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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错误方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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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吃的?
回想起方汐说的话,纪凌炀突然很想尝一尝,或许,自己也会喜欢?
他撕开包装袋,小心地把面包推出来,照着红豆最多的地方咬下去。
“唔……”
救命!好甜!怎么这么甜!
纪凌炀一口面包含在嘴里不知道咽下去还是吐出来,这种甜度真的超过他的接受极限了。
方汐是味觉失常吗?这么齁的奶油和红豆,他居然最喜欢吃?
纪凌炀在心里骂了八百句,终于勉强将面包嚼碎咽下去。实在没有勇气再吃一口,纪凌炀捏着包装袋,准备出去随便找个垃圾桶丢了。
走出小区大门,喧闹的音乐声再次翻涌而来,纪凌炀被吵得脑袋嗡嗡疼,不由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楼下,他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方汐给的面包。
不知道是不是咽了太多遍口水,嘴里的甜味变得很淡很淡,淡到纪凌炀能够接受的程度,甚至回味间还带着一丝红豆的清香。
不吃就浪费了。纪凌炀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拿起面包又咬了一口。
“唔!”并没有变好吃!真的超级甜,甜到让人忘记一切其他味道。
即使甜得龇牙咧嘴,纪凌炀也没有吐出来,就这么一口一口吃掉整个面包,甚至舔干净手上沾到的奶油。
吃完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小心地叠好包装袋塞进口袋。
我只是想用这个证明我把方二……小猫送过去了,纪凌炀这样想着,敲响了家门。
第十六章
一眨眼高三上学期已经过去一半,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以后,除了几个尖子生,剩下的同学几乎都陷入了“我完了我这个成绩别想上学了要回家种地了”的恐慌中,连教室的电灯都显得暗了几分。
不过就算这样,教室最后一排的差生们,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轻松生活,卷毛尤甚。
卷毛的妈妈十年前就和他爸离婚,现在二婚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除了过年打钱基本没有联系;他爸爸自己开公司,忙得没空管儿子,每星期扔几百块给他饭钱。别说卷毛总考不及格,就算出了和同学打架,去网吧被逮,打碎玻璃黑板等等事情,闹到被老师要求家访,他爸都是一句“没空。”就解决问题。
卷毛就是仗着捅破天都没人管的绝妙“背景”,才顺利成为全班最差学生——纪凌炀的首席跟班,统领着旗下唯一士兵——四眼,在班里横行霸道,撩猫逗狗。
然而最近一段日子,卷毛的快乐生活似乎在慢慢变得不那么快乐……
“四眼,听说上次那家借书店进了不少好货,放学我们去转转?”
四眼抓了抓脸:“下次吧,我今天没时间。”
“你昨天就说没时间!”卷毛赏了他一记毛栗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四眼吓得直接钻进桌子下面,连连告饶,“我期中考试掉到全班第九,我妈把晚上的家教时间加到三个小时,连星期天都要上课,我一放学就要往家跑,哪来时间做好事。”
“我就说你这个四眼田鸡是个笨蛋,期中考试这么简单还能掉名次。”卷毛不屑地说。
四眼瞥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又不像你,怎么考都是全班倒数第一。”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丢下钻到前排桌子下面的四眼,卷毛悻悻地回到座位。他四周打量一圈,注意到纪凌炀正撑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
四眼没空,自己可以去找炀哥嘛。
可是卷毛刚站起来就犹豫了。倒不是他不想去找纪凌炀一起玩,而是炀哥最近变得很奇怪,脾气阴晴不定老爱发火就算,突然开始热衷学习了。上个星期他约炀哥一起去打电动,炀哥居然说要准备期中考试,没空出去玩。
卷毛现在想起纪凌炀那张义正辞严的脸还浑身哆嗦。
考虑再三,卷毛还是走到纪凌炀桌边,谄媚地问道:“炀哥,放学有空不?借书店进了新书,听说是特别好看的武侠,咱们去借回……”
“行啊。”纪凌炀干脆地答应下来。
卷毛眼睛瞪得溜圆。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憋了一肚子马p……话还没说呢。
纪凌炀往椅子上一靠,大大咧咧地说:“顺便叫上四眼,借过书再去打电动。”
卷毛嘴一撇:“四眼那个好学生要上家教课,没空。”
“切。”纪凌炀嘲讽地哼了一声,垂着眼道,“家教有屁用,什么人考什么成绩,都是注定的。”
卷毛想想自己万年不变的倒数第一,和纪凌炀复习完依旧走不出的倒数前十,深以为然。
两人商讨着去哪家电动城不容易被抓,突然听见杨筱萱不赞同的声音。
“你们别想了,学校组织了监察队,从周一到周六每天都会在周边的电玩城、网吧、借书屋转悠,看到高三校服就抓。”
卷毛一拍桌子:“男人说话你女人插什么嘴?”
