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深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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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敏感，对于他的负面情绪。
　　庄墨离也不是说不想，能跟他一起出来玩自然是好的。但是在这种场合中，他总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就像想有一束光专门打在他们头上，行人一个随便的眼神就能让他心虚的草木皆兵。但是沈棠又很期待……
　　“哎，那边是不是可以换装？”庄墨离指着大门前堵了一圈人的地方。
　　沈棠点头，“对啊，今晚的夜场主题就是易装。好像是可以租借的。”他本来就只打着这个主意，没想到庄墨离竟然主动地提出来，“我们去看看吧。”他顺水推舟。
　　服装租借是自助式的，他们进入一个小隔间，里面有不同的服装可以挑选。有点像自助饮料贩卖机，刷卡或投币，按下在相应的按钮，就会有衣服从旁边的拉门里出来。
　　庄墨离看着迎接不暇的spy服装道具，心中不断地在替某人换装。这个不行……太萝莉了，气场不符。这个嘛，靠，基佬紫，拒绝。这个还不错，哥特风，还有一把粉色的镶了白色绒毛的伞。
　　“这个！”庄墨离迅速的按下按钮，三百大洋。
　　沈棠看到后，默默的挑了与之相配的男装。
　　两人拿着衣服对视，各自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就跟明镜似的。
　　“穿我看看。”庄墨离头一回霸道的开扒沈棠的衣服，沈棠揪着自己的领子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你自己挑的为什么你不自己穿！”
　　单手温柔的托住他线条明朗的下巴，庄墨离稍微踮起脚猛地亲了他一口，语气大爷，“穿不穿？”
　　“我很亏……”表情委屈的就差对手指了。
　　“穿上，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庄墨离咬着牙自己提出明显的不平等条约，这种条件就跟卖自己没差了。
　　“我穿！”沈棠立马抬眼，哪里还有一点不情愿地样子。
　　庄墨离看着他一脸灿烂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丫说不定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穿女装！
　　沈棠一边研究这复杂的哥特风的裙子怎么穿，一边恢复原来的流氓行径，“墨离，你可不许反悔啊。”
　　庄墨离：哼！骗子！
　　在外面等了十分钟，面前的门终于有了一点打开的迹象。庄墨离满含期待的紧紧盯着那到门缝，一个粉色的毛绒绒的伞面首先钻进他的视野中。
　　紧接着，是一双戴了白色长筒手套的手。
　　黑色的高跟鞋，搭配束腰黑色蕾丝蓬蓬裙。庄墨离不得不佩服这所装备精良的游乐场，沈棠那双43码的大脚竟然也能塞进高跟鞋！蓬蓬裙也不违和啊……现在期待的就只有那张躲在伞后的的脸了。
　　伞面旋转的一刹那，庄墨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过来扶我。”


第95章　
　　“过来扶我。”
　　清澈的嗓音如泉水叮咚，刨去了一贯的烟嗓，沈棠的音色竟然听起来这么明亮。
　　庄墨离听话的小跑过去，伸出手臂让他挽住。
　　抬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这这……这不是沈棠！
　　长而卷翘的睫毛，魅惑的小烟熏装扮配上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樱色唇，再加上双马尾的黑色头发，这完全是个女孩子！
　　“色狼，快擦擦你的口水。”不在刻意捏着嗓子说话，原有的磁性嗓音让庄墨离微微回神，“换装就换装，你干嘛化妆！”打扮的像朵花儿似的，想出去招蜂引蝶啊？
　　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只要轻轻一抖，立刻就有楚楚可怜的效果，“怎么，你不喜欢人家这样吗？”沈棠俯身凑近他的脸，涂着亮晶晶唇釉的樱色嘴唇时刻都在诱惑着他。。
　　庄墨离眼神微暗，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嘴里说这不相干的话，“小心你的高跟鞋崴了脚。”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有恢复如常，好像刚才只是旁人看晃了眼。
　　一路上，不管是玩什么项目，庄墨离一直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这是沈棠从未有过的待遇。他甚至还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亲吻他，他帮他打伞，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他却白了半边肩头。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卑劣，但我好希望，他真的是个女孩子。我会永远永远保护他，做他一辈子的“俘虏”。ps：今天真的很开心。＇
