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拾朝-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惊浊觉得柳息风又在胡说八道了。他不禁有些烦躁:“真的有人袭击你,和鬼压床,你分不清楚?”

柳息风说:“你觉得我在骗你?”

李惊浊缓和下口气,说:“不是。我只想听你讲一点真话,至少听起来像是真话的话。”

柳息风听了,想了很久,才说:“你把尺子放下,水桶也放下。”

李惊浊不明所以,还是放下了手头的东西。

柳息风沉声说:“跟我来。”

柳息风快步走向书房,李惊浊有些茫然地跟在后面,不知他要做什么。

柳息风在李惊浊的书架上找到那本《禁止说话》,拿下来,说:“我只讲一次。你听完以后不要问我任何问题。”

李惊浊忽然感觉一阵风雨欲来。他看着柳息风的眼睛说:“好。但你要讲真话。”

柳息风说:“自从这本书出版,我就开始出现幻觉。”

李惊浊说:“为什么?”

柳息风说:“讲好了,不问问题。”

李惊浊忍住追问的冲动,说:“好。”

柳息风继续说:“需要用几间不同的卧室不是因为我喜欢睡不同的床,而是因为一旦做噩梦或出现幻觉,我必须换一个地方,否则我出不来。或者,分不清自己有没有从梦或者幻觉里出来。”

李惊浊讲不出话来,他以为柳息风非要那么多间卧室,不过是喜好奢侈。

柳息风说:“我很讨厌余年。但当年只有他一个人力劝我不要出版这本书。所以即便再讨厌他,我也信他。今天的事,要我讲,是真的发生了。我没有骗你。但是我的感觉并不比现场那几块胶布更可靠。如果没有那几块胶布,我不会报警。我不信自己的感觉。”顿了一下,他说,“讲完了。就这么多。”

李惊浊一边听,一边生出了一肚子疑问,为什么这本书的出版会让柳息风产生幻觉?为什么余年当年不希望这本书出版?是,余年是将这本书说得一文不值,可听他的语气这本书又不像是真的一文不值……还有这本书的内容,和柳息风的过去到底有什么关联……难道真的有那么一个真实事件被柳息风当作自己的故事写了出来?如果真的有,《禁止说话》的女主角到底是谁?

——停。

停住,不要再想了。

李惊浊已经对自己承诺过,不能盲目武断地去怀疑柳息风什么,他不能再臆测。可他也答应了柳息风不问问题,问题得不到解答,人就会自动进行分析,获取的信息不足以分析,就会演变成猜测。李惊浊不想猜测。他希望自己可以从这一团迷雾中跳出来,站在外面,做一个旁观者,看个清楚,理个明白。不能急,要耐心,李惊浊告诫自己,曾经的柳息风对于《禁止说话》一字不肯提,现在他已经愿意主动讲出一些事,这无疑是一种进步。

“这样。”李惊浊有了决断,“我不问你问题。现在我再打一次110,讲那五个叉的事。等警察来了,我们重新把整间屋子全部检查一遍,至少保证我们今晚住在

柳息风找到一张纸条,说:“他们派出所的电话。”

李惊浊按着纸条上的号码拨过去,没有人接电话。

他想改打110,柳息风说:“打110也是转到同一个派出所。不用打了。其实整栋楼上午都查过,不止一遍,没有其他人。再叫他们过来也没用。”

李惊浊说:“都查过?没有漏掉的地方?”

柳息风说:“除非你们家还有你没带我看过的地方。”

李惊浊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背脊一凉,说:“确实有。”

柳息风说:“你不要开玩笑。”

李惊浊表情严肃:“我不是你。我不开玩笑。”

柳息风听了,面容也一肃,他去外面窗边拿走剩下的两根竹竿,递给李惊浊一根。

“这个没有用。”李惊浊没有接竹竿,而径直往厨房走,边走边说,“我最后问一次:你刚才讲的所有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对吧。”顿一下,又说,“我应该信你。但是你玩狼来了的把戏太多次,我忍不住再跟你确认一次。”

柳息风沉默片刻,说:“只有一句。”

李惊浊板着脸,说:“哪一句?”

柳息风说:“我确实喜欢睡不同的床。”

李惊浊差点被他气死,深呼吸几下,才说:“那你讲什么因为幻觉要换卧室,也是假的了?”

