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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_牛角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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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决明觉得从这样一个角度看着他有些别扭,好像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下,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元先生还有事?”
元赫想了想说:“今天酒醉的事情,你不要再跟关郁提。”
石决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才说:“当……当然啊。”他一个小助理,哪会脑抽地跑去问领导“你昨晚怎么喝多了”这一类的蠢问题?
元赫满意地点头,说了句,“乖。”
石决明,“……”
元赫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明年这个时候你还跟着他,记住这个日子,最好能想法子跟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出去。”
石决明不解地看着他。
元赫想了想,大概觉得不说清楚的话,这小助理不会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便又说道:“今天是一个人的祭日。”
石决明心中震动,忽然想起关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忍不住问元赫,“这人……是谁?”
元赫似乎叹了口气,“人都没了,是谁又有什么重要?”
“我想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他已经不在了。”
原来,竟是真的。
第28章 旧时恩怨
石决明回到家的时候,石远志已经睡了。玄关处亮着一盏漂亮的玉兰花形状的壁灯,淡淡一抹绯色,是看了就会让人觉得舒服的颜色。墙壁上不显眼的玉兰花图案在柔和的灯光下映出精致的银色线条,在寂静的夜色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优雅。
石决明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踏着满室月光走进客厅。阳台的门开着,夜晚空气沁凉湿润,带着清新的花草香气,幽幽浮动。
石决明轻手轻脚地走到石远志的房间门口听了一会儿,虚掩的房门后面,呼吸声轻柔地起伏,石远志已经睡熟了。他掩好门回到客厅,随手抓了一个抱枕在沙发上窝了下来。他这会儿不想睡,满脑子都是关郁喝醉了酒昏昏沉沉的样子。
白天的时候关郁看起来还很正常。石决明仔细回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下班时邀请贺思远谈话时,神情也很正常。石决明回想起他脸上带着微笑跟贺思远说话的样子,莫名的有了有一丝揪心的感觉。这个人,是把痛苦掩埋的太深了吗?
是……爱情吗?
石决明困惑地想,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爸妈当初各奔前程的时候,为的也是这个该死的原因?他还记得他妈最后一次跟他爸吵架,指着他爸的鼻子说:“要说别人也先看看自己的屁股擦没擦干净,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儿子?他娘是个什么玩意儿?夜总会里跪着给人洗脚丫子的表子吧?还有脸跟我说什么真爱,别恶心人了。”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爸一个耳光扇过去,两口子又在卧室里打成一团。石决明抱着被吓醒的石远志,木着脸听他们互相揭短,互相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对方,觉得自己的家庭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笑话。没几天,他们的婚就离了。他爸去找他养在广州的真爱,他妈把他们兄弟打包送回娘家,拍拍屁股找她的青梅竹马去了。
是爱情吗?
石决明冷笑,这东西能让人变得那么疯狂又凉薄,能变成牢笼,将那深陷其中的人牢牢地捆缚着,哪怕人已经死了,不在这世上了,仍不得解脱。
爱情。
石决明扔掉手里的垫子,闭着眼在沙发上躺下来。
月光如水银般无声无息地铺洒了一地,夜色静谧,虫声呢喃。石决明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翻了个身,喃喃自语,“老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够了,绝不沾这些莫名其妙的破事儿……什么爱啊爱的……都滚一边去吧……”
一夜过去,关郁又恢复成了之前沉默温和的样子,仿佛醉酒的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他不提,石决明也只能若无其事。中午请了一会儿假出去跟贺思远吃庆祝饭,不等服务员出去他就忍不住开始打听关郁的情况。
“你跟关哥出去,是几点走的?”
“七点多吧,”贺思远放下菜单,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在夜阑会所?”
“都饿着肚子呢,去什么会所呀,”贺思远越发诧异,“就拐弯那家星巴克。”
那么关郁是离开星巴克之后去的夜阑会所?他就是目标明确的去喝酒的,因为夜阑会所是个安全的地方,像关郁这样的会员,即便是喝醉了,也会得到很周到的照顾。石决明想到这一点,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你们没吵起来吧?”石决明不放心地问他。他有些担心他们又发生争吵,然后贺思远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又刺激到了关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这种刺激有可能会被放大。
贺思远的脸色不大好看,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都到这份儿上了,吵架还有什么用?”
