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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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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薇不知道这种感觉如何形容,她也不是觉得在下面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但她一直把祁聿当做儿媳妇看待的,陡然生变,她有些不太适应。
“唉,跟你说不清。”俞薇叹了口气,忧忧愁愁地睡了。
第十六章 下
陆卓年对自己无意之间逆了自家老妈cp的事情毫不知情,这天他约了祁聿一起去一家老私房菜馆吃饭,因为今天一天都在跟底下的分公司对接,完事儿之后便直接下班了,比平时下班要早一些,陆卓年想了想,干脆开车去祁聿的学校找他。
他到了学校附近,找好停车位,本来想给祁聿打电话,一看时间又还早,又起了促狭的心思,抱着尝试的心态拦了一位女生,预备打听打听祁聿上课的教室。他是想祁聿这样的条件,在大学里的知名度应该不低。没想到那女生上下打量他一眼,说:“你是校外的吧?”
陆卓年今天一副小陆经理的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白领社畜,但这女孩子的话似乎还有别的含义。陆卓年再一打听,才知道祁聿在校内的名气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校内bbs上常年有关于他的帖子,他的课程表早就被扒出来了。陆卓年说自己是祁聿的朋友,估计祁聿在上课,联系不上,便借着女生的账号查了一下他今天上课的教室。
走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想办法登上bbs围观一下他们都在说祁聿什么,也不知道祁聿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
祁聿正在教室里上课,两百人的阶梯教室几乎座无虚席,陆卓年脱了外套挽在手上,偷偷从后门溜进去。祁聿抬眼一看,以为是哪个学生,首先就皱了眉。大家都知道他为人方谨,上他的课从来都规规矩矩的,少有这样的事。等看清那人的身形,便惊得连课也不会上了,顿了好一会儿,末了只好咳几声,以掩盖自己的失态。
陆卓年见祁聿发现了他,还在最后头给他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觉得很有趣似的。
祁聿正在做最后的课堂回顾,照例是要点几个人站起来叙述要点的,陆卓年故意把手举得老高,引得祁聿的目光不得不移到他身上,又佯作淡定地移开。
假若站起来的学生答得好,祁聿就微微一点头,说:“好的,谢谢。”假若答得不完整,祁聿也不训斥,只是自己接着补充完整,依旧是一句:“谢谢你。”
陆卓年在底下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祁聿的气质真的非常适合讲台,为人师表的气场简直无人可撼。他第一次听祁聿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斯文醇净,一板一眼的,居然有点冷性感的味道。
祁聿就在上课时那么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下课就有女学生给他送润喉糖。祁聿那时在刚准备关话筒,一个谢字传了出来,另一个谢字则隐没在偌大的教室里。得了这么两个字,那个女生似乎高兴得快要昏过去的样子,朝祁聿胡乱地微鞠了一躬,连蹦带跳地走了。
还有一些学生下课了也不走,将祁聿团团围住,陆卓年便安生坐在那儿等,只遥遥地望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其实已经看不太清祁聿的五官了,但在一群年轻的身影里,他仍是最突出的一个。他的气质跟别人迥然不同,脊背永远笔直,说话不疾不徐,看人时总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无数个细节捏造了这样一个人出来,温和又疏冷,像摸不着穿不透,但又分明落在你窗前的一截月光。
这会儿陆卓年才意识到,就算撇开样貌不谈,祁聿也应当是很出众的一个人才对。但你平时跟他相处,则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这样敛以静钝,将自身的光芒掩得犹如明珠蒙尘,不过是多年在祁家养出来的生存之道而已。
像陆卓年这样一路自由洒脱疯大的人,哪里体会过这样的委屈,也就在兄长去世后,进公司学着做事,学着做人,才懂了一点生活的艰辛。陆卓年自觉自己成长了不少,但就这点困难,跟祁聿比,实在是差得远了。看着看着,陆卓年觉得有点心疼了。
总不至于都走到这地步了,舍弃名声从祁家嫁到了陆家,还要这样收敛着、委屈着过日子吧?