柳息风忙说:“那是真的。幻觉是真的。不过我恰好也喜欢拥有很多卧室的感觉。”

李惊浊:“……”

“只有这一句,其他都是真的?”李惊浊咬牙切齿地再次确认。

柳息风面色极为诚恳:“是的。”

李惊浊点点头,决定信他:“好。”

两人走进厨房。柳息风拿起两把菜刀,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磨刀石,一边准备磨刀霍霍一边说:“就这两把怎么样?”

“……我还没有坐牢的打算。”李惊浊打开厨柜,拿起一瓶胡椒面,往堂屋走去。

柳息风跟在他身后,有点疑惑,又好像带着一点儿新奇:“到底还有哪里,你没带我看过?难道,你家有什么密室?放了祖上留下来的金银珠宝?”

李惊浊无语,说:“你当我们现在是去寻宝?”

柳息风说:“我最喜欢寻宝。”

李惊浊想到自己的七夕计划,微笑起来:“如果等下没有什么事,我就带你去寻宝。”

柳息风惊喜道:“真的?”

“真的。”李惊浊自堂屋的楼梯向二楼走去,“前提是,二楼没有藏什么人。其实我觉得有人的概率很小,因为那一处只有我们家的人晓得。”

柳息风说:“二楼难道还有隐藏房间?”

李惊浊想了想,说:“你等下看了,不要害怕。”

柳息风说:“你先讲。不要吊我胃口。”

李惊浊说:“你跟我祖父讲过话,或许晓得他性格。他……讲得直白一点,比较怕死。”

柳息风说:“所有老人都怕死。”

李惊浊说:“没错。但是我祖父格外怕。他跟我祖母不一样。我祖母喜欢讲人死如灯灭,不在乎身后事。我祖父却特别在意身后事。不晓得哪一年开始,国家推行火葬,不提倡土葬了。在我祖父的观念里,火葬接近于挫骨扬灰,死无全尸,他哪里能同意?”

柳息风说:“老人家,可以理解。”

两人走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那里放着些杂物,柳息风说:“这里你带我来过。这跟你祖父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只在门口看过,里面你没有进去过。我们家人没有事,也不会进去,更不会带客人进去。”李惊浊放轻了脚步,往杂物间里堆得老高的箩筐和麻袋后面走,“我祖父怕去世后,他子女紧跟国家的脚步,把他和我祖母一把火烧了,所以提前请木匠打了……”

他的话不必讲完,两口结实的棺材已经出现在柳息风眼前。

那两口棺材比一般柜子更大,李惊浊盯着棺材盖,心中默默估算一下容积,这一口棺材,就可以藏下两个成年男性了。

  三十五拾看守
 
柳息风也盯着棺材盖,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我们怎么打开这两个盖子……它们是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李惊浊无语。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处境下,柳息风总有搞笑的本事?

李惊浊也放低了声音,说:“你当它们是手机?”

柳息风说:“那你讲,怎么开棺?”

李惊浊想了想,发现他还真不知道具体说法,只能沿用柳息风的描述:“……根据我的经验,它们是滑盖的。可以直接推开。”

柳息风说:“你的经验?”

李惊浊说:“小时候,我和我堂妹玩捉迷藏,爬进去过。因为是过年,被家长发现,觉得不吉利,就把我们俩打了一顿。因为我是哥哥,所以主要打我。”

柳息风说:“你还有堂妹。对,你祖父讲过,他还有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

李惊浊心生警惕:“你在想什么?”

柳息风说:“想你堂妹。”

李惊浊低喝:“不许想我堂妹。”

柳息风说:“你越要我别想,我越控制不住想。她多大年纪?好看吗?平时喜欢做什么?”

