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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曼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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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什么都有。”周恕琛用着平静的口吻说。
简灼真的有点受打击了,他皱了皱眉毛:“……周恕琛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又彻底钻起牛角尖来,简灼轻轻松开了拽着周恕琛衣领的手:“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他又仰起脸来扯出一个笑,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下次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表白方法!”
周恕琛伸出左手捧出简灼的脸侧,抱歉似的轻轻摩挲着:“没有……我只是……”
眼前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地红了起来,简灼看见那漂亮的粉甚至染上了周恕琛的眼梢,连带着眉尾那颗痣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周恕琛垂眼望向简灼,又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这个吻是热的,沁着地壳下暗流的岩浆:“……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你知道你在台上有多漂亮吗,闪烁又自由,我听见旁边的人都在说爱你,而这样的你眼里却都只是我、也只在对我说爱。我快疯了,我刚刚特别、特别想冲上台去抱抱你。”
像是怕真心传递不到,周恕琛又去寻到简灼的手,缱绻地扣上,表情是意外的柔软,又有一些处于下风的讨饶意味,又在他唇前两厘米的地方低低开口说:“小灼,我爱你。”
简灼的身体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他通红着脸挣开两只戴着繁复银戒的手遮住了周恕琛的脸,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流鼻血了。
他仓皇地往后仰,还碰响了喇叭,又做贼心虚地爬回了副驾驶,“快走快走。”
周恕琛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垂眼去看他输的位置:“去文身?”
简灼转头看他:“你会不喜欢吗?”
“你的身体你做主,你的决定我都喜欢。”周恕琛轻轻笑了一下。
简灼咬了咬后槽牙,又把一整颗通红地脑袋埋进了自己的大腿,嘟嘟囔囔地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对周恕琛说:“等会你把我扔那儿就是了,弄完了我就回家。”
周恕琛也不好再多调戏小孩了,于是点头顺从他的意见。
简灼终于意识到,他每次去到老冯工作室,老冯都没有空闲过!
老冯收了收工具,正准备给一个女孩勾脏辫,抬头对他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每次来不提前打招呼”。
简灼切了一声,说他做的东西基本都那么简单,当场来当场就能设计出图就文了。又噎老冯说,天天就做你的脏辫吧,明年一哥的位置就被钟辞给顶了。
钟辞坐在他旁边好像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是黑黑的一道。
简灼扭头问了一句:“你今天又没课啊?”
“今天星期天。”钟辞的声音冷得出奇,木木的甚至让简灼觉得有点像机器人。
一旁的老冯说:“小钟都是翘课老手了,人下周还要翘一周去美国玩儿呢!”
“——哈?”简灼坐起来,“你面签过了!”
“问什么答什么就过了。”钟辞眨了眨眼,隔着黑口罩简灼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不理解。
“别以为你没过所有人就都不该过啊。”老冯说。
“操!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拒的??我都才知道!”简灼朝他远远地竖了个中指,又凑近钟辞问:“你给他说你去干嘛呢?”
