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芒星-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录音棚里,帕克做完准备工作,在里头喊他。
陆延没功夫跟他扯,正打算说挂了,肖珩却转了话题,问他:“今天录哪首?”
“就剩最后一首,”陆延说,“光。”
陆延倚着墙。
这首歌他其实在无数次的排练里已经唱过很多遍。但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想起的画面却只是在四周年演唱会散场后唱的那一遍。
肖珩那头传来摁打火机时的咔哒声,然后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这首好好录。”
陆延下意识问:“怎么?”
“不是写给爸爸的情歌吗。”
不要脸。
陆延几乎都能脑补出肖珩低头点上烟后,漫不经心说话的样子。
帕克还在催。
陆延没再多聊,挂断电话。
这首歌录制得并不算顺利,要求越高,细节的地方就得花更多时间,大炮光吉他部分就录了十几遍,节奏、主音全靠他一个人弹。
陆延坐在帕克边上,戴着监听耳机,负责叫停,或是听完录音宣布重来。
大炮虽然对自己大哥言听计从,但录音面前也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容易录完一段还得重录,次数多了换谁都容易有想法。
陆延一向秉承有想法就说,能动嘴就不会动手的原则,于是三个人边录音边吵架。
“重来。”
“为什么又重来,大哥,我刚才弹得这遍发挥完美啊!”
“完美个屁,这段不对。”
“对!”
陆延把监听耳机拿下来:“你他妈自己过来听一遍?”
“……”
“再来。”
“……”
等全部录完已经是晚上。
帕克敲下播放键,完整的吉他旋律从音响里流出来。
几人安安静静地瘫在沙发上,瘫成一排,大炮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帕克并不知道这首歌歌词,但这旋律听了一整天下来已经非常熟悉,声音一放出来就忍不住跟着瞎哼哼。
他这一哼,身为主唱的陆延嗓子也有些痒。
…我身处一片狼荒/跨越山海到你身旁。
陆延的声音一出来,帕克立马停下自己乱糟糟的哼唱——虽然陆延说的每一个字他还是听不懂,但这无疑是他们交流最顺畅的一次。
最后一个音放完,帕克忍不住向他们竖大拇指。
陆延整个人向后仰,双手展开,手臂随意搭在两侧,刚好把大炮和李振一左一右地圈起来,他动动手指头,去拍李振的肩:“走不走?”
李振正低头看手机,他一把抓住陆延的胳膊肘,爆出一句:“我操!”
“操什么,”陆延腿搭在面前另一把椅子上,“到底走不走。”
李振哪儿还有工夫去管什么走不走,他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比赛!过阵子有个乐队比赛,你们知不知道?”
大炮:“什么比赛?”
陆延没太在意,下城区地下乐队数目不小,平时自己闲着没事就总举办一些比赛,比如李振每年都会参加的鼓手联赛。
“不是,这个是正式的——”李振把手机递过去。
陆延这回看清了,他猛地坐直。
图片上是一档大型乐队选秀节目,暂定名《乐队新纪年》,冠军队伍将由乐队经纪人打理。宣传海报上做得很精细,除了报名事项以外,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尤其是站中间那位穿红色礼服的女人。
乐队经纪人:葛云萍。
大炮脸都快贴在手机上了,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陆延只能看到他那头黄毛。
大炮惊叹:“我去,葛云萍啊!”
李振点头:“流量传奇,带的歌手全是一线。”
陆延:“链接哪儿来的?”
李振脱口而出:“群里啊。”
李振说完,暗道不妙。
陆延已经把大炮那颗金黄色的脑袋推开,点击后退,退到一个群聊里。
那是一个乐队群聊,名字很长很特别,叫“陆延与狗不得入内”。
陆延:“……”
李振尬笑三声:“不关我事,这群是黑桃建的。”
陆延把手机扔回去。
大炮那颗头又挤过来:“大哥,我们报名吗?下个月就开始海选了。”
李振手都不由自主开始抖:“是啊,报不报?机会难得。”
国内很少有乐队节目,甚至“乐队”这个名词一直都算不上主流,“地下”就是滋养他们的土壤。他们等“机会”等太久了,不止他们,看到宣传海报的每一个乐手心情都不平静。
第54章
三人坐在一起; 头对头; 三颗头底下是一部手机。
沉默半晌; 李振和大炮同时一拍大腿说:
“还犹豫什么,谁怕谁。”
“大哥这票我们干定了!”