陆卓年站了起来,从教室最后一层,一步步走到最前面,站到祁聿跟前。
还有几个学生没走,祁聿抬眼见陆卓年站在跟前,有些为难,犹豫了一瞬,先跟学生们说:“抱歉,我今天有些事。”
“不要紧,我等你。”陆卓年开口道。
他是这么说了,但学生们哪有这么不识趣,见这情况,便纷纷表示下次再说,礼貌地道谢离开了。
祁聿问:“你怎么来了?”
“来听你讲课啊。”陆卓年顺手把祁聿的笔拿起来放在指尖转了一圈,笑着说,“不来怎么知道祁老师原来这么有魅力。”
祁聿只当他又说浑话,听多了,便也由他去,只管收拾东西。陆卓年把笔递还给他,他要接过来,陆卓年却不松手。
“吃完私房菜,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祁聿问:“去哪里?”
“去了就给你摸耳朵。”说完,陆卓年把笔松开,望着祁聿笑。
第十七章 上
陆卓年小时候,也是上的国际学校,请家庭教师,学乐器,练书法,上头还有个哥哥当做楷模,没人教他一点儿歪东西。可等他再大一点儿,知道陆家终归有陆卓华担起来,父母对他并没有太高的期望,便一点点开始试探着父母的底线。都说长孙子,小儿子,陆家两口子觉得平日忙于工作,亏欠小儿子许多,又有陆卓华支撑着门楣,的确对陆卓年要娇宠一些,底线也就一退再退。渐渐地,陆卓年就径自往花花世界里自由游荡去了,再没回过正途。
尤其后来又出了国,更是翻着花样地玩儿,连珠穆拉玛峰都上去过,当年可把俞薇吓得不轻,总觉得这个儿子教人操心,防着他出事儿。
谁承想,最不安分的好好地活下来了,最不叫人操心的反而一下子没了。
于是这个不安分的如今也不得不安分下来,学着叫人不操心,学着收敛自己满身的浪荡江湖气儿,禁锢在格子间里,来往于繁杂的人事。你要叫他甘心,那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些。他在玩乐一事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精通,颇为骄傲,可如今全成了不务正业,成了陈年的虚影,不堪的追忆。
其中最叫他难以接受的,大概就是代替兄长,娶一个原本该是他嫂子的人。而且这个人似乎恰好集他最为抗拒的一切为一体,将规矩两个字融进了骨血里,将面上功夫做到了极致。
直到得知祁聿在祁家的境地,知道他情有苦衷,才终于舒心。
他觉得,他真正所长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跟祁聿说:“你不要总是端着,要染上点人间俗气才行。”
为此还特地跟祁聿两个人去商场里换了身行头,找人打听了一圈儿,总算挑中一个热场子,把祁聿带了过去。
祁聿隐隐有所预感,然而陆卓年并不告诉他具体的目的地,只说:“你只当自己是见世面了,实在不行就看看,玩儿不玩儿的随意。”
祁聿当下微微一笑,但就这么一下,至此再无表情,一直到下了车,陆卓年将他拉进了场。
看似不过是一个气氛热闹了点的酒吧,但其中的表演实在过于惹眼,祁聿看了一眼就撇开头,伸手扯住陆卓年的衣服。
陆卓年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祁聿说:“回去吧。”
他说话的声音轻细,被嘈杂的音乐和人声盖了过去,但陆卓年还是通过他的唇形猜中了他的意思,便笑了笑,将他扯住自己衣服的手拉住,微微用力握了握,说:“没事,跟着我就行了。”
祁聿犹豫了一瞬,被陆卓年牵着手,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先找人拿了两杯酒,然后在比较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
“喝过酒吗?”陆卓年问着,把一杯酒推给祁聿。
“喝过一点。”祁聿答道。
陆卓年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不错啊。这个很淡的,尝尝。”
祁聿的手扶上杯子,却并不喝,陆卓年在旁边劝他:“喝一点,不要紧的。在这里,喝一点酒感受会不一样,更棒。”
“我怕我会喝醉。”祁聿微笑道,“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清醒的,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呢。”
“我不喝,”陆卓年把自己的酒杯推远了点,“我来开车。这酒不会醉人的,万一你要是醉了,我负责善后,保准给你送回去,行吗?喝一点,试试。”
祁聿无法,只好抿了一小口,是甜甜的果味儿,酒精味并不如何浓烈,几乎尝不出来。
陆卓年道:“我没骗你吧?”
