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火曼波-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一个绵长的吻,却显出几分带着珍重的小心翼翼来。
可简灼偏不信邪,像是逮住甜头的婴孩,启唇热切地回应,在周恕琛下意识掌住简灼的肩头碰到那片赤裸的皮肤时,不由得紧张地往后一缩,应激反应似的一合齿,在周恕琛的下唇嗑出个蛮横的血口来。
简灼倒在软垫上,上衣更乱了,背带也懒洋洋地挂在肘间,领口大肆地剖开,袒露着少经阳光的皮肤,和那之上纯黑的,无章又肆意浪漫的纹身图样。
他轻轻喘着气笑起来,洋洒地抬眼望着周恕琛,眼睛因为缺氧浮上了些水汽,在灯光下折着金子,亮得像星星。
周恕琛微微垂眼,轻轻拭去自己唇角零星的血珠,像是不经意地开口:“简灼,你才十九岁。”
他伸出拇指碾上简灼镶着银环的下唇,瞧见猩红的血点点地覆上去,他又撩起眼皮定定地对上简灼的眼,低声说:“你让我感觉我在犯罪。”
第十八章 潮湿
白炽灯将简灼裹起来,弄得小孩整个人都变得莹莹的,他被周恕琛的话惹得红了脸,说,你不犯罪就算了。又像是株夜里生长的蔓草,攀上周恕琛的背,趴在颈侧对他说,那我该怎么办,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其实不是仅仅是现在,近期他都有点魔怔。
前段时间去到广州,他从演出地一路回佛山城郊的小旅馆,走到门口,那昏黄黯淡的路灯下淅淅沥沥地躺了很多很多张艳粉色名片,上面印着各种罩杯size的女孩儿,刚下了雨,泥泞覆了上去,看起来竟然让人有点难过,他捡起一张,那时他还会因为女孩儿的身体兴奋。
现在呢,大概现在也会,简灼想。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至少现在不是,走出周恕琛方寸五里外他就压根和这个词语没关系。那个时候简灼还很迷茫,倒在旅馆潮湿的小床上,听着旁屋隔音很差的缠绵,门缝里有来来去去的脚步。他又伸手拿出那张脏兮兮的卡片,想的竟然是:周恕琛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那晚周恕琛给他打电话,平板随机切到的歌全是蒸汽波,他又把音量开大了些,想要掩过那边摇床的声音。
他捞着手去翻生霉的木质床头柜,找出两盒保险套、半包软玉溪和六个塑料打火机,红橙黄绿紫蓝。简灼燃了一支烟,用的蓝色打火机。
烟嘴湿哒哒的,还有些微妙的咸味,像被人用眼泪打湿过。可这么久没人来过这家旅馆,流眼泪的大概只是佛山和他,只觉得这烟好呛。
说来有点让人意外,可这是他第一次从抽二手烟进化成抽一手烟。
可这个里程碑式的跃进再不能和周恕琛吹嘘了,他怕周医生会骂他小混蛋。
简灼仰着,烟灰有些落在他的皮肤上,灼灼的。
他开始想周恕琛为什么会习惯这样的味道。
耳边的周恕琛听见他公放的背景乐,在那端笑,说,在干嘛,蹦迪啊。
大概世界上只有周恕琛自己不知道自己很性感,哪里都很性感,青筋隆起的手背,棱角分明的轮廓,低沉的嗓,眉尾的痣,处在成熟和青涩的一个微妙的交界带。简灼不知道电波是不是也能被这广东的潮湿海风熏了,他觉得周恕琛今天的声音听起来黏着又令人颤抖,像在他的耳边烙下一个又一个萦着热雾的吻。
蹦你妈的迪,在颅内做爱,简灼模糊地想。
他轻轻含着烟,将头抵进生出潮湿霉味的枕背,身子弓起来不断地颤抖,杂乱的呼吸被他努力湮进棉花里。
他一边听着周恕琛睡前有点朦胧的低语,一边抽着周恕琛曾经含吻过的烟气,抚慰着自己。这种背德感很让人奇怪,怪不得说人都喜欢偷情呢。
精液弄得哪里都是,挂在被窝里溅在手心里,简灼一下懵了,僵直着身体伫在原地,回忆起究竟是哪一步踩偏了才导致如今的局面,然后开始觉得周恕琛就不该开口讲话。
他用燃着的烟头在自己的大腿上烫了个疤,不很疼,不比文身,可他还是觉得迷茫,他在想他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性不丢人。这点其实简灼明白。
他只是吓着了,被自己有悖于默认的情绪,也怕吓着那边的小周医生。
周恕琛总是用“年纪还很小”来搪塞简灼、搪塞自己,可那都只是他自己的以为,硬要简灼说起来,他圈儿里一朋友小他三个月,现在刚当上爹了。