　　把日记本扔进抽屉的时候，浴室的水声也停了。出乎意料，今儿沈棠出来，穿戴的格外整齐。睡衣睡裤一件都没落下。
　　第一次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还能如此平静，床两边的台灯都开着。沈棠拿着一本珠宝设计的英文原著正在仔细的研读，他的眼神就像是黏在书上。庄墨离朝他看了几次都没有引起他的半点注意力，百无聊赖，他刷了一会手机，无聊了。
　　他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乱动，一会儿扯一下被子，一会儿又去弄一下枕头。沈棠忍了半天，在他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骚动时捉住他的手，“你今晚怎么回事？”
　　他离他极近，庄墨离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透明的浅短绒毛。他温热的鼻息拍在他的脸上，让人心猿意马。
　　“打扰到你了吗？”
　　“你乱动的毫无顾忌，能不打扰到我吗？”
　　真直白。面对这样的沈棠，庄墨离突然感觉有点距离感，今天累积的好心情突然一下子都没了，“哦，对不起。”他道了歉，整个人滑进被子里，只给那人留了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按照惯例，沈棠肯定会来哄他的。庄墨离转过身的时候默默地想。
　　等了半晌，背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搞什么搞？
　　“还没睡着？”他才动了一下，沈棠就立刻发觉了。
　　庄墨离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点半了，“灯太亮了。”他找借口。
　　啪！卧室里唯一的光源灭了。庄墨离心中一喜，等着以往背后的温暖怀抱，可床却突然一轻。
　　他仓皇的翻身，沈棠已经披着外套站起来了，“我还有点事，你先睡吧，明天还有一场考试。”
　　卧室的门开了又关，庄墨离惊诧的嘴都没合拢。
　　感觉……沈棠今天怪怪的！可到底是哪里怪，他又说不清楚。
　　那个条件……他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了不得的要求呢！结果，他就跟忘了似的，到底怎么回事？他平常不是这样的，绝对会顺杆爬啊！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晌，不知道什么时候，庄墨离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但此刻在书房的沈棠却没有这么容易安睡了。
　　在卧室里还一本正经在看的书此刻孤零零的躺在书桌上，那本书他早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沈棠靠在书房里的软塌上，头枕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就这样，像座雕像一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庄墨离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起来的。他推开被子，跟随者那阵香气一路睡眼朦胧的到了厨房。
　　平日里安静的厨房此刻竟然像是在奏唱着协奏曲，电饭煲里煮着紫薯粥，沈棠正在翻锅里煎的金黄的荷包蛋。那阵香气就是从煎锅里散发出来的。
　　“你会做饭了？”庄墨离惊喜的问。他双手搭住他的肩膀，眼神赤裸裸的盯着锅里的煎蛋。
　　锅铲完整的把整只蛋盛起来放在洗好的盘子，沈棠拿起另一个蛋，动作娴熟的打进锅里，“一点点。”他说。
　　“看起来很好吃。”庄墨离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很快就好了，你先去洗漱吧。”沈棠催他。
　　等他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所有的食物已经全都摆上了桌。
　　紫薯粥、煎蛋、切成星形的杨桃和一杯纯白的牛奶，颜色丰富，一下子就勾起了庄墨离的食欲。最最关键的是，这是沈棠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
　　“我去，好好吃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庄墨离喝着热乎乎的粥，幸福感爆棚。
　　沈棠比他矜持多了，吃的慢条斯理，“英国学的。”
　　说到英国，庄墨离又想起某些不算美好的回忆。他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我看你跟阿殊都对宝石挺感兴趣的。上次在医院，我看到阿殊也在看类似的书。”
　　“我以前长大的家庭是经营珠宝生意的，所以多少懂点。阿殊跟我认识很久了，大概也有些耳濡目染吧。”沈棠回答的滴水不漏，庄墨离本来也只是不想提到那晚他们吵架的事，所以也没仔细关注。
