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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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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有个规定,迟到5分钟以上就算旷课,还不如开心一下。
但是当他连玩三局都没过,开心消消乐变成了开心消消没,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傻逼。”赵逐突然打开体育馆的玻璃门走出来,不知道他在里面看了多久。
顾曦衡被背后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赵逐,奇怪道:“你怎么在体育馆里?”
“我爱在哪就在哪。”赵逐斜睨一眼,朝他讨手机,“给我。”
不知道赵逐想干什么,但顾曦衡不假思索把手机递给他,赵逐接过手机就着游戏界面一通乱点。
安静的体育馆门口,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大片树荫下,微风吹拂树梢,地上漏出星星点点光斑,两人都不敢大口喘气,集中精神紧盯着手机屏幕,这要是一幅照片,就差打上“岁月静好”“青春流年”等文艺标签。
然而谁能想到,他们的背景音乐居然是“good”“excellent”“unbelievable”,极具英语教学的冲击力。
结束语是赵逐的一声骂娘,让他们瞬间回归亲切的国语环境。
屏幕上的浣熊提醒还有大半的冰块未消融。顾曦衡没忍住,笑出声,郁闷的情绪瞬间瓦解:“你玩得也不怎么样嘛。”
赵逐不为所动,飞快重开一局,只要他的手速够快,顾曦衡的嘲笑声就追不上他。
赵逐双眼注视着手机屏幕,并未察觉顾曦衡的视线完全落在他脸上。顾曦衡目光从赵逐的额头一寸一寸往下移,回来这么久,他还没这样近距离观察过赵逐的脸,看他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对游戏的专注让赵逐眨眼频率降低,眼里只有那一点光在闪烁。
“过了!”赵逐一声欢呼,像是拿到了开心消消乐世界冠军一样快乐,转头对上顾曦衡的脸突然反应过来,但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顾曦衡对上赵逐带着笑意的眼睛,回来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赵逐对他笑得这么开心,顾曦衡不免有些错愕。
两人对视半秒,赵逐面露尴尬地移开视线,把手机丢回顾曦衡的怀里,极其幼稚地说道:“我要跟老师说你逃课。”
顾曦衡愣了几秒,哈哈大笑:“你不也逃课了?”
“我又不是好学生,怕什么老师。”赵逐嗤笑,拍拍他的肩,“只有你这种乖孩子,才会在意批评跟处分。”
这种标签贴得莫名其妙,顾曦衡倒也不解释,换上招牌的和善微笑提醒道:“那你不怕阿姨来学校拽你耳朵吗?”
“你这个打小报告的狗腿子!”赵逐暴怒,完全忘记是他先起的意。
顾曦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已经习惯别人自动将他和老师划分在同一阵营里,在短短的十年学生生涯里,更难听的语言攻击都听过,他根本无所畏惧。
甚至在小时候,赵逐也不止一次骂他,不同的是,以前的赵逐没有真正生气,两人只是惯例的打闹。现在的赵逐脾气比小时候暴躁了几万倍,这个态度顾曦衡也有些拿捏不准。
都拖了这么些天,顾曦衡趁今天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第三次问出心底的疑问:“我回来这里上学,你很不高兴吗?”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赵逐斜着眼看他,“从大城市回来的公子哥,我跟你可不熟。”
顾曦衡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什么公子哥?”顾曦衡想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沾的灰,“大少爷记性不好,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嘞!”
说罢扬长而去。
顾曦衡歪头想了一下,仿佛漏看了一集电视剧,剧情都连接不上,追上赵逐请求剧透:“‘拜拜’什么‘拜拜’啊,你要走的话也带上我!”
“不要跟着我!你不认识路啊?!”赵逐回头生气大吼,惊飞树梢几只停歇的麻雀。
顾曦衡再次承认自己的路痴属性:“是啊!”
这话听第二遍,怎么都觉得不是真的。
“鬼才信你!”赵逐撒开腿狂奔。
顾曦衡快步跟上:“不要这样咒自己,年纪轻轻的多不吉利。”
“呸!你才是鬼!”赵逐听出顾曦衡在损他,迅速反击,“你人不人鬼不鬼的!”
