拼命往外逃的其他人直接崩出了屋子。
  华丽的高家别墅,顷刻间毁于一旦。
  而离门最近的白睿,也被推出,摔在草地上不省人事。
  “妈!妈醒醒!”高牧笛逃跑的时候不忘抓着他妈,把人也带了出来。但后妈显然被炸得不轻,翟辰甚至闻到了火烧皮肤的焦糊味。然而氧气耗尽的他,已经无力再去查看了。
  “咻——”消音子弹的声音擦着耳边呼啸而过,高雨笙一把抱住他将自己翻在上面。
  “雨笙!”翟辰惊呼出声。
  “啊!”那边传来高牧笛的一声惨叫。
  “砰!”未消音手枪的声响,瞬间划破长夜,躲在角落里用一只手拿手枪的杀手,突然摔了出来。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交替更迭,同时响起的还有警笛的鸣叫。一名举着手枪的警察率先跑了过来,火光映亮了他的脸,正是满面寒霜的方初阳!
  枪口一直指着倒地的人,方初阳谨慎地接近,低头看去。织物头套被火烧化了,露出半张灼伤的脸,这张脸他化成灰都记得!方初阳绷紧了身体,脖子上青筋突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仇枭……”
  “咳咳咳……”翟辰因为缺氧大口喘气,被烟雾熏得咳嗽起来。
  高雨笙立时爬起来,拖着他远离房子。可他一条腿使不上力气,只能抱着他就地翻滚几下,一个掌握不好,又把人给压在了身下,焦急地看着翟辰:“需要人工呼吸吗?”
  翟辰差点把鼻涕笑出来,呛咳了两声:“人工呼吸不需要,但劫后余生的深吻很需要。”
  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颇有电影里的浪漫气息,虽然置身其中只能闻到烟熏火燎的有害气体。
  高雨笙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凑过去紧紧吻住了那双带着烟火味的唇。
  “……”正想对自家兄弟嘶吼一下大仇得报心情的方初阳,刚回头就瞧见了这,悲伤、激动、压抑的泪水被白眼翻上去,太过复杂的情绪造成方警官面部表情瞬间的失衡,瞧着很是扭曲。
  陆续赶来的警察,把受伤的高家人抬上车,又把昏迷的白睿铐起来抓走,看着地上吻到快要脱裤子的俩人不知所措。


第126章 雪满头(50)
  仇枭被当场击毙; 另一边的房顶上架着狙击枪帮他威慑的人也被抓住。高闻筝没逃出来; 与屋子里昏迷的保镖一起被烧死了。
  院子里的管家和保镖; 奇迹般地没有丧生,只是受了严重的伤。高震泽侥幸跑了出来,但也受伤不轻;后妈伤得最严重; 直接住进了ICU。而莫名消失的厨师和另一位律师先生,被发现昏迷在花园的草丛里。
  这样严重的事件在和平年代鲜少发生,警方封锁了现场暂时不让通报。周围的邻居都不敢上前; 只远远地围观; 悄悄打听。
  “也就是说,仇枭其实没有杀保镖和管家; 他所说的四条人命差一条,是假的?”翟辰在刑警队做笔录; 对这个状况很是费解。
  坐在旁边的高雨笙,眼疾手快地捏住某人准备弹警官脑袋的手; 轻轻摇了摇头。在警察局里弹方大舅脑瓜崩,属于袭警。
  方初阳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对于高雨笙维护大哥威严的行为很是满意; 瞥了一眼出门不带脑子的翟辰:“人家说什么你就信啊; 仇枭那个没有人性的怪物,还跟你讲道理算数学?他就是要看高家人互相残杀。”
  后妈要杀高闻筝,高闻筝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奋起反击的结果就是她可能要后妈的命。这样一来,弟弟高牧笛肯定不干了; 冲上去帮妈妈打姐姐……总之,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剩下的人也会被卷进去,最后变成一场互相杀戮的伦理惨剧。
  “切,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不知道?我这是考考小天赐,你插什么话。”翟辰恍然大悟,并毫不领情地继续嘲讽自家兄弟。
  方初阳额头青筋突突跳:“滚滚滚,你俩可以滚了!”
  “哎,别呀,我还有个问题,这次是真问你的,”翟辰扒着不肯走,“我是受害者,有知情权的!”
