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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错误方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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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丽艳啊?”
“……”
“到底什么事,你说。”
“……”
“你、你是说,我的钱一分都拿不到了?”
“……”
“等等,是多久?”
“……”
“我知道了。”纪妈妈犹如失了神魂,完全不去理会话筒里传出的呼喊,挂断了电话。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捂住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没事,没事的,只是晚一年,能拿回来的。”
一番虚弱的自我安慰后,纪妈妈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和出门时一样平静。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随着“咔嚓”一声,缓缓拉开家门。
“小炀,我回来了。”纪妈妈脱下棉鞋,笑着招呼儿子,“你有没有偷……”
“咚”袋子掉在地板上。
看着不省人事的丈夫,纪妈妈赶紧跑过去:“纪纲,你怎么了?”不等她蹲下身,就看见地上一小滩红色的液体。她猛抽一口冷气,立刻在家里寻找起来,然而找一圈,除了她和地上的男人,家里没有任何人。
环顾四周,东倒西歪的桌椅,杂乱的湿脚印,还有碎裂一地的彩色塑料块。只一眼,纪妈妈就认出来,这是纪凌炀最宝贝的那台游戏机。
那个无比可怕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证实,纪妈妈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接着破堤而出沾湿整个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纪妈妈踉跄着站起身,扶着墙壁走进厨房,眼神茫然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刀架上。她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把剖鱼用的窄刀。因为前几天刚磨过,刀锋显得异常冷冽。
纪妈妈拿着刀跪在丈夫身边,轻轻抚摸他因为失血而略显暗淡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将近二十年,紧皱的眉头,越发深刻的法令纹,从初见的清瘦严肃,到现在的发福松弛,每一分变化都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
“为什么……”她既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她的丈夫,“为什么变了呢?”
眼泪滴落在男人的脸上,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进发间,那双紧闭的眼睛似乎感受到水滴的润泽,眼皮竟微微动了动。
然而纪妈妈并没有看到,她双手握住刀柄,正对着丈夫的心脏。
“纪纲,这辈子你伤了我,我认了。但是,你不能害了我们的儿子,还有大好的前途在未来等着他。所以,放过他,我去陪你。”
纪妈妈闭上眼,高高举起双手,用力向下挥去!
就在刀尖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喊道:“妈!”
第二十六章
听到那个声音,纪妈妈猛地停住手,刀尖险险停在纪父外套的拉链上。
纪凌炀趁机冲上去一把抱住母亲,钳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方汐紧随其后夺下菜刀,甩手扔进最远的房间。
“妈,你要做什么?”纪凌炀颤抖着跪倒在母亲身边,即使刀已经被拿走,他依旧不敢放开母亲的手。他不敢想象,如果再迟来一步,母亲是否就会顶替自己成为杀人凶手。
纪妈妈愣了几秒,转过头看向纪凌炀,只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呆滞无神,似乎还没有从绝望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纪凌炀抓着母亲的双臂用力摇晃。
“小、小炀?”纪妈妈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她捧住儿子的脸焦急地询问,“小炀!小炀你没事吧?”
纪凌炀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纪妈妈缓缓抱住儿子的头,泪水无声地落下。
方汐来不及管他们母子亲身,他慌乱地冲到纪父身边,伸出手指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感觉不到气流,他跳起来冲进厨房,眉头苍蝇一样翻找了一通,拿出一个玻璃杯。方汐把杯子凑到纪父的鼻端,只见贴着鼻孔的杯壁上出现了两团浅浅的水雾。
“还活着!”方汐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去摸口袋,结果什么都没摸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手机。抬起头搜索了一圈客厅,发现墙角的桌子上就放着台式电话,他立刻跑过去拨打了急救电话。
“喂!是120吗?这里有两个人昏倒了!”
“……”
“我不知道,是我同学的父母,我们看到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了,地上还有血!”