杨筱萱刚想反驳,纪凌炀一挥手把卷毛推开:“闭嘴吧你。”他转向杨筱萱,“你什么事?”
杨筱萱余怒未消地抿抿嘴,“啪”地扔下两本本子:“我的语文复习笔记,谢谢你们上次帮了我。”
她指的是纪凌炀和方汐带着卷毛、四眼一起去隔壁学校找麻烦的那次。也不知道同桌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四个威胁了那个渣男才遏制了谣言。杨筱萱自觉是个爱恨分明的人,纪凌炀两次帮了自己,自己总要表示表示。她作为语文课代表,能表示的无非就是帮助他们提高语文成绩了。
不等纪凌炀说什么,卷毛先跳起来,他愤愤地敲着桌子:“我说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给我俩不给四眼,你是嫌弃我们成绩差吗?”
杨筱萱呵呵一笑:“钱远期中语文考了112分,比你俩加起来还多个零头。”
卷毛:……
纪凌炀瞪了卷毛一眼,把本子往外推了推:“不需要,你拿走。”
“喂,你不要不领取,这可是我最得意的笔记,别的班多少人想借我还不乐意呢。”杨筱萱忿忿不平,她的语文成绩可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哪次考试作文不是作为范文展出,要不是为了报恩,这笔记本复印件轮得到纪凌炀?
“这东西没用。”
杨筱萱不解:“什么叫没用?”
纪凌炀后脑勺抵地在墙上,一脸“不要多问,问了我也不会回答”的表情。
卷毛在旁边搭腔:“你们这些好学生懂个屁,大家一样上课,我们就是考不好,你一本笔记能有什么用?”
杨筱萱:“那是你根本不努力!认真学习怎么可能考不好?”
“我复习了,还是倒数。”纪凌炀说道。
杨筱萱知道他期中考试之前有努力过一阵,毕竟一个长期不写作业的人天天交作业这种反常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多注意一点。不过这点努力根本无法抵消一直以来的不用功,纪凌炀依旧徘徊在全年级倒数100名边缘。
杨筱萱刚想解释“量变引起质变”的原理,就听见同桌在前面叫她,加上纪凌炀和卷毛满脸巴不得她赶紧走的表情,杨筱萱气得一跺脚,甩下一句“反正笔记我留下了,看不看随你们。”转身就走。
刚踏出去一步,突然被纪凌炀叫住。
“等等,问你个事。”
杨筱萱不情愿地站住:“什么事?”
“咳咳,”纪凌炀不自然地咳了咳,眼睛盯着桌子,做贼似的小声问道,“那个,我打个比方,你男朋友打了你,但是事后跟你道歉,还买了珍珠项链什么的送给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杨筱萱皱紧眉头:“他为什么要打我?”
“就,像是你穿了他不喜欢的衣服,或者他不喜欢小动物,你又想养小猫小狗之类的。”
杨筱萱想了想,说道:“我可能……”
“当然是不原谅,并拧掉他的狗头。”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吓了三个人一跳。
卷毛:“*,方汐你要吓死我啊?”
“看你们聊得挺开心,我就顺便插个嘴咯。”方汐两手插在裤兜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纪凌炀,“怎么,我的建议不好吗?”