顾曦衡听了这句话也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能说出让赵逐一时语塞的话:“谢谢你夸我是个天使。”
赵逐:“…………”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顾曦衡说出这种话,赵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顾不上解释,他只想快点离开。
这个情形怎么看都跟早上来学校一个样。
赵逐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好好一个不良,怎么就被顾曦衡逼成这个怂样,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别人大牙。
但他又不可能暴揍顾曦衡一顿。
……憋屈。
“你知道图书馆在哪吗?”顾曦衡还没忘记自己翘课的主要原因。
赵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有病吧,逃课去图书馆看书很有逼格?”
“不是……我要去拿教科书……”顾曦衡隐约猜到点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去了大城市,染了一身坏毛病?”
顾曦衡的每次疑问,赵逐都没有正面回答,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是行动派。
6。作业的恶作剧
离一起玩开心消消乐那一天已经有一星期之久,顾曦衡的教科书早就在当天下午领到手,每本还认真写上自己的名字。
同桌凑过来翻开他的扉页,啧啧称奇:“这年头还有在课本上写名字的啊?”
“你不写?”顾曦衡问道,“万一跟人拿错了怎么办?”
同桌嘿嘿一笑:“那我就赚大发了啊!我课本全新的,要是跟个学霸互换,拿到本记满笔记的不就爽了吗?”
顾曦衡不动声色地取回自己的课本,在课桌上摆正:“这就是我写名字的原因。”
他在小学吃过亏,曾经把课本配套的练习册也一起包书皮,舍不得在书上写名字,把名字写在书皮上。
某次组长检查作业,他照例把语文数学英语三科的作业都放在书桌左上角,同桌放在右上角,两人作业混在一起,收的时候没注意清点,回家后才发现练习册不见了。
第二天顾曦衡把课桌和讲台都翻遍了,问了三遍同桌和组长,回应都是摇着头说“不知道”,顾曦衡的配套练习册就这样不翼而飞。
往后一段时间,每次老师布置和练习册有关的作业,顾曦衡都在“未完成作业”的名单里。终于有一天,顾曦衡觉得耻辱,主动去办公室找语文老师,询问有没有多余的练习册,因为那是学校统一发放的配套练习,新华书店没有售卖。
但老师表示学校没有库存,让顾曦衡找个同学的练习册去影印。
外面影印一张要5毛钱,整本练习册57页。顾曦衡没有那么多零花钱,他开不了口跟妈妈要这几十块。他决定用手抄。
顾曦衡人生第一次“抄作业”就这样开始了。他找了一本空白的活页本,想着先抄完后面的课程题目,好完成作业,以后再找时间补上前面那些他做过的题目抄写。
同学都有自己的学习安排,顾曦衡不敢借回家,一直在课间四处找同学借练习册抽空抄上几道题目。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星期,顾曦衡还是没把57页的练习册都抄完。
某天赵逐来他半晌找他,贼兮兮地找他小声说道:“借我那本语文智能训练,快,我落了好季节课没写,下节课老师要收。”
顾曦衡为难道:“我还没抄完……”
“哇!你有得抄?”赵逐完全误解,摆摆手,“没事,我翘了课间操来你们班抄你同学的也行。”
课间操过后,顾曦衡回到教室,赵逐捧着顾曦衡同桌那本练习册,脸几乎快埋进书页里。
顾曦衡拍他背:“你这样会近视的!”
“这本练习册,好像是你的吧……”赵逐翻到第五课,指着组词那一栏,“你看看。”
顾曦衡只来得及惊讶“现在我们都教到第十课你居然才做到第五课”,闻言直接翻到扉页看到了他同桌的大名,顿时失望,“我还以为你找到我那本了呢……”
赵逐拍掉他手,重新翻回第五课,“你再仔细看看,这个词是不是只有你这个傻子才写得出来?”
顾曦衡定睛一看,题目要求写ABB型的词语,为了方便记忆跟不重复,他的习惯是以彩虹颜色为序,“赤条条金灿灿黄澄澄绿油油蓝幽幽”写了一排。
但这个巧合很好解释,顾曦衡的同桌偶尔也抄他作业。
一样的顺序说明不了什么。
赵逐把练习册拿到窗边,借着自然光看得更清楚,“你再看看,他这个字是不是下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字?”