“……”
“不清楚,纪叔叔的后脑勺好像磕在椅子上,身上有酒味,纪阿姨额头好像撞到了,脸上还有伤。”
“……”
“这里的地址是绿园区彩虹路73号3栋403,请快一点,真的流了很多血!”
挂上电话,方汐回到三人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纪父,方汐飞速思考着,最后用力一锤地板,做了一个决定。他将纪凌炀和纪妈妈拉开,分别抓住他们的手,极其郑重地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有一个想法,不确定结果,但是可以试一试,你们信我吗?”
母子俩停止哭泣,对视一眼。纪妈妈对儿子点了点头,用力推了一把方汐:“方汐,你快走,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纪凌炀站起来拉着方汐往门边走:“对,你快走,就当我没有去找过你!走!”
“等等!你们听我说完!”方汐怎么也挣脱不开纪凌炀的手,又不敢大声叫喊,怕被邻居听到,就这么被一路拖到门口,方汐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一脚踢在纪凌炀的腿上,疼得纪凌炀差点跪下。即使这样,纪凌炀的手还是没有放开他。
方汐又狠狠给了一拳,总算挣脱开束缚。他跑回纪妈妈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信不信我,你们现在都要听我的!不然我立刻就报警!”
纪妈妈神色一凛,她握紧双手思考了几秒,终于坚定地回答:“好,你说。”
……
“请问有人在吗?麻烦帮帮忙!”方汐急切地敲着邻居家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位老阿姨警惕地探出头,看到敲门的是个学生,脸色缓了缓问道:“小同学,怎么了?”
方汐指着纪凌炀家,声音颤抖地似乎要哭出来:“阿姨您能不能帮帮忙!我同学的爸爸妈妈昏倒了!”
老阿姨赶紧探头看了眼,这一看吓得她脸色大变,自家门都来不及关,拉着方汐就跑进纪凌炀家里。
“妈,你醒醒啊妈。”纪凌炀跪在门边,抱着昏迷不醒的纪妈妈焦急地呼唤着。不远处纪父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他的脚边横倒着一个酒瓶。
“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方汐抹了一把脸:“我们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陈阿姨就昏倒在门边,纪叔叔躺在客厅里,地上都是酒!”
看着这一片混乱的场景,老阿姨急得一拍大腿,连声说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我叫了!说马上就来!但是他们都不醒,我害怕!”方汐脸色煞白,似乎被吓得不轻。
老阿姨也急得团团转,不过好歹比两个小的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她吩咐方汐去找块毛巾给纪父捂住伤口,自己蹲在纪凌炀身边,让他给自己挪个地方。
“你这孩子快别摇了,要是撞伤了头,被你这一摇要出事的!”老阿姨劝道。
纪凌炀手足无措地抱着母亲,慌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阿姨看了看纪妈妈脸上的巴掌印和额头上的红肿,皱着眉头叹口气。之前她就听见这家男主人打老婆的声音,但是憋着不敢管,没想到今天这大过节的居然就出事了。她就不该把电视声音开那么大,不然听见声响过来看一眼,说不定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毛巾找到了!”方汐捧着毛巾从厕所跑出来,结果跑得太快,差点踩到掉落的酒瓶。他惊叫一声,拼命挣扎才没有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
方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刻意说道:“太危险了,我要是踩到肯定会滑倒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阿姨看了眼还在咕噜噜乱滚的酒瓶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突然纪凌炀惊叫一声:“妈,你醒了?”
老阿姨赶紧凑过去。
只见纪妈妈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老阿姨放下一半心,拉住纪妈妈的手:“小陈,你没事吧?”
纪妈妈抬起手遮住了半边脸,颤抖着说:“头晕。”
“还好还好,只是头晕,你别激动也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老阿姨安抚道,回头看看地上的纪父,老阿姨考虑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陈啊,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纪妈妈浑身一僵,接着抿了抿嘴,小声抽泣起来:“我、我也不知道,一回家就看到他在喝酒,我还没说话他就扑过来打我,说我不会教儿子。看他那么生气,我只能躲,谁知他越打越用力,还推了我一把,我撞到墙就昏过去了。”
“唉,真是造孽。”老阿姨叹息道。
方汐适时地喊了一身:“阿姨,接着要怎么办?”
