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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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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安帮不是玄社吞并,不然男人也做不到和沈棠傅琛他们打交道。但是都是道上的,此盛彼衰,玄社当初也免不了掺和一脚,而那个掺和进来的人,就是沈棠。
  一码归一码,虽是恩人,也算半个始作俑者,这样就不算恩将仇报了吧。
  然而沈棠压根不管那些,无论还有什么其他纠葛,总抹杀不了这一件事——
  “我救了你儿子的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设计……”
  “我救了你儿子的命。”
  “………”无话可说。
  男人一脸挫败,气弱的争辩:“就算我有一点不地道,但是我可是冒着得罪沈烜和整个沈家的风险帮你做局,劳心劳力的……”
  “孙唐是傅琛的人。”
  “……所以呢?”
  “你似乎除了演了一场戏,并没出什么力。”
  “……”再次无话可说。
  沈棠看他一眼,嘴角牵起,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来。这还是自他六岁之后,第一个这样毫无杂质的笑。
  男人有些懊恼的低头点着烟,并没有看到。
  等他再抬头时,本来就在面前的人竟然已经摇着轮椅走出挺远。
  明明刚接触轮椅,来沙滩时还转的歪七扭八,再离开,竟然走的既快,又笔直。
  有的人,真的是跌到再深的谷底,也能凭借那一分信念,倾尽全身力气,直到爬上来。
  男人吐了一口烟气,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小剧场——关于平行时空的军阀番有什么建议吗?
齐少渊:这篇番我竟然成配角了?!
【小温:……其实你本来也是配角。】
沈烜:嗯,这番比较像我。我是我哥的小狼狗。
【小温:看在这番外里你表现不错的份上不打击你了。】
沈棠:为什么平行世界我还得遇上他们?
【小温:……这大概就叫命运?……好吧,阿棠不要生气嘛,确实是我的恶趣味啦?乛 ? 乛?】

  ☆、死讯

  三年,沈棠再踏足自己熟悉的城市,竟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时间似乎凝滞了,一切都冻结在他离开的那一天。
  只有这颗心不是。
  不再那么煎熬,每时每刻都想要逃离,背负在肩膀曾经压的他喘不过气的重担,已经卸下了大半。
  还没有被放下的那部分,就是他回来的理由。
  沈烜失踪了。
  青台沈家这几年波折颇多。上一任的傀儡家主病逝后,先是沈流在两派中占了上风的左支推举下上位,紧接着右支支持的正统继承人沈烜又突然回归,两人针锋相对之时,一直沉寂的沈清又爆出前任家主死因有异,也跟着插了一脚……左右两派本就水火难融,各自内部又陷入纷争,整个沈家都被搅成一团浑水。
  这种情势下,刚出头,且又是被势弱的右支支持的沈烜本该落入下风,却没想到他背后突然多了一股势力,助他站稳脚跟,慢慢的甚至力压其他人,成为名正言顺的新家主。
  那股势力,自然就是荣帮。
  傅琛既和沈棠做了交易,荣帮又早就因沈棠的算计被迫绑在沈烜那条船上,自然要全力相助,而齐少渊对此竟然也没有出言反对过,算是默认了是沈烜的盟友。
  荣帮虽然没办法和整个沈家匹敌,但是想在四分五裂的沈家之中浑水摸鱼,却很容易。
  沈烜成长迅速,或者说,是他恢复了记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契合身处的黑暗世界,有荣帮,再加上右支大半的势力,他只用了两年半,就将几乎整个沈家都握在了手心里。
  沈流死亡,沈清臣服,左支分崩离析,最后只剩极少利欲熏心的分家人在反对他。
  沈烜为了名声,没有赶尽杀绝,同时也认为这些人翻不出什么大浪。
  却没想到,正是这些漏网的小虾小鱼,在蛰伏了半年多以后策划了一出大戏。
  多年来这些分家人费尽心思才安插进的十几个守卫,在傅琛上门密谈之时悄然闯进了沈家的议事堂,自杀式袭击之下,傅琛死亡,而沈烜,则失了踪迹。
  沈棠离开以后并没有再分出人手关注,然而荣帮副帮被杀,沈家家主失踪,这消息自然不是轻易捂得住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传到他的耳中。
  本打算此生都不再回到那个世界里,可过往并非单纯的绳结,可以一刀斩断。
  他用了整整十二年,耗尽心血,费尽周折,甚至落的双腿残疾,才将沈烜送到那个位置之上。
  护了那么久的弟弟。
  曾经放开手,是因为以为给他铺开一条坦途。
  沈棠带人直接进了沈家。
  见到他,沈九心情复杂,心里却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沈棠要求借助沈九的力量接管沈家事务,从头到尾看完了沈棠和沈烜两兄弟之间纠葛的沈九丝毫不怀疑,力排众议让沈棠以沈一的身份立住,雷厉风行的处置了那一批因为刺杀事件暴露出来的分家人。
  “你是说,这些人背后还有一个推手?”沈棠食指微曲点了点桌上的资料,镜片之下,眼眸深处藏着几分凝重,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九:“而那个人,是荣帮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齐少渊?”