纪凌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总觉得方汐说到“狗头”的时候瞪了自己一眼。
“杀人犯法,我们都满16岁了,要付法律责任的。”杨筱萱非常“官方”地回答道。
“只是打个比方,敲断他一条腿也行。”方汐说道。
“这也有点难,我会吓得没力气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
卷毛一脸惊讶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夫妻之间闹矛盾而已,又是杀人又是断腿的,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方汐一反常态地挂下脸,神情严肃地说,“家暴就是家暴,别归类到夫妻矛盾。路上被陌生人打了还能报警求助,被自己的丈夫或者男朋友打了,凭什么就是简单的夫妻矛盾?同是打人,还能因为关系亲疏分个三六九等?”
卷毛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抓着脑袋缩到一边。
方汐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纪凌炀:“不管关系是夫妻还是情侣,受害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受伤的是身体还是心灵,家暴就是家暴,都是一种仗着关系亲密就妄图归类为小矛盾的伤害行为。没有人有权力去伤害另一个人,尤其是隐藏在‘爱’的名义之下。那种人,真令人恶心。”
说到最后一句,方汐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狰狞,牙根紧咬,仿佛只要纪凌炀说的那种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不说直面方汐的纪凌炀,就算刚刚还在和他说笑的杨筱萱都觉得有些不对,她忍不住推了推方汐的胳膊:“方汐,你没事吧?”
方汐浑身一颤,像是突然惊醒。他把手插回口袋:“没事,稍微有点激动。”看一眼还没缓过劲的纪凌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家暴这种事,根本不值得原谅。”
一直到下午放学,纪凌炀脑子里还回荡着这句话。
或许是方汐说话时的表情,或许是这句话本身,总之只要回忆起那一幕,纪凌炀心头就是一颤。
他有些不确定,父亲对待妈妈的举动,就是家暴吗?不管有没有道歉,只要伤害了对方,就不值得原谅。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妈妈还能笑着为他端上饭菜,收下所谓的特意带回来的珍珠项链,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过日子?
纪凌炀满腹心事地收拾好书包,抬起头看了一眼方汐的背影。
他抿了抿嘴,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趴在窗口的卷毛大喊:“卧槽!四眼摔下楼梯了!”
教室里的几个人齐刷刷冲出门,跑到楼梯间一看,四眼正抱着脚踝坐在台阶上“哎哟哎哟”直叫唤,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纪凌炀直接给了卷毛一掌:“瞎叫个鬼!”
卷毛委屈兮兮:“的确是摔下去了,不过摔得不重嘛。”
几个人凑过去把四眼扶到旁边,纪凌炀撩起他的裤腿看了看:“看着有点红,不会断了吧?”
四眼疼得直冒汗:“炀哥你不要吓我!”
卷毛故意说道:“你刚才可是整个扑下去,搞不好就把脚踝摔断了呢?”
“啊!!!我不会残废了吧!”
“诶嘿嘿嘿那可不一定。”
“呜呜呜呜我想考飞行员我不要残废!”
“拉倒吧你个四眼田鸡,飞行员才不要近视眼。”
方汐对天翻个白眼,挤开纪凌炀,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四眼的脚踝,又让他活动了一下,安慰道:“能动就没事,应该只是扭伤了。”
“太好了!没断就好!”
“不过扭得很挺严重,最好立刻去医务室冰敷,等脚踝彻底肿起来,冰敷就没用了。”
“那赶紧去啊。”卷毛笑归笑,倒也不至于真的想四眼受伤。他把四眼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架,就准备把他扶去医务室。
方汐拦住他,冲纪凌炀抬了抬下巴:“你背他过去,他现在能不动就不要动。”
纪凌炀:“为什么要我背?”
方汐摊手:“你长那么大个子白长的吗?”
卷毛是个忠实迷弟,那里能让纪凌炀被这么使唤,当即要求他来背。
“我来!”纪凌炀一把推开他,主动把疼得一脸汗的四眼背在背上往医务室走。
方汐跟在后面,看着纪凌炀稳健的步伐,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某些时候,你还是挺可靠的。”
纪凌炀没听清:“什么?”