“什么这票干定了,你黑社会啊; 都哪儿学的,”陆延笑着拍了大炮的头,又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盒喉糖; 往嘴里扔了一颗说; “报呗。”
李振一锤定音:“全票通过,许烨不在场; 没有发言权。”
这事来得实在突然,之前没有走漏过任何风声; 消息在整个下城区呈爆炸状散开,这帮乐手仿佛从一面原本砌死的墙上窥见了隐隐天光。
尤其是李振; 他作为下城区元老级别的常驻鼓手,玩乐队的时间比陆延还要长。
陆延想到他们乐队鼓手的生日就快到了,咬着糖问:“你三十岁生日……”
李振强调:“二十九; 是二十九!”
陆延:“有差吗。”
李振:“这一岁可是一道鸿沟!”
陆延:“好好好; 二十九。老振,说起来你玩架子鼓这已经是第、第……”
陆延还没算完,李振接过他的话说:“十四年。”
他从十五岁开始接触架子鼓,参加过的乐队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陆延当初在商场庆祝舞台上合作一首“好运来”后相中他……的鼓技; 之后整天追着他跑,问他想不想创造奇迹。
……
但那会儿李振乐队刚解散,他是真的不想再搞乐队了。
太多年了,累啊。
聚聚散散的,再多热爱也遭受不住。
后来李振实在受不住,有些崩溃地问他:“我没那个意向,没意向你听得懂什么意思不,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跟你组乐队啊?还创造奇迹,你觉得自己是火箭能一口气冲上天?”
那个戴着眉钉的少年当时站在琴行门口问他:“你不进乐队,那你想干什么?”
李振当时放弃乐队后,已经有自己的新目标:“我在琴行里教课……不是,关你屁事啊!”
“我不是什么火箭。”
四年前那个陆延这样对他说。
“组乐队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知道,我也不敢保证,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把每一件能做到的事情都称作奇迹。”
时光回转,这一刻李振觉得,奇迹是真的来了。
不走到今天,怎么会知道四年以后居然有一个乐队选拔节目?
大炮激动到背着琴当场来了段即兴演奏,李振用手空气打鼓,两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陆延把嘴里那颗喉糖咬碎了,继续看报名注意事项,最后又翻回最顶端。
宣传图最上面除开几位重量级音乐人评委,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眉眼凌厉的短发女人,陆延咬碎喉糖的同时在嘴里又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三人在帕克的录音棚里疯了一阵。
陆延看一眼时间,已经超过晚饭时间好几个小时,再晚怕是连末班车都赶不上,他起身说:“走了,我回去了。”
李振:“回那么早?”
大炮:“是啊大哥,一起喝酒去啊。”
陆延拿着衣服,站在门口,一口回绝:“我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
李振:“……”
大炮:“……”
有“家室”的陆延回去之前还不忘给网吧里那位捎点东西吃,两人在微聊上聊了几句,陆延边聊边找饭店,但上下城区饭店营业时间异常养生,市场份额都让路边摊占领,几乎没有卖正餐的地儿。
他走了几条路才遇到一家便利店,走进去随便扫荡了几样东西,面包、饭团,看到什么都拿两样。
“一共五十八,”营业员扫完码,又问,“怎么付款?”
“等会儿,我找样东西。”
陆延在等扫码的过程里想从边上的杂货架上再找盒喉糖,然而找半天也没看到喉糖的影子。
喉糖没见着,倒是在架子最底层看到一盒东西。
上面写着,超薄,亲密贴合,润滑舒适……
陆延看了两眼,不知道怎么想的,拿了一盒扔进去。
肖珩坐在网吧里,没有等来陆延,却等来一通意外的来电。
“……最近还好吗?”女人上来是一句略带关切的问话。
大胃王广告挂出去三天,有人坐不住了。
“有事吗。”肖珩反问。
女人的声音温柔又冷静:“我想跟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肖珩看一眼时间,抬手把耳机摘下,往网吧外走:“三分钟。”
女人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我们见面聊?”
