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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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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顾曦衡突然发现,无论在哪里,他可争取的教育资源一直都很有限,小姨口中“小地方竞争没有大城市大”的情况并不存在,就像几万人去争一百个名额,和几千人去争十个名额,虽然一起参加竞争的人少了,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反而因为名额少,学校并不会大范围地公开考核资格的形式。
月考本来是一场阶段性的学习水平测试,突然就成了一张门票的获取通道。
太担心这场“影响重大”的考试,顾曦衡接连几个早上都在考砸了的噩梦中醒来。
这样的自我唤醒模式到了国庆假期第二天才解除,顾曦衡一觉醒来,发现今天是个烈日当空的大晴天,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床单被单洗了。
到楼下旷场晾晒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鼻青脸肿的赵逐,顾曦衡正琢磨着怎么打招呼,赵逐瞄着他手上的床单,“哟,尿床了?”
顾曦衡佯装生气用手肘捅他,被轻松地躲开了。
两人都默契地不提那晚上的事。
“你今天干嘛呢?学人妻做家务?”赵逐摸出包烟,倚在杆子旁看顾曦衡把被单在晾衣绳上摊开。
“天气好,晒点东西。”顾曦衡注意到他的烟盒图案和之前丢在他家茶几上的不一样,“你换烟了?”
赵逐叼着根烟,迎着太阳眯起眼睛:“是啊,之前那烟是拆老头子的,谁知道那是别人送的礼,他本来打算退回去的,为这还差点剁掉我手。”
赵逐说的很轻松,但他脸上伤势看着不像没什么事的样子。
“你这脸也是叔叔打的?”顾曦衡视线扫过赵逐的嘴唇,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
“老头子怕了,不敢再打了。”赵逐家里只有赵母治得了他,“前几天跟侨中的几个混球打了一架,你猜他们被我打成什么样?”
顾曦衡别开眼,知道赵逐自己会往下说,没接话打断他,忙着往轻薄的被单上夹晾衣夹子,怕晚些时候起风吹落。
“他们这个国庆肯定不敢出来吓人了。”赵逐取走两个夹子往顾曦衡头上一别,扎起两撮头发,笑嘻嘻地逗他,“你这个样子就不是我小弟,是‘小妹’了哈哈哈哈哈哈!”
幼稚鬼。
顾曦衡摘掉夹子,忍不住说他:“你干嘛老打架?”
“好玩呗,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赵逐伸手搂住他脖子,“今天这么热,煮不煮绿豆汤?”
顾曦衡感受到赵逐手臂上传来的温度,抬了抬肩膀把他手晃下来,故作严肃:“不煮。”
“这么横?”赵逐挑眉,从背后扑上顾曦衡,用力揉着他头发,把一头柔顺短发揉得乱七八糟,像复读机一样闹着他:“煮不煮?煮不煮?煮不煮!”
“不煮。”顾曦衡被折腾得眼镜都歪了,喘口气后又继续嘴硬。
“真不煮啊?”赵逐停手后露出失落表情,嘴里却说着,“那我找博然打架去。”
这是什么见鬼的威胁?
你考虑过尤博然的感受吗?
几乎可以想象尤博然的无辜脸。
顾曦衡一秒破功,紧绷着的脸展开笑颜,附和赵逐玩笑:“带上我啊,我给你当帮手。”
尤博然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突然被揪出空调房,苦着一张脸问两位大佬:“你们打球就打球,为什么要拉我出来?”
“不然谁负责捡球?”赵逐拿着球拍在场地边上做热身运动。
顾曦衡笑笑,安慰尤博然:“不要管赵逐,我跟他打了个赌,你当裁判就好。”
听力极好的赵逐立刻不满:“为什么不管我!!”
19。小风波(上)
尤博然好奇打赌的内容:“你们赌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两人如出一辙的的神秘微笑,看得尤博然心里发毛。
为了避免被任何一方迁怒,尤博然只好吞下怨言,不敢多嘴再问,公平公正地当好裁判。
两人势均力敌,一局打了很久,一旁观球的尤博然看得索然无味,顾曦衡自己也忍不住吐槽他俩的比赛:“怎么打得像回合制得分。”
你一分我一分,步步紧追,完全拉不开差距。
太久没打羽毛球,顾曦衡想着他明天手臂可能要酸痛了。这一场羽毛球打得是真心累。
但看赵逐兴致勃勃,他不好说他想弃权,就怕扫兴。
顾曦衡硬着头皮握紧球拍,勉强打完后半场,终于在他不懈努力之下,如愿输给赵逐,提前结束了这场漫长的羽毛球较量。
获胜的赵逐挺开心,嘴上还不忘损顾曦衡:“你真菜!”