出来生活以后他在夜店做MC,看过的东西多了,或许是黯淡下来的光线模糊了责任感,那里的人都活得肆意而尽兴。他想饮食男女大概都这样,攒着一大股情绪想要找一个人吐露,形式有别而已。
简灼觉得自己现在就得释放这股情绪,在最近把他其他的空间全部占完的、这股霸道的情绪。于是简灼朝周恕琛伸出手去,对他说,周医生,你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周恕琛没有说话,手指按过小孩不太明显的眉骨,脸上的表情辨不清悲喜。
春梦从浴缸里满载的热水中溢出来,洋洋地,攀了周恕琛整管裤脚。
简灼将那浸着水而变得厚重的裤拽下,就在这雾气朦胧的浴室里,揽着周恕琛脖子热切又粘腻地吻他,就像一尾上岸的鱼。
有些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勇气总会比预想中更多,但简灼决定把这个举动归咎于动物本能。
像现在,周恕琛仍然楚楚衣冠,而自己只挂着一件宽大的藏蓝色唐装,两条细细的腿裸露地垂着,却还是踩着一双蓝白色的AJ。
他朦胧地望着周恕琛,一下跌坐在溢着水的浴缸边上,腿因为踩不到地而直直的晃:“我是想洗澡的,但你老是吻我。”
周恕琛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简灼一下伸出腿就勾住周恕琛的膝弯,一下将他又拉近了些,睁着眼睛赌气似的望着他。
“但我看你也不太想让我出去。”周恕琛扬了扬眉,俯下身凑近了些去对上简灼的眼。
简灼弯起眼睛,一下咬在周恕琛的下巴上,哼哼地笑。
“简灼,我觉得你喝醉了。”
当事人无辜地晃了晃脑袋,像辫子还在他头上似的:“我没有。”
像是求证,他又拽下周恕琛的领子,偏头用舌去舔周恕琛的舌,点到那点点的酒精味时就轻轻退出来了,在唇间含糊地说:“是你喝酒了。”
周恕琛眯了眯眼,捞起他,将他满当当地拥在怀里,抱着他直直往卧室里走,蕴着热雾的水从简灼的跟腱处一直往下坠,零零点点地滴了一路。
衬衫被湿淋淋的简灼弄得伏在周恕琛的皮肤上,隐约透出些肉色。
简灼使力,一把将周恕琛也拉倒在床上,让周恕琛不得不下意识支起手肘撑在他身上。他勾着周恕琛的颈,挺着胯在周恕琛的腰际来回蹭,像个俗气的小婊子。
他爬到周恕琛的身上,暧昧地从他的风衣兜里摸出来一盒软玉溪,一块黑灰色的打火机。
简灼翻身骑到周恕琛的腰间,在周恕琛的视线下拿出烟来点燃,不熟练地含在唇前。
这烟嘴又是湿湿的,是被他刚刚用浴缸热水浸湿的。
“周恕琛,上次在佛山,你给我打电话,可你知道我在干嘛吗?”简灼迷迷蒙蒙地又被呛了呛。
周恕琛没有回答,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就像他以往一样。他虚起眼瞧眼前的小孩,手扶在简灼的肋骨下侧,只觉得简灼的腰能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要细。那触感是嶙峋的,是少年架子特有的。
简灼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含着烟,拉下自己湿哒哒的白色内裤,点着红的性器跳出来,直愣愣地抵在周恕琛的透出腹肌的衬衫上。
他没有看周恕琛如今是怎么样的反应,只是在周恕琛面前上下套弄起自己的东西,就像他在那个潮湿的佛山旅馆里做的那样。
“就这样。”简灼红透了,像新摘的小番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听着你的声音,抽着你的烟,想着你抱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又再加上一条被注视,简灼变得过分敏感,分明他以前没能觉得自己的手有这样的魔力。还没弄几下,顶端就开始莹起水,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从微启的唇间逃出来的喘息也变得潮湿、混着烟气,他红着眼睛,“我就是这么意淫你的,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周恕琛揽住他的背,直起身子轻轻瞧他,“明知故问。”
