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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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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
  康明宇松开手,在汤恩脖子下方拍了拍,为他整理自己抓褶的衣领。
  “你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我去叫拖车。你在这里等我,或者…你打电话叫拖车。”
  汤恩忽然笑起来,摸了摸已经凹陷的车头说:“也许,我们还能开回去。”
  他笑的样子竟然很像康明宇。如果是康明宇遇到这种事,多半会这样嘲讽自己。
  康明宇点点头,半善半讽的说:“果然是物以类聚啊,那不如你来开车,我在后面跑比较舒服。”
  汤恩坐在车头上,付诸一笑。而后,他潇洒的打开车门,弯腰捡起掉在油门旁边的钥匙,插入,启动,滚滚灰烟升腾,消失在康明宇面前。
  “卧槽,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喂,你还真敢开啊!”
  无论他在后面又蹦又跳又挥手,汤恩看着后视镜只做不理,几秒钟后,已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乖乖的叫拖车过来,自己则慢慢走在夕阳的云桥上。他脑袋里有很多人,诙谐雅痞的凌渡,亦正亦邪的康明宇,死皮赖脸的攻其不备,和躲在他身后的法熙文。
  他脑袋里还有汤爵,昨晚,汤爵坐在他身边,也是在这辆车的副驾驶里。
  汤爵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汤爵总说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他母亲——也就是汤恩的后妈——曾经流产过一个男孩,当时取好了名字,也叫汤爵。
  爷爷讨厌汤爵,不让他和汤恩上同一所学校。汤恩也讨厌汤爵,因为他总找自己的麻烦。
  就像昨天晚上,他随意就上了汤恩的车。笑嘻嘻的说:“你喜欢的那个小子,一会儿就洗白白送给你。”他像个痞子,翘着二郎腿,叼着香烟,指着BFF与宾馆的夹道。三个黑影消失在深巷中。
  “你触犯法律了。”汤恩冷静的警告他。他却说:“你不也一样,你大可以报警啊,看看批混蛋先咬你还是先咬我。况且,那个乐队的主唱似乎不太喜欢你。”
  汤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他的眼睛像毒舌、像鬣狗,像豺狼,就是不像人。
  回忆里,汤恩躺在地上,红色威尼斯的一扇车门被残忍的切割下来,和他并排躺着的有血和破碎的玻璃。
  他隐约听到爷爷怒吼,劈头盖脸的骂汤爵,汤爵只是倔强的表现出不屑置辩的模样。“我不知道。”
  此刻,他悠哉漫步,踢动路面上的小石子。人类有许多无需思想支配的行为,像随手关门一类的,可以让思想漫天乱飞。
  他的正前方是被云层阻隔的夕阳,落在脚边的地平线上,有时很近,仿佛下一步就能追到,有时又很远,像有天堑横在中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奇怪的求婚
  【当前】蚂蚁牙黑:师傅啊,你在干嘛
  【当前】夜月怀远:看报名表。
  【当前】蚂蚁牙黑:嗯,我看了,众神皆醒报名了,而且支持的投票很高,估计会众望所归。
  【当前】夜月怀远:这好像不是你该说的话吧
  【当前】蚂蚁牙黑:啊?是吗?额……冥月也很厉害!
  【当前】夜月怀远:冥月不参加。
  【当前】蚂蚁牙黑:为什么
  【当前】夜月怀远:我们没药师
  【当前】蚂蚁牙黑:碧水呐?
  【当前】夜月怀远:退游了,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法熙文暗忖,苏文杰会不会因为被玩弄感情就自杀了。可能他死在自己的家里,已经臭了才被邻居闻到,警察砸开门看到遗书摆在桌上,干净的白纸只写了两个字——宋玦。
  之后,小蘑菇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假想。
  【当前】蚂蚁牙黑:我们不参加,白白让众神抢风头。
  十三区不比九区风云迭起,这里除了冥月和众神就没什么了,顶多转过来一个红花会,打个助攻还行。
  【当前】夜月怀远:你还在计较那件事?
  【当前】蚂蚁牙黑:什么事?