“没必要。”
女人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沉默两秒,直入主题:“我知道你对我和你爸有意见,我们确实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女人打完柔情牌,又转言道:“这里总是你的家。我不是想用继承人的身份把你和肖家绑在一起,妈看到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绝对能走得比现在更远,回来吧。”
说话间,肖珩已经走到网吧门口,街景萧条,对面那家店刚倒闭,门上贴着“行业萧条,开不下去了,店铺转让”。
他手里半截烟刚好烧到底,他愣了愣,反手把烟头摁在墙上。
女人比肖启山聪明多了,她从来不说多余的废话,一如当年只用一句恳求般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求求你了,别跟你爸闹”,一盆冷水将他淋得彻骨。
现在也是,一句“你能走得比现在更远”,但凡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念头,很容易就着了她的道。
但肖珩只是突然叫她:“妈。”
肖珩这声“妈”叫得讽刺至极,已经多年没再听他喊过这个字,连电话那头的女人自己听了都下意识愣住。
“今天叫你一声妈是因为……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把我生下来这件事挺奇怪的,”肖珩说到这无所谓地笑了一声,“生我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想活在这个世界上。”
肖珩说到这,即使已经彻底从肖家出来,以为自己应该会一点情绪都没有,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街对面看,这条街再往后走一段路,被墙挡住的那个地方就是他对着垃圾桶吐过的街角。
透过那堵墙,他好像还能看见某个人蹲在那儿喊“你今天超级帅”时嘴角那点带着痞气的笑容。
然后短暂的沉默过后,女人听到他说:“现在不一样了,就生我这件事,我很感谢你。”
“我想去什么地方,我会自己走过去。”
通话中断。
…
半小时后,陆延拎着一袋子东西,掀开网吧那片黑帘,弯腰进去。
正对着门的那个网管位他熟得不能再熟,边上带扇小出入门的长桌,桌上是一台电脑,主机。只不过隐在电脑后的人变成了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年轻人歪头从电脑后头探个脑袋出来:“上机?”
“不上,”陆延晃晃手里的塑料袋说,“我找人。”
年轻人打个哈欠,又缩回电脑后头。
陆延往里头扫一眼。
他男朋友在最后一排,倒是没在敲键盘,男人整个人往后靠,下巴微微抬起几度,带着些不可一世的倨傲,深色衬衫袖口往上折上去,耳机挂在脖颈间。手指搭在桌上,指间夹了根未点的烟。
肖珩正准备点烟,手里的那根烟给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夺走,紧接着甩在他面前的是一袋子东西,再往上看是陆延的脸。
陆延极其自然地把那根烟凑到自己嘴边咬住,一副老子能抽你不能的语气说:“烟鬼,少抽点。”
肖珩的手在桌上轻点几下,嗓音因为连着抽烟而越发哑:“录完了?”
陆延他边上的空位上坐,低头自己把那根烟点上:“嗯,录完了大炮的。”
“英文烂成这样还找外国调音师。”
“便宜,”提到这个,陆延自己也意难平,“而且我当初约他的时候还以为老子的音乐能够跨越国界。”
还他妈跨越国界。
肖珩自从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心情一直算不上好,但他发现一旦听到陆延的声音,又什么念头都没了。
肖珩简单塞了几口东西,又开始进入敲键盘的模式:“我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去?”
陆延手里那根烟他就抽了两口就掐了,他最近已经很少抽烟:“没事,等你。”
肖珩没再说话,他工作起来顾不上周围。
地震了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电脑桌是连着的一长排。
桌面已经被人用各种尖锐的东西划得到处都是痕迹,陆延等了会儿趴下去想睡会儿,他先是枕着胳膊,但看着肖珩敲了会儿,他忍不住把胳膊挪开,耳朵直接贴上桌面。
一下一下的键盘声更加清晰。
陆延闭上眼。
等他再醒过来,键盘声已经停了。
肩上披着的是肖珩的外套,陆延直起身,外套就往下滑:“弄完怎么不叫我?”