钟辞先是微微一怔,说,我去看朋友的演出。
于瘾是SW夏季小型音乐节洛杉矶波士顿和纽约站的guest,而下周五晚上就是第一站纽约,在terminal 5。
原本钟辞觉得自己并不该这么浪费钱的,毕竟存够了钱以后就能够去到那些地方,可是他真的太想提前见见这个于瘾花了人生一半时间相处的城市,想感受他呼吸过的空气,想去到他曾走过的位置,这样一遭还能看到一个夜晚的于瘾,也没什么不好。
第四十三章 纽约纽约#
钟辞的脑子里全是刚刚车载音响不停循环的那首Wele To New York,那时从盖着薄灰的车窗向外望,只有一句“原来那就是曼哈顿”贴在了他的意识中央。
地铁里是臭味混杂的纽约味道,竟然还有猫般大小的老鼠从他的鞋面上跳了过去,钟辞出神地盯着流浪汉头上贴着的广告,波普风的海报,似乎是好莱坞电影又或是什么百老汇歌剧。傍晚的纽约比钟辞想象中更加闪亮,他在想究竟是不是因为栉比的大厦鳞片似的玻璃窗会反射金光。
SW今天的演出在terminal5,一家在曼哈顿地狱厨房地区的live house。
午后钟辞刚刚落地后到法拉盛放了行李就跑来了,似乎是因为坐太久了,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身体就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通知上定的入场时间是七点半,哪怕钟辞提前了快一个小时到这里,门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弯在一侧,令他很意外的是,这里并不仅仅是亚裔或留学生,起码还有一半不同肤色的少年少女。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由衷地觉得于瘾真的很了不起,虽然他能够完全理解拼盘演出的意义。
胖胖的检票工作人员让他出示证件,看见了年龄又抬头对他惊呼了一声“wow”,钟辞不懂他这句话究竟是代表了什么含义,只见他在自己的手上围了一个和旁边穿着亮黄色夹克的黑人大哥不同颜色的手环。
他有点茫然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的大哥耸了耸肩说是因为他没有满21岁,有了这个标就不能买酒。钟辞觉得大哥似乎是拉美裔黑人,说英语有种熟悉的口音,还会夹一些“amigo”之类界限模糊的单词。
队伍开始往里走,迈过安检以前他虚起眼回头望了望霓虹闪烁的曼哈顿,在水光的融逝下那些灯光化在一起,点亮了他的一整个视野。
场子很大,足足有三层,酒吧和野花似的开。大概是入乡随俗,SW在美国的演出就完全略去了寒暄主持之类的环节,上台就开唱,DJ在炫技,钟辞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律动起来,空气中还弥散出了一股**味,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欢愉元素往此时此刻堆。
第一个登台的竟然就是于瘾,他今天穿着一件蓝青色扎染短袖,气氛很好,于瘾瞧起来也很开心,还唱了一首他曾经做的英文hardre,毕竟他很少找到舞台唱以前的作品,现在想来那个十几岁的亚裔少年好像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愤怒与呐喊里。
钟辞站在二楼扶着冰冷的围栏,很快就听见了于瘾叫了下一位歌手,他这才大梦初醒似的,甚至忘了拿出手机摄像,头脑仿佛都已经被一旁的烟味熏得晕晕乎乎。于瘾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钟辞不太能够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又迷茫地听了几首歌,也没有得听回票价的想法,于是头昏脑胀地逆着人群向外游,就像沙丁鱼群里的一只怪胎。
路灯下有许许多多的Uber,钟辞伸手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到底哪一辆是在等他。他又往左边走了几步,上了车,正要伸手关车门,却觉得车门就像被卡住了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动。
然后车窗外就出现了那件眼熟的蓝青色扎染短袖,是于瘾,竟然是于瘾,于瘾敲了敲玻璃,又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没有任何的解释径直地就坐了进来。
钟辞差点忘记了怎么呼吸,直愣愣地盯着身边的人。
于瘾轻轻朝他眨了下眼,笑得很好看,“好久不见。”
“六十二天。”钟辞低低出声。
于瘾有点意外地扬了扬眉,似乎是因为没有遇见过这样刻板精确用天计数的人。
“你……要去哪儿?”钟辞还以为他是提前从演出逃出来没叫车,这还没有开多远,如果于瘾要去什么其他地方的话还来得及。
车载音响好像放到了一首什么歌,于瘾骂了一声英文,就突然从兜里摸出了一对好携带的airpods,一下探过身来就将这耳机的其中一只挂上了钟辞的右耳,又将另一只戴在了自己的左耳上,温热的呼吸柔柔地扫在钟辞颈侧。