简灼像小动物一样在周恕琛的颈侧扭了扭,手下的动作慢慢地停了,挺着腰往周恕琛的腰腹蹭,仿佛在博取怜爱。
那大敞的藏蓝色唐装就堪堪地挂在简灼的骨头架上,背后是微微卷起边的泛黄墙纸,简灼有点瘫软地借力撑在周恕琛手掌间,就像是块被调色刀抹开的群青。
周恕琛用大手裹住了简灼的手,引着简灼的手动。周恕琛的手心凉凉的,触上那灼烫的柱体时让简灼一激灵,直直往周恕琛怀里凑。
简灼曾经反复垂涎的那双纤长漂亮又显得有些神圣的手,此时此刻竟然在他那挂着淫液的脏兮兮的性器上来回捋动,这让简灼觉得自己又羞又耻,真快要烧起来了。
指尖带着薄茧碾过柱端,引来惊洪般的麻意,简灼一下低呼出声,细腿微微曲起,带些不安定感地勾在周恕琛的背后。
他将整张脸埋在周恕琛肩窝,随着周恕琛的动作而发出黏黏糊糊的叫声,小幅度地扭着腰,像是无法饕足似的一直往周恕琛手里送。
听见周恕琛在他头顶轻轻笑了一下,简灼羞得整个人缩起来,攥着周恕琛的前襟像抱住一块溺水者的浮木。他对上周恕琛含笑的眼,凑上去吻他,咬着他下唇含糊地说好舒服,好爽,哥你的手为什么这么舒服。
简灼发现每次他叫周恕琛哥的时候,周恕琛都会像是投降似的更顺从他的心意,于是他就腆着脸一声声地叫,说哥,哥,你再多摸摸我。
周恕琛意识到小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球,他夺走简灼手里的烟,含在自己的唇间,烟气从齿隙里飘出。周恕琛手下一阵加快,甚至无视起简灼乱蹬起来的腿,伸手按住他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仍然来回摩挲他敏感的冠状沟。水泽声越滑越响,简灼呜呜地咬着周恕琛的肩头,犬齿在周恕琛的肩峰留下两个暗红的洼。
那令人痛苦又令人释怀的尼古丁裹着焦油在简灼的眼前炸成星,像硝石和硫磺,又像宇宙起源的大爆炸,漫天金星在他小小世界撒开来,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紧紧抱着周恕琛颤抖。
液体又浓又稠,零星的跃起来攀住了那藏蓝色的穗子,一些又溅上简灼莹白的小腹,还有一些留在了周恕琛的掌心。简灼向后瘫倒在床头,视线有点模糊,只看见衣柜纯黑的,靠着的墙带着暗纹微微泛黄,窗子也像是蒙着雾般灰扑扑的,头顶上吊着的每一颗水晶都储下他潮红的脸。他不敢再细看,像溺了水般吸气呼气,垂眼对上周恕琛,眼神胶着又潮湿,像成都梅雨季的七月天。
这一刻,周恕琛脑子里竟然会不合时宜地觉得简灼很像洛丽塔,嚼过的口香糖能把他的心都全部粘走。
像是反应过来,简灼一颗脑袋烧得通红,连忙扯来自己的衣服想要毁尸灭迹,虽然他最初是不太想完全脱掉上衣的。
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看,不高也太瘦,浮肋分明得很,上面还盘着各式的文身,对着穿衣镜简灼常常觉得自己就像是打完草稿被丢在画室垃圾堆里的破画。
被常人诟病已成家常便饭,只有周恕琛对他说他很酷,全身的文身都很酷,那行,他当然决定把这个言论归属于real talk。
还没回过神来,他被彻底锁进胸膛与床头之间,只见周恕琛带些戏谑地在他面前摊了摊手,又缓缓将那沾着白液的手指探进他的唇舌间,意外地强硬又蛮横。
简灼懵了懵神,对上周恕琛变得有些凌厉的眉眼,身体愈发得一阵发软,他顺从地吮了吮,又用舌轻轻勾住了周恕琛的手指尖。
“……不好吃。”简灼眯着眼吐了吐舌,实事求是地发表观点。
周恕琛扬了扬眉,压住简灼的舌面逼他将嘴张的更开。口水从嘴角细细蜿下来,让简灼有点赧然。
他满当当地坐在周恕琛怀里,怎么会没有感受到周恕琛的反应,简灼支起身子一下挂在周恕琛的脖子上,软嗒嗒地叫着哥叫着周医生。
周恕琛扯来几张纸将脏兮兮的小孩擦了干净,又在夜色里吻了吻他的眉心,在他希冀地眼里戏谑地笑起来,说,睡觉了小祖宗。
简灼不满这主观的判决,“靠,周恕琛你是人吗。”
烟还没燃到尽头,周恕琛已经把它按灭,他轻轻扼住简灼的脖子,像是带些威胁,他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和简灼说话:“不要乱学。”
简灼根本不怕他,就着这样的姿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起来说:“哥,这叫观音坐莲吗。”