　　“对了，这场考试结束后我就去英国。机票已经订好了，今晚八点的。”
　　庄墨离有些愕然的看着他，“又要走？”
　　“嗯，那边要交一份设计图作为年度测试。”
　　“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年之前吧。”
　　过年之前，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时间太长了，但是是为了学业，也无可厚非。
　　“我们过年以后再出去玩吧，等你回来一起放烟花。”


第96章　
　　再见林可心是在饭局上。
　　她的脚看起来已经痊愈了，能穿上高跟鞋健步如飞。面色红润，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
　　“墨离，要不是这次安排，我看你是要彻底忘了我。”林可心语气嗔怪，脸却是笑着的。
　　庄墨离绕过桌子帮他把椅子拉开，林可心说了声谢谢，从容落座。
　　“这段时间挺忙的，你的脚应该已经没事儿吧？”
　　林可心绷起脚尖，笑道，“你现在让我穿着高跟鞋百米冲刺都没问题。”
　　庄墨离被她逗笑，微白的嘴唇弯了弯，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妙。”林可心敏锐的发现他眉间的忧虑和眼底深处的伤痕。他现在可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本来就不算圆润的下巴变得更加瘦削，脸色很白，苍白的白。脸一瘦，他本来就圆润的杏核眼倒显得比她的还要大。
　　庄墨离抬手抿了口醒好的酒，神情低落，“俗事缠身，件件都是麻烦事。”
　　“我听说飞讯要收购佳德，是真的吗？”三天前，她无意中听到父亲跟公司的董事谈起这件事，她还没放在心上。但是圈子里的好友这几天都在传，她才重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佳德可是很老牌的科技公司了，根系发达，怎么可能瞬间就没落至此。
　　庄墨离轻轻地点头，说了声“是”。
　　“现在信息科技当属发展最快的行业，同时也是竞争力最大的行业。没有创新支持，科技公司根本活不下去。佳德已经老了，不管是管理层还是技术层。上次金融危机就已经是极险了，但仰仗着一位风投公司的老总好歹存活了下来，但是现在，佳德可能真的要完了。”
　　从难以置信到接受现实，他在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公司一出现危机，上层管理者就纷纷开始慌乱，董事的相继离去和股东大肆的抛售股票简直就是自家人往自家人身上插刀。佳德要是完了，就是死在这些人手上的。
　　林可心家里也是做这一行的，心中自然清楚，庄墨离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点重了要害。不过他们家公司跟佳德有所不同，虽然同为科技公司，但是佳德主攻国内，林氏集团却把主战场放在东南亚一带，那边经济到底不如本国，所以相对而言竞争压力要小得多。
　　“墨离，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如果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提，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
　　庄墨离摇摇头，“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佳德需要全方位的改组。钱已经救不了佳德，唯有和其他企业合并，介入活水，佳德才有可能起死回生。”
　　“那伯父是怎么想的？”
　　“我爸？”庄墨离苦笑一声，“佳德是我爸毕生的心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拯救佳德，有一家c市的公司正在和他洽谈。”
　　林可心一想，那不是很好吗？既然有公司肯合作那就说明还有希望啊！可是看庄墨离的脸色，似乎事情又不是她想象的这么容易，“那……商谈的情况怎么样？”
　　“那家公司是一家新型科技公司，拥有十分灵活机动的创新机制和管理体系，与佳德正好形成某种互补。”庄墨离声音平稳的解释。
　　林可心听得一头雾水，这不是好事吗？她刚想发问，庄墨离的一句话彻底让她僵住了。
　　他说，“那家公司的老总只有一位心爱的女儿，才十九岁。据我所知，联姻是他解救佳德的唯一前提。”
　　林可心有点慌神，她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墨离，今天可不是愚人节。”现在是什么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事！
　　庄墨离执起酒壶给她倒酒，“你觉得我会拿这种无聊的事来骗你？”
　　“那……你是什么想法？”
　　眼前的红酒如丝绸一样在透明的高脚杯里转动，庄墨离觉得自己就好比装在杯子里的红酒，被不知名的力量带着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世界突然就只剩下干涸。林可心的这个问题很有趣，就好像他爸在书房里问他话的时候那样。
　　他说，公司要跨了，对方老总想收你为女婿，你是什么看法？