祁聿抬头,见陆卓年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分心观赏着舞台那边的表演。周围人都在关注着舞台,只有他把视线固定在自己的酒杯上,一动不动。如果只维持着这一个动作也太僵硬了些,便一口一口地抿酒杯里的酒。
陆卓年轻笑,“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你常来这种地方吗?”祁聿把话题扯开。
“以前常来,最近你知道的,我还是问了朋友才知道今天这儿的场子热。”陆卓年答道。
祁聿点点头,拿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酒杯。
陆卓年起身,祁聿下意识跟着他也站了起来,陆卓年有些好笑把他按回去坐着,说:“我去洗手间,你自己乖乖坐在这儿,不怕吧?”他故意问了后面那句话,祁聿也只好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说:“那你去吧,快些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陆卓年总觉得自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眼巴巴的味道,有些手痒,又忍住了,只说:“一会儿就回来,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祁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喝酒了,有些不安地拿食指抠金属桌面,只这一点非常细小的动作,自己坐在那儿时,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
他其实长得相当惹眼,陆卓年一走,没多时就有人上来搭讪。祁聿下意识微笑拒绝,说:“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时全场灯光忽然暗下来,祁聿感觉到有一只手拍到自己屁股上,将触未触的一瞬间,祁聿反手一捏,将人踹在地上,撞到桌椅,好大一声响。
周围因为这点意外嘈切起来,突然聚光灯打到了这边,将祁聿从头到尾笼了进去。
刚刚调戏不成反被揍的人躺在地上,指着祁聿大骂。
于此同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好,让我们看看选中的人是谁——请到台上来!”
第十七章 下
祁聿即使是动手时,脸上也不会带着凶狠,只是把一贯的温润卸了下来,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高高大大地站在那儿,腿长腰细。灯光一亮,他下意识地就将目光锁住那个试图占便宜的人,眼神自高而下的瞥下去,这时眉目好看倒在其次,关键是整个人带着股难言的劲儿,几乎带的整个场子的人都在瞬间喧嚣起来。
陆卓年曾经问他是不是练过,他回答没有,只是本能反应。
他没说的是,被人欺负得多了,自然就有了所谓的“本能反应”。祁镇虽对他狠恶,倒不会特地带人来打他。但祁镇是什么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底下自有一班追随者用心解读。他对祁聿摆出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样子,底下就真能带着人去搞死祁聿。
祁聿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撒娇示弱一概不会,撒泼耍赖更是惹人嫌,多少年就学会了一个礼字。等他把这个“礼”字丢开了,便犹如失了所有屏障,立在那儿,用陆卓年的话说,真是冷漠刻板得不似活人。
尤其他长得又好。
主持人哪会放过这样的尤色,即使他愿意换一个,底下观众也不许,一个个哄闹起来。主持人见他不动,便示意工作人员将他请上台来。
祁聿往陆卓年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见到他的人影,对工作人员说:“抱歉,我只是在这儿等朋友。”
工作人员小声跟祁聿说好话:“您和朋友的费用我们全免,您来都来了,上台去玩玩儿,当个趣儿。您看这气氛,也别为难我们。”
祁聿扫视一圈,仿佛看到一群闻见腐肉的鬣狗在兴奋地狂吠,满脸写着饥渴、兴奋,灯光昏暗之下,一个个面目不清,只顾将场内无形的热气烘到最高,烘得祁聿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我要在这里等我朋友回来。”他坚持道。
正僵持着,陆卓年赶忙跑过来:“怎么了?”
工作人员仿佛看到了救星,跟他简单解释一番,陆卓年是最懂此道的人,他望着祁聿,笑着解围:“要不我去。”
工作人员正打量陆卓年,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祁聿已经拦住陆卓年的胳膊,说了句“不用”,然后往前走去。
陆卓年愣在原地,在后头“喂”了一声,祁聿已经一脚跨进了舞台圈。
全场沸腾。
他只好抓住工作人员叮嘱:“别太过火,他不愿意就叫他下来,砸场子我也不怕。”
工作人员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倒应得快,陆卓年知道信不过,掏出手机开始找老板的电话,问:“你们老板还是那个姓李的?”