  【当前】夜月怀远:我把钥匙还给法熙文的事,
  【当前】蚂蚁牙黑:没有,哪有那回事
  法熙文还要洋洋自得呐,这是小夜月唯一没有认错人的时候,虽然只是歪打正着了。
  【当前】夜月怀远:有个高怪在附近刷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当前】蚂蚁牙黑:好
  两人来到红沙岛,前面幽黑的河水如今化为红色,重湖叠巘皆做熊熊喷发的火山和蔓延的岩浆,一只閗龙穿梭其中。
  比赛时间愈来愈近,许多玩家都在努力升级装备,那些已经无法再升级装备的,只好等着上帝莅临。
  閗龙最强的装备爆率只有0。003,刷出概率是0。012,按照这样算下来,能碰巧遇到閗龙又碰巧爆出虹岩之翼套装的人绝对是要把头碰破的。
  再看看系统分配的这组队阵容,法熙文囧了。
  【队伍】菇:帮我师父打装备的,冥月也来吗?
  【队伍】怀胎不遇:反正他们不参加,众神要是金榜题名,好歹写着九区,大家都辉煌辉煌嘛。
  法熙文嗤骂,“你还是把自己身上的药水味挥发挥发吧,躺在医院还打游戏。”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无所谓,这个爆率本来就低,无伤大雅嘛。况且小夜月帮过我们,自己人啦,我们家法海都被你感动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队伍】蚂蚁牙黑:少在那套近乎!我们两个,你们三个,掉出来的东西大家抛,算我们承让了。
  【队伍】菇:精明的金算盘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我的计谋被当场戳穿,好羞射啊。
  【队伍】怀胎不遇:承让不是赢了以后再说的谦词吗?
  【队伍】众人:别闹!!
  【队伍】夜月怀远:东西我不要,开始吧。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好人呐!好人有好报,法海给你抱,好人一生平安。
  法熙文真心想冲出来说一句,你们背地里说我的那些坏话老子都听见了,都听见了你们知道吗?你们这群傻逼!
  这时世界上不知谁点了一首歌——
  出卖我的爱,背着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我凑,友情买卖啊!”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一会儿我去引龙,你们打他尾巴,我们溜死它
  【队伍】怀胎不遇:等下啊,我做个皮试
  【队伍】菇:你奶奶个熊!
  怀胎不遇站在原地忽然不动了,青铜引怪被吸了半管血下去,閗龙回头就把蚂蚁牙黑震飞了,法熙文好不容易放出钩子将閗龙拖回来,菜团子才免遭龙口。
  【队伍】蚂蚁牙黑已经阵亡。
  小蚂蚁化身蓝色狐火在閗龙头上飘啊飘,这次第怎一个幽怨了得。
  【队伍】怀胎不遇:我回来了
  【队伍】怀胎不遇已经阵亡。
  【队伍】菇:你闭嘴吧谢谢!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小蘑菇和青铜实施声东击西政策,小夜月在一旁对准閗龙的胸口放冷箭。
  放出第六箭的时候,閗龙吐出岩浆把他们吞没了。
  【队伍】怀胎不遇:太可怕了,我们得找更强的帮手
  【队伍】蚂蚁牙黑:是啊,他们应该让你重新回到重症监护室隔离起来
  蔡仲显然没有弄懂他怎么知道自己在住院。
  【队伍】怀胎不遇:什么?
  【队伍】蚂蚁牙黑:闭嘴吧谢谢!!
  【队伍】怀胎不遇:………
  如果法熙文和蔡仲是一对兄弟,他们同寝同食生活在一起。那么我们每天都会看到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法熙文说:θκιιθθσθρθλμτυκκ……
  蔡团子说:什么?
  法熙文说:θκιιθθσθρθλμτυκκ……
  菜团子说:那是什么?
  然后法熙文暴怒的揍扁了他
  菜团子说:为什么打我?你要急支糖浆?
  当无厘头遇上爱炸毛,人类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驴唇不对马嘴。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我们都挂了,为什么还不被放出去,这破游戏卡了?
  屏幕上四点狐火茕孑游荡,东南西北坐定,商议用什么打麻将。
  【队伍】蚂蚁牙黑:快看啊,麒麟圣甲!
  麒麟圣甲有吸收30%攻击的效果,承受的攻击越高,麒麟的吞噬血珠技能越强,吸收攻击后还反噬承受攻击的10%的血量。
  麒麟圣甲有个隐藏技能,当碰巧自身人物是刺客时,弹开麒麟圣甲并点击凌波微步技能,能在被敌人击中后撤出自己70%的血量快速闪现在敌人背后实施致命一击。
  法熙文只听说过这个攻略,还从来没见到有人用,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麒麟圣甲。
  除了四年前九区的东方神尼使用过,再没听说谁有这装备。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大神,快告诉我你不是东方神尼的□□。
  【队伍】菇:难道…东方神尼也会被盗号?