三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纪妈妈看到躺在地上的纪父,愣了几秒,惊叫道:“纪纲?纪纲你怎么了?”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纪凌炀牢牢抓住。
“妈!妈你不要动,你头上有伤!”纪凌炀哭着拉住她。
老阿姨也赶紧拦住她:“你家老纪应该是没注意踩着酒瓶,把脑袋磕着了。你别急,已经打过120,救护车就快到了!”
正说着,楼下就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屋内四人都是精神一振。
很快医护人员就抬着担架跑上楼,将受伤最重的纪父抬下去。纪妈妈已经醒过来,由纪凌炀和老阿姨搀扶着走在后面。
方汐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拿上钥匙,关好门来到楼下。见纪父和纪妈妈已经被送进救护车,他一把拉住纪凌炀,把钥匙塞进他手里,最后一次嘱咐道:“我的话,还记得吗?”
纪凌炀死死地攥着钥匙,即使被钥匙尖扎得疼痛不已也没有松开,那双充满感激与信任的双眼直视着方汐:“记得!”
方汐点点头,鼓励地拍拍他的胳膊:“那好,快去吧。不要担心钱的事,我回家一趟,很快就去医院找你们。”
“嗯!”纪凌炀转身跑向救护车。
看着越来越远的车灯,方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不远处的老阿姨同样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可千万别出事啊。”
方汐走过去和她道谢:“阿姨,谢谢您,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阿姨摇摇手:“没事没事,大家都是邻居,有麻烦我肯定得帮忙。唉,也不知道小陈带没带钱,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阿姨,我马上回家叫上我爸一起去医院看他们,您回去休息吧。对了,您刚才出来得急,家里门好像没关。”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老阿姨拍了一下脑门,“那行,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吧,路上小心。”
“嗯,您放心!”
方汐打车回到家,先让方爸爸付了车钱,又说同学被父亲打了不敢回家,他要去陪着。
“是刚才那孩子?”方妈妈有些担心地问。
“对,就是他,我和你们说要找律师的那家。”
方妈妈原本还因为儿子大过节还要去陪同学有些不开心,一听是对方这么惨,立刻改变心意,催促儿子快点过去陪着。
方爸爸还多想了一层,问方汐要不要拿点钱,要是实在不行,就在外面找个宾馆住一晚上。原本他都这么说了,方汐肯定不能说不要啊。
拿着方爸爸给的几百块钱,还有自己存了好几万压岁钱的银行卡,方汐打了辆车赶往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方汐很快问道纪妈妈的病房号,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纪妈妈打着吊针睡着了,纪凌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方汐悄悄走进去把纪凌炀叫到走廊:“陈阿姨怎么样了?”
纪凌炀心不在焉地回答:“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休息一天就好了。”
“嗯。”方汐也没想到纪妈妈那么拼,真的撞出了脑震荡,“纪叔叔呢,还在急救?”