这句话才算是镇住了人,工作人员小声说:“您认识我们老板啊,哎,不巧,年前李老板就把这儿送给程老板了。”
陆卓年皱了眉:“哪个程老板?”
“大名儿叫程悦的,不知道您听过没。”
陆卓年略微思索一番:“就他身边那个小情儿?”
工作人员总算明白面前是尊大佛,虽说之前也算客客气气,这会儿却浑身透着谄媚:“哎……这话您能说,我们可说不得。”
陆卓年不管那些,说:“出了事儿我还找姓李的。”他见祁聿已经坐到了椅子上,气氛彻底哄起来。底下人为什么这么兴奋,他再熟悉不过,便又加了砝码,“他可比你们程老板金贵。姓程的不过是一个小情儿,摆不上台面,他跟我可是扯了证的。别说这么一个破场子,我死了,所有财产都是他的,你叫你的同事们都给我拎清楚些。”
工作人员觉得这人有病,带着媳妇儿来这种地方,又觉得自己委屈倒霉,撞上这么一对来头不小的神经病,连忙跟台上主持人联系。
这会儿舞者已经黏上去了,贴着祁聿开始跳舞,音乐正嗨,场子正热,主持人就在旁边歇口气。听到这样儿的消息,这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工作人员望了眼台上,仿佛一瞬间对主持人感同身受了,又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台上那个才是真正的头疼。
而陆卓年呢,心情也是复杂。他望着台上,扯过祁聿方才坐的椅子慢慢坐下来。
台上的舞者只穿一条热裤,上身着露脐的T恤,腰、腿都暴露在外,白晃晃的一片,一点点贴着祁聿,扭、跨、磨,做这些充满性暗示的动作时,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祁聿。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吼出“干他”一类的词,但祁聿不为所动,端正地坐在那里……用句不恰当的形容,就跟尊观音像似的正经。
陆卓年觉得这反差应该足以让自己笑出来了,但他笑不出来,只一心一意盯着祁聿。
舞者见祁聿半天没反应,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功能有问题,上台来砸场子的,更加大胆地跪到他面前,腰压得底底的,猫一样贴着他的裤腿轻嗅,然后一路往上……
陆卓年直觉不太好,猛地站了起来,台上祁聿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推开面前的舞者,微笑道:“够了。”
舞者愣在那里,台下顿时嘘声一片。大抵从舞者出道以来,还没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恼羞成怒,忽然扑上去,非要将这人的丑态逼出来不可。
陆卓年暗骂一声,决意直接冲上台去。
祁聿是从实战中锤炼出的身手,哪能被这人挨着身,不到半秒,形势急转直下,舞者如同方才那个意欲不轨的搭讪者一样被摔在地上,再也收不了场了。
而此时,陆卓年刚跃上台,目瞪口呆见人被祁聿摔得嗷嗷叫,晃着神伸手去拉祁聿:“行了,我们……”
没料到祁聿就势扯住他的手,将他按到了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上,身子强压下去,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乌黑润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就喜欢这样的?”