石决明松了一口气,安慰他说:“你别这么悲观。”
贺思远苦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我也想开了,就算有了个已婚的身份,实际上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变化。我们商量好了,私生活方面互不干涉。等我弟弟接手‘贺星’,他就退下来,我们离婚,然后各走各的路。”
石决明,“……”
石决明有些惊悚地看着贺思远,对比他之前的种种狂躁的症状,现在的平静简直不正常。
贺思远看出他在想什么,似乎想笑,却露出一个有些疲倦的表情,“我妈给我看了我爸的病历本……我弟还小,大学都还没毕业……我是不成的,我混惯了,正经事干不来……他们也不会服我。我爸说他们要整死我简直太容易,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石决明默然。他能想到贺韬夫妇在失去长子之后是如何宠爱甚至是溺爱着这个孩子的,他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就算他们在贺知远死后想起来要重点培养老三,贺思远也已经成了型,不好改,也不舍得让他改了。
石决明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这样,你做不成管理者,但是你可以成为一个好设计啊,对吧。你现在已经是二星了,老冯的论坛评比那么严格,好多专业出身的学生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都没混上二星呢。”
贺思远表情缓和了一下,“在安慰我?”
“在说实话。”石决明想了想说:“有句名言,是说人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做最好的自己,这就是成功的人生。二少,咱们共勉。”
贺思远微怔,随即不由自主的开始反复咀嚼这句话,表情若有所思。
石决明说:“我肯定不会一辈子干助理,就算以后像林哥那样当上秘书部的部长,那也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进入一个大企业设计部的核心层,或者干脆有自己的工作室。”他憧憬了一下,随即黯然,“当然,现在都只是梦想。”
贺思远看看他,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然后捎带脚的哄哄我?”
石决明乐了,“共勉嘛,共勉。”
贺思远摇摇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俩居然混一块儿来了。你还是关郁的人,唉。世事无常啊。”
石决明啼笑皆非,心想这跟世事无常有什么关系?
菜陆陆续续送了上来,石决明看他斯文的吃相,暗想这小混蛋老实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像样的。要是一直这么像样,估计元赫也不会找人套麻袋揍他。
“你认识元赫吗?”
“元三儿?”贺思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认识,不过不熟。你问他干嘛?”
“不干嘛。”石决明暗想老子想劝你对关哥好一点儿,免得惹怒了他的朋友熟人,回头联合起来围殴你。
贺思远说:“元三儿也不是什么善茬,以后离他远一点儿。”
石决明试探地看着他,“他跟关哥认识。”
贺思远皱眉,“他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认识也正常。”
石决明觉得贺思远的表情像是在回避什么问题,好奇地问他,“元赫这人很厉害?”
“厉害,当然厉害。”贺思远冷笑,“半大小子的时候就能下狠手弄死他老爹养在外面的女人,这样的人,谁敢说他不厉害?”
石决明吃了一惊,“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说的。”贺思远说:“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圈子就这么点儿大,哪里就能真捂得住?都在暗地里看元家的笑话呢。那蠢女人还想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没想到人家原配养出了这么厉害的儿子,搞得这女人死无全尸不说,马上就足月的私生子也没留下。”
石决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事儿应该是真的,”虽然是在包厢里,贺思远还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不过外面传了好多个版本。我听我爸妈说的是元老先生人过中年突然间就糊涂起来,在外面养了女人不说,还让那女人怀了孕。”
石决明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时候元赫多大?”
贺思远想了想,“十五,要不就十六。一开始元老先生瞒得很紧,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人。没想到那女人怀了孕就开始琢磨元太太的位置,也不想想她肚子里就算是男孩儿又有什么用?人家元太太已经有三个长大成人的儿子了。”
石决明,“……”
很常见的豪门狗血故事。但是把其中的男主角换成是他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人,这一出狗血戏码就开始有了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她做了什么?”
“这女人好像弄了一些人去找元太太的麻烦,元太太被堵在高架桥上,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撞了车,元太太自己受了重伤,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一直再没醒来。”
石决明吃了一惊,“没醒来是什么意思?”
“植物人。”贺思远挺惋惜地说:“元赫就疯了,不顾他爹的阻拦,到底弄死了那个女人。当时那女人怀孕快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
石决明消化了一会儿这一段凶残的豪门故事,“后来呢?”
贺思远耸耸肩,“后来他爹就把他撵出去了。他好像是出国了吧,很多年没有露面。后来她母亲去世,他在丧礼上出现,然后就一直留在临海,慢慢地做起了生意。”
石决明听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觉得这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跌宕得多了。沉默了一会儿,石决明又问道,“他母亲昏迷了多久?”
贺思远摇摇头,“七八年呢。一直没醒来过。我妈都说她命不好,摊上这么一堆烂事儿,也真是够倒霉的。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长得很漂亮,也很温和,不知怎么就养出元三儿那种发起疯来不要命的儿子。”
石决明想象一下那种情形,觉得换了是自己的话,搞不好也要处心积虑的弄死那个小三。心里隐隐的有些同情元赫,“他现在能回元家了?’
