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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曼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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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都是固定合作的成熟团队,也会优先与我们的歌手合作。”文安解释。
简灼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文安带他走出自己的这一间,在楼下的办公室里兜兜转转,颇有些领导视察工作的意味在,简灼对明确不讨厌的人向来自来熟,和几个姐姐搭了话,又趴在桌框上看她们的电脑屏幕,发现这些姐姐好像是在运营YouTube频道,闲聊了几句,走的时候还讨了两颗梅子吃。
大概在这里就职的还是神奇的人偏多,简灼听说保安哥孟徐是复旦毕业的,就屁颠颠儿跑去看。整个人又高又帅,穿着皮衣,赛车手似的。简灼跟人聊了两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徐哥儿说话都好有气质,听说是原来骑摩托把腿摔了,又不想去按部就班地坐实验室,外加为了能天天看见那个唱民谣的张向兮就跑来SW了。
大智啊!简灼想,果然徐哥儿才是真正参透及时行乐的新世纪青年,真他妈朋克儿。他看见徐哥的那辆雅马哈就靠在亭子的棚下,黑得发亮,就像未来科技。
简灼有摩托执照,却骑得不多,后来齐弈柯天天叫他骑自己的摩托在上下班高峰期当跑腿,专送大小文件,但有时还得给齐弈柯那些马子送瓜果鲜花,于是简灼就宁死不屈地放弃了骑摩托,谁叫他买不起也不想跑腿,现在想起来他当时还不如去顺路做做全程闪送,一单还能挣不少呢!
孟徐瞧他对那辆摩托上下其手,笑着让他有瘾就骑出去转一圈儿呗。
简灼鬼兮兮地点头,嘴甜地再次赞美了孟徐,说一定会找时间陪你女朋友的。
简灼眼尖,老远就瞧见背着硕大的黑色邮差包进门来的Mira,连忙探出头叫她,引得周遭人都闻声来看。这段日子他没少叨扰Mira,大大小小的问题都拿去问她,Mira虽然不会第一时间回复,但每次都会细致给他讲说,这让简灼意识到Mira比她看起来温柔有耐心多了。
Mira大概没受过这种热情的招呼,感受到那些灼热的视线不自在地翻了个白眼,又朝简灼点了点头,和文安擦肩而过的时候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一眼都没有看向他,拐弯走进了右手边的工作室里。
简灼望了望Mira的背影,又看见文安仍然自如的笑脸,“Mira姐也是外包团队里的吗?”
文安先是没回答,又从旁边的饮料机里接了一杯柠檬水递给简灼,一下被简灼拒了,说是对柠檬水有阴影,因为他喝过被于瘾抖过烟灰的加料版本。
文安笑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你们做说唱的可能灵魂都比正常人自由些”。
“他是挺自由的。”简灼想了想,直观地说。
“她算是我们自己的制作人,领的是SW的工资。”文安轻松地回答,“你去翻前两年的各大电音节的录屏,还有百大DJ音乐节,那个叫M。one的卷短发女DJ就是Mira。”
简灼有点惊讶,“她现在不做了吗?”
文安扬了扬眉:“目前看起来是这样。Mira不会跟我们说这些事情的。”
简灼茫然地点头,没规没矩地在桌上坐了一会儿,又挤着身子往刚刚Mira进去的房间看,发现门没关,正打算敲门时里面的Mira背对着简灼说了句“进来吧”。
“姐,你做的什么?”简灼扒在她的椅背,看着屏幕上高高低低的音轨。
Mira一口嚼碎嘴里的棒棒糖,骂了句操,说走的时候没保存,最后的混缩没了,只好又临时返工收尾,本来想给总监审了就走的。
简灼坏心眼儿地窝在她背后笑,“别急嘛,又不赶着去结婚。”
“……”Mira突然没了声音,握着鼠标的手也停了,她转头看了简灼一眼,然后低声说:“我赶着去我男朋友的婚礼。”
一时间简灼说不出话了,信息量有点大让他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这婚不跟你结啊……?”
“嗯。”Mira回答,又转头继续手里的工作,简灼下意识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她打断,用的“小屁孩儿管那么多真婆妈”以作禁条。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简灼从房间里冲了出去,又很快回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一把拉起Mira的手臂,认真地对她说:“我们走!”