顾曦衡在长椅上坐下休息,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反击赵逐:“你不也跟菜鸡打得有来有回?”
“我是痛击菜鸡!”赵逐理直气壮地抢走顾曦衡的水,“咕噜咕噜”喝掉剩下的半瓶,把空瓶子丢回给顾曦衡,“这水好喝。”
尤博然狗腿地拿出一瓶还没开过的矿泉水:“老大,我这还有一瓶。”
赵逐斜他一眼:“喝那么多水,你想撑死我?”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尤博然可以说是非常委屈了。
场地时间到了,顾曦衡收好球拍,招呼两人回家。
赵逐提醒他赌约:“记得我的那份绿豆汤,要放进冰箱。”
顾曦衡捂上自己耳朵,假装听不见:“你说啥?”
“喔,小子,你还想赖账?”赵逐拽下顾曦衡双手,在他耳边大声地说道:“绿!豆!汤!”
耳朵遭到一万点伤害,顾曦衡推开他,生怕赵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连连应允:“行行行,你是大爷。”
赵逐不喜欢喝温热的绿豆汤,顾曦衡叫他晚上再来领取“羽毛球胜者奖励”,没想到的是,下午先按响门铃的人不是赵逐,而是顾曦衡的小姨。
原本带着笑容打开门的顾曦衡怔住,来不及收敛雀跃的心情,有些发懵:“小姨,你怎么来了?”
小姨踏进顾曦衡家门,念他:“你这孩子,叫你国庆来我家住几天,都叫不动,真是的。”
顾曦衡立刻接过小姨手上的几个塑料袋,袋子里的虾居然还在活蹦乱跳。
小姨示意他把食材放到厨房流理台上,“我特地多买了点,吃不完的东西,你明天凑一凑,煮一个面条汤也能对付一顿。”
顾曦衡不怎么会做饭,但煮面条还是没问题的。小姨大老远跑来给他做晚饭,顾曦衡不好意思光等着吃饭不干活,寻思着帮忙做点事,他打开塑料袋,自觉地取出青菜去水槽里择菜清洗。
小姨没让他多干家务,青菜弄好后就催着他进屋看书:“学习去吧,等会饭好了叫你出来吃。”
煮饭间隙,小姨顺手收拾了下客厅,在窗台上意外看到之前赵逐丢弃的烟头 心下一沉。
顾曦衡出来上厕所时,听见小姨在和他妈妈打电话。
“……我说什么来着,不要给太多零用钱,现在小孩子太容易学坏了,还好这会儿只是抽烟,万一抽别的,那可怎么办?……”
顾曦衡没说什么,心里猜到小姨说的多半和她看不惯的赵逐有关。
电话持续了几分钟,电饭煲饭煮好的音乐让小姨主动中止了通话。小姨是吃过饭才过来的,就坐在餐桌旁看顾曦衡吃饭,一面开始教育他:“以后生活上有什么事,不要怕麻烦,尽管告诉我,小姨毕竟是你妈亲姐妹,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有事找我,好过找邻居。他们能帮你干什么,说不准还坑你一个小孩。哪怕再熟,也千万不能给他们家里的钥匙,要留个心眼。”
顾曦衡嘴里全是饭菜,腾不出空说话,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边他刚用肢体语言保证听话,那边防盗门就被赵逐打开了。
没错,用的就是那把“千万不能给”的钥匙。
20。小风波(下)
20。
“你给的钥匙?”小姨在两人之间选择了顾曦衡作为炮轰对象。
赵逐也是没料到顾曦衡小姨也在,他以为顾曦衡这个时间点肯定还在看书,想趁他专心学习的时候偷偷把冰箱里的绿豆汤喝掉,再反咬一口诬陷顾曦衡失约。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大人们很经常在别人面前指责自家小孩,赵逐脸皮皮厚,早就无所谓被赵母当街甩脸色。但顾曦衡不一样,因为家庭关系,他妈妈从小就疼他,几乎从没见过顾曦衡被骂。
赵逐这也不是第一次跟顾曦衡的小姨见面,上次她的表情,活像他要生吃了顾曦衡一样。
这次顾曦衡免不了被他小姨再念叨半天。
他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大摇大摆地打开冰箱门,取出顾曦衡输给他的冰镇绿豆汤,连着碗一起端走,随手将钥匙撂在玄关处的鞋柜上,还帮着把防盗门关上,留下屋里两人,好像他没来过一样。
小姨可不能当作没看见过赵逐。
“上次跟你说过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你看你都学会抽烟了!”小姨怒火更盛,瞪着顾曦衡,“你不愿意去我家住,是怕我管着你是吧?”