对接成功的瞬间,另一首歌就从耳机里流出来,钟辞垂眼去看,对上了于瘾较真的眼神,他利落的眉微微皱起,搭上了钟辞的肩,又轻轻在他耳边开口说,“司机在放Biggie,歌和人一样烂,别听,听他的歌耳朵痛。”
似乎于瘾真的在很多方面都有些掩不住孩子气,他也能够因为把2pac奉为英雄就决定不理智地抵制对头Biggie的全部,甚至还会抱有“一定是他谋杀了tupac”的念头。
他可一点儿也不像个纽约人,钟辞都会觉得他如果不在SVA念书的话一定会搬到西海岸去。钟辞记得于瘾在一个采访里讲过不喜欢纽约,在这座城市里,当他作为一个人耗尽生命经历的起起落落,原来对于这座冷酷的城市却什么也算不上,一丝涟漪也没法荡得出来,这让他感到自己无比渺小。话罢他又自负地朝摄像机扬了扬眉,说他应该天生伟大。
过了很久钟辞才知道,原来在那晚于瘾无心慷慨赠给他的那首歌是2pac的Do For Love。所以无论他在哪里,不属于他的成都或是令他陌生的泉州,只要听见这一首歌他就总能想起今年七月十一的纽约,想起这一个不停失重的曼哈顿璀璨夜晚。
于瘾没有回答钟辞的问题,要去哪儿?谁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儿。他靠在车窗上,并不太想讲话。其实这几天他心情都不太好,糟心事太多。确切地说,他的心情是从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小时才稍微缓解了几分,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演出他唱了国内风评不太好的以往作品,还有就是竟然在纽约见到了那个神奇的小文身师。
钟辞很不一样。原来于瘾还以为他只是在当时的纹身工作室里看起来不太合群,可把他扔进人群里他却还是能落落地显出来,似乎就有什么莫名磁场将他和周遭一切隔绝开来,所以当于瘾从后台落跑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瞧清了钟辞晕在路灯下的颀长身影,脸侧的红枫漂亮非常。
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于瘾上车的那声暗骂,坐在前面的那位热血司机就彻底跳了脚,于瘾自然也不是爱息事宁人的角色,两个人就在车上吵了起来,大概就神经兮兮地围绕一些匪帮过节和东西海岸厂牌beef的问题反复拉锯,最后导致他和钟辞被司机随便扔到了一个街口。
开走前司机还扔下一句咆哮,大概意思是“要是带了枪我肯定把你崩了”,结果于瘾竟然笑了起来,大笑的那一种,他对钟辞说那大爷还真以为自己混帮派的吗,开个枪的后坐力都能把他骨质疏松的手腕震骨折。
太少见了,不专心挣钱的纽约人。于瘾又说,上帝带着热血和他同在。
钟辞一点儿没生气什么的,反而觉得有个这样的经历还蛮有趣的。他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只觉得自己被两岸的大厦给彻底挟住了。
于瘾见他露出的零星迷茫表情,“我们在华尔街。”
他又走上前指了指对面最高的楼,金色隐隐从里面漫出来:“川普大厦。”
钟辞的模样似乎有些局促,仓皇地点了点头,一个人在前面走得飞快,靴子踩的地砖哒哒响。
“要带我去哪儿?”于瘾扬扬地在身后开口。
钟辞的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又听见于瘾开口说,语气很甜:“你走好快,是不是想抢了我的耳机直接跑了。”
被他一说钟辞才意识到于瘾的耳机还挂在他耳朵上呢,他通红着脸把耳机摘下来递还给了于瘾,于瘾结果却没有看他,眼睛就黏在了身侧的那家店,白光把他的眼睛淬得很亮,更像小孩子了。
于瘾认真地想了想他上一次来这里究竟是多久了,没有太多迟疑地就拽着钟辞的手臂就往那店里走。钟辞头昏脑胀地抬头看,原来是任天堂商店。色彩饱和度很高,让钟辞一踩进去就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于瘾随手从货架上拿了顶马里奥的帽子往钟辞的头上扣,自己头上的是路易基写着大大“L”的绿色棒球帽,他认真凑近钟辞打量了一下,眼睛弯起来,说了句好看,不知道是戏谑意味还是真诚发言。
看见于瘾转到放游戏的货架后面去了,钟辞红了红脸,把头上这顶随意扣上的棒球帽扶正了些,又微微躬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被于瘾出声叫的瞬间像被抓了现行一样整个人吓得一哆嗦。
“我记得二楼有皮神。”于瘾边说边伸手拽钟辞的手臂往楼上走。刚刚迈过最后一阶就瞧见正中一个挥手的皮卡丘,于瘾还性质颇浓地合了照,还夸钟辞连拍的几张都把他拍得很帅。
上面有许多体验区,一些白人在哪里操作游戏菜得于瘾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不然他会抑制不住自己上去夺过手柄的欲望。有一个货架全部都塞满了精灵球,于瘾抓起一个精灵球和一个大师球,有点怔忪地说他好像梦回童年了,还说当时他是从Pokemon叶绿开始打的,最爱练的Pokemon是耿鬼,还认真地问钟辞有没有看过动漫,看了就会知道耿鬼真的特别可爱。
