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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与安息[第一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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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配合地往里挪了挪,分出半张床给他——单人病床的空间实在有限,两人干脆把受伤的那条腿搭在床上,脚尖挨着脚尖,另外一条垂在地上。
  废土面无表情地看冯伊安忙来忙去给他们准备吃的,一点没有麻烦人的自觉。安息却悄悄转头看了看废土——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但下颚的线条依旧刚毅好看,带着男人的成熟和魅力。
  安息悄悄把手伸进他手里,指头插进他指缝,握着他。
  废土起初没反应,而后将手指收紧,牢牢反握住他,拉到自己怀里揣起来。
  ……………
  冯伊安的神奇扭伤膏见效之快,安息次日醒来就感觉好了不少,他活动了下脚腕,又拉高裤腿看了看——脚腕几乎消肿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淤青沉淀成了紫黑色,看着有些吓人。
  安息环顾屋里——冯伊安和隔壁行军床上的废土都不见了,但地上的活板门开着,楼下依稀有响动。
  安息下地走了两步,还是不太敢用力,蹦到活板门边,单脚配合膝盖往下爬梯子。他环顾四周,赫然发现地下的空间还要更大,比起来反倒楼上更像个诊所,这里才是冯伊安居住的地方——整间屋子一半被各种药物和药品原料占据,另一半摆放着生活起居的家具。
  安息扶着墙,顺着水声走到盥洗室门口——门半开着,冒出丝丝暖烟,安息依稀能听见冯伊安和废土说话的声音。
  他贴着墙通过门缝去看,废土坐在一个塑料凳子上,全身赤裸,伤腿搭着一层塑料布支在一边,冯伊安站在他身后,袖口和裤腿都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和小腿,手里拿着一个舀勺和一个海绵,帮废土洗澡。
  废土的头发湿了,顺着额头和眉毛滴水,他闭着眼睛听冯伊安说话,偶尔开口和他聊两句。
  安息看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讨厌,但又忍不住趴回去继续看,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叫他沮丧不已。
  冯伊安和废土看着不像只是普通朋友,难不成……他们有过什么特殊的过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安息简直醍醐灌顶,越想越有可能。两人老相识的独特气场暂且不谈,废土作为一个从不和人主动来往的人,居然对冯伊安这么亲近,这么放松,还这么信任。
  安息不想看了,手脚并用地爬回楼上,又觉得根本不想再在这个屋子呆下去,抓起口罩和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安息漫无目的地在居民区瞎逛。
  他先是坐在邻居家门口看别人晒东西——棕灰色的,像是什么动物的皮,但皱皱巴巴的,安息凑近去看,被邻居挥手轰走了。
  他又往前走了点,一户主人趴在房顶上修太阳能板,却不小心把梯子踹倒了。安息见梯子迎面砸来,连忙手忙脚乱地丢了拐杖帮他扶住。屋主也吓了一跳,忙和安息道歉道谢,安息帮他把梯子靠回去,仰着头看他弄那些复杂的线路。
  安息逛着逛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推开门探头进去看了看,果然见奇威正坐在里面大笑。
  除了他之外屋里还有旅团的另外两名队员,见了安息竟然都笑着和他打招呼,安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一路上全团都寡言得可以,可能是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旅团扎营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大通铺,奇威大大咧咧地往自己身边一拍,问:“你腿脚怎么样了?”
  安息顺着坐到通铺床沿,把腿抬高拉起裤腿。
  众人凑过来观察:“哦哦,好多了。”
  奇威说:“不愧是冯伊安。”
  听到这个名字,安息不禁又郁闷起来,奇威问:“莱特怎么样了?”
  安息板着脸说:“不知道,死了。”
  众人:“啊?”
  安息嘟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不情不愿地问:“那个医生真的很厉害吗?”
  奇威下意识答:“对啊,超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真人。”见安息脸色不对,他连忙改口安慰道:“但是你比较可爱!”
  安息更恼火了——他根本不想要可爱啊!
  正巧这时门又开了,一大群半’裸的壮汉鱼贯而入,和安息照面时彼此都愣一下。
  奇威解释道:“公共澡堂就在隔壁,我刚去了,条件还不错,你想不想去?”