　　庄墨离用力的把杯子放到桌上，结实的钢化玻璃杯磕在乳白色的大理石桌上没有一丝裂痕，只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我当然不想！我他妈又不是工具，都他妈二十一世纪了，为了保护一家公司竟然还要玩这种把戏。”
　　林可心被他这种突然爆发的气势给震慑到了，空气一时间都凝固起来，粘稠的让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她的耳边又响起庄墨离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镇定了许多，“可是，我爸妈他们为佳德付出的太多了。在他们眼里，佳德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公司了，那是他们的心血。从小到大，我跟你们都不同，我从来包括现在都没有关心过公司的具体事务，我爸妈没想过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现在公司处于危急关头，也许……也该是我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发挥一点微薄之力的时候了……”
　　回到家，夏荷正在家里开茶话会。往日里的闲情雅致现在来看多了一股浓浓的势利气息，庄墨离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从侧面滑门钻进去。
　　手机在进门的一刹那死命的叫嚷起来，庄墨离用衣服捂住话筒，三两步极快的穿上二楼。
　　“喂，沈棠。”关上门，庄墨离才接起电话。
　　“下午好~”有些迷糊的声音从听筒里滑出来，庄墨离恍若看到他躺在床上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样子。伦敦与w市时差八小时，现在下午三点，他那边也才刚刚七点而已。
　　“早上好。”他仰躺在床上，浑身的戒备都放下来，“该起了，怎么这么爱睡觉，这个习惯可一点也不男神！”没有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沈棠是不爱睡觉的，高中不管他出门的早与晚，他总是站在对街，静静的等他。可没想到自从住在一起以后，他反倒变成早起的那一个了。沈棠爱赖床，尤其是早上。
　　电话里传来一怔呵呵呵的笑声，“墨离，我可从来没说我是男神。我才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堕落在红尘里的凡人而已。”
　　“好了，别贫了，该起来继续你的工作了。”
　　“……不想起，你亲我一下才起。”早晨起床撒娇成功的几率最高了，这是沈棠摸出来的规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庄墨离知道，这个时候的沈棠眼睛里纯净的像个刚出生的娃娃，晶莹剔透的，不含任何杂质。他用仿佛新生儿的目光满眼濡慕之情的看着他，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甚至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更别提满足一个小小的撒娇了。
　　庄墨离隔着屏幕轻轻地嘟起嘴发出一点声音，那边便立刻传来一个比他响亮一倍的吻，“墨离，再过一周我就可以回来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庄墨离的眼神闪了闪，原本因为这通电话而亮起的光耀动几下，最终还是泯灭成黑暗。
　　他说，“我等你。”


第97章　
　　平安夜，又到了公司惯常的年会时间。
　　庄墨离一大早就穿着正式的跟着夏荷一同出门，这次年会势必不会像以往一样热闹祥和。
　　进入佳德大厦，诺大的楼里竟然只有寥寥无几的保洁员时而在大厅的角落里闪现。人呢？都跑到哪去了？年会是晚上才举行，现在应该是正常的上班时间！
　　夏荷仿佛已经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电梯上到第九层，夏荷带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里走，这一层倒还有点人气儿。
　　“爸爸。”庄墨离推开黑色的檀木大门，庄子笙一个人正坐在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还以为他在处理文件，没想到……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家了。
　　庄子笙听到有人叫他，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到妻子和儿子，他那一张疲惫又木然的脸上浮起笑意，“你们来了。”
　　“爸，吴秘呢？”庄墨离走到他身边，捡起落在他脚边的毛毯，重新折好盖在他的膝头。
　　“小吴啊，我让他走了。”庄子笙甩甩手。
　　庄墨离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是让他走了，还是他自己看着这栋没有生气的空楼弃主而逃了？他没有问下去，更没有质疑。只是站在他身边一起往下看，楼下的车流如往日一样，鸣叫声时而闯进高空，一辆辆小汽车连在一起，倒是一副真真正正的车水马龙的景象。