肖珩:“看你睡挺香。”
回去的路上陆延说了很多话,把乐队比赛的事简单提了。
两人肆无忌惮地在街上牵手。
陆延捏着肖珩的手晃了晃:“有个乐队比赛……葛云萍你知道吗。不知道现在可以记一下,她,我未来经纪人。”
肖珩知道葛云萍,只要是个会上网冲浪的正常人,应该没人不认识她。能把一份幕后工作做到比盖过幕前艺人,葛云萍是当今乐坛第一人。
肖珩反手牵制住他:“比赛都还没比,你这单方面宣布?”
陆延:“开个玩笑。”
肖珩作为资本的“产物”,对资本世界了解得非常透彻,肖家手底下不是没有娱乐公司,乐队比赛在这帮地下乐手们眼里,或许是一个通往梦想的梯子,一个可以让全世界听到他们音乐的舞台。
而现实可能只是一场“资本游戏”。
肖珩知道这时候不该说这话,但他还是提醒:“你平时看选秀节目吗。”
陆延:“偶尔吧,之前挺火的什么歌王,看过几期。”
“你知道……”知不知道资本操控,知不知道节目组要谁生谁就生,想要谁死谁就死。
“知道什么?”
肖珩实在不愿把那套规则说出口,他想说算了,陆延却听出话里的意思:“黑幕?”
陆延说完又笑了:“担心我?”
陆延走到半路没再往下走,他坐石阶上,下面是绵延至道路尽头的长街,他从手边抓了一颗石子:“还记得防空洞里那句话吗?那句……要冲到地上去。”
陆延拍拍手上的灰,又说:“但其实我刚开始玩乐队那会儿,跟很多人一样抱着的都是老子不想和这个世界同流合污的想法,什么地上啊,地下才是乐手呼吸的空间。”
陆延说到这,眯起眼,仿佛透过面前这条街回到高三那年,他们乐队演出的酒吧里,有一个直头发、穿校服的面目模糊的女孩子。
混乱的酒吧,灯光,乐队噪音,尖叫的人声。
陆延其实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女生叫什么,她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当时黑色心脏队友还打趣他说:哎,这妹子来了总盯着你看。
陆延对她有印象,也只停留在有印象的阶段,没怎么在意。
直到有一天校服女生把他堵在后台,他刚想说“让一让”,没想到女生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都是湿的。
她说:“谢谢你们的歌。”
陆延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难言的秘密。
肖珩坐在陆延边上,有风从身后吹过来。
“她说谢谢你?”
“嗯,”陆延把手里那颗石子扔下去,“……我当时,觉得挺惊讶的。”没想过当初从歌里获得的力量原来可以照亮别人啊。
指甲盖点大的石头子在空荡的环境里石子发出回响。
“男朋友,我没那么傻。”
“我从来没想过这条路会是绝对光明的,我甚至想过如果节目组给我剧本我演不演?在不越过底线的情况下,我可能会演。”
肖珩似乎是忘了,陆延身上一直有种异于常人的成熟特质。
他完全知道‘冲到地上去’的这条路的所有阻碍、或许还有将要面对的肮脏——但他还是要去。
肖珩没再说话,他掌心抵在粗糙的石阶上,尾指和陆延的紧挨在一起。
他忽然想仰头去看下城区这片夜空。
头顶依旧是壮阔到绚烂的满天繁星,几乎迷了眼,但最亮不过陆延此刻说话时的眼睛。
第55章
“所以不用担心。”陆延说完又嚣张地放下一句狠话:“还说不准是谁干谁。”
他其实很少体会过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 从小独来独往惯了; 也没什么亲近的人; 就算摔倒也没个哭的地方,爬起来拍拍衣服接着走。
从霁州只身一人来到厦京市,摸爬滚打; 早练就一身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他远比肖珩更清楚什么是“生活”背后的真相。
生活是凌晨背着琴,演出结束后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啃上一口面包的滋味。
是黄旭和江耀明坐火车离开; 而他蹲在公交车站琢磨乐队之后该怎么办的那天。
是无数个昨天; 和所有未知的明天。
肖珩突然叫他一声:“延延。”
从那次之后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叫他,延延; 我们延延。
“嗯。”陆延转过头,也对上他的眼睛。
肖珩配合陆延那番嚣张话; 说出更嚣张的一句:“什么时候报名,拿个冠军回来玩玩。”
陆延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下周。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会放狠话?”