方汐:“没事,我叫你快点。”
纪凌炀:“*!你还要多快!”
趴在他背上的四眼:炀哥你飞慢一点我要晕车啦!!!!!
第十七章
“还好冰箱里存着两袋冰块,不然你这脚踝就要肿成猪蹄了。”校医笑着打趣了一句,抬手把冰袋贴在他的脚踝上。
四眼本来以为早就疼麻了,结果冰袋一上去,冻得他差点跳起来:“嗷嗷嗷好冰好冰!”
卷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嘲笑:“冰袋而已叫这么惨,你是男人吗?”
四眼又疼又冷,一下说秃噜了嘴:“你才不是男人呢!”
卷毛抬起手:“你说谁不是男人?”
四眼:“我、我不是……”
“早认怂不就结了。”卷毛整个人压在四眼肩上,故意问校医,“医生,冰块够吗?要不我再去买个十袋八袋?反正小卖部里一块钱一袋,你照死了给他敷,这钱我出!”
“够了够了!童哥你饶了我吧!”要不是被校医抓住了脚,四眼恨不得抱着卷毛的大腿哭两嗓子,“再冰我的脚要脆了!”
“年轻真好啊。”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校医感叹了一句。
填着病情登记表,他顺口问道:“你这样不方便回去,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你家长来接?”
听到这句话,原本笑嘻嘻的四眼脸上闪过一丝的茫然,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畏缩表情:“不,不用告诉他们。”
校医以为他是怕父母担心,于是安慰道:“你这么走回去他们更担心,没关系,我这里有座机,记得号码吗?”说着他拿起话筒。
眼见躲不过去,四眼只好掏出手机递给校医:“长按‘2’就是我爸的电话。”
卷毛没眼色地问道:“怎么不是‘1’?”
四眼盯着地面,小声回答:“‘1’是保姆。”
校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一眼四眼,还是按下了按键。
电话那头倒是接得很快,不过头一句就让校医忍不住皱眉。
“喂,哪位?”
“喂,钱先生吗?我是X中的校医,您的孩子钱远刚才意外扭伤了脚,您方不方便过来接他回家?”
“……”
这边校医在向四眼的爸爸说明情况,那边纪凌炀和方汐去班主任的办公室送请假条。
虽然校医说四眼伤得不严重,但这两周行走都不太方便,早操就不要做了,还给开了一周的早操请假单。本来纪凌炀一个人拿去给班主任就行,方汐非要一起去,说老班比较相信他,有他在才有说服力。
那我不去,你一个人去。这句话都到纪凌炀嘴边了,一对上方汐那张笑脸,他愣是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正规请假条,加上数学课代表,班主任也没犹豫,简单问了一下四眼的情况,知道他没什么大事后就批准了。末了还问需不需要他骑车把四眼送回家,毕竟脚崴了没法赶公交。
方汐主动替四眼回绝了。
四眼期中考试数学就考了83分,让教数学的班主任送他回家,搞不好半路上就被训得跳车。
请完假纪凌炀和方汐并肩走出办公室。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天色已经暗下来,学校里除了老师没剩几个人。教室全都关灯上锁,连楼梯间都没有开灯,只有面对操场的一侧还有点光亮。
两人绕着楼梯一圈一圈往下走,渐渐地,方汐落在纪凌炀身后一步。
这一步刚好一臂长,是一个不会近到相互触碰,也不会远到无法触碰的距离。在未来的某段时光中,方汐将会保持这样的距离,跟着纪凌炀的身后,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程。
恍惚间,方汐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是未来的纪凌炀,身形高大,后背宽广,一身剪裁优良的西装,步伐稳健有力,似乎脚下不是一条普通的道路,而是通向成功的天梯;一个是现在的纪凌炀,同样的身高,却显得有些细瘦,修剪得不太整齐的板寸,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起路来哈腰驼背,脚下还一颠一颠的没个正型。
这两个影子,一个向上走,一个向下走,明明是走向不同的方向,却随着他们逐渐统一的步伐,渐渐重叠在一起。
“纪凌炀。”方汐小声唤道。
前面的那个人一心下楼梯,并没有注意到这微不可闻的呼唤。
“纪凌炀。”这一声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一瞬间,方汐心中的悸动压过了理性,他抬起手,轻轻拉住纪凌炀的衣服。
“嗯?”纪凌炀感受到拉扯,停下脚步,正想转过身,却被抵住后背。
方汐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动。”
这声音就像一根细细的棉签,从纪凌炀的耳孔慢慢探入,搔过敏感的耳道,撞击在绷紧的耳膜上,似夏天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掉落在池塘里。
“咚咚”
“咚咚”
“咚咚”
“……”