  【队伍】怀胎不遇:这种装备也不是只有东方神尼有啊
  【世界】永续年间的青铜器带领队伍击败閗龙。
  蚂蚁牙黑的麻将顿时糊了。
  【队伍】蚂蚁牙黑:这都行。我决定不参加比赛了,人外有人啊!
  【队伍】菇:冥月本来就没报名好嘛!
  【队伍】蚂蚁牙黑:要你管!
  閗龙的身体炸裂,凌空变出一个礼盒。
  五个人都紧张的盯着。
  【队伍】蚂蚁牙黑:不管什么东西,先抛了再说。
  【队伍】菇:咦?你们不是不要了?
  【队伍】蚂蚁牙黑:他不要我可没说不要。快点抛
  菇:73点
  永续年间的青铜器:3点
  夜月怀远:放弃
  怀胎不遇:99点
  【队伍】怀胎不遇:我就说我这人特幸运,你们不信?哼哼
  【队伍】菇:我有种…贱神的预感ヽ(゜Q。)ノ?
  蚂蚁牙黑:100点
  【队伍】怀胎不遇:还带这样的
  【队伍】蚂蚁牙黑:我也有种贱神的预感
  【系统】蚂蚁牙黑在閗龙体内打开宝箱,获得虹岩之翼。
  【系统】蚂蚁牙黑:感谢贱神
  众神皆醒一片哀嚎,皇天后土,命运多舛。
  【队伍】蚂蚁牙黑:谢谢助攻们。我请客吃饭怎么样
  此时不嘚瑟,更待何时啊,难得命运给你拽的机会,你不拽成二五八万似的,那就是打上帝的脸,管什么叫乐极生悲?荒谬!!
  法熙文扣桌而歌之,那叫一个喜不自胜啊。拿这件宝贝送给好兄弟,倍儿有面儿。
  【队伍】永续年间的青铜器:我的心好痛,让我静静
  队伍在一分钟后自动解散,夜月怀远和蚂蚁牙黑重被遣送回红沙岛。
  【当前】夜月怀远:想不到你运气不错?拿来孝敬为师的?
  小蚂蚁当即摇头,“不。”
  【当前】夜月怀远:徒弟啊,好东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当前】蚂蚁牙黑:师娘很好啊,怎么不见你拿来给我们分享一下
  【当前】夜月怀远:你喜欢照无悔?
  法熙文在嘴里反复念叨这个问题,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不讨厌。”
  【当前】夜月怀远:喜欢也没用,你有主儿了!哈哈哈
  法熙文的耳边仿佛被小夜月难以驾驭的笑声充盈了,他的模样大概是风姿飒爽的,他的笑声遒劲不羁,如一段佳话,勾起无穷的幻想。
  【当前】蚂蚁牙黑:你打错字了,应该是“他”有主了。
  【当前】夜月怀远:不,是你有主了。
  【当前】蚂蚁牙黑:我怎么不知道?
  【当前】夜月怀远:这不重要。你现在有没有贱神的感觉?
  【当前】蚂蚁牙黑:目前还没有,但…我有点诚惶诚恐
  【当前】夜月怀远:别客气。我们去月老庙结婚吧
  法熙文吃惊的大叫,“哈?这小子吃错药了?”
  【当前】蚂蚁牙黑:师傅,这个笑话不好笑。
  【当前】夜月怀远:你大可以说这个求婚不浪漫,不必太隐晦,我能承受的了
  法熙文腹诽,“老子管你受不受得了啊!果然是康明宇看中的人,不进众神都原形毕露了,搞事情!”
  【当前】蚂蚁牙黑:我没隐晦,我很认真。
  【当前】夜月怀远:我难道就不认真了吗?
  法熙文觉得这些话像一双眼睛,没有轮廓的瞳孔,似笑似痞,似雅似谐,婉转流情,睇眄承转。
  这双眼始终看着他,无论他怎么逃,思想总逃不出这双眼睛。他会想到这双眼,构思它的形状,组合它的每一根睫毛,渲染它颦笑间的灵动。
  【当前】蚂蚁牙黑:我觉得你不是。
  夜月怀远向蚂蚁牙黑靠近,突然单膝跪地。画面太美了,琉璃情书效果将两人完全裹住,琥珀色的晶块潺湲,花瓣凭空闪落,流光溢彩。
  【当前】夜月怀远:现在是了吗?