  安息哪里还在乎什么澡堂——屋里挤满了半裸的肌肉壮汉,荷尔蒙爆棚,安息张着嘴流口水。
  最后一个进门的正是那名不苟言笑的年轻头领,他一眼看见安息,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眉毛微微上扬了一毫米。
  世界上的另一个面瘫……另一个废土,安息想。
  这样想着,安息情不自禁比对起了两人,废土似乎略高一些,但两人差不多壮,胸肌……也不知道谁更大块一点。头领的皮肤更黑一些,是好看的古铜色,泛着饱满的光泽……
  对方像狗一样甩了甩湿发,抓起一件干净衣服就往身上套,他一抬手,更显得手臂粗壮,腰腹结实有力。
  头领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感受到安息的目光,狐疑地拧过身来。
  安息偷看被抓个正着,想要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他眼神往一边飘去,可一转头就惊呆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门口的废土,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安息心里有千万只羊狂奔而过,干巴巴地问:“你怎么在这?”
  废土:“这话不该我问你?”
  安息眨了眨眼睛,蹦出一个字:“哦。”
  废土额头上肉眼可见地爆出一根青筋。
  安息又问:“医生呢?”
  废土说:“冯伊安出去摆摊了,我找半天找不到你,饭也不吃,到处乱跑。”
  安息蔫了吧唧地从通铺上蹭下来,两个瘸子缓慢地往回走。
  回到冯伊安屋子里,安息觉得还不如跟旅团挤通铺自在——这里又豪华,设备又齐全,应有尽有,但他就是不喜欢。
  我太小气了,安息想,他俩在我之前很久就认识了,感情好得多,历史也多,这也没办法。
  可他就是提不起精神,开心不起来。
  废土凑在“厨房”的流理台边单脚站着,不知在鼓捣什么东西,安息看了会儿说:“我来吧,你去坐着。”
  废土不为所动,只说:“马上好。”
  安息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吧台边看他背影,还在心猿意马——废土屁股比较翘。
  废土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碗,安息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又抬头去看他。
  废土不在意地说:“这是能找到最接近蛋白浓汤的东西了。”
  安息呆呆地眨了眨眼,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浓稠的面糊,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他抬眼看废土,发现对方手里不动一直在看他,于是弯起眼睛甜笑起来:“好吃!”
  废土忙假装不屑地移开目光,小声抱怨:“烂品味。”
  安息埋头苦吃,一勺一勺地把偏烫的浓汤塞进嘴里,整个胃都暖和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安息下楼去洗了个颇为奢侈的热水澡,出来见废土懒洋洋地躺在行军床上,手指摆弄床头的血压仪,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躺在他身上。
  废土顾着自己胸口的伤,轻轻推了他一把说:“上你自己床上去。”
  安息挪了挪,说:“不去,太远了。”
  瞎说八道,床就在旁边。
  “那你能不能把头发擦干点再躺。”废土继续嫌弃他。
  安息笑起来,翻过身来跪趴在他身上,甩了他一身水。
  废土火大地拽着他发尾:“早晚给你剪了!”
  安息抬眼笑看他:“你舍不得,操起来带劲。”
  他是真的长大了不少,废土想,不但能扛着火箭炮收拾变异巨蜥,还能露出这种勾人的笑容。
  这样想着,安息已经凑到他面前,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居高临下地吻他。
  小羊主动的滋味似乎也不赖,废土手掌拢着安息屁股蛋和腰,很是享受,
  感觉到手伸进了自己后裤腰,安息嘴唇和他分开一点,微喘着气问:“他回来了怎么办?”
  废土不正经地勾了勾嘴角:“干嘛,回来了你还想3P?”
  然后被安息劈头盖脸地打了几巴掌。
  废土捏住他双手反剪身后,逼迫他挺起胸膛,继续调戏道:“还是说……那一团的人,你看上谁了?那个白毛?哦,还是那个头头,你不是喜欢胸肌大的吗?”
  安息面红耳赤,想把手抽出来,但也只是跨坐在废土大腿上蹭来蹭去。
  废土低声道:“还是说……你想他们全部一起来,你说你,怎么能浪成这样。”
  安息被他信口污蔑,张嘴就要咬他。
  废土不逗他了:“好了好了,怎么还哭了,来亲一个,抓紧时间。”他一摸过去便邪气地笑起来:“还在那跟我假哭,都硬得不行了。”
  废土拢着他脖子把他压到自己耳边,声音带着磁性的诱惑:“是听到哪一段硬的?是被一整团的人轮?”