顾曦衡那时还没有练习硬笔书法,字写得特别小,几乎是练习册上印刷体的一半大小,因为水性笔用得快,为了省钱他一直用圆珠笔写作业,只有大考才用黑色水性笔答题。而他同桌字体大,爱用0。5的粗头水性笔写一个个横线都留不住的大字,刚好能覆住顾曦衡的圆珠笔笔迹,那是迎着光才能隐约看见歪斜重叠的笔划之下的零星痕迹。
翻遍整本练习册,在第六课之前都是这样看不清笔划的字迹,就为了把原先的字全部覆盖掉。
“这小子脑子有病啊!”赵逐把练习册狠狠一摔,想起这是顾曦衡的练习册,又捧起来小心翼翼抚平。
顾曦衡拿着练习册去办公室,老师却不信这种鬼扯。
没有哪个大人会相信有人偷同学的练习册,就是为了特地拿他作业重新描一遍,有这工夫还不如抄一遍答案。
更何况练习册上并没有顾曦衡的名字。他的名字早随着被扒掉的书皮一起消失。
赵逐听说这个结果后翻了个白眼,当着顾曦衡班的语文老师面,拿着涂改液把自己那本练习册的名字盖掉,在旁边空白处模仿顾曦衡的笔迹写上他姓名,然后把这本练习册给了顾曦衡。
这个举动把两个班的老师都气得不轻。
顾曦衡接过练习册就去找班主任要求调换座位,不愿意再跟那位同桌再坐一块。
赵逐当天放学在学校门口逮到那个前同桌同学,揍一顿抢走他书包,把他所有作业本都用红笔写了一堆0分,最后不忘找出顾曦衡那本被霸占的练习册,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
后来顾曦衡也懒得跟赵逐再交换回来,两人就用对方的练习册对付了一个学期。赵逐还逢人便说顾曦衡前同桌是个小偷,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找他茬。最后顾曦衡都看不下去了,劝赵逐不要再找前同桌麻烦,赵逐听进去了,之后都是偷偷在那人试卷上把他所有低于90分的卷子都添笔画或描粗强行改成90分以上,看起来极其粗劣,一眼就能看出改过分数的痕迹。
赵逐十分得意地跟顾曦衡说:“这下都不用我动手了,他爸妈肯定把他打得哇哇叫,还有苦说不出。”
在欺负人这一点上,赵逐极有天赋。顾曦衡早就知道,但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亲身领教。
七年后的今天,赵逐坐在顾曦衡的座位上,把他昨晚写的作业整页撕掉,卷起来用打火机点着,就着那火苗点了烟。
留下一桌烟灰和空白一片的作业本。
上厕所回来的顾曦衡面对赵逐这一杰作,竟然还有点怀念。
不过留给他怀念的时间很多,留给他补作业的时间却很少。接连三天都被赵逐找机会一键还原作业,顾曦衡写得有点累,主要是手累。
他决定找赵逐好好谈一谈,但赵逐的课间休息永远很忙,顾曦衡从没见到人。
顾曦衡实在没办法,随手抄了首莎翁的情诗,署上赵逐的名字,信封上用红笔涂了个大桃心,带着满脸无奈让赵逐同桌“退”给赵逐。
赵逐同桌一脸震惊:“他居然还会写字!”
顾曦衡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麻烦你转告他,再做‘这样的事’,我可要贴到通告栏上展示了。”
赵逐听了顾曦衡留的口信,又看了顾曦衡“栽赃”的那封情书,气得语无伦次:“这样的情书,我能给他写十封!”
赵逐同桌:“祝你顺利追到噢。”
赵逐:“???”
7。开锁
顾曦衡盘算着,以赵逐的火爆脾气,这几天估计又会找新点子整他,不如今晚找个什么理由上五楼和赵逐把话说开。
刚出教室门就碰上赵逐倚在楼梯口,两手交叉在胸前左右张望,一副等人的模样。
顾曦衡不确定赵逐等的人是不是他。
但他从来不怕被赵逐打脸,就怕赵逐不理他。
顾曦衡在脑海里过了几个模拟对话,做好心理准备确保万无一失后迎上赵逐,熟练挂上笑容:“你等我一起回家啊?”他甚至已经预想到赵逐接下来摆出不耐烦的面孔冲他大吼的情景。
赵逐从校服兜里掏出那封情书,“啪”地拍在顾曦衡胸前,双眼冒火,“这不是我写的!”
呃……顾曦衡当然知道不是赵逐写的。
顾曦衡接住快从身上掉下去的情书,有点搞不懂这个进展。而且赵逐还扯着他校服领口大声嚷嚷:“说!是哪个混蛋拿给你的?!敢冒充我干这种无聊事,不想活了他?!”