  【当前】蚂蚁牙黑:……
  法熙文不明白啊,有些人总是很善变,像彩虹七色看不透,像湖川湍缓湮摇。这下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怎么有种……嗯…贱神的错觉
  【当前】蚂蚁牙黑:我想,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我都得认真回答。我拒绝你的求婚,完毕。
  【当前】夜月怀远:嗯。
  “这就完了?耍老子?”法熙文挑眉自问,“以闷骚小夜月的风格,有可能。但是…曾经那个雇人杀我的疯子到哪去了呢?老子想不通啊!”
  【当前】蚂蚁牙黑:好吧~_~,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师傅,你最近心情挺好啊
  【当前】夜月怀远:被你看出来了
  【当前】蚂蚁牙黑:你表现得其实很明显
  【当前】夜月怀远: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形影中摸索,是什么让一个人的生命轨迹愿意和另一个人的生命轨迹有所交集,人们管它叫命运,是上帝的安排,但很有可能是冥冥之中我们自己造成的。比如爱情,大多数人会同时喜欢上很多人,被他们身上不同的特点所吸引。或许是曼妙的身姿,或许是神秘的风格,也有独特的幽默。人们在其中选择自己最需要的长处并和对方交往,居然管这种只凭己见的自私叫爱情。就算承认这就是爱情吧,但仍然没有任何一个长处能勾引我。以前我的音乐被老师封为一无所有的井底之蛙,而我管它叫孤独。老师觉得我没有心灵的羁绊,所以领悟不到音乐的真谛,像井底之蛙不懂世间风情。后来我有了伙伴,我们成了一无所有的井底之蛙们,后面加个s的那种,碰到元音字母加es。在他眼里,我和我的音乐一样没有长进,一样我行我素不讨人喜欢,但他仍然尊重我,从来不说我是不懂音乐的井底之蛙。我看过无数风景,经年在旅途中沐浴,直到我发现一个人,他真有趣。有句格言说的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人生太长,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才不负光阴。我想,放荡不羁是一种好品质,真庆幸这么多年来我的音乐老师从没劝谏我改掉它,好让我有勇气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夜月怀远沉默良久,在法熙文以为他走开了或者不愿意回答的时候,突然冒出许多东西,将聊天频道塞满。
  他一字一句的去读,碰到需要深刻体会的段落还要反复推敲,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当前】蚂蚁牙黑:那句格言是王小波说的,文献研究者认为他写的是李银河。还有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情书,文豪的总结不无道理,好的文章从来不在于词藻堆砌,而在于是否打动人心。
  【当前】夜月怀远:嗯,我可能打偏了。
  【当前】蚂蚁牙黑:……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小温馨
  蔡团子出院了,他在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拿着挂号卡和病例单,厚厚的本子只写了一页,最多不超过五十个字。
  医生的字体非常凌乱,有人打趣说,每个医生必须学会这种乱麻般的字,俗称医学体,为了不让病人有机会看懂自己的病例。譬如癌症病人,看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会吓得直接一命呜呼。
  他去药品窗口领取医生开的伤药,云南白药,百多邦和阿莫西林,必备换药的碘伏也有好几盒。
  他打电话给康明宇,说自己回家放好药后再去学校。
  今天,康明宇参加了学生会举办的唯一一个不需要任何智商和技巧的比赛——茶话会。
  他展示南方俗称的功夫茶。一群人全天喝茶聊天很有“功夫儿”的意思。
  然后,蔡仲在医生休息室里等待主治医生发放外伤注意事项表。足足花掉整个上午的时间。
  温室里的花瓶,从阳光普照的窗台走进炎炎初夏,a市的天气像蒸炉,不停往炉灶里加柴。
  久不经热风拂面,蔡仲脑袋上的蒸汽像化了的雪糕,眼看就要流淌变形。
  他在屋檐下打车,被送进医院时只穿着可怜的背心,现在却有厚实的韩版运动外套。是宗圆樱子送过来的。
  人人都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再邋遢的房间也有一处平整。宋玦的书架最整洁,蔡仲的衣柜最整洁,法熙文连名字都整洁。
  这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缓慢驶来,摇望处,黑布裹身的人压低黑色棒球帽朝他走来。
  那人双手插进裤兜,脊背向前倾,脖子低沉的倾斜,脑袋几乎垂在胸口。
  如果把这个诡异的存在扣下来放进不同的背景板,比如高雅欧式住宅,他就像个非主流的坏小子;若在银行门口则像背着危险品的劫匪;也可能是机场跟在明星身后的狗崽。
  他走到蔡仲身边忽然停步不前,抬起头,露出略显苍白的脸。
  蔡仲不禁惊呼:“隋愿?你来医院做什么?生病了?”