  安息决心不理他了,挣开他的手反客为主。他把废土半勃的性器掏出来,用手心缓缓摩擦,很快,粗大的肉棒就被前列腺液打湿了,整根泛着水光,安息往后跪了跪,用舌头和脸颊抚慰它。
  蹭了一会儿,安息跪直身体解开裤子——他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腰侧,身体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废土咬牙切齿道:“我看你脚腕是好了。”
  安息跪着往前凑了凑,手握着废土阴茎根部,在自己腿间和臀缝前后磨蹭,上下起伏地动着腰,动情的样子叫废土双眼通红,可就是不给他插进去。
  废土已经硬得要爆炸,阴茎自主地勃勃跳动着。
  安息问:“你以后还欺不欺负我了?”
  废土双手捏着他两条大腿,说:“我哪敢欺负你,凶羊,食肉羊。”
  安息被废土扶着,一点一点往下坐,又不敢撑他胸口,只能和他十指交握。
  “会不会扭腰,”废土说:“把我当按摩棒。”
  安息大口喘气:“左腿,左腿没劲儿。”
  废土只能微微抬动胯部,找着角度顶他,不一会儿,安息就找着窍门,扭着腰臀转着圈儿骑他。
  许久没做了,两人都动情不已,快感封顶时彼此眼神交视,忽然之间,两人都感觉到了某种浓烈到把控不住的情绪喷薄而出。废土伸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接了一个又深又缠绵的湿吻。
  安息手肘搭在废土肩膀上,微微抬起屁股,滚烫的肉棒滑出来打在他腿根,他糯糯地撒娇:“腿麻了。”
  废土拿他没办法,指挥他换姿势——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双手撑着身后往下坐。
  废土侧头亲了亲他小腿,不怀好意地说:“冯伊安不是叫你把脚举到心脏以上。”
  安息根本没力气反驳,这个姿势操得极深,不出几分钟,他就发出受不了的声音,浑身颤抖地射了自己一头一脸。废土手指刮过他胸口,说:“你把人家床弄脏了。”
  安息爽得不行,就着这个姿势喘了一会儿,感到废土在他身体里依旧坚硬如铁,又忍不住浪了起来。他调转身体,头朝脚地跪趴过去,屁股冲着废土的方向往下坐。这样,废土可以清楚看见面前浑圆的屁股是如何吞进了自己狰狞的肉棒,又是如何被叽叽咕咕地操出水的。
  废土说:“我想射你里面。”
  安息半扭过头,神志不清问:“什……什么?”
  废土手指头深陷进他臀肉里,咬牙切齿重复道:“我想内射你,把精液灌进去。”
  他还从没这样要求过,每次都是临要射了才拔出来。安息胡言乱语:“好,快,射进来。”
  废土闻言扶着他腰臀狠狠地往自己阴茎上坐,啪啪声不绝于耳,安息被他弄得大叫起来。只听废土低吼几声,大腿肌肉绷紧,肉棒在他身体里数次抖动。
  慢慢地,一些白色的液体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滑落,废土抽出阴茎,更多精液涌出来。
  安息趴在他腿上半天不动弹,废土戳戳他屁股,安息哑着嗓子道:“别弄我,连着射了两次,动不了。”
  废土笑起来:“那你就这么趴到冯伊安回来吧。”
  安息呻‘吟了一声,费劲地直起腰,两人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洗了第二次澡。


第三十二章 一根笔芯
  午饭时间到,冯伊安歇摊回屋,他一进门,安息就万分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切切尾随。废土在背后看着,凉飕飕地说:“你以为人家是狗吗,这么久还闻得到你精液的味道?”
  安息登时抓狂道:“你小点声!”