  “是的。”沈九点头,犹疑半晌,话在嘴里过了三遍才终于问出口:“那么,如果是齐少渊做的,你会包庇他吗?”
  “呵。”沈棠却不接话,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就这么确定幕后主使者是齐少渊吗?”
  “他的嫌疑最大。他和家主之间的宿怨你最是清楚,而傅先生作为荣帮的副帮主,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次刺杀一石二鸟,明显对他最有利。”一条条分析下来,沈九更是深信不疑,“和家主合作的是傅先生,齐少渊明明与家主不睦却放任傅先生倾尽整个荣帮的资源,肯定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等到现在才等到这个最合适的机会。”
  “是吗?”沈棠不置可否,视线在沈九全身转了一遍,最后落在他右耳边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沈烜,因为涉及到齐少渊,所以你才假装失踪……在荣帮的五年仰他鼻息,你怕了他吗?”
  “……”沈九背脊一凉,闭口不言。
  屋里一时极静,直到几分钟后,沈棠身侧的一列书柜发出一声抽拉的闷响,高挑的青年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里,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沈棠半米远的位置站定,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做错了事忏悔认错的孩子。
  “你果然在这里。”沈棠目光平静的看着沈烜,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对方会出现在他面前,“抬头。”他话落,沈烜就听话的抬了头,一改低头时怯懦的姿态,即使刻意收敛,在主位上培养出来的气势依稀可见,早非当初任人拿捏的模样。
  沈棠看着沈烜那双与他离开之前迥然不同的眼眸,里面的天真无知褪尽,深邃黝黑的犹如一潭死水,而所有的情绪都被深深掩埋在深潭之下。
  不知该感慨,还是欣慰,沈棠看着他,笃定道:“傅琛是你杀的。”
  沈烜没有立刻回答,冷冷瞥了沈九一眼,等对方动作迅速的离开房间,忽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哥。”
  “……为什么?”
  “他该死!”沈烜不再敛着情绪,神色一变,眼中恨意丛生,隐隐有血色翻涌,“哥,他该死!我知道他是因为哥才帮我的,我本来不想动他的,但是,我在他那里见到了一个人。”沈烜的表情有一瞬间可称为狰狞,“那个人叫孙钥,三年前改名叫孙唐。”
  “……”
  “哥,傅琛说那本来是他给齐少渊准备的一颗棋子,没想到后来浪费在我的身上。”沈烜咬咬牙,一想到他曾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人放弃了沈棠,耗尽了他哥最后那点在意,就恨不得将其再挖出来鞭尸。当然,如果他失踪的消息没有把沈棠带回来,他也许真的这么做了。
  “……你是为了杀傅琛,同时清洗干净沈家,才设的这个局?”沈棠皱眉,“为什么又牵扯上齐少渊?”
  不是的,哥,不是为了杀什么人,也不是为了所谓沈家,我是为了你,为了找回你才这么做的。
  恢复记忆之后,沈烜从不承认那个因为失忆而做出一堆蠢事的是自己。在他的感官中,他几天前还和沈棠相依为命,再转眼自己就成了沈棠弃之不及的累赘。
  所以,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离开我,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当年明明说好的,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不是吗?