李惊浊说:“闭嘴。”

柳息风屏住呼吸,不讲话了,弯下腰想去听棺材里的动静。李惊浊一把把他捞起来,说:“好了,你站着别动,我去开棺。”

两人方才讲话时声音本就极低,几近于气声,现在一时间更加寂静,又显出几分房间里的阴暗可怖来。

那两口棺材并列放置,棺盖两端呈圆弧形,略微翘起,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蛛网。李惊浊走到一端,一只手掌覆到盖子上,渐渐用力。棺盖很沉,待力气加到很大时,才轰然移动。

忽然,一股陈旧的木头与油漆的味道随着灰尘一起飘散出来。

柳息风以眼神询问李惊浊,李惊浊看一眼空空的棺箱,对柳息风摇摇头。

开第二口棺材时李惊浊已经基本确定里面不会有人,果然,棺盖一开,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果然。我想太多了。”李惊浊把两张棺盖复原,“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就算有人发现,也大多忌讳,不肯藏在这种地方。”

柳息风说:“不一定。如果之前真的有人躲在这里,他们也可能趁我们两个去菜地里浇水的时候离开。”

李惊浊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他也想不出确定的结论,只能得到一些不同的可能性。

两人往楼下走,李惊浊又打一遍派出所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柳息风说:“讲不定,他们也去过七夕了。”

李惊浊说:“你少乱讲。他们应该是去调查你交给他们的胶带和布了。”

柳息风说:“总之,现在全部查过一遍。你们家这栋楼里,再也没有其他隐藏关卡了,是吧。”

李惊浊肯定道:“没有了。”又说,“即便家里没有其他人,我还是不放心那五个叉。”

柳息风说:“按照你的观察,这五个叉,明天就会变成六个。”

李惊浊说:“没错。”

柳息风说:“你在家里等我一下。”

李惊浊说:“做什么?”

柳息风说:“我去西边对面那几户人家坐坐。”

“你怎么成天跑去别人家坐?花脚乌龟。”李惊浊虽这样讲,脚上还是跟着柳息风往西边走。

柳息风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惊浊说:“你晓不晓得,你这样坐不住,成天往外跑的人,在我们老家这里叫做什么?”

柳息风说:“叫做什么?”

李惊浊生怕柳息风听不真切,字正腔圆道:“花脚乌龟。”

柳息风不肯当花脚乌龟,于是声明说:“我不是随便去别人家坐,我是有正事要办。”

李惊浊说:“你不会真的要找人监视那堵墙吧?”

柳息风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李惊浊说:“讲真的,可行性高么?这里住的都是普通人,要他们监视他们就会监视?我们又不是犯罪小说里的男主角。”

柳息风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活在一本小说的世界里?我们完全有可能是男主角。你想象一下。”

李惊浊不知道柳息风哪里来那么多好想象的,但他决定配合。他想了想,说:“如果我是小说男主角,我就可以迅速地想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柳息风大摇其头,评价道:“想象力匮乏。”

李惊浊不服:“那你来。”

柳息风悠然道:“如果我是一本书里的角色,这时候我就要讲:‘读者朋友,你们好。’他们读到这一句,肯定出乎意料,因为书里的角色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跟他们打招呼。”

李惊浊一呆,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人走过田间小路,走到西边的一户人家门前。李惊浊低声说:“我小时候可能来过这家,但是现在根本叫不出人家姓名,就这么进去?”

他话音未落,柳息风已经朗声招呼道:“六婶子,我来啦——”

就在李惊浊目瞪口呆之时,柳息风已经将那一家老小全亲切地喊了一遍。柳息风不仅会喊人,还会讲话:六叔大儿子结婚了吧,新盖了一栋楼吧,有三层高吧,真要人眼红呀;六婶子越来越年轻了,新买的衣服真好看,说起采买东西,就数六婶子最有本事;二儿子考完了高考还没开学吧,是不是正没有事做?我这里正好有点事做,就在家里赚点钱,不是说谈朋友了吗?

柳息风拢共进出了三户人家,都是这么一来二去,就靠他那张关切又正直的脸,以及他那张甜蜜又诚恳的嘴,敲定了四个正在放暑假的学生,帮他轮流值班远远看守李家西面那堵墙,并且要守口如瓶,不漏风声。

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李惊浊说:“你不去演戏,不对,你不去做谍报工作,真是可惜人才。”

柳息风表情神秘又期待:“在墙上画叉的人明天就要原形毕露。”走回家,他看看四周环境,说,“不对,晚上一片漆黑,路灯都没有,就算有人,怎么看得见?”

李惊浊想了想,说:“不难。过年的时候门前是要挂灯笼的,檐下的灯也不熄,照得房子周边都清清楚楚。我把它们都打开。”

待一切办好,柳息风说,“哎,现在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你讲好要带我去寻宝的。藏宝图在哪里?”