估计分开太久,赵逐认不出顾曦衡的字迹了。
顾曦衡握住赵逐青筋暴起的拳头,缓缓把他的领口松开,“换个地方说话吧。”
赵逐扫视一圈,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都用惊诧紧张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仿佛生怕下一秒顾曦衡就被他一顿毒打。
两人一路走到自行车棚,赵逐重新开口:“现在没碍事的了,快说,那个天杀的是谁?”
顾曦衡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一边推车一边回头应道:“是我。不这样的话你会来找我?”
赵逐一时语塞,气得想把那封情书抢回来撕成碎片。
顾曦衡半天推不动车,弯下腰检查锁有没有开完全,才发现车后轮被一条铁链锁住,扭头看赵逐:“钥匙呢?”
赵逐也看到那一大截锁链,瞪着他:“我才懒得做这种事!!”
顾曦衡满头问号:“那还有谁?这学校还有比你更会整人的学生?”
赵逐蹲下来查看那条粗重的大铁链,抬眼看到顾曦衡自行车尾端:“你傻啊,这是被学校锁车了。”
没听说过这个操作,顾曦衡虚心请教:“为什么锁我车?”
“你车没有班级标识,学校就当你是乱停放了。”赵逐屈起手指指节敲敲自行车的挡泥板,“入学的时候会把班级和学号用油漆写在这里。”
今天应该是遇到学校随机抽查了。
“怎样才能开锁?”
“写检讨呗,找教务处的来开。”赵逐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看天色,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不过等你写完,他们都下班了。”
照这样看来,今晚只能把自行车留在学校,明天交检讨后才能骑走。
顾曦衡思索一番,“那我今晚拜托阿姨,让你明天载我上学。”
赵逐还没开心几秒钟,就听到如此噩耗。
“我靠!”赵逐这就不乐意了,检查发现铁链没有拴着柱子,挽起袖子抬起后车轮,“走,你抬车头。”
顾曦衡越发奇怪:“抬去哪?”
总不可能这样抬回家吧?
顾曦衡一路听着赵逐的指挥,拐过两条巷子,来到一个修车铺。这里附近都是工厂,旁边还有一个废品站和几家招牌破旧的小餐馆。
“豪哥,帮我剪了这个锁呗!”赵逐跟坐在门口板凳上吃面的青年打招呼。
豪哥看了眼他们抬着的自行车,“你小子上哪偷的车?你平时那辆小电驴呢?”
“我车被我妈锁了,这几天都蹭博然的车。少废话,我像是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的吗?”
“你不像,你就是。”豪哥放下面碗毫不留情地拆台,拿一边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手,上下打量着顾曦衡,问他,“你是被他勒索还是威胁了,别怕,大胆说出来,豪哥把他送派出所。”
“我去你的!”赵逐一脚踹上豪哥小腿,“你怎么不说是他奴役我!”
豪哥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噗嗤一声:“就他这样的?威胁你?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吧?”
赵逐恨恨把自行车放下,给豪哥递了根烟,“废话不多说,快把他这锁剪了,老子急着回家。”
豪哥接过烟,抬手擦去额上的汗,转身在工具架上拿出一把大剪子,在赵逐面前虚晃几下吓唬他:“这车是偷是抢都不关我事啊,你们自己负责。”
“有啥屁事。”赵逐啐了一口,“就他倒霉才被人锁车。”
豪哥笑笑,嘴上不忘损他几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赵小逐同学也有乐于助人的一天,看来今晚天上要落红雨了。”
两人嘴上你来我往,顾曦衡听得有趣,没一会工夫豪哥就剪断了那条大铁链。顾曦衡再三感谢豪哥,询问剪锁的价格。
“这么点小事犯不着收钱。”豪哥摆摆手,放好剪子冲他扯起一边嘴角,“真觉得欠个人情过意不去,就给我个电话号码吧,有空哥带你兜风去。”
“少带坏好学生!”赵逐掏出一个烟盒丢到桌上,完美落在豪哥面碗旁边,“这个就当费用了。”
赵逐指使顾曦衡拾起铁链,两人到废品站把铁链当废铁卖掉。顾曦衡看赵逐数着钱,再看看重获自由的自行车,顿觉好笑。
危机解除得莫名其妙,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把车锁上。”赵逐拖着顾曦衡,半劫持地将他带到一间面馆,找了张看起来稍微干净的桌子坐下,叫来老板直接点了两碗牛肉面。
顾曦衡从卷纸筒里扯了一大截纸,擦着桌子上的油腻,顺口问道,“你常来吗?”