Mira没回过神,半口水含在嘴里险些喷出来,“走哪儿去?!”
只见简灼晃了晃手心里刚刚管孟徐要来的摩托车钥匙,又听见他郑重其事地喊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姐!我带你抢婚去!”
第三十七章 冬天
疾速的风在耳边呼啸,隔着头盔变成一种闷闷的声音,Mira伸手抓住身前人肩头卫衣的薄薄布料,突然觉得很恍惚。
“简灼。”她叫了一声,前面的简灼似乎在分心认真看高德地图,并没有听见。
Mira想说算了,她不太想去了。刚刚在SW里简灼就已经对她一阵软磨硬泡,上心的好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其实原本也就是这样,弄得像她究竟有多害怕公司那些条条框框似的,说到底阻碍她赴那张请帖的约的人就是她自己。
“姐!”简灼微微侧头喊她,“前面怎么封路了!”
大概是着力在修什么公共设施,地图竟也没来得及更新,现在路况和地图着实相差甚远,简灼骑着摩托在这一片灰色板棚围城的马路口一阵乱闯,听着耳机里的冰冷女生说着“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只感到满头的雾水。
Mira在马路口的红灯间隙从后座上翻了下来,又将头盔交还给简灼,一句话也没说,眼睛飘忽忽的,不知在瞧哪儿。
“她说我们到了?!”简灼对Mira表达着困惑。
Mira随口说了句,酒店就在那栋楼背后的酒店。
“这里改的乱七八糟,你怎么知道的?”
Mira心想这地方原本不就是她自己选的吗。
四周车流阑珊,大概是少有的能应了“郊区”名号的地方,他们就站在便利店蓝绿闪烁的灯牌下,等到对岸的信号灯由红转绿,Mira突然开口说:“回去吧。”
她的表情变得不太像往常一样自如,又重复了一次:“回去了简灼。”
简灼取下头盔,皱着眉轻轻盯着她,然后把车锁在便利店门口,拽过了Mira的手臂,说姐,别老做后悔事。
Mira缓缓闭了闭眼,就像一种无可奈何地默许,走在风风火火的简灼斜后方,就像赶着炸场子的人是简灼而不该是她。
绕过了那一幢蓝灰色玻璃贴就的大厦,遥遥就能瞧见那布置精美的婚礼会场,缀着粉白花的花篮从酒店门口一路列到了马路边缘。
她强硬地制止了简灼那没有请帖想要直闯的鲁莽行为,独自一人走进了酒店。她走进来也显得奇怪,穿着平时松垮的荧光色卫衣和运动裤,一头翘起的黑色短发甚至没戴上一顶帽子压住。
Mira会想她原本就没打算来,早知道简灼这么雷厉风行的爱管闲事,她也该好好打扮一下再被简灼强行拖来。以突兀的穿着和奇怪的身份进到这个会场里,她才是宇宙第一犯贱怪人。
简灼抱着头盔坐在那辆雅马哈上,他原本以为会等上很久的,譬如等到这酒店渺渺飘出的那显出一小些宗教严肃意味的婚礼钢琴曲放到第七十二遍。
可十分钟后Mira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也许甚至并没有十分钟。
令人意外的是,Mira瞧起来轻松了很多,比起刚刚。不像简灼觉得的那样,泪流满面或者是怒不可遏。就像长久以来绷住的一根弦终于断掉了,留下无尽的轻松和无尽的苍白。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简灼什么都没有问,反倒是Mira问了他一句,“你看过一个叫成青钟的演员演的电影吗?”
“我不爱看电影,所以可能不知道。”简灼回答,“那是谁,很出名吗?”