肖珩:“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陆延说,“滚。”
肖珩:“你要不愿意,换个称呼也行。”
陆延以为他又要说‘老’字开头的那个词; 肖珩却没那样逗他:“怎么着我也比你大两个月; 叫声珩哥不过分吧。”
陆延动了动手指,干脆把手挪过去一点,覆在肖珩手上。
“珩哥。”
从狗脾气绕到珩哥。
见他的第一面,陆延在楼道里以为对面就是个虚有其表的弱鸡公子哥,信心满满撩起袖子就打; 谁能想到几个月后,原本八字不合的两个人就这么合上了。
陆延叫完那声“珩哥”后,气氛变得异常暧昧,陆延不用想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这次他反而主动伸手去拽肖珩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陆延这回倒是发挥出了他平时的控场水平,他痞气地笑了笑,又松开手指去勾他下巴:“给亲吗。”
身后,被风剪碎的婆娑树影在路灯下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珩任由他调戏,衣领被他扯散。
陆延低下头,鼻尖就蹭上男人脖侧,然后才一寸一寸若即若离地挪上去,最后才落在男人唇上。
陆延刚吃过喉糖,肖珩尝到一点发凉的薄荷味儿:“出息了啊,会撩了。”
陆延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肖珩却只觉得身上在烧,手也没了规矩,好在这时候街上没人,除路灯外也没什么光亮,但他隔着陆延身上那条牛仔裤布料,没摸到别的,只摸到一块突起。是个方形盒子。
“这什么。”肖珩问。
“……”陆延被他亲得思维转不过弯,但当肖珩的手试着往他裤兜里探,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喊,“没什么!”
“没什么你那么大反应。”
“真没什么。”
那是他在便利店买的那盒东西。
陆延当时买完,在店员复杂充满探究的眼神里拎着那袋东西推门出去,虽然强装镇定,实际上自己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叹:他买套干什么!
那盒套拿在手里仿佛都在发烫。
总不能就这样放袋子里……陆延最后干脆往裤兜里塞。
陆延这话说得太晚,他想躲,还是没躲过。
肖珩已经把那盒东西拿了出来,他似乎有些惊讶,捏在手里冲他挑了挑眉。
陆延:“我可以解释。”
肖珩:“解释什么,买来吹着玩?”
陆延:“……”
肖珩又看他一眼,拖长了音说:“想不到我们延延那么迫不及待……”
陆延:“你闭嘴。”
肖珩止住剩下的话,把那盒东西塞回去,指腹贴着他腿根说:“回去让你试。”
陆延听得脸热。
两人走回七区已经很晚。
七区电箱说是今天能修好,但维修工的效率实在低下,两人回楼的时候楼里还黑着。
推开出入门就传出张小辉对着蜡烛念台词的声音。他最近接到一个能活到十几集的小角色,事业走上新巅峰,就是台词听上去有些奇怪:“老板您放心,俺一定好好照顾俺们养殖场里的猪,拿它们当自己的亲人般照料!”
正要上楼的陆延和肖珩:“……”
再往上走一层。
蓝姐开着手电筒在装货,地上全是快递包装盒。
伟哥家门开着,透着与众不同的光亮——这个男人已经连踩三天人力发电机,为邻居小孩点亮成长道路上的一盏灯。
……
尽管没有电,生活也并不富足,甚至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