  沈烜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慢慢走近,跪坐在沈棠脚边,抱住他盖着毯子的双腿:“不是,哥,真的是有人设计杀我,我只是顺水推舟。”
  “为什么认定是齐少渊?”以沈棠对齐少渊的了解,对方不像是这种背后煽风点火的人。如果齐少渊想找沈烜的麻烦,应该更直接一点才对。
  因为必须是他。只有是他先对我出手,哥你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啊。
  “我觉得就是他,哥,没有别人了。”沈烜固执的抱着沈棠的腿不起身,头埋在沈棠的膝盖,声音闷闷传来:“所以,哥,你会包庇他吗?”
  “……不会是他。”
  齐少渊对沈棠有多在意,沈棠是最了解的。他哪怕有九十九分把握能悄无声息的弄死沈烜,也会顾忌那一分的可能被沈棠知道,从而被怨恨。
  所以,除非沈棠明确与沈烜决裂,否则齐少渊就算看沈烜再不顺眼,也不会出手。
  “哥,你向着他?”沈烜在他膝间蹭蹭,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委屈。
  不愿意再聊有关齐少渊的话题,沈棠话锋一转:“现在沈家内乱已平,傅琛也死了。你可以安安稳稳的做沈家家主了。”所以,我也该离开了。
  “哥!”听出他未尽之言,沈烜仰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哥你又要走?”
  “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计划里。”沈棠习惯性的抬手想要安抚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手放在他的发顶,而是转而按在他的肩膀。
  “哥你本来就在我的计划里!”沈烜急道。
  “沈烜。”面对的是真正相依为命十二年的人,沈棠没办法像应付那个一无所知的沈烜那样应付面前这个,他沉吟片刻,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答应沈一的,我已经做到了。”
  “那我呢?哥你答应我的呢?”沈烜再按耐不住,厉声诘问,“你说过要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哥你不能再丢下我!”
  

  ☆、筹谋

  “你说过要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哥你不能再丢下我!”
  “沈烜,你现在是沈家家主,你不需要我了。”
  “在沈家了又怎么样,这里我能信任的人又有几个?哥,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你真的要留我一个人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吗?”
  “……”沈棠想说如今的沈家,沈烜就是一言堂,根本不会有不长脑子的敢欺负他,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他过那种生活?更何况,沈烜选的这样一条路,本就是崎岖曲折,少不了风刀霜剑,不然堂堂沈家家主,难道每天只柴米油盐吗?
  这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处。沈棠不信沈烜不明白这些,他只是装傻,即使沈棠说了再多的理由他也有的是歪理反驳。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这一次回归,本来就不是沈棠自己的意愿,如果不是传来的消息沈烜生死不明,他根本不会再踏足这个城市。
  而现在沈烜不但安安全全的,人也比之前长进了不少,他没了牵绊,自然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烜却不能理解。
  他不像沈棠,沈棠记忆没有丝毫断层,因此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斩断的早已经狠心斩断,该放弃的也在之前那五年中陆陆续续的抛弃了。
  沈烜恢复记忆后,那五年对他来讲就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睡前明明还是和沈棠相依为命,整个世界只信任彼此,一觉醒来却成了对方决意割舍掉的存在。
  怎么能甘心。
  那天以后沈棠再没有提过离开的事,但沈烜却明白,他哥不是不准备走了,而是放弃了和他争辩。
  沈烜没自信能留的住他哥,只能耍无赖一般的,一天24小时几乎不离身的跟着沈棠,而沈棠竟然也没有厌烦他这样的举动,丝毫不着急回去的事,每天坐镇沈家帮沈烜处理事务,将那些沈烜作为家主不方便出面的问题一一解决。
  他没打算留下,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是的,沈一先生已经有回去的意思了。”沈家主家别院,面容与沈烜有三分相似,俊朗中略带几分阴郁气息的男人正对着电话说道,“我的人在右支藏了十几年,消息绝对准确。”
  “沈清,把他带出来。”