虽然离学校不远不近,但附近有几个工厂,一般光顾的客人都是工人,不知道赵逐怎么找到这地方,还跟摩托车修理铺的老板这么熟。
赵逐给自己倒了杯生地水一口饮尽,装作凶狠:“不经常,干坏事才来。”
这个样子没吓到人,反把顾曦衡逗乐了。赵逐特别郁闷,大佬的形象在顾曦衡面前轰然崩塌,而且渐渐往谐星路线发展。
牛肉面很快就端上来了,一碗手工面上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虽然在菜单上没有姓名,空心菜的份额却不少,牛骨汤伴着芹菜香味让人神往。
赵逐风卷残云地吃着面,十分自然地从顾曦衡碗里夹走本来就不多的牛肉送进嘴里,顾曦衡当做没看见,继续吃着他那碗“素面”。
所幸牛骨汤吊着一口鲜,哪怕没有肉的搭配,这碗面也能吃得有滋有味。顾曦衡本来也不挑食,加上刚才搬了自行车耗费大量体力,他现在也饿得慌,三两口就把一大份面收进胃袋,脸汤汁都和得一滴不剩。
“赵逐。”顾曦衡擦干净嘴巴,对还在往汤里倒辣椒酱的赵逐正色道,“我是八月中旬才接到通知说回来读书,我爸妈都没空,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办各种手续。一开始家里都不能住人,我住在小阿姨那里,很多事要两头跑。我没有把你忘了,不是故意回来不联系你的。”
突如其来的深情,让吃东西走神的赵逐被辣椒呛到,引发连连咳嗽,他一边捂着口鼻一边抽纸巾。顾曦衡赶紧起身帮他拍背顺气,“你没事吧?”
赵逐一巴掌拍下顾曦衡的手,拿起纸巾随便擦了几下嘴,把刚才卖铁链的钱拍在桌子上,示意顾曦衡拿这钱去结账:“少的你补上。”
等顾曦衡付了钱回来,赵逐露出阴谋得逞的奸笑:“你也参与了分赃,这下你就不能去学校告发我了 !”
“我本来也没想告发啊。”顾曦衡跟不上赵逐的脑回路,招呼着他,“我载你回家。”
“滚。”赵逐抢过车把手,跳上车想提前骑车走,猛踩两下脚踏板,自行车不为所动,赵逐还差点因为惯性向前栽倒。
顾曦衡拿着车钥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车还锁着呢……”
深感丢脸,赵逐磨着后槽牙,“那你还不快滚过来开锁?”
一句话里,顾曦衡自动过滤只听见了“过来开锁”,边笑边坐在后座上,一双大长腿撑在地面上维持平衡,慢吞吞地拧动车钥匙。
“噹!”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锁开了,有谁的心门也随着敞开。
8。胃口(上)
低纬度地区初秋的日落时间晚,吃过晚饭外面的天空还是亮堂堂的,赵逐意犹未尽,载着顾曦衡冲进喧闹的步行街。
耳畔掠过风,因为汤面热量出的一身汗被带着阳光气息的风吹拂,烦闷的感觉一扫而光。
赵逐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顾曦衡抬头看见斑驳的招牌“老牌甜汤”,小时候他经常路过这家店,但从没踏进店门。家里极少让他吃外面店里的东西,顾曦衡的妈妈总是很忙,但她永远能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好温热的饭菜,嘱咐他要按时吃饭,外面饭店大排档的饭菜不干净,不能乱吃。
“愣着干什么,还得别人请才肯进啊?”赵逐白他一眼,丢下他和自行车进店。
顾曦衡把自行车挪到一旁,确定它不会挡道后才放心锁上,走进店里,发现赵逐已经点好了两份绿豆汤,正在招呼他过去。
“你给叔叔阿姨他们打包吗?”顾曦衡好奇凑近收银台。
赵逐跟店员指指顾曦衡:“他付钱。”
店员把笑脸转向他:“一共十二块。”
顾曦衡一边掏钱一边问赵逐:“你今天忘带钱了?”
“我不是忘带。”赵逐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大爷一样说道,“我就是不想付。”
“你当你收保护费呢。”顾曦衡在他对面坐下,看了店里环境,随口问道,“平时经常和博然来?”
“我干嘛跟那小子来!”赵逐瞬间炸毛。
店员迅速将两碗冰镇绿豆汤盛好送到桌上。出乎顾曦衡意料,赵逐并不是打包,而是堂食。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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