  废土不幸被一后脚跟踩中,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
  冯伊安似乎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什么,自顾自脱下外套挂在门边,又洗了洗手,才指挥两人亮出伤腿给他看看。他先是仔细查看了一番废土的小腿胫骨,顺着骨头和肌肉的线条摸了摸,沉吟道:“骨裂伤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自由活动,但恢复得相当不错。”而后他又检查了下其胸口的抓痕——洗过澡后,废土就没再缠上纱布,辐射毒素被代谢得差不多了,伤口颜色越来越浅。
  这本该是令人惊喜的转变,可一时间屋里三人都想起了这毒素褪去背后的可能原因,气氛有些凝重。
  冯伊安转而看了看安息的扭伤处——他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摁在安息脚踝,又松开,观察道:“基本消肿了,年轻人就是恢复得快。”
  安息放下裤腿,小声说谢谢。
  只是,当冯伊安正要转身下楼时,忽地又扭头幽幽抛下一句:“不过,你们俩在服药期间,最好还是禁欲。”
  安息的脸瞬间化成烟花炸开了。
  废土一边忍着笑,一边挪到流理台边准备午饭,安息脸皮滚烫,见废土偷笑更加恼羞成怒。
  他正张牙舞爪地准备朝废土扑过去,冯伊安忽然又从活板门上探出头来,扒在楼梯上抬头问:“你们谁动了煮水器吗?”
  安息这才想起来:“哦对,我刚稍微改了一下,这样有个待机模式,不然每次用热水的时候都要重新启动,好费电,而且机器寿命也会变短。”
  冯伊安扬起眉毛,颇具深意地看他。
  安息会错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东西的!”
  都怪自己以前修设备太顺手了,养成了职业病。
  冯伊安笑起来,解释说:“不是,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惊讶。”
  废土在旁边一脸无所谓地帮腔:“你有什么要修的、要换的都可以拿给他,他是机器猫,给你修设备抵伙食费。”
  安息愣头愣脑地来回看两人,问:“机器猫是什么?”
  冯伊安问:“真的吗?”
  安息老实点头。
  冯伊安招招手:“那你下来。”
  草草吃过午饭之后,冯伊安就又离开屋子去摊位上了,安息则全情投入了家居设备全面升级计划。冯伊安出门之前交代了几个叫他排查的老旧设备,他不出半小时就全部搞定,于是开始捏着扳手转着圈打量屋里每一个电器,摩拳擦掌。废土在楼上呆得实在无聊,身上有伤不能出门也不能运动,吭哧吭哧地爬下楼来,看安息兴致勃勃地来回折腾,根本不搭理自己。
  废土拄着棍儿,尾随在安息身后捣乱,一会儿捏他屁股一会儿戳他腰,安息嫌他烦,摆着手给哄到一边儿去了。
  被无视的废土心里不平衡了,不满道:“你差不多也行了吧。”
  安息正搭梯子趴在垃圾降解器上,头也不回道:“别打扰我,你不懂!”
  被嫌烦了!废土感觉自己是被叛逆期青少年拒之门外的家长,十分受伤,蔫了吧唧地走到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坐下,如同一头委屈的大狗熊,可惜卖惨半晌也没分到一个眼神。
  又过了一会儿,废土忍不住问:“他怎么还让你帮着换这个啊。”
  安息没注意听他说话,延迟了两秒才答:“没,是我自己要做的,帮他都看看嘛……”他想了想,又说:“在别人家白吃白睡,还是要帮人家做点什么。”
  废土说:“那你白吃还白睡我这么久,怎么不帮我做点什么啊。”
  废土故意把“睡我”两个字着重念,勾着嘴角,等着看安息被调戏后猛地回头瞪人的样子,可对方只是微微侧过脸,手上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动作起来。
  空气安静了五秒,安息才“哦”了一声。
  废土迟钝地察觉气氛不太对,说:“开玩笑的。”
  安息已经把设备顶部的盖子推回去,左右手同时拧螺丝上紧,动作十分麻利,但没吭声。
  废土又说了一遍:“跟你开玩笑呢。”
  安息于是更大声地回应了一次:“哦。”
  废土也觉得没趣了,爬回自己床上睁眼躺着。
  整个一下午,废土与安息没再说一句话,一个在楼下乒乒乓乓,一个在楼上喘气等死,直到冯伊安收摊回家,屋内的气氛才再次流动起来。
  安息一脸机油,衣服和手都脏得要命,但仍十分热情地给冯伊安挨个解释他的劳动成果。
  当视察工作进行到药品反应堆时,冯伊安终于忍不住问:“这个东西不算常见吧,你怎么也会修?”