  高雨笙抿唇,忍住闷笑。
  方初阳被他气得倒仰,碍于制度不能在这里实行殴打,只能咬牙让他有屁快放。
  “仇枭这个杀人套路不对,他既然有狙还有射钉枪,打开天然气之后何必要进来?”翟辰问出自己思索了一晚上的疑问。
  天然气跟煤气不一样,并不能使人中毒。在窗户破损的情况下,达不到让人窒息的程度,始终是有氧气供应的。只要屋子里的人能忍受住臭味,就可以一直不出来。这种时候,杀手应该采取的是扔个打火机进来,送这一家人升天;或者等着这家人自己被随时会爆炸的恐慌击败,走出屋子,他就可以远距离射击了。
  然而这位经验丰富的杀手先生,却不走寻常路,直接冲了进来。把自己也置身于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境地,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人家就乐意一个一个杀,关你什么事。”方初阳不想回答,摆手让他滚蛋。
  “杀手担心白睿也在里面,”高雨笙低声分析,“他远程狙人的时候并没有杀死管家和保镖,说明他目标明确只杀姓高的。”
  正在分析案情的小马,蹬着滑轮办公椅凑过来:“没错,肯定是有人给了仇枭指令,毕竟他本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而这个指令,只能是白睿给的,因为他担心杀手把他自己给误杀了。”
  “那是谁开了天然气?”整理资料的小张也凑过来。
  翟辰露出了柯南式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真相只有一个。”
  “嗯?”所有人都看过来。
  翟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厨子忘关了。”
  “噗——”刚喝了一口茶的小马瞬间喷了出来。
  方初阳抄起手边的本子敲他脑袋,翟辰歪头躲避直接扎进了高雨笙怀里。毫无原则的高总及时用胳膊帮他挡住,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方初阳,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你未过门的嫂子呢?还有没有家法了?”翟辰假模假式地抱着小天赐的胳膊吹吹。
  忍无可忍的方警官,把两个人一起扔出了警察局。
  “真不经玩,”翟辰撇撇嘴,转头看向吭哧吭哧忍笑的小天赐,伸手捏他的脸,“还是我们天赐好玩,今天晚上给哥哥玩玩呗?”
  高雨笙压下笑意,一本正经地问:“你想玩什么?”
  翟辰自以为邪魅地挑挑眉:“玩点,成年人才能玩的。”
  看着眉毛快要飞成汤姆猫的哥哥,高雨笙忍不住又笑起来。拿出折叠手杖打开,一手执仗一手拉着他,假装听不懂地继续往前走:“那你觉得,到底是谁开的天然气。”
  翟辰狐疑地看看拉着他的家伙,发现那双耳朵已经变成了粉红色,顿时了然,这小家伙又害羞了。啧啧,算了,不要脸的话晚上再说。“当然是白睿了,我能不知道吗?逗方初阳的。“
  白睿不仅骗了高闻筝,还骗了杀手。当他意识到这个杀手的危险性之后,就已经决定要把杀手和高家人一同葬送在别墅里。
  ……
  威胁了高雨笙近一年的杀手,包括幕后操纵和前端执行,全部归案。可以安心地出院回家住了。两人去医院收拾了东西,叫郑秘书帮忙送回家,便抱着翟檬檬去吃大餐庆祝。
  市区最热闹的商圈,各色商场鳞次栉比,灯火通明。全亚洲排得上号的大电子屏上,播放着标点地图的广告。
  时下最红的小鲜肉,拿着手机演示标点地图“寻点”功能的用法。
  【打开手机,搜索附近优惠券,根据地图找到门店打卡,便可以享受折扣啦!】
  一切都如此的安宁祥和,许久没有在这样人口密集的地方约会,两人都有些兴奋。翟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高雨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好在高雨笙那昂贵的男士围巾,遮住了半张俊脸,才没有发生“标点总裁当街出柜”的惨剧。
  “檬檬什么时候做手术?我联系个专家再给看看吧。”高雨笙看看走两步就需要抱着的孩子,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不用,这我早就预约好了,檬檬从小都是那个大夫看的,临时换医生也不好,”翟辰拍拍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左看右看的孩子,示意他别乱动,没吸氧的舅舅很柔弱的,“等过了檬檬的生日,跟翟犀月说一声,就去做手术。”
  檬檬的生日,就是姐姐忌日。
  高雨笙点点头,也不勉强,伸手想把檬檬接过来让他歇会儿。
  “快别逞能了,三条腿怎么抱孩子,你还得我抱呢。”翟辰躲开,拉着他的手叫他别闹。
  “嘿嘿。”翟檬檬看着他俩拉拉扯扯,忽然发出一声贼笑。
  “傻小子,乐什么呢?”翟辰斜眼瞧他。
  “我突然觉得好幸福嘿,有了舅妈,我跟别的小朋友比就不差什么了。哪怕死在手术台上,寡人这辈子也值了。”翟大王望着被霓虹灯光污染的星空,目光深远,充满哲学家气质。
  翟辰瞬间黑了脸:“呸呸呸,什么死在手术台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的,呸两下。”
  高雨笙看得好笑,小声问他:“外星人也迷信吗?”