  “没有。”他的语气低沉而平静。
  “那…你有朋友病了?”
  “我没朋友。”
  蔡仲皱紧眉头,将目光从他刻板的脸上移开,隋愿的表情像电影里服丧的少年,不懂为何悲伤,却表现出极致的悲痛。最后,他缄默思索,点头说:“算是吧。”
  蔡仲无言以对。
  出租车到他们身边稍作停顿,车上的荧光牌显示“空”。
  “上车吗?”隋愿问。
  蔡仲摇头,“不了,我走回去。”
  “那我陪你吧。”
  他低头的样子让蔡仲烦闷的情绪无法宣泄。就像你嘲笑乞丐的贫穷,他对你付诸一笑,简直没有意思。
  他斜眼看向隋愿,想问又找不到合适的锲机和言辞。在哑巴面前做语言铺垫,承上启下,这也没什么意思。最后蔡仲只好放弃挣扎。
  两人并行,此间无话。气氛像雨水突遇冷空气,冰霜挂满沿路的风景。
  “你去上学了吗?”菜团子不得不找话题释放暖流抵御严寒。
  隋愿意兴阑珊的点头,“嗯。”
  啊,我简直受不了!
  蔡仲本就是欢脱的个性,不愿意与人起冲突,更难以忍受沉闷的气氛。
  “你怎么了,如果有难处你可以跟我说。还是,你有事找我?”
  隋愿抬头看向他,目光里质疑和阴郁并进前驱。蔡仲深觉愧疚。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不太开心。”
  隋愿重新低下头,目光在自己的脚尖和柏油路面间游离。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伤好了没,把你送到学校去。”
  若照以前,蔡仲肯定认为隋愿被妖怪上身了,他以前巴不得躲自己远远的。现在却低声下气的跟在自己身边。
  “你不用内疚,我的伤跟你又没关系。”
  被戳中心事的人浑身一震,更将视线抛远。
  眼睛是人类最真切纯净的玻璃,它反射出心里所有的情绪,隋愿害怕被戳穿。
  他们路过冰川时代广场。夏季,这里充满奇趣的玩具和冰点,别出心裁的审美将食物变换出无数造型,叫人不忍心吃掉它们。
  “我去买两个冰淇淋吧。这天真要把人热死。”
  他到附近窗口点两个冰淇淋,鲜奶和抹茶的。第一个白色与绿色交缠扶摇而上,他接过来舔进自己嘴里,冰凉的口感加上鲜奶的丝滑,与夏季同行的最佳伴侣。
  第二个做好时,服务生把它递给隋愿,蔡仲的视线隋着冰激凌移动,就差把眼睛插进去了。
  “他的为什么是抹茶的,那我的是什么?”
  服务生解释说:“鲜奶就是抹茶加鲜奶,抹茶是纯抹茶。”
  蔡仲当时就不乐意了。
  “但…我要抹茶的啊。”他看向自己已经吃掉一大口的冰激凌,再看看隋愿手中算绿色完美的冰川巨作,夸张的想要哭晕在厕所。
  隋愿的表情忽然忍俊不禁,“给你吧。我不想吃。”
  蔡仲从小有许多无理取闹的心愿,自己难过时要制造比别人更难过的人。他买两个棒棒糖,一个吃给你看,一个你看着我吃。
  但在乞愿深处,他只是幻想家,康明宇才是实干派。蔡仲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真正狠下心来…
  “那…换一下吧,”他把自己的递给隋愿,隋愿盯着凹陷的奶油深深瞩目,蔡仲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也咬一口我的?”
  “算了。”隋愿接过冰激凌,重新回到路边等他。
  蔡仲付了钱,美滋滋的重新上路。
  隋愿的脸在日光下泛起红晕,他盯着自己的手看,把冰激凌都看化了。
  那混合的颜料不规则的滚落,像细雨走过窗面,像泪水潺湲脸颊。然后他深深舔一口,把颜料沾上嘴唇送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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