  沈清停了一会,语带无奈道:“沈烜看的太紧,恐怕没有机会。”自从败在沈烜手下,沈清示弱后,就被带到这里。名为纳入主家,实为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不过,就算如此,他在沈家的时间毕竟比沈烜长,依旧有的是办法传递消息。
  但是带出沈棠,这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烜怕沈棠离开,几乎24小时跟着人,别说带出来,接近都没办法。
  “我会调开沈烜。”
  “好”,沈清眼前一亮,“只要沈烜离开,沈九必定跟随,其他人都不是问题。”到时候不仅能带出沈棠,他还能做更多事。
  “你看着办,不过收敛点,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好的。”沈清眼神闪烁,还是应了。
  这个人,是他复起唯一的希望,所以他能耐下性子,甚至在对方面前低声下气,委屈求全。
  “等我消息。”
  话音一落,电话里只余忙音。
  沈清捏着手机出神,脑海里将情势捋了一遍又一遍,计划了数个能打破如今局面的方案。
  电话另一端,齐少渊吩咐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手便开始了动作。
  而他则亲自去了一个地方。
  两层的小洋楼,门窗都是旧式合金的边框,外墙是凸凹相间的白色方砖,这座别墅的建筑风格很是陈旧,但外观却簇新整洁,一眼就看得出是旧房翻新。
  如果沈棠知道齐少渊来到这个地方,必定觉得无比惊讶,因为这里是沈棠的家,真正的家,是他六岁之前生活的地方。
  齐少渊刚一下车,里面就有手下给他开了门。
  房内,几个角落各自守着齐少渊的手下,而宽敞的客厅里,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坐在一起争论着什么,见齐少渊进来,纷纷起身。
  “齐先生。”其中一位须发皆白明显年龄较长的医生首先开口,“您之前说需要治疗的病人也来了吗?我们已经讨论了几个应对方案了。”
  齐少渊摇摇头:“他暂时没有过来。”
  “齐先生,你给的病人档案是三年前,病人身体健康时候的数据,我们现在只能根据您给的资料做猜想,病人一直不现身会越来越加大治疗难度的”,老医生一脸为难,欲言又止,“这样一直拖着的话……”
  “病人就不可能再站起来了!”旁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性急的接口道,“老实说齐先生,你这样让我们一无所知的做准备而不接触病人,只会拖延病人的病情,而且他这种情况,就算三年前直接就医站起来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中年医生是第二个被齐少渊找来的,他们这些人,在业内都是有名的圣手,结果被齐少渊强迫聘到这里来,每周都必须过来讨论一个见不着面的病人的病情,持续两年多的无用功,他早就烦透了。
  “哦。是吗?”齐少渊语气很温和,眼神却沉静的可怕,如一潭深渊。
  中年医生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讲完了,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齐少渊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后退一步,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被礼遇久了,一时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不好惹。
  齐少渊的几名手下都下意识摩拳擦掌的靠过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齐少渊只是静静盯了他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他很快就能过来,到时候就麻烦各位了。”说完轻轻颔首,却丝毫不提惩罚对他不敬的中年医生的事。
  “好的好的。”老医生连忙答应,暗地里还拽了中年医生一把,生怕再生出什么波折。
  其实不用他阻拦,中年医生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此时像只鹌鹑似的低眉顺眼的窝在后面,不敢再多言。
  齐少渊性子好吗?恐怕所有人都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只是在涉及到有关沈棠的事的时候,他就变得瞻前顾后,经不起半点意外。
  别墅里的这些人,是他三年里用尽手段,威逼利诱才收罗到的,现在沈棠已经回来,这些人好不容易要派上用场了,他岂会因为这点小事折损一人。
  齐少渊不再说话,径自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闭目养神。其他人习以为常的回到各自的位置,而几个白大褂也聚在一起继续讨论,言语间谨慎了许多,声音却没有放低。