那后来Mira没有再说话,但身体在微微颤抖,简灼知道她哭了。
风声又闷又锐,被摩托的速度甩在后面,就像被无限拉长的哭号。
那一天一个叫做成青终的演员死了。
可这个消息是简灼在社会版面上瞧见的,听说是什么,婚礼坠楼。
他突然想起傍晚Mira问他的话,上网搜了搜这个近乎陌生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名字特别,没什么重名的消息,于是攒成的内容还不足一页。
直到看见那一条上戏的活动内容里出现了这一个名字,简灼才真正明白了,也许那个成青终真是个演员。
那是临近当时毕业的一个自制短篇,都快十年了,似乎是学校办的一个比赛,短篇叫做《冬天》,普通的名字背后大概也是一个普通的剧本,并没有在那场活动里获得什么奖项。
成青终长得十分干净,那是“比较平凡”的委婉说法,不高,仪态却很好。虽然残忍地讲,大概算是没什么明星相。简灼看见这个男生从没雪的冬天朝镜头走过来,笑得很有感染力,零星的一些笑意漫上眼梢,不知道究竟在看谁。
关于那场死亡,婚礼的录像仪式性地记录下了一切,网上那些无畏的营销号正在私底下疯传这一段血腥又悲茫的录像,并且也有许许多多的人抱着猎奇心去欣赏别人的死状。
瞧见缩略图的瞬间,简灼就已经意识到那就是他们傍晚去的酒店。他觉得自己的眼皮一阵轻跳,点开了那个视频,后面被人截掉了,只留下成青终站上顶楼又飞身跃下的瞬间。简灼在面对这样的情景时显得过于恍惚了,以至于到最后他只记得了背后放着的那段婚礼钢琴曲。
不是他们去的时候。简灼注意到新闻播报的是婚礼结束以后,那Mira姐呢……到底她又知不知道呢。
简灼是一个共情能力极强的人,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难以呼吸,心悸带来的鼓动跳跃一下下震在他的耳中。
他会想Mira这个瞬间会想什么,也会想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又该怎么办。
后来的几天简灼都没能够成功联系到Mira,微信电话一概不回,公司也没来过,所以说她本就是随心而为,翘班这种事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弄得简灼差点报警,却被文安打了包票说一定没事,虽然他还是将信将疑,但毕竟文安和Mira共事更久,说了解也轮不着他。
直到他磨完给NANCI新单曲的那段feat的词,到SW录音棚录音的那一个晚上,Mira竟然来了。一切像是回到了正轨,Mira看起来竟然还像是往常那样,什么都不在乎,却也什么都往心上放。
当时简灼刚和那个打瞌睡的制作人吵了一架,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刚刚那一段气息不对想要重录,但那人咬定说两遍听不出任何差别,让简灼觉得他就是在消极怠工。
那个制作人生气地给文安打电话,嘴里的话说得很难听。简灼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身上的问题,又开始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这段flow不贴旋律。他有点焦虑地趴在栏杆上抓头发,拿着那一张薄薄的歌词纸,微微侧头就瞧见另一个人走到了他的旁边。
“Mira姐……”简灼含糊地把那几颗难吃的润喉糖在牙齿间嚼得咔咔响,惊呼出声。
“没信心?”Mira看了看他,然后问。
“你怎么来了?”简灼皱着眉,把整个身体压在栏杆上:“你没事就好。”
“能有什么事。”Mira轻飘飘地说着,又像他们初见时那样没规没矩地把烟点燃。
“我以为……”
“以为我干嘛?殉情?”她笑起来,眼眉是飞的,好像真的不在乎,“迟早的事,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这样的,只是没人知道那个定好的结局究竟在哪里。”
“看起来他真是个仪式感好强的人,死都要挑个大日子。”
简灼抿着唇,问为什么。
“很平常的烦恼,你有我有也许大家都有。”Mira好像能够给予理解:“他意识到自己没有天赋,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养活不了自己勃勃野心,这让他感到痛苦。可能对于创造性职业的人,这就是足够要命的事了吧。”
简灼还是不解:“当初是考进去的,不会没有足够的能力吧。”
“太难啦。”Mira说,“每年有那么多学生义无反顾地扎进这个圈子,最后让你认识的有几个。就像我问你,问好多人,看过成青终的电影吗,都只会说,没有,出名吗。”
“我觉得可能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看过他电影的人。”Mira说,“后来我才明白,要让人记住真的很难啊,有些人费尽力气也没办法做到。而他就能为了这一件事,痛苦地活了好多年,最后又不甘地选择去死。”
“你们为什么又要分开?”简灼会自私地想,如果那个成青终真的如此苦痛,那当时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恋人也离开了,大概就真变成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痛苦啊,太痛苦了。”Mira说,“最先开始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我十六岁,从老家跑到上海来,他明明养不活我却又不愿意让我出去辛苦工作……但不因为生活吵架的时候,那还是我人生最开心的时候了。你可能理解不了吧,那间出租屋吵得要命,门缝还是有隙的,来来往往好多杂乱脚步,那时候一根烟我们都会坐在阳台上分着抽完,然后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说,必须要等他出名以后才能告诉全国影迷我的身份,不然怕失足成千古恨。我当然说好啊,好,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给大明星当小妾都可以。”
“后来就是那些烂俗桥段啦,生活在一起太令人沮丧了,天天被拴在家里,我又不是狗。”Mira看着烟灰簌簌地落进风里,“……我舍不得他,可在一起又只会互相伤害,一点点地磨灭以前千辛万苦存下来的那些幸福美好……有些时候我都会想,我到底是不是爱那段与他相爱的日子大过于爱他这个人本身。然后我就跑了,带着属于我自己真实活过的那八年。”
简灼愣了半晌,只轻轻说了句:“是不是最先开始没在一起过比较好。”
Mira却摇了摇头,冲他扯开一个笑:“你老师没教过你过程比结果重要吗?”