  安息说:“以前在避难站的时候我也在医疗站工作过的。”
  冯伊安挑眉点了点头,微微了然的样子,可立马又歪过头困惑起来:“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离开避难站跑到废土上来的?”
  安息闻言霎时间也愣住了——他似乎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最开始,他被费洛蒙冲昏了头脑,人生第一次谈恋爱,脑筋一热就跟着废土走了。后来,这份幻想很快破灭了,那时候他又为什么不回去呢?
  是因为自己勇闯天涯的野心太大,还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份旅程若是太快结束实在丢脸?
  亦或是,他当时只一心想要逃离,逃离现实,逃离彼处,即使从没直面过逃离的对象是什么,即使从没想过旅程的终点又究竟是什么。
  但此时此刻,安息忽然意识到,旅程的终点竟已不知不觉来到了能见范围内——等废土伤一好,很快他们就可以继续上路,而这次,他们将直达虚摩提。
  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虚摩提是废土的目标,却不是自己的梦想。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只是,当两个人并肩走在漫无边际的废土之上时,那份天地辽阔的隽永迷惑了他。
  冯伊安的话语打断了安息的思绪,他啧啧称奇地测试着器械的性能,说:“你这个手艺,完全可以赚钱啊,集市上肯定很多人愿意付钱给你帮他们维修升级电器。”
  他这么一说,安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偏过头去。余光看到废土进屋,立马又切换成得意羊羊模式,一脸“看到没”的表情,完全忘记此刻自己是个满脸黑油的花脸。
  废土见状“切”了一声,安息也哼哼地转过头去。
  夜里,熄灯在即,冯伊安猫腰在一旁准备隔天要带去集市的物品,忽然转过来问道:“对了,安息明天想不想跟我去集市上玩?”
  安息正在和废土咬耳朵,说自己肚子不舒服以后不准内射了,猛地被点名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问道:“我?”
  冯伊安又露出那种眼睛弯弯的亲切笑容:“对啊。”
  安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废土,对方则面无表情不做反应。
  安息点了点头,说:“好啊。”想了想他又问:“那米奥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冯伊安不解道:“他?他就在这呆着呗,他那个腿要少活动,况且……”冯伊安总是温柔笑着的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作嫌弃的表情:“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死的。”
  废土:“呵呵。”
  冯伊安继续诱哄:“明天哦,是每个月虚摩提商队路过的日子,他们会带出来好多有趣的东西,废土和地底都没有,只有海上才有的……”
  安息明显动摇了,但仍然一脸纠结:“可是……就算有好玩的东西,我们也没钱买了……”
  废土嘴一快,接话道:“是‘我’没钱了,你从来就没有过钱。”
  说完这话废土立马后悔了,略紧张地看了安息一眼,幸好对方反应十分正常,咩咩地叫着要打他。
  次日清晨,冯伊安果然揣上安息一起上了集市。匆匆来回几次,安息这次总算能够好好体会番城集市的盛况——延绵不绝错落交织的大小商铺,里面琳琅摆满的奇怪商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集市甚至按照贩卖的补给品类型还设有专门的分区,安息帮着冯伊安把大帐篷的猩红门脸撑起来,卷在顶上用绳子拉住,绑紧在柱子上。
  冯伊安把一个系着绳子的铁盒挂在安息脖子上,说:“你负责收钱。”
  安息“哦哦”地抱紧盒子在胸前,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医生!”那客人比安息还矮一头,但听声音已是个成年人。他头顶戴着巨大的墨绿色防风镜,好像一只变异蟾蜍,注意到一旁的安息,奇怪道:“哦?哪里来的小朋友。”
  冯伊安说:“是弟弟。”
  客人不信:“你哪来的弟弟。”
  冯伊安说:“是弟弟的朋友,朋友的弟弟。”
  客人懒得理他了,自顾自选了药品,递过来两支笔芯和一块空槽的辐射过滤芯给安息,问:“能不能用这个抵?”
  安息抱着铁盒,茫然地用眼神询问冯伊安,对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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