不知过了多久,纪凌炀才恍惚地发觉,这绵绵不绝的“咚咚”声并不是被困在楼梯间的回音,而是他的心跳声。仿佛被方汐的声音唤醒,躁动不安的心脏用力撞击着他的胸膛,剧烈的碰撞声在他全身回荡。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莫名激动,纪凌炀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方……”
“别说话。”
方汐抓紧手里的衣服,缓缓靠在纪凌炀尚显稚嫩的后背上。额头抵在微弯的背脊上,明明是两块坚硬骨骼的相碰,却因为各自皮肤的包裹,带出一丝柔软。
真是个可靠的混蛋。方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
或许是被之前的那一幕刺激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趴在这宽广背脊上的记忆,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眼前是凝聚在发梢的汗珠,连校服上的洗衣粉味,仿佛都透着一股热烘烘的味道。
——方汐,别怕,前面就是医院,到医院就没事了!
——方汐,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方汐!你还醒着吗?
——医生!医生在哪?我的同事吐血了!
只是工作压力太大,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轻微胃出血,纪凌炀却一副“方汐你不要死啊”的样子背着他冲进医院。出院的时候大家明面上夸纪凌炀关心下属,私下里说起来都笑得不行,尤其是跟去医院的同事,提起急诊医生被吓得差点叫保安的样子,简直笑得满地打滚。
方汐每次都跟着他们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别人都以为他满脸的红晕是笑出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无法掩藏的甜蜜。
忘记吃饭的早晨,桌上总是莫名出现温热的牛奶和面包。
疲惫的加班夜,经理办公室的灯光从不熄灭。
每次出差也不用担心少带东西,因为同行的那个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一切。
方汐发现,即使还残留着高中时被他欺负的记忆,自己依旧无法抗拒地爱上这个默默守护着他的人。
和纪凌炀相拥在一起时,方汐想,或许他真的不一样了。
然而事实证明,狗改不了吃屎!
方汐心中“噌”地涌起一股怒意,松开手里的衣服,将纪凌炀推到一边,几步走到楼下,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有毛病啊,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说完转头就往医务室走。
纪凌炀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傻了。
TM的搞什么鬼!刚才是谁拉住我叫我别动的?是谁让我别说话的?是谁可怜兮兮地靠在我背上的?老子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特意站着没动!你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有毛病?到底谁有毛病啊?!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迈开大长腿朝着方汐追过去。自己一定要把他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看他以后还敢耍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医务室,纪凌炀刚想骂脏话,想起这里还有一个校医,硬是闭上了嘴。
先进来一步的方汐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想了想,开口道:“班主任那边已经请好假了,现在时间不早了,钱远,你准备怎么回去?联系过你爸妈了吗?”
四眼抓抓头发,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他爸妈没时间,炀哥,咱俩打个车送他回去呗。”卷毛大大咧咧地说。
校医提议道:“这时间是晚高峰,不好打车。我刚好准备下班,要不顺便送你们一程?”
不等四眼拒绝,卷毛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好啊!谢谢啦老师。”
校医:“你们几个一起?”
卷毛:“对。”
纪凌炀:“不是。”
他指了指方汐:“他不去。”
卷毛不解:“为什么?大家不是一起的吗?”自从经历了上次隔壁学校的事情,他已经默认方汐是他们小团伙里的编外成员了。
纪凌炀梗着脖子说:“坐不下。”
“老师开的轿车,怎么可能坐……”
“我说坐不下就是坐不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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