钟辞问他不买个玩偶之类的回去吗,于瘾理性地回答说任天堂只配在游戏上赚钱,然后又拎起一只豪力玩偶,把标签抖在钟辞眼前,又说你觉得他配卖得到这个价吗,反正不是made in China就是made in Bangladesh。
他听于瘾讲起口袋妖怪,讲起塞尔达,讲起星之卡比,讲起丢在床板下储灰的第一部 NDS,和昨天放在包里的最新Switch。他接不上话,只是听着,在这种时候他甚至难过得要命,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说起来他的生活真的十分乏善可陈,他没怎么玩过游戏,也没有什么特殊才能,似乎无趣到了一种境界。果然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人,不好不坏的成绩,不好不坏的性格,大概除了同性恋加听力障碍和怪异胎记以外,他这个人就再没什么出格的记忆点了。
面前的钟辞又露出了初见时候的表情,焦急、潮湿、又莫名悲拗,像一只彻底迷路的小狗,于瘾有点无措地垂眼望他,伸手抚了抚他的后颈,心里还在反思自己这样挟持钟辞是不是真的不太合适了,也没想到钟辞竟然会这么怕自己。顿了半晌,于瘾没头没脑地挤出了一句,“谢谢你陪我来。”
钟辞十足十地陷入了受宠若惊的境地,又听见于瘾真诚地开口说:“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但现在我很开心,幸好当时上了你的车。”
他又带着钟辞又彻底走出了商店,还说得重新叫个Uber了,不能让钟辞去感受纽约的地铁,哪怕夜晚已经没了白天握着冰美式的上班族和吸毒吸到佝偻的疯子。
钟辞没有回应返程的这个话题,只是让于瘾在门口等一下,又跑回了商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抱了一个半人高地大袋子,印着任天堂的标志,里面塞满了玩偶,精灵球和各种尺寸的耿鬼。他把袋子又抱进了于瘾的怀里,很多柔软的东西就撞在了于瘾身上,甚至让于瘾有一种被玩偶埋了的错觉。
钟辞露出了异常真诚的表情,又说,“不要不开心”。
于瘾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鸟类轻飘的毛搔过了似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在人潮涌动的纽约大街上呆呆站着。他曾经不只一次地听老冯说过钟辞似乎非常缺钱,甚至连平时自己生活都过得比较拮据,所以当他在纽约碰见钟辞,当他收到一大袋明显不划算的礼物,震惊是第一个萌芽的情绪,他甚至会想钟辞的喜爱究竟应该划分到哪一个确切的板块,会不会可以和疯狂的追星族媲美了。
投入这样多,他怕钟辞未来会因为“喜欢于瘾”这一个举动而感到后悔。于瘾莫名地并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抱着什么礼尚往来的想法,于瘾请钟辞喝了东西,钟辞似乎对酒类也不陌生的样子,菜单上的鸡尾酒他看了名字大概都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这让于瘾断定钟辞大概率也在酒吧打过工,但应该不会是调酒师,这细胳膊应该不是常做shake的样子。
钟辞捧着杯子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于瘾很直白地解释说是女朋友和他吵架。女孩儿说于瘾根本就不在乎她,于瘾当然不能够感同身受女孩的脆弱,可他很喜欢她。于瘾的二十年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
在MoMA碰见了她;背后是唯一放在MoMA里梵高的那幅The Starry Night,那个瞬间于瘾还以为画里的缪斯走了出来。
钟辞有点迷茫地垂下了眼,看见手里这杯鸡尾酒那片嵌在杯口的柠檬溺了水,在蓝可乐里茫然地坠落。
“我知道了,这下她一定会开心。”于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彻底笑起来,伸手去捉钟辞的手腕,“帮我个忙,钟辞。”
钟辞抬头看于瘾,只见于瘾朝他扬了扬颈,指着自己的左颈的空白皮肤:“帮我文上The Starry Night,和她的名字。”
钟辞都会觉得自己的助听器出现了故障,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了似的,挤出的话也干涩异常:“……我以为你不是会把女朋友名字文在身上的人。”
于瘾朝他赧然地笑了一下,意外地纯情到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他又用双手裹住了钟辞被冰块冻冷的手,“麻烦是很麻烦,可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懂我。”
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迟疑。好。他听见自己下意识地开口说。他又怎么可能拒绝于瘾呢?