纪凌炀没说话,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方汐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纪凌炀看起来不关心,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安抚了他几句,方汐又跑去前台问了纪父所在的手术室。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医生刚好从里面出来,方汐赶紧上去询问。
“病人情况稳定,脑后的撞击没有造成大脑损伤,已经缝合止血,不过会不会出现其他症状要等病人苏醒后再做观察,现在先送去病房。”医生简短地解释道。
“好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方汐跟着去了病房,把纪父安顿好,又下去办住院和缴费。
一切收拾停当,方汐回到纪妈妈的病房外。
纪凌炀正坐在门外的长凳上,神色不安地抠着手指。看见方汐走过来,他立刻跳起来,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紧张和期盼。
方汐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纪叔叔没事,已经推进病房了。”
纪凌炀脸色一缓,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方汐赶紧扶着他。
纪凌炀软绵绵地靠过去,将脸深深地埋在方汐肩上。
方汐的耳边响起压抑地抽泣声,他抬起左手搭在纪凌炀的头发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别害怕,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着他轻柔地安抚,纪凌炀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他竟一把抱住方汐,嚎啕大哭起来。
方汐一惊,随即搂住纪凌炀,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任由汹涌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衣服。
哭吧,尽情地哭出来,这一世我会抱着你,保护你,你永远也不会成为你曾经最讨厌的人。
第二十七章
“臭小子,居然敢骗我,你看我怎么整治你!”方妈妈拧着儿子的耳朵,恶狠狠地教训道。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你轻点,耳朵要掉了!”方汐嘴里一个劲地求饶,私下里拼命向方爸爸求救。
方爸爸凉凉地一摊手,假惺惺地劝了一句:“咱就一个儿子,别打死就行。”
方汐惨叫:“你是我亲爸吗?!”
“我不是你亲爸?”方爸爸挑了挑眉,“直接打死吧,咱再生个亲的。”
“不不不亲爸!你是亲爸啊!”
吃了一顿小打,方汐总算保住耳朵,瘪着嘴坐在椅子上。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晓得和我们说一声,早知道闹到住院,昨晚上我就让你爸陪你去了。”方妈妈一边抱怨,一边手脚麻利地往饭盒里装菜。
早上儿子回来以后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夫妻俩气得不行,不是为了儿子偷偷拿钱交住院费,而是气他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干了那么多事,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出来一起解决的。要是昨晚就说了,他爸肯定会陪着一起去,多个大人帮忙总归放心一些。
不过骂也骂了,闹也闹了,夫妻俩还是放了儿子一马,齐刷刷地忙活起来。
方爸爸给他准备了一包干净毛巾和洗漱用品,然后往卡里打了些钱,人家父母都进医院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知道需要什么东西,他们能帮干脆都帮了。
方妈妈做了饭,病人可以吃医院餐,孩子可不行,要吃些有营养的才有力气照顾两个大人。
艰难地谢绝了方爸爸一同前往的要求,方汐背着包提着饭盒出了门,路过水果店的时候顺便进去瞅了一眼。
“老板,有稍微坏一点的苹果吗?”他指着堆得跟小山似的苹果。
老板一拍胸脯:“我卖的苹果绝对都是好的,你买回去要是坏了就来找我换!”
方汐抓抓脸:“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买一袋子好的回去,你能不能送我一个稍微有点坏的,过熟啊碰伤啊都行。”
老板一头雾水地给他挑了一袋苹果,转身从废弃箱子里捡了个坏的,说坏也不至于,就是侧面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他把苹果递过去:“这行不?”
方汐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坏的再厉害点的吗?”
“……有。”
方汐兴高采烈地坐上公交车,看了一眼袋子里坏了小半边的苹果,他咧嘴一笑。这可是重要道具,缺谁都不能缺了它。
到了医院,纪妈妈已经醒过来,吃过医院餐正在休息。昨天撞得有点狠,她现在还不能随便走动,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头晕恶心。
纪凌炀就坐在病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纪妈妈说话,看神情估计聊得不是很开心。
听见方汐在门外叫他,纪凌炀和妈妈打了个招呼,立刻跑出病房:“方汐,你来了。”
经过昨天那么一出,纪凌炀看见方汐就跟看见主心骨似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方汐小鹿乱撞。他把装饭盒的包塞进纪凌炀手里:“吃吧,我妈做的。”
纪凌炀也没客气,坐在长椅上就准备开吃。
方汐拦住他:“去你爸病房吃。”
“我不去。”纪凌炀把脸一挂,抱着饭盒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别和我说话”的德行。
“叫你去就去,你爸还昏着呢,你不想看着他就背过身吃。”方汐死活把他拽起来,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昨晚上陪了一夜,今天怎么的也该轮到你了。而且……”他凑到纪凌炀耳边小声说,“你不是想陈阿姨和他离婚吗?我可以帮你劝劝。”
“真的?”