  翟辰理直气壮:“入乡随俗。”
  两人跟着翟檬檬一起,抬头看色彩斑斓的夜空。灯光太过耀眼,把城市里半天天空都染上了颜色,忽然,这斑斓色泽暗了一下,周围有人发出小声的惊呼。
  翟辰回过头,发现那张几乎覆盖了整个商场大楼的屏幕,停播了广告,变得漆黑一片。这电子屏的广告,是论秒计的,停这一会儿可是不小的损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屏幕突然又亮了,播放的画面却不是色泽靓丽的广告,而是一段构图不是很合理的录像。
  翟辰捏了一下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甚至都来不及喊他的名字,只提醒他赶紧看。高雨笙看过去,瞳孔皱缩。
  画面中的场景,再熟悉不过,正是高家别墅的客厅。这摄像头大概安装在旋转楼梯的位置,正对着沙发区的一众高家人。手拿一把唐刀,跪坐在地毯上的高震泽,正清晰地说着话: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先放下打火机。你想要得到赔偿,还是想要道歉,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视频还贴心地给人物对话打了字幕,方便观看。
  这些,毫无疑问,就是那天晚上白睿进来之后的场景。
  【高成……】
  【我死了,就没有人给那些可怜的工人赔偿了……】
  “难怪白睿那么多话。”翟辰总算明白了,先前白睿一直举着火机哔哔个不停,还以为他在学电影里的反派,一定要陈述自己的悲惨经历才能痛快杀人。却原来,是一场设好的局。
  视频不长,不到三分钟,但把该剪的东西都剪进去了。这一次,高震泽就是开十个发布会也洗不清了,他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高成,就是那个该为十五年前的矿工们负责的人。
  第一遍播放完,广场上骤然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那屏幕并没有跳回广告,而是开始循环播放这个视频,足足放了三遍才停下来。
  “天哪,高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高震泽就是高成!那我的男神不是私生子啦!”
  “哇,高震泽也太不要脸了,为了脱罪硬把亲儿子说成私生子。”
  “他那么有钱,十五年都没想过赔偿吗?”
  “嗨,越有钱有抠门,再说这些工人死了还好,没死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医药费,麻烦得很。能推掉,他肯定不想管。”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翟辰把高雨笙的围巾拉高一些,拽着他快步离开商业区。这顿晚饭是泡汤了,在风波平息之前,还是回家吃面条吧。
  高雨笙倒是淡定得很,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回家做火锅吃。房子许久不住人,又是寒冷的冬天,吃个热火锅暖暖锅灶,不比在商区吃大餐差。
  “这视频是谁发的?真有钱。”翟辰捞了一大块肉吃。
  高雨笙把手机递给他:“大概是RPG游戏的Boss吧。”
  RPG游戏?翟辰接过来看,果然这段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还在医院ICU躺着治疗内脏出血的高震泽,没办法交代媒体压制,视频就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传遍全网。
  等老头清醒过来,收到的估计就是九逸股价暴跌的消息了。
  翟辰反应过来,所谓RPG游戏,就是上回高雨笙接到匿名邮件时他说的。而游戏的Boss,自然就是习惯玩神秘的赵斌。碍于翟檬檬在场,不好提赵斌的名字,便用了这个拐弯抹角的代称。
  吃过晚饭,翟辰躺在床上又把那视频看一遍。赵·黑暗Boss·斌说话算话,这视频里从头到尾没有出现高雨笙的影像和声音,都是高家那几个人在演塑料亲情。站在路人角度来看,高雨笙算得上是个受害者了。
  网上有人详细分析出了前因后果,总结了一下高雨笙的身世,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明明家业是自己妈妈挣下来的,却被打成私生子,异母姐姐还毫无廉耻地说那是“我父母攒下的基业”。
  高雨笙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他的腿其实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那条伤腿稍微有点无力,走起来才有点瘸。这会儿赤脚走在地毯上,倒是稳稳当当,直接扔了毛巾爬上床,慢吞吞蹭到翟辰胸口。
  湿漉漉的脑袋,顿时在翟辰的睡衣上洇了一片,翟辰戳戳他:“啧,这孩子怎么还流口水呢?”
  高雨笙:“……”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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