  这是齐少渊要求的,他虽然听不懂这些学术用语,依然想听听看内容,这样就仿佛他也参与进去,多少减轻了几分被他压抑着的焦灼。
  从得到消息沈棠的双腿坏了的那一天,或者更早,在沈棠离开的那一天起,齐少渊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慌乱里。
  那种心慌,是自己的宝物丢失,也许再也找不回来的煎熬,惴惴不安,终日惶惶。
  齐少渊不能强迫把沈棠带回来,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丢下一切去追随沈棠,他只能做尽所有和沈棠有关的事,才稍微缓解一些离水鱼一般干涸的痛苦。
  齐少渊坐了很久,久到座钟报了两次时,他才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然而没等他有所动作,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沈,沈哥……”负责守着门得到小弟激动的拉开门,“沈哥来了!”他在荣帮多年,又是齐少渊亲信一样的存在,自然认识停在门前,轮椅之上的男人。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奇迹般的穿透那些医生们嘈杂的争论声,直直冲进齐少渊的耳里。
  齐少渊猛的睁开眼,忍不住握紧沙发扶手,屏住呼吸看向那扇在他眼里缓慢打开的门。
  先进来的,是轮椅,压在木地板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嘎吱声。这动静也打断了争论不休的医生们,满屋人不约而同的住了嘴。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轮椅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面容俊秀如好女,气质却冰冷摄人,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香槟色细框眼镜,遮住眼底锋锐,在一室寂静中首先开了口,声音如同长相一般,清冷淡漠:“齐少渊。”
  沈棠脸上没有半分惊讶。
  他表情自然的,好像是和齐少渊约定的见面,而他也不曾离开三年。
  淡淡环顾了一圈,他轻笑道。
  “怎么,你准备开家医院吗?”
  

  ☆、滴水

  沈烜虽然看得紧,但是兴许是怕他哥生气,并没有彻底断掉沈棠和其他人的联系。
  因此,齐少渊这边刚制造机会把沈烜调开,那边沈清就已经出手,派心腹偷偷递给沈棠一张纸条。
  上面没有一句话,只有一个地址,而那个地址,是沈棠既熟悉又陌生的。
  他真正的家的地址。
  沈棠好奇背后人想做什么,借机联系了自己的人,很容易就从沈家离开,只身进了这具身体依然会下意识抵触的房子。
  他猜测幕后人应该调查过他,针对的应该是他假借沈一的身份。既然如此,那么对方就很可能是沈烜的敌人,之所以约在这里,是想借此威胁他。
  又或者是沈家分支的人,想以此要挟他得到什么利益。
  可等他进了门,一切假想都被推翻。
  没想到会是齐少渊。
  离开之后,他唯一不想再次见面的,就是齐少渊。
  用自己为赌注逼退的那个人,哪怕算计时就很清楚一定会成功,结果真的等到他放手,面对他无奈妥协的表情,沈棠心里就明白,再没办法厌恶他利用他。
  因为齐少渊对他动了真情。
  不再是玩物般的占有欲,或者求而不得的执念,而是深爱到极点,愿意妥协放手的感情。
  曾经他对他目的不纯,他可以理所当然的借助对方的力量,同时回报以其他,比如金钱,比如权力,但当对方给予真情,他就只能拒绝。
  感情债,除非回报以相同的感情,否则根本还不起。
  沈棠从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喜欢或者爱的感情,他既然给不了齐少渊回应,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
  所以见到齐少渊,沈棠除了意外,还有几分排斥,只是这些心思都被他隐藏的很好,他面上平静,语气也很自然。
  甚至破天荒的开了个玩笑。
  “怎么,你打算开家医院吗?”
  齐少渊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阿棠,你终于回来了。”
  他起身,走向沈棠,一步一步,步子轻而慢,仿佛沈棠是什么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我等了你很久,虽然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但我等的很辛苦。”
  齐少渊蹲下身,两手轻搭在沈棠轮椅两侧的扶手上,扬着头,笑容灿烂的过分。
  “我很想你。”
  “……”
  沈棠第一次后悔回来。
  沈烜没有失踪,他回来算是被沈烜算计了,沈棠并没有生气,反而有几分欣慰,和释然。
  护了这么久的弟弟终于可以独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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