言语里句句是误会,顾曦衡不知该解释哪一句,可他只要一开口,就会落下一个“顶嘴”的罪名。
小姨说了顾曦衡十几分钟才结束,话题甚至一度追溯到顾曦衡小时候有多可爱多听话。
小姨离开前和他说:“我去跟你妈说,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去住内宿吧。”
这逻辑很匪夷所思,感觉小姨就是在甩锅,免得日后被自家姐姐追究“管教不力”的责任。
顾曦衡没把这事放心上,暑假时家里也提过让他去住内宿,只不过学校内宿床位紧张,像他这种家里住得近的学生很难获得住宿资格。
没想到小姨办事效率惊人,国庆假期刚过去一个星期,就让顾曦衡收拾东西搬进学校宿舍,只不过舍友都是高三年级的学长。
同桌得知顾曦衡住进高三的宿舍,有些奇怪:“高三怎么会突然多出个空位出来?”
有多少家长巴不得自己孩子天天泡在学校里。
前桌消息灵通,神神秘秘地和他们分享小道消息:“据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高三内宿有个男生考砸了,前几天自杀了。怕影响不好,学校封锁了消息。”
同桌紧张地追问:“就是曦衡住的那间吗?”
放出让人不安的消息后,前桌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么巧多出个床位,里面的关系你们自己想吧。”
虽然前桌没有直接说明,但他讲得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顾曦衡听得背后一凉。
他都有点想逃寝了。
只是宿舍其他几人的作息跟他完全不同,初来乍到,彼此互不相识,顾曦衡开不了口让几个学长帮他应付查寝点名。
跟赵逐说了这件事,赵逐嗤之以鼻:“真是自杀的话,宿舍那几个还呆得住?”
顾曦衡小声补充:“我看那几个学长的精神状态是有点问题。”
不知时学习压力过大,还是真有舍友自杀的事情发生,他们几个的表情十分呆滞,彼此也不怎么说话。
“呸,我看你前桌才有问题。”赵逐知道顾曦衡怕鬼,怂恿他,“要不你回家睡呗。”
顾虑重重的顾曦衡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赵逐于是继续提议:“那我跟你一起睡?”
21。心火(上)
一个大男生怕黑怕鬼,顾曦衡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小时候赵逐没少拿这事羞他,也常扮鬼吓唬他。顾曦衡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减弱。
怕归怕,顾曦衡也没有同意赵逐的“陪睡”。
“就当锻炼吧。”不是基督教的顾曦衡在胸前煞有介事的划了个十字,这是他能想到的祈愿方式中最快速的一个。
于是他颤抖着眼珠,强装镇定地拒绝了赵逐。
看似硬气了一回,然而晚上睡觉时,顾曦衡实实在在地又冒出一身冷汗。不管白天的他是怎么想着锻炼胆量,现在他只想着打死白天的自己。
而且打死之前,他肯定会先被吓死。
宿舍里的中央空调过了九月就没再开启过,唯一能带来清凉的只有头顶的一把身躯娇小的电风扇,顾曦衡睡的是下铺,风扇很难眷顾到他,每天晚上都热得不用盖被子。
顾曦衡整晚睁着眼,几乎到了快天亮才睡着。
天气预报说近日海面上又有台风形成,沿海地区越发闷热。
顾曦衡无论如何是想不到的,在名义上为“秋天”的十月里,他还能热到中暑。
而且是在室内。
半梦半醒中,他接到同桌的电话,虚弱地表示他去不了教室,拜托同桌帮他请假后,顾曦衡又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曦衡发现,自己坐在小诊所里的椅子上,他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完全没有走过来的记忆。
诊所里面声音嘈杂,小孩的哭声,家长们的安慰声,医生和病人的交谈声全部混杂在一起。对面墙上有一面电视,里面播放着当下最热门的宫斗剧,剧里的演员表情狰狞,音量却被幼童的啼哭盖过,凶狠在疾病面前突然失去了棱角,一切难受都是那么清晰。
疑心自己有梦游症状,顾曦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秋季校服外套,伸手往口袋一摸,碰到一个打火机。
这是谁的衣服?该不会梦游时还拿了室友的外套吧?