第十九章 我的西西里
周恕琛很少做梦。
但那一个夜里,周恕琛梦见简灼突然长大了。
像是做出了一些成绩,连挂断电话的口吻都变得不再凌厉,彻底能够适应了社会法则。
还是瘦瘦的,穿着Bape,手上银灿灿的,但表不再是他的。
他们走在九十年代末的那种灰色废弃的工业道里,那里纵横着一条黑色的河,脏得要命,踩着的地也带着黄灰色,摩托驰过会扬起好大的灰沙。像娄烨的苏州河,灰得也像阴里的成都。
只有简灼,笑着逆着杂乱的车流朝他走过来,穿着蓝色的卫衣,比天蓝多了。
他说,好久不见,哥。
周恕琛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他们延着那条黑色的河一直走,简灼先是平常地说了一些寒暄话,以往都不会讲的。又走过一颗快枯了的柳树,简灼又对他说了些什么,却被嘈杂的摩托引擎声吞了个干净,他停下来,于是简灼撑着他的肩膀掂起了脚,凑在他的耳边重复,就像原来那样。
说,哥,我上个月结婚了。
他垂眼瞧简灼,什么也没有说。
简灼笑起来摆了摆手,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仰起头嚷着说,没有办酒席因为大家都嫌麻烦,就别怨我没请你啦。
那条河岸好长好长,他总觉得走不到尽头,可简灼在他面前走远了,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后来周恕琛醒了。
就看见小孩抱着他的手臂,双眼烁烁的,在夜里发亮,始终盯着他。
“做噩梦啦。”
周恕琛轻轻摇了摇头,他在想也许对于梦里的简灼来说那并不能被定义成噩梦,但他突然很想抱抱简灼,就好像能把他彻底囚禁在此时此刻里,不再让他长大。
“为什么不睡。”周恕琛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绒绒的眉毛,“几点了?”
简灼腆着脸笑了一下,起初没有讲话,被看得久了才开口说,怕你不见了。
周恕琛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会觉得我烦吗。”简灼突然问,“我很喜欢黏人,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样了。”
“如果不喜欢你又要怎么办。”周恕琛好像笑了下。
简灼抱着周恕琛手臂的手松了松,旋即皱起眉又重新一下拽过来抱在怀里:“你喜不喜欢管我屁事。”
“跟你一起睡不算黏你吧,你家就一个屋,不然你要客人睡沙发啊。”简灼撑着脑袋认真地说。
周恕琛正要开口,却又一下被简灼的吻堵住,他像是彻底开始热衷这样的行为,一下又一下,亲了好几次。
“那干脆别睡了,你生日就二十四个小时呢。”
简灼一下在床上站起来,挥了挥穿在他身上过长的睡衣袖子,赤着脚在周恕琛视线里踩出卧室,又笨兮兮地从玄关把那个大纸箱抱回了卧室。
简灼开快递的方式十分暴力,通常是通过用咏春锤或者蛇拳捅,经常搞得两败俱伤。只见他拿出一个早些年能够在ktv或者酒吧见到的彩球灯,朝周恕琛大剌剌地咧出一个笑,一路踩着高高低低的木柜将那圆球放在了房间的高处,插上电的一瞬间,带些朦胧的艳紫色就泼出来,大方地洒满了整个房间。
七彩游离的光点从简灼的背后爬出来,开始交错着在房间的白墙上跳舞,红绿紫在周恕琛好看的脸上逡巡,让他整个人浸在这样荧光又艳俗的世界里。
那球先是放菊池桃子,又是中原芽衣子,昭和时期歌姬总唱Dance!Dance!Dance!,仿佛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了,欢乐全部堆积在当下,方舟的入场券是能够跟着旋律舞蹈。
简灼跳着听了会儿才摁下模式,那艳俗的灯又放了一首同样被放得很俗的歌,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Andy Williams版本的。
周恕琛手机在响,像是有人及时发来祝福来电,他伸手去拿手机,却被简灼径直抢来,开了静音模式攥在手里。
“不准接。”简灼拉起周恕琛,他听着男声唱着,笑弯了眼说:“Don’t Take Your Eyes Off Me。”