李惊浊没想到还要准备藏宝图,柳息风见他神色,失望道:“没有藏宝图?”

李惊浊最受不了他失望,便解释道:“每一处都有线索,不用藏宝图。”就这样,他仍怕柳息风不高兴,又补充道,“我现在画一幅地图,你找到一处,就标记一处,好不好?”

柳息风一合掌,眼睛放光,朝书房比个恭敬的手势:“李大人请。小人来伺候笔墨。”

李惊浊就笑。

东西是李惊浊藏的,地点自然很清楚,地图很快就画好。李惊浊知晓柳息风喜好,还煞有介事地将地图做旧,卷成一卷,用皮质绳子绑好,交给柳息风,说:“地图在此。上面已经标记了第一个地点。去吧,宝物在召唤你。”

柳息风故作郑重其事姿态,双手接了地图,说:“你不跟我一起?”

李惊浊说:“我跟你一起。但只是陪你,不帮你找。你要是解不出谜,找不到下一步,不要求我。”

柳息风说:“如果我求你,你怎么办?”

李惊浊说:“你要怎么求?”

柳息风说:“讲好话。还吹笛子给你听。”

李惊浊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言语却偏不让步:“我耳根子不软。”

柳息风给李惊浊一个拥抱,说:“这样?”

李惊浊不讲话,嘴角越扬越高。

柳息风在李惊浊唇边亲一口,说:“那这样?”

李惊浊明明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偏还要做铁面无私之态,说:“柳息风,注意你的言行,不要想贿赂我。”

“这都不行……”柳息风眼波一转,忽然揽住李惊浊的腰,贴着他的耳朵,说:“啊,原来你是想要那个呀?”

李惊浊瞬间涨红了脸:“什么,什么那个?”

柳息风说:“装傻。”

李惊浊一想到柳息风指的什么就忍不住开始想象那种场景,一想象,他就从脸一路发烫到脚趾。“你——”李惊浊真想咬柳息风一口,“你要是真那样贿赂我……不如我一早把所有东西全数取回来,摆到你面前,再不用你劳神费力。”

“啊,那就不好玩了。寻宝有难度,才有意思。”柳息风将李惊浊放开,展开地图找到第一个地点,朝外走去。

李惊浊在后面偷偷揪了一下柳息风的头发,心说:早知该将线索设置得难一点。当时光为了柳息风的兴趣,大多设置了些诗词谜题,那家伙届时还不是手到擒来?那还有什么贿赂可得?

  三十六拾壁垒
 
藏宝的第一个地点是上次李惊浊晨跑到过的那片湖。

柳息风往湖上望去,什么也没发现,便对李惊浊说:“你不会把东西藏在湖里哪只鸭子身上了吧?你要是想看我脱光了下湖——”

“不在鸭子身上。”李惊浊立马说。

柳息风说:“可你的标记就在湖上。难道是湖底?”

李惊浊说:“比例尺问题。一张纸就那么大,要容纳这么大一片地方,这个小湖就一个圆圈那么大。”

柳息风若有所思,一边绕着湖走,一边找旁边的草木石头里有没有藏东西。

李惊浊跟他一起走,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群小童正在分一盒绿豆糕。那外玄内朱凤鸟纹仿楚汉的漆木盒,李惊浊绝不会认错。当初他把盒子藏在一块大石后面,没想到被人提前找出来了。

“那个。”李惊浊对柳息风说,“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柳息风奇道:“我还没给你贿赂,你就帮我?”

李惊浊郁闷地看着那群小童,说:“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别人正吃得高兴。”

柳息风也看过去,晓得发生了什么,顿觉好笑:“啧啧。失策。”

李惊浊说:“你倒很高兴。”

柳息风笑说:“原地等着。”

说罢他便向那些小童走去,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竟然让他把漆木盒子要了回来,不过里面只剩下了一块绿豆糕,还有一张纸条。柳息风将绿豆糕分作两半,一半直接递到李惊浊嘴边,喂后者吃了,一半自己吃了,再去看纸条上的字。

纸条上写着:醉中忘却来时路。借问行人家住处。只寻____那边行,更过溪南乌桕树。

柳息风又笑起来:“填空题。”