顾曦衡还在瞎想,面前出现了赵逐的脸:“你醒了?”
噢,原来是赵逐的衣服。
赵逐的手掌覆上顾曦衡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见顾曦衡神色恍惚,赵逐皱眉:“你干嘛?烧坏脑子变白痴了?”
顺势把顾曦衡从座位上拉起来,“醒了就进去看医生吧。”
“你送我过来的?”顾曦衡摇晃着身体,想站起来,腿关节酸痛,脚下一个不稳,倒在赵逐身上。
赵逐揽住顾曦衡,反问他:“难不成是你送我过来的?”
顾曦衡虚弱笑笑,嘴上还是照旧和他互杠:“这可不好说。”
“嘁,老子千辛万苦背你过来的。”赵逐扶着他进了问诊室,“你就感恩戴德吧!”
据医生分析,顾曦衡应该是长时间休息不足和近期心火太旺,医生给顾曦衡开了退烧药和一些中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顾曦衡不敢再回宿舍,就是在那里才引发的睡眠不足,回去只会加重病情。他向赵逐投以求助的眼神:“送我回家吧。”
赵逐一手提着一大袋药,一手扶着拖着步子的顾曦衡,特别费劲,在大太阳下,走了几十米,无奈地俯下身子:“你上来吧,我背你走路都比你自己走快。”
顾曦衡趴在赵逐背上,想起小时候,他也背过赵逐。
有一年暑假,赵逐嫌家里热,非拉着他去附近河里游泳,两个人在水里打水仗,兴奋好一阵后,不知不觉两人越往河中央靠。顾曦衡水性不是很好,突然发现身在水深的地方,他有些害怕,赵逐自告奋勇过来拉他,游没一会儿,赵逐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松开顾曦衡,在水里不住扑腾:“哎哟,我脚抽筋了。”
顾曦衡在水里拖不动赵逐,只好自己先游上岸,叫来附近正在下棋的几个叔叔,把挣扎得会没力气的赵逐救起来。
叔叔们严厉地教育了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家。
“要玩水去游泳馆!别在河里瞎游!”
那时的赵逐全身无力,顾曦衡也是这样俯下身把人背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家。同时背上的赵逐和他有气无力地说着:“回去可不许告诉我老妈……”
顾曦衡有些后怕:“以后都别去那河里游了吧。”
“怕什么,明天我给你买个救生圈,套身上可酷了。”
想起往事,顾曦衡又笑了起来,戳着赵逐的肩膀,“以前那个UFO救生圈还在吗?”
赵逐想了想,愣是没记起那个救生圈的去向:“可能丢了吧,你找它干什么,套脑袋上装饰?”
“噗。”顾曦衡忍不住逗他,“我就不能突然想游个泳嘛?”
“你要抱着救生圈去儿童区游吗?”赵逐难以置信。
“救生圈都被你丢了。”顾曦衡转念一想,“那我只好抱着你游了。”
负重前行的赵逐终于听不下去了:“游个P啊,你特么重死了!”
22。心火(下)
顾曦衡勾住赵逐脖子,不满抗议:“你就当背袋米呗。”
“什么米有110斤的规格?!”赵逐把顾曦衡身子往上托了托,怕他掉下来,累得满头大汗,还有闲心和他贫嘴。
“你怎么就知道我才110斤?”
“我特么日了狗了,难不成你200斤?”
顾曦衡听不下去赵逐这满口脏话,拽着他金光闪闪的头发一揪,赵逐冷不丁被拔了根头发,差点把顾曦衡甩地上:“你扯我头发干嘛!”
“帮你拔白发。”顾曦衡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眼说瞎话。
“少给我瞎JB乱说!”赵逐明显不相信这鬼话,在顾曦衡腿上拍了一下,“我拍蚊子哈。”
顾曦衡有些难受地在赵逐背上扭了扭身子:“你能不能走快点?”
赵逐闻言气结,伸手再次拍上顾曦衡大腿:“你这腿不争气,还有脸说我慢?”
“怪我走不动路咯?”
赵逐又开顾曦衡玩笑:“被我帅得走不动路啊?”
顾曦衡一拍赵逐胳膊,玩起骑马游戏:“驾!”
“滚!信不信我把你甩那边垃圾桶里头?”
赵逐一路骂骂咧咧地把顾曦衡背回家,顾曦衡一进屋就直奔卧室的床,舒服地躺在凉席上舒展身体,体内的燥热暂时得到了缓解。
顾曦衡房间里有空调,此刻就像是救命神药,他正闭着眼享受家的温馨,赵逐走过来,抓过遥控器关掉空调,不容置喙:“不能吹空调,开个风扇吧,但不能对着头吹。”
“为什么?”