“我觉得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真爱大概是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但过程并不是毫无必要的,至少我留下了一个冬天,而那个冬天,他握过我的手。”
烟嘴被咬成瘪瘪的一条线,Mira突然红了眼眶,眼线微微晕开,看起来很狼狈:“简灼,谢谢你,谢谢你那一天带我去见他。不然我大概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后悔到我死掉的前一秒钟。”
简灼第一次见Mira这样,有些不堪的,有些迷惘的,这样一个都市里的熟悉陌生人在他的面前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痛苦姿态,她擦了擦脸,动作有些乱,然后又拈起简灼手里的歌词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认真地开口说:“你千万可别也那样。我觉得你做这些事也很爱钻牛角尖。”
简灼没有回答,并没有把Mira的话真正听进耳朵里。他更深沉浸于这个事情的本身,并没有丝毫的念头想把枝桠往自己身上引。
他开始觉得有些迷惘,持续到回到酒店的那一整个夜。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很想念周恕琛,也无比感谢他的出现。他深知周恕琛给他带来的远不是一个个重复的冬天,春夏秋冬和花鸟风月,是更多的,周恕琛朝他轻轻伸出手,从此让他富余到可以恣意赠予月光,一整个春分时节也被送进了他的掌心。
第三十八章 夏日革命
周恕琛有个大学同学,自称滚青,毕业趁着刚好没考上研就顺其自然地做着“自由职业”了,管这叫嬉皮士文艺复兴,管这叫朋克。经常在朋友圈儿发一些诸如“怀念1994红矗瘛钡谋暧铮粲谕烈⊙笠∩疃戎卸净颊撸敬蟾攀俏镜亩尽�
而当周恕琛在朋友圈刷到这位和嘻哈八杆子打不着一起去的土摇歌迷分享了那一首Revolution Summer (feat。2Flaming)的时候,他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简灼嘴里所说的“走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从不给同学点赞的周恕琛给这条朋友圈摁下了一个赞。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种巧合,因为昨天李护士就在前台放了这首歌,单曲循环了一整个午休,周恕琛路过时听见还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毕竟李护士就是那种抢票去音乐节但谁也不认识,只是为了展示自己进阶的美妆水平然后拍照发朋友圈的小女生。
太可爱了。看过MV的人都会由衷地发出这一句感叹,因为他俩看起来就像拳皇里发大招可以一拳轮翻一个草薙京的那种神秘的中国异能角色。
NANCI穿一身金青色的短旗袍,踩一双锯齿马丁靴,头发扎成春丽样,因为健身瞧起来比例很好,不站在一起就不会发现她其实比简灼还要矮上大半个头。
而简灼穿着手工织绣的白色唐装,背上又盘着涂鸦的龙和花体四个大字“懦夫救星”,将左边宽大的袖子挽在肘间,露出文身燃烧的小臂,下摆掖进黑色工装裤里,下面搭了一双可口可乐联名蓝白匡威,当然是造型室的鞋,为了装这个逼简灼还在里面垫了好几厘米的鞋垫,才让他这40码的脚完全妥当塞进了43码的鞋。
他还最爱折腾那顶头发,毛茸茸的头发又补上了崭新的蓝色,当然补色的基本前提是又漂了一遍。于是头发愈发毛躁,光打得强些就会像颗蓝色的蒲公英。
看了拍摄花絮才明白简灼那个可爱兮兮的造型究竟是怎么来的。简灼大概就是有那种神奇的魔力,很快就能和共事的人混得很熟,只见那视频里NANCI颇有几分过家家装扮娃娃的意味,用长长的红色丝带把简灼的头发一左一右地扎了哪吒辫,丝带长长地垂到腰际。简灼大概是觉得好玩,所以难得也没有表示出什么抗拒,时不时就笑起来摇着头,用余光去看身后的丝带像体操舞带一样飘动。