李惊浊被笑得羞恼起来:“我就这个水平。就这,都是查了半天书的,你想要再高明点的,就自己写吧。”

柳息风换上正经面孔,说:“咳,没有。我觉得很好。很好。唔,辛弃疾的《玉楼春》:只寻古庙那边行。我们去过两个土地庙,哪一个呢?更过溪南乌桕树。离你较远、废弃的那座旁边才有水流。走吧,我们也只寻小庙那边行就是。”

李惊浊虽然料到这题难不住柳息风,但真当面见识到柳息风的才思敏捷,仍觉得佩服。

很快,第二样礼物很快就让柳息风找到了,是一包麻辣牛肉。包裹上也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____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柳息风还未作反应,李惊浊就说:“不许笑。”

柳息风说:“我不笑。你这题难得很。”

李惊浊说:“我以为这一题最简单。”

柳息风说:“李白的《静夜思》三岁小孩都会背,你肯定不考我这个。床前明月光,关于这个床的解释太多了,井台,井栏,井床……这你肯定也晓得,所以东西不在哪张床底下,应该在一口井附近。农村到处打井,我哪里找得过来?”

李惊浊说:“要提示吗?”

柳息风正沉浸在谜题中,兴致高涨,连连摆手道:“不要讲话。”

李惊浊便不讲话,光看柳息风思索,就觉得好看。

“井边大多空旷,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柳息风的双手一并,左手各个指尖与右手各个指尖触在一起,好像所有思绪也跟着指尖一起瞬间交汇,“枯井。枯井里才能藏东西。走吧。”

就这样,柳息风接二连三地找到了后续的几样东西,只差最后一样。此时他只想解谜寻宝,寻到了什么反在其次,李惊浊替他拎着一堆东西,看他拿着纸条走来走去。

“李惊浊。”柳息风捏着纸条,“之前都是诗词,为什么最后一处的线索是我的画像?”

李惊浊想到这幅画代指的地点,不禁低下头,不想让柳息风看到自己的脸。他从前没有做过这样讨人欢心的事,现在煞费苦心做了个寻宝之旅,到了最后关头却怕用力过猛,让柳息风觉得他幼稚、觉得他傻。

“你要提示吗?”他说。

“不要引诱我。”柳息风说,“我要自己想。”

李惊浊说:“天已经黑了。我们可以先往回走。”

柳息风寻到一丝线索:“你的意思是最后一处离你家很近,或者与距离问题无关。”

李惊浊不讲话,只笑。

走着走着,柳息风突然说:“啊。”

李惊浊说:“你想到了?”

柳息风点点头,忽然把手伸到自己衣服口袋里摸了半天。

李惊浊忍笑:“不是那里。”

柳息风说:“不在我身上?”

李惊浊说:“不在。”

柳息风说:“你画的我。”

李惊浊说:“嗯。但不是你身上。”

柳息风再想了一阵,又说:“啊。”

李惊浊说:“又想到了?”

柳息风点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开始摸李惊浊,就像机场安检似的,生怕漏掉什么可疑的物品。

李惊浊连忙去躲柳息风的手:“你摸我做什么?”

柳息风说:“不在你身上?”

李惊浊说:“不在。别摸了。”

柳息风失望地松开手,李惊浊说:“画的是你,你在我身上找什么?”

“因为是你画的。其实,”柳息风顿了一下,说,“只有你给我画过像。”

李惊浊忽然想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在茶室,柳息风讲过他人生前十八年,每年生日都去同一个照相馆照一张相片。李惊浊说:“以后你生日……你生日是哪一天?”以后柳息风的每一个生日他都可以为柳息风画一幅画像。

柳息风说:“冬月初十。公历是十二月七号。但是我不过生日。”

李惊浊说:“为什么不过?”

柳息风说:“我怕老。”

李惊浊心说:这人又在胡说八道,十八岁以后的生日就不去照相馆照相了,难道这人从十九岁就开始怕老?那也太夸张了。

不对。十九岁……十九岁正是柳息风出版第一本书的年纪。是巧合,还是……

“所以,”李惊浊若无其事地问,“你从十九岁就开始怕老?”

柳息风十分自然地点头:“是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