“还煮的呢!赶紧去!”
等纪凌炀拖拖拉拉地消失在转角,方汐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装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昨晚上偷偷去纪父的病房里看了两次,他以为还自己睡着了没看到呢。
方汐拍拍衣服,扬起笑脸推开病房的门:“陈阿姨,早上好。”
纪妈妈刚才就知道方汐来了,看到他进门,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
“阿姨你慢点。”方汐赶紧把东西放下,替她竖起枕头垫在背后。
纪妈妈看着眼前方汐,露出慈祥的笑容:“方汐,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我和纪凌炀是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纪妈妈并不觉得这是应该的,方汐给与的帮助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同学该做的。她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昨晚方汐诉说计划时脸上坚定强硬的神色,完全不像一个刚满18岁的孩子,他只比纪凌炀大了几个月,却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几乎无私的心胸。
“方汐。”纪妈妈深深地望着方汐,诚恳地道谢,“昨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汐嘿嘿一笑,偷偷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我们三个的秘密,说好不告诉任何人。”
“嗯!”纪妈妈郑重地点头。
“对了,阿姨你吃苹果吗?我来的时候买了一点,不过我不会挑水果,就随便拿了几个,也不知道好不好。”方汐在心里默默向店老板道歉,对不起,马上要诬赖你卖烂苹果了。
“不用了,我刚吃过早饭,你吃吧。”
方汐装模作样地在袋子里挑挑拣拣半天,故意拿出那个坏了一小半的苹果,还把坏的那面朝着纪妈妈的方向。
纪妈妈果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开口提醒道:“这个坏了,换一个吧。”
方汐假装懊恼:“唉,真有坏的。算了,坏了一样吃,我去洗洗。”
洗完回来,方汐问隔壁床借了一把水果刀,对着垃圾桶挖去烂熟的部分,然后一点一点削去外皮,边削边状似闲聊地说道:“阿姨,你知道吗?成熟的苹果会产生乙烯,这种植物生长激素能够提高许多种酶的活性,增加纤维素和果胶,促使不成熟的水果变得成熟。所以大家会把一个熟苹果和青香蕉放在一起,几天就能让香蕉变黄。”
纪妈妈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夸奖道:“你懂的真多,难怪小炀说你成绩特别好。”
方汐害羞地用手背蹭蹭脸,继续说道:“但是过熟的苹果会产生大量乙烯,如果将一个烂苹果和其他好苹果放在一起,所有的苹果都会加速成熟,直到全都腐烂。所以,当发现有一颗苹果烂了,最好的立刻将它和其他水果隔离开,不然很快就会像疾病一样传染开。”
方汐巧妙地绕过挖出的洞,削出了一条完整的苹果皮。
“啪嗒”果皮掉进垃圾袋中。
方汐捏着又细又短的把子将成果展示给纪妈妈看,白净净光溜溜的苹果上一点果皮都没有。他得意地啃了一块,“咔嚓咔嚓”几口咬碎咽下去,意有所指地说道:“阿姨,苹果如此,人何尝不是?”
纪妈妈神色一动,看向方汐。那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明明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意。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被子上的双手,左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几年前被纪父推倒时划伤的。她轻轻抚摸着凸起的伤痕,陷入沉思。
方汐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真诚希望纪妈妈能快点想通,他都牺牲自己吃了最讨厌的苹果,如果一点用都没有,岂不是白吃了。
还好,在他扔了苹果核准备倒杯水漱漱口的时候,纪妈妈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淡淡地自嘲和解脱:“是啊,人又何尝不是呢。”像是放下了什么,她神态轻松地看向方汐,略带揶揄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比小炀说的聪明多了。”
方汐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反正自己只是个“孩子”,规劝大人反被戳穿不是很正常的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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