站在星月夜前的女孩,只要轻轻想一想都会觉得很美好。
店里在放Ma L’amore No,黑胶唱着美丽女孩的坚韧爱情,唱的钟辞快要掉眼泪,钟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跑了半个地球来到这里,来到于瘾的面前,原来唯一的作用就是帮于瘾镌刻下他初次莅临的那如热潮般的狂烈爱情。
第四十四章 九枚
当简灼瞧见自己手机上跳出来的由黑色光点扎成的那一个“下周见”时,心一下就被拽上了喉咙口,他急促地吞咽了几下,却还是缓不过来劲。
文安走以前认真地让他想一想后面已经谈好的一些作品项目,他没什么流量基础,于是公司把欧升的一个商业工作匀给了他一个名额,似乎是想让欧升带一带他。
大IP国漫电影的推广歌,定位得往中国风靠。这让简灼觉得有点头疼,毕竟他对那些繁繁冗冗的诗词歌赋没一点积累,也没有这个题材的创作经历,大概率是写不出这些作品的,毕竟他读书时候语文常年在及格线上徘徊。
日程渐渐逼近,欧升那边却还没有任何联系的苗头。而简灼因为自己能力上的问题想要提前联系上欧升聊一聊,踌躇了好一段日子,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尝试去联系了他少年时代的英雄,起初还用的欧升微博简介里写的工作邮箱,被文安笑了好一阵,才改去加了欧升微信。
结果欧升意外地性格无比随和,果然时光会磨平棱角诚不我欺。简灼发出了很多问题他都给了简单的指导,最后欧升觉得事情可能在网络上讲不清,于是给简灼说下周他回上海的时候见一面吧。
欧升应该不清楚简灼没事的时候会缠缠绵绵地跑回成都,还以为他一直都在上海,但简灼哪里在乎这些事情,一张机票就能面对面追星成功,傻子才不干呢。
周恕琛用余光瞥见身边盘腿坐着的简灼捧着手机笑,笑意漫上了每一寸皮肤,他伸出食指去戳简灼的额心,“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简灼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然后一下跳起来在周恕琛家里那条窄窄的走廊里来回疯跑,最后又重新跳回了周恕琛的怀里,“我太开心了!我偶像说要和我见面!”
“AU?”周恕琛笑着说,有些漫不经心,“太好了。”
简灼从欣喜里把自己拔了出来,扭着眉毛凑近去看周恕琛,似乎要从那双琥珀色的眼里瞧出什么,可到最后只看见了困惑的自己。
周恕琛还是笑:“第一次知道我长得好看?”
见简灼努着嘴爱理不理的样子,周恕琛控制不住孩子气地又提了句:“你认识的中国人里,我一定是长得最好看的。”
一下听见这句话,简灼只觉得这个观念太绝对,“齐弈柯呢?”
“太矮了。”
“于瘾比你帅!”
“他是美国人。”
“AU爷二十岁的时候超酷好不好……”
“可他今年四十四。”
“你……”简灼被周恕琛突如其来的自负心塞住了口,赌气似的,“简灼一定一定比你帅。”
周恕琛突然笑了,又垂眼吻了吻简灼的唇角,轻轻说,嗯,你说的对。
简灼反应过来:“哈!你不会又吃醋吧!”
他像是真的很苦恼的样子,小小的脸全部皱成一块:“你和民政局前无理取闹的女孩儿一样麻烦!”
“我比她们还要麻烦。”周恕琛扬了扬眉,“招惹我以前你就该做好准备。”
简灼咬了他一口,又缩回周恕琛怀里找了个安稳位置,打开手机却发现又是好一些消息涌来,点开才彻底明白,他简灼竟然上微博热搜了——“一生必须和Rapper谈一次恋爱”
简灼瞧见这个标题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点无语了,一个职业而已,有什么特殊的点吗?结果连续看了几个营销号发现里面都是在写他昨天在音乐节对周恕琛一顿猛如虎的告白操作,大概是多数人的爱情过于平淡又无人瞩目,所以当有人能够有条件和机会把事情做的充满惊喜和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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