简灼踩着歌里摇摇晃晃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在床上轻轻跳着转圈,摇头晃脑的又疯疯癫癫的,还能在老流行乐里做起蹦迪的样子。
周恕琛任着他牵着手,像被他拉着去追那四处逃舞的霓虹光点,蓝色的光束扫在屋正中的简灼身上,将白色睡衣泼成荧光耀眼的蓝色,就好像是周恕琛在梦里见到的那样。
但那太不一样了,身边不是灰蒙蒙的废弃工业厂,也没有一条脏兮兮的河,只有漫天闪烁的霓虹星和艳紫光雾笼出的乌托邦,还有一个说“别移开视线,只看着他,眼里要只有他”的简灼。
“我本来想唱歌给你的,但是我五音不太全唱歌不好听。”简灼像真有点委屈,“我没给人过过生日,不知道到底能做些什么。”
“你唱歌很好听。”周恕琛说,不明白为什么简灼这么妄自菲薄,明明他做的歌旋律性的占多数,hook通常都是最出彩的部分。
简灼又朝他吐了吐舌,“套到话了,我知道我唱歌好听。”
“但我感冒了,破音就好蠢。”简灼像得了糖的小孩,他再一次缠着周恕琛说生日快乐,一字一顿,在每一个停顿里嵌上一个浅吻。
“这首歌被一些综艺用得好俗。”简灼说,“但我还是喜欢。”
周恕琛笑起来,“因为我们都是俗人。”还说Muse版本的也很好听,不一样的好听,到现在还是他排行榜上听的最多的歌前五。
简灼一跳抱上周恕琛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鼻尖去蹭周恕琛的鼻尖:“我俗的不得了。我想吃喝玩乐不用做事,我想要很多很多钱,我想我和你永远都这么帅,我想有很多人都喜欢我但我只喜欢你,我想和你做爱。”
小孩语速很快,大概是职业病,但尾音总是很黏糊,周恕琛觉得简灼就像他很长一段苍白故事里突然从天而降的小英雄,还会嗲兮兮地问他“下次在第五大道等着我来救你噢”的那一种。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真正心意相通时会剥开扎人的壳,大方地将内里甜润的果肉献出来。讲起食色起来也坦然,勇敢又赤裸裸,像是永远不会怕受伤。
周恕琛搂着简灼,将他抵在衣柜门上。门没关好,一下发出不小的响声,逗得简灼直笑。
“是不是早上了。”简灼扭头去看那密不透风的灰色窗帘,却一无所获。
“重要吗?”周恕琛说。
“也是,做爱比较重要。”
周恕琛笑着问他,你真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简灼却陡然红了红脸,说当然知道,还说只有周恕琛会老拿一个十九岁的成年男性当小孩看。
他从周恕琛怀里跳下来 没有直视他,糊糊地开口:“前段时间晚上想不明白,就试着去看了好多片,男的和男的那种,那老外能有我手臂那么粗,太牛了。”
周恕琛被他逗笑了,不明白为什么观后感会浓缩成这样一句话。但那一瞬间又有些难过,他甚至无法感同身受简灼前段时间一个人做的思想挣扎:突然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有悖于自己默认的伦常,却没有办法和周围任何一个人说,也不想将标签钉在自己身上,最害怕的是喜欢的那人不能回报同等的心意,甚至不能试着去理解自己。
而简灼能把迷茫无助压回深处,站在他面前整理好自己全部心情再勇敢地对他说出一切,这太勇敢了。
“哥,我知道你明白得更多。”简灼仰起一张红扑扑的脸,在如此浓重的光影里显得愈发艳丽,“所以我不会的地方,你要多教教我。”
话音未落,周恕琛只觉得自己胯骨贴上灼意,那是简灼的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扣上。他将周恕琛的皮带轻轻摁开,隔着最后一层布料伸手去碰。
周恕琛垂眼瞧他,手掌住他的后颈,爱怜似的轻轻摩挲,“不怕?”
简灼难得的没有搭周恕琛的腔,红着脸又将手从周恕琛的衬衣下摆钻进去,像揩油似的在周恕琛精健的腹部来回摸,“你一个医生为什么身材能这么好啊。”
周恕琛微微俯身盯着他,“在有些人在睡大觉的时候,有些人会跑健身房。”
简灼气得去咬他,却又被吻得迷糊,只觉得肺里储着的空气全部都献给面前那人了。他又去咬周恕琛滚动的喉结,像衔住一枚果,湿漉漉的吻覆上去。他们贴得很紧,简灼能感觉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