　　“墨离你知道吗？这栋楼的年纪跟你一样大。这是这一代第一栋拔地而起的高楼，想当年完全是一览众山小。可是如今，”庄子笙抬起头，“你看看，新兴的摩天大楼林立，倒显得这栋楼格格不入了。”
　　庄墨离听着他的话，几度哽咽，“爸……”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夏荷亲自打开，一个年轻的小助理钻进来，“董事长，年会的一些流程还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
　　庄子笙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好，给我看看吧。”
　　晚上七点，酒会会场直接布置在佳德顶楼。
　　今年的人看起来少了很多，庄墨离端着酒杯，学着向来人敬酒应酬。这些在这种时候还在的老员工和老朋友无疑值得信赖和尊重。
　　“瑞恩科贸的老总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全场都瞬间安静下来。瑞恩科贸，这是如今佳德的救世主。
　　庄墨离随着众人把目光聚集到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边还有一个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女孩。
　　一看到她庄墨离心中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肯定就是那位掌上明珠。
　　“余总，欢迎欢迎。”庄子笙笑脸相迎。
　　“庄总，幸会。”余盛一边回礼一边介绍道，“这是小女余意。小意，快给你庄伯父、庄伯母问好。”
　　余意提着裙子，乖巧的出声，“庄伯父，庄伯母好。”
　　庄子笙知道庄墨离有些不情愿这样的商业联姻，但是他暗中也不是没有调查过这位余小姐。c市作为一个省属城市跟w市不遑多让，这位余小姐自幼生活优渥，但并未沾染什么恶俗习气，反而十分优秀。现在就读于本省c大，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打理公司事务了。他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今天看到真人，心中暗下决定。
　　他向庄墨离招手，“墨离，过来。”
　　庄墨离一晚上都跟这位余小姐在一起，不管是出于单纯地礼貌还是什么别的目的，他都是招待她的最合适人选。
　　“庄少，你不喜欢我。”余意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喃喃道。
　　“没有。”
　　“骗人，你对我的戒备浓的我根本不用猜。”余意接着说，“我可是学心理学的，你啊……”她突然靠近庄墨离，注视着他的眼睛，浅淡的茶色倒映着灯光，煞是好看。她抬手虚虚的碰了碰他的眼角说，“你的眼睛里住着一个人。”
　　第二天是圣诞节，庄墨离昨天离场很早，完全托了那位余小姐的福。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想回酒店，庄墨离便从善如流的当了专属司机加保镖。把她送到酒店，任务就圆满结束。
　　庄子笙回家了，好久不见的意气风发。他把庄墨离叫到书房，直接给他看了一份合同材料，“余盛已经答应启动合并仪式了，只要签下这份合同，佳德就有足够的底气重新开始。”
　　庄墨离翻看着合同，上面的条约几乎完全是于他们有利的，“爸，人家凭什么这么无缘无故的帮我们！”
　　“墨离，他对你十分满意。”庄子笙高兴的说，“只要你跟余意结婚，未来这两份家业都将是你的囊中之物。”
　　“爸！我不会跟她结婚的，我不喜欢她。”庄墨离把合同弄扔在书桌上，啪的一声响。
　　“喜欢？你们才认识一晚，自然不会喜欢。又不是立刻让你们结婚，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喜欢了。”
　　“爸，你怎么把喜欢说的那么廉价，难道是个人我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喜欢她吗？那我成什么了？”庄墨离简直无法和他沟通，他不想再谈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庄子笙腾地站起来，随手抓起一本书砸到他的脚边，大吼，“你给我站住！”
　　庄子笙还从来没有如此对他动怒，庄墨离看着脚边的《电子政务理论》，转身再次走到书桌前，小声的喊了句爸。
　　“还知道我是你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为我好？爸，婚姻不是儿戏，现在也早就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了。您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让我自己决定这一生要跟谁一起度过！”庄墨离努力的试图说服庄子笙，他宁可不要这份家业。他有信心能够负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