这首Revolution Summer讲疯狂的夏日娱乐革命,带着浓重的中国味道,在NANCI祖籍北京拍的,描述了马来西亚华人和中国小巷少年如何冲破一切禁锢和偏见找到自己的夏天。少年领着华人少女在中国的大街小巷里一阵乱闯,看了雍和宫的月亮,也在后海赶了野鸭,疯狂又自由。初夏时节,Sound W**E带着诚意献上这一首吹响夏日号角般的先行曲,轻快的歌声和俏皮的歌词好像提前将夏日引来了。
NANCI用英文,简灼的中文,奇妙的粒子碰撞,意外的化学反应很好。当然,这样独特的音乐合作在YouTube也有了旗开得胜的成绩,有SW长期经营海外平台带来的红利,也有NANCI甜美的嗓音和简灼的独特Flow的原因,第一时间就引来了来自各方的注意力,很快就有大量的Reaction上传上来,其中不乏一些专业的音乐测评。
褒贬不一,但很有趣是真的,包括简灼古灵精怪地用粘腻腔调唱的那一句“夏天不听流行,懦夫没有救星”,被很多外国人模仿,已经都快成一个梗了。
MV里简灼盘坐在胡同口边顶着蓝色哪吒头朝镜头笑,又用手指拉开嘴角露出狰狞犬齿嚼碎一颗冰块的顽皮样子,被周恕琛拆成了七张截图,颇不理智地打印了出来贴在了客厅里面。
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周恕琛都快觉得自己成了个变态。
仪式性地表达祝贺,周恕琛送了简灼一双蓝色的OW联名的AF1,艳丽的蓝,特别称他。送货上楼的快递员敲开酒店门把东西交给他,简灼正困兮兮地给周恕琛打着视频电话,真正拆开的时候都没出息地哭了。
里面还被周恕琛包了一个奶片穿成的蓝色书包,蓝色的原味,竟然看起来有点潮搭的意思。
“操*你妈,太他妈好看了。”简灼边哭边往自己身上背那个零食包,模样好笑得很,整张脸皱起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我记得这鞋是不是被炒到一万多了啦……小周医生大富人。”他又说,整个身体软软地搭在床沿,“我好困好困,睡三个小时起来又要跑电台,你养我吧,我不想上班了。”
周恕琛被他逗得笑,说那你还不赶紧去睡。
那边的简灼又开始无限复读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他精神来了,又打开话匣子:“周恕琛你知不知道,那些油管儿视频主不是拍Reaction视频吗,我看见他们好多人都说我是不是在唱饶舌以前是打拳的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穿个那种衣服就是打拳的,中国人均叶问。”
“简师一个打十个。”周恕琛说。
简灼也讲着那些天马行空的吐槽,笑到最后简灼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惨兮兮地叫。
周恕琛觉得简灼好像又瘦了些,肋骨贴在身上更明显了,一看又是没怎么好好吃饭。他又想起前几天简灼在深更半夜喊他一起玩好久没碰的PUBG,简灼给出的理由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万一这游戏明天就凉了呢”,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件而有感而发。然后全程在游戏里大开杀戒,边跑毒边拿98K轰人的同时竟然还在语音里哭着对周恕琛说好想他,问他起因经过也一概不谈,就一直重复见不到你我快要死了,听得周恕琛心都莫名酸软了。
周恕琛想说网吧邻座会不会觉得这小孩是网恋被人骗钱了。
试图让对话进行得不那么气氛微妙,于是简灼听话地在周恕琛面前试鞋给他看,细细的脚登上那双AF1,只穿着宽大短袖和一个短裤衩,裸露的腿晃在外面怎么看怎么奇怪。周恕琛说简灼第一次哭兮兮地找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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