“好像不行。”贺思远说:“不过就算爹要跟他断绝关系,两个哥可都是实打实的亲哥哥,总不会一点儿也不照应他的。”
石决明想起元赫和元小贝相处的情形,心里暗暗点头,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贺思远零七八碎地介绍了一圈,最后总结,“总之你别惹到他就是了。这人不好惹。”
石决明在心里说,既然知道不好惹,你也别去招惹他啊。
第29章 有问题
石决明回办公室的时候,给关郁带了一份饭店的特色酥皮点心。点心是莲蓉馅的,不是很甜,入口即化。石决明拿不准关郁是不是真的爱吃甜食,但这个甜度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能够接受。
关郁看到他送来的餐盒,微微怔了一下就笑了。
今早一来,他就感觉到石决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同。虽然不是很明显的变化,但他偶尔扫过来的视线里是带了一丝同情的神色的,这种微妙的差异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想了想昨晚的事,有些怀疑是不是元赫对他说了什么。
关郁尝了两块点心,对石决明笑着点头,“很好吃。谢谢。”
“不用客气。”石决明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二少请客。”
“我知道。”关郁又拿起一块,小小地咬了一口,“不过他是不会想到要给我带点心的呀。”
石决明,“……”
这种情况好像他说什么都不大合适。
关郁叹了口气,眼里却浮起笑意,“决明。”
“嗯?”
关郁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你很好。”
石决明满头问号,就因为一份点心,就挨表扬了?
关郁避开他的视线,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说:“你现在去一趟资料室,把黄螺岛的那份勘察报告给我借出来。复印一份也行。”
石决明答应一声,刚要出门,就听关郁说:“资料室的记录也一起带来。比如,那天是谁送来的文件,一共几个人等等。”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你顺便把去年的考勤记录也一起借出来。记住,要把考勤记录放在上面。”
石决明顿时明白他是想掩人耳目,出了办公室干脆走楼梯去楼下资料室,手脚麻利地复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带回了关郁的办公室。关郁把考勤记录扔在一边,很仔细的将那份勘察报告看了一遍。
石决明帮他端来水杯的时候听到他轻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石决明扫了一眼报告最后一页几个印章——都是权威部门的公章,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有威慑力。一口气盖了这么多个部门的章,足见“贺星”对黄螺岛勘察的慎重和对华泰酒店项目的重视。
关郁把这份报告收进文件包,看了看时间,“走吧,决明,陪我打仗去吧。”
石决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谈判?”
“你不觉得打仗这个说法更……”关郁侧过头,思索片刻,眼里亮起充满战意的光彩,“更让人热血沸腾吗?”
石决明眨眨眼,“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是老总,我是助理了。”他脑子里还想着要怎么在谈判里面面俱到,别出篓子。关郁却在想要冲锋陷阵,纵横沙场。
境界就不一样啊。
关郁笑了起来,起身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看着石决明带着点儿佩服,又微微有些沮丧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在他下巴上捏了一把,“小决明,你还小呢,还要好好修炼修炼才行呐。”
石决明呆滞了一下,关郁已经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拉开门出去了。
石决明揉了揉被他捏过的下巴,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跟了过去。他和关郁之间从没有过什么亲近的举动,当然,他不认为关郁是在调戏他。他和关郁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直觉关郁不是那种会吃窝边草的类型,何况这还是在“贺星”的大本营,贺韬和贺思远的办公室就在旁边,被无数双带着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没人会在这样的环境里动什么花花心思。
石决明困惑了几秒钟,便把这种不解的心思抛到一边。他觉得对于关郁来说,或者这个举动本身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他这个助理的身份表示认可吧。
石决明暗想自己是不是受了史蒂文那个外国流氓的刺激,以至于对老爷们之间的举动也在意起来了?
做人不能那么矫情,以后要注意。
他收拾好东西,关好办公室的门,快步追了上去。关郁按住电梯等着他,嘴唇抿着,带着一丝很轻浅的弧度,像在微笑似的。然而这表情很快便消失,在石决明的眼里,关郁依然是以往那个沉稳可靠的工作狂上司。
天锦大厦,九零一五房间,梅格信息咨询。
办公室的门关着,门外挂着一块停止营业的牌子。房间里,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茶几上摆着绿茶和可乐,不过杯子都还满着,几个人谁也没有动。
石决明从资料室里复印来的那份勘察报告此时此刻正拿在元赫手中,元赫一目十行地浏览这份报告,眉头皱着,似乎对看到的东西并不感到满意。史蒂文抱着胳膊坐在他的身旁,眼睛一下一下的在石决明身上瞟着,活像一头冲着橱窗里的火腿流口水的大狗。
石决明顿时有一种很糟心的感觉,但现在是工作场合,他也不好有什么表示,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元赫看完了手里的报告,拎着一角抖了抖,挺不客气的问关郁,“你觉得我想看的就是这么一份垃圾?”