赵逐笑得特别纯良:“养生。”
老铁,我抽烟,我喝酒打架,但我是个养生boy啊!
“养生专家”立刻遭到房间主人的无情驱逐:“……滚。”
考虑到病人需要休息,善解人意的赵逐揣着空调遥控器就出了房间门,顾曦衡看着派不上用场的空调,气呼呼地把脸贴近冰枕,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赵逐正对着医生刚开的一帖中药发愁,离开诊所时,医生还再三嘱咐他:“这药三碗煮八分。”
通俗理解就是,把这药加三碗清水煮成一碗八分满的药。
赵逐在厨房柜子里找出煮中药的砂锅,庆幸顾曦衡没把这个收进箱子里,除了有股尘味,保存得还不错。
认命地洗了几遍锅,好不容易没了那股陈年腐味,赵逐才开始表演真正的熬药技术。
坐在煤气炉旁看火,赵逐百无聊赖地翻起顾曦衡家的冰箱,里面除了几包干货,没有任何食物,空荡荡的,跟赵逐的试卷一样。
赵逐琢磨着不能空腹吃药,掀开锅盖,锅里漫过药材的水位还没下降,放心地上楼回家,趁赵母在洗手间里,从自家冰箱里拿了一颗白菜和一袋猪肉,作案完毕,飞也似的逃下楼。
等回到二楼,赵逐才反应过来,他回自己家拿点吃的,为什么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他又没发烧,为什么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反省了一会自己,赵逐决定用现有食材给顾曦衡煮个粥,好煮又好消化,是目前来说对他俩都很友好的食物。
过于专注煮白菜猪肉糜,赵逐有一阵子没去注意煲药砂锅的火势,心想放了那么多水,还得煮好一会吧。
赵逐拿着勺子在粥里搅拌,盯着锅里的小漩涡中,皱眉认真嗅嗅,自言自语道:“没粘锅啊,哪来的糊味?”
“咔。”
一个不祥的声音。
紧追其后的是一声“滋啦”,煤气灶左边火苗随之一歪,赵逐这才意识到不妙,可是他已经抢救不了这个烧裂的砂锅了。
砂锅煮爆了倒是其次,首要问题是怎么拯救煮糊的中药?
赵逐只好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富有生活经验的赵母,换来赵母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倒了!重煮一锅!你给我闪一边去,别又糟蹋药,拿上来咱们家煮!”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粥和药都煮好了,虽然药不是赵逐煮的,但他还是莫名有种成就感。
顾曦衡并不知道家里的砂锅已经在垃圾袋中就位,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两个碗,他有些惊讶:“为什么不拿汤勺喂我?”
“拿着筷子自己扒去。”赵逐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喂饭肉不肉麻?”
顾曦衡只好自力更生,抓着筷子喝粥,由衷地赞美:“好吃!”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煮的。”赵逐收走碗筷,给顾曦衡后背垫了靠枕,“先坐一下,等一会喝了药再躺。”
顾曦衡乖巧点头,从桌上拿了本书看,赵逐收拾完厨房里他搞出来的垃圾,进房间立刻抽走顾曦衡手里的书:“看什么书,生病了就该放松放松,没听医生说吗?好、好、休、息!”
最后四个字还咬了重音。
赵逐催他趁药还没完全凉赶紧喝,顾曦衡刚才眼巴巴地看着书被抢走,有些委屈。
为报夺书之“仇”,顾曦衡故意为难赵逐:“你喂我喝啊!”
赵逐端着药问道:“不喂不喝?”
“嗯。”顾曦衡等着赵逐去厨房拿勺子。
但赵逐是干不出用汤勺一勺一勺喂药这种事的,他只会捏着顾曦衡鼻子逼他张嘴,再把药灌进去,宛如喂毒。
顾曦衡差点没被呛死,推开药碗:“你就不能学着电视剧里来吗?”
赵逐有求必应,喝下碗里剩余一半的药,吻住顾曦衡,将药物全数渡给他。
显然两人看的电视剧有点不太一样。
药是喂完了,两人唇瓣还未分开,赵逐轻舔过顾曦衡的唇齿,慢慢逗弄他的舌尖,顾曦衡却和之前一样,震惊且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赵逐猛烈的攻势。
赵逐蹭了蹭顾曦衡鼻尖,轻声问:“怎么了?”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顾曦衡委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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