陆卓年听见祁聿问自己的声音,恍然地想,他醉了。
祁聿低头看一眼,轻笑着宣布答案:“你喜欢。”
他硬了。
第十八章 上
两年多以前,祁陆两家内部的订婚宴上,陆卓年头一次见到自己兄长的订婚对象。那人西装笔挺地坐在兄长身边,听人说话时微微收一点下巴,将头侧向对方,看上去文质彬彬。陆卓年稍微迟了一点,进去时,所有人都望过来,祁聿的目光恰巧与他对上。
大概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场直接的对视,祁聿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到位,然后陆卓年就亲眼看见他迅速地微笑起来,亲切又客气。
就这一眼,陆卓年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个人。
他以为这就是他跟祁聿的第一次见面,但实际上不是。
在更早的时候,祁家还沉浸在那场泼天大祸所带来的悲痛中没有缓转,陆家作为商界新贵,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是陆老爷子带着陆卓年两个人。那时陆卓年刚惹了祸,谁都不怕,就怕他哥哥放学回家,偶然得知爷爷要出门做客,便屁颠屁颠地想办法赖上了。
那次祁家请了很多人,为了答谢他们在前些日子里的帮忙。陆卓年是个泼猴的性子,陆老爷子看管不住,叫他偷摸在祁家蹿了个遍。
那也是祁聿最难熬的日子,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甚至将所有的恨意加诸于他的身上。他们仿佛都忘记了,祁聿一夜之间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论起来,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祁聿经常被莫名其妙关起来,一开始他还会喊叫,会害怕,后来习惯了,便不争不吵,就安安静静地待着,直到有人发现,把他放出去。不会有人在意是谁做了这样的恶作剧。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应当是还未习惯被人关起来的祁聿,被正在探索新地图的陆卓年发现了。
祁聿被关在一个一半埋在地下的杂物间里,哭得抽抽噎噎。陆卓年耳朵尖,一下子停住了疯跑的脚步,一点点寻着声音站到了杂物间的窗口,趴下身子往里望。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陆卓年大声地问,把祁聿吓了一跳,慢慢走到窗户底下,仰头望着他,“我哥哥把我关起来了。”祁聿委屈地说。
陆卓年瞬间联想到自己,心有戚戚道:“那我救不了你了,你肯定犯了大错了!你也太不听话了吧。”
没料到祁聿对此反应激烈,大声说:“我没有!”说完之后,一下子伤心得不能自抑,嚎啕大哭起来。
“哎,哎……你别哭了。”陆卓年慌了手脚,“你爸妈呢?他们肯定能放你出来。”
“他们……他们都死了。”
陆卓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的人,不知说什么,就趴在那儿听他哭了半晌,喃喃道:“那……那你哭吧。你哭饿了没?哥去给你拿点吃的。”
祁聿曾经跟祁镇是很要好的,这一辈儿就他们两个男孩子,每天都追着祁镇后面喊哥哥,这会儿委屈极了,决意道:“我不要哥哥!”其实哭得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管陆卓年说的什么。
“我是你大哥,陆大哥!你懂不懂,哎。”陆卓年三两下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弯下身子,将脸凑到窗前,“你坚强点!我给你拿点吃的,你等着啊。”
其实祁聿已经快将眼泪哭干了,他蹲在小窗户底下,哭了没一会儿就安静地发起了呆。没料到过了一会儿,窗户外头那个小男孩儿又回来了,够着身子把吃的递给他:“呐,快点儿,兜不住啦。”
祁聿仰头看了看,陆卓年就这么拿手抓着,也不知洗手了没有,嫌弃地说:“脏。”这会儿,他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祁家小少爷。
好在陆卓年脾气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快拿着,不知道你哥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呢。我看见我爷爷在找我,我马上要走了。你……你不要太难过,自己坚强一点儿啊。”
祁聿闷不吭声的,终于还是伸了手。
陆卓年一边把东西递给他一边念叨:“这个,这个好吃,还有这个茶,是热的,哎,你小心点别撒了!”
祁聿接了个满怀,手里还捧着一杯茶,都不知道陆卓年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偷运过来的,见陆卓年站了起来,下意识道:“你别走!”
陆卓年把身上的渣滓拍拍干净,听了这话,又蹲下去,“哎,我陪你一会儿。”
后来在祁聿的回忆里,总记得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着光,蹲着一个小男孩儿,给他偷了很多吃的,让他叫他陆大哥。他的手上沾了很多吃食的残渣,又黏,又热。
之前对祁聿好的人又很多,即使他的母亲一贯不讨家里人的喜欢,他也是祁家的小少爷,金尊玉贵的,哪里记得那么些人。之后……之后对祁聿好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这么一个,就让祁聿记了很久。
过了很久,他才知道那个男孩就是陆卓年,是陆家的二儿子。
第十八章 下
祁镇曾经嘲讽祁聿,问他知不知道陆卓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上赶着跟这样一个人结婚。祁聿当时回答:“只要他愿意,我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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