关郁摊开手,做了个很无奈的手势,“据我所知,‘贺星’就组织了这么一次勘察行动,请来的负责人据说还是业内的名人。我手里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只凭你一句话,我不可能把人家的勘察结果全盘推翻。”
元赫眼里流露出嘲讽的神色,“好吧,现在这么一份报告拿过来,你想说什么?”
关郁危襟正坐,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如果按照这份报告来分析,黄螺岛只有一处温泉,正好在‘梅格’的地盘之内。我想,除了‘贺星’之外,不会没有人眼馋你们手里捧着的这块金元宝吧?”
“再眼馋也是在我碗里,”元赫轻嗤,浓眉微微挑起,眼中倨傲的神色一览无余,“你觉得我会怕谁?”
关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石决明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听着他们打机锋,觉得谈公事的元赫,跟面对元小贝时那个既无奈又有些恼怒的“小叔叔”真的很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在他那里的时候他也板着脸,但那种由内而外发出的温和的居家气息,还是与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这个傲慢的生意人相差甚远。
“我说过,关于黄螺岛,我有一个方案只能跟‘华泰’的负责人谈。”元赫很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既然接手了‘华泰’的酒店项目,那么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华泰的人,从上到下是不是都被你收服了?”
关郁迟疑了一下。他来的时间毕竟还短,“华泰酒店”从上到下也有将近百余口人呢,有的人他甚至都还没见过,哪里谈得上全部收服?
元赫一对黑得让人打怵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关郁,像是在评估他的反应。片刻之后,他做了个妥协的手势,“好吧,我换一个问题:‘华泰’项目的管理层,你是不是都收服了?”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关郁也被他的问题刺激得稍稍有些抓狂,“但这些人起码明面上都是听话的。”当然,暗地里的小动作就不好说了。不过在现阶段,这些人能在表面上摆出一个接受关郁的态度,对于面临困境的关郁来说,暂时也就够用了。
元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关郁迟疑了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份勘察报告到底哪里有问题?”
元赫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哪里都有问题。”
关郁的身体不易觉察地僵硬了一下。
“人员、工作流程、勘验结果、甚至包括最后的验收……”元赫侧过头,看了一眼他身边表情有些惊讶的石决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其实你自己也有怀疑,只不过不确定到底问题出在哪一个环节,对吧?”
关郁没有出声。
元赫又说:“难怪贺韬这么心急火燎的找人来接他的班,从这份报告就能看出来他在很多事情上已经力不从心了。”
关郁沉默片刻,“重新组织一次勘察行动的话……”
“不必。”元赫把手的东西扔在桌面上,“你怎么保证再次勘察的结果可信?连贺韬都不能完全掌握这些事情,你非要做的话,很有可能得到的结果仍然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你没发现吗?从勘察到最后验收盖章,这一条线都已经被人打通了。”
关郁反问他,“你是承认黄螺岛还有温泉了?”
元赫笑得意味深长,“关郁,咱俩也算老熟人了,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你只说这个消息你自己吃不吃得下吧?”
关郁身体向后一靠,微微蹙起眉头。
“其实华泰有没有温泉来吸引游客,对我没有一点儿影响。”元赫微微一笑,神情中睥睨之态尽显,“同样进价的一条鱼,华泰的餐厅里能卖五六十,在梅格能卖一百五、两百,食客还会觉得理所当然——面对的顾客群不一样,提供的技术和服务不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如果华泰只是想好好做好自己的生意,我自然全力支持,反正一个黄螺岛我也不可能自己吃。我只是不想在身边养一只狼,感觉不舒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关郁,“你也知道,有些人可不仅仅是盯着华泰,还想吞了我的梅格。真是好大的胃口。”
石决明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关郁默然的神情,便知道这个“有人想吞掉梅格”的事,关郁也是心里有数,越发觉得有钱人的世界好复杂,外人完全搞不清楚他们那些弯弯绕。他转头看看史蒂文,史蒂文也是一脸无聊的表情。注意到石决明在看他,史蒂文顿时来了精神,“嗨,小决明,我请你下楼喝咖啡吧。他们这些复杂的事情不适合小孩子听。”
石决明,“……”
到底谁是小孩子啊,这是拐着弯骂老子智商低么?
石决明顿时要怒。
关郁先一步拦住他,冲着史蒂文笑了笑说:“我的人,就不劳你招待了。”
史蒂文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身旁的石决明,脸上浮起一丝坏笑,“哦,哦,哦,你确定吗?这话很容易引起歧义哦。”
关郁笑了笑没搭理他。
石决明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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