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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不动地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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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一愣,第一反应是去追她,被韩铮伸手拦住了。
“别管她。她二十一了,不是十一。”
因为韩铮那句话,没人敢去找落跑的秦飞飞。可之后一直等到五个人收拾完行李,秦飞飞都没有再出现。
韩铮很不满意,让召召给秦飞飞打个电话:“让她赶紧滚回来,都要走了,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几分钟后,召召有点着急地和韩铮说:“她手机关机啊!”
这山顶上平日里人也不多,不过秦飞飞一个小姑娘家,不见人影还是挺让人担心的,几个人分头找了圈,愣是没看见她的人影。
周言突然想到按秦飞飞的火爆脾气,该不会已经自个儿下山了吧?
韩铮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性,跑到缆车售票处拿着秦飞飞照片一问,果不其然,这丫头刚吵完架就买票下山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韩铮气得脸色铁青,周言还没见过他这样,估计秦飞飞回家没好果子吃,还好她不是个男孩子,不然准被揍得牙都找不到。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之后发生了一个意外,让秦飞飞这段小插曲、连同周言那段大插曲,一起被韩铮暂时遗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哔————————————————————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准备下山时,一直沉闷的阴天终于绷不住了,飘起了雨水,雨势很快变大。周言提议所有人都坐缆车下去。当然,他这话主要是对韩铮说的,其他几个人自然乐得轻松。
韩铮仰头望了望阴郁、暗沉的天,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最终松口:“坐缆车吧。”
缆车下山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韩铮一下缆车,安静了两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不知是他原来的铃声忽然失灵了还是怎么的,声音格外尖锐。
韩铮皱了皱眉,然后接了起来。
旁边的召召正和Candy开心地聊着什么,马哥的手搂着女友的肩膀,时不时哈哈大笑,周言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抽烟,目光时不时望向韩铮。
他拿着手机来回走着,脸色很沉,眉头紧锁,来回走着的样子看上去反常的焦躁。
周言直觉出了事。果然,等韩铮挂断电话后,他匆匆和那三人说了句什么,回头朝周言挥手打了个手势,然后直接坐进路虎,猛地发动车跑了。
周言这烟彻底抽不下去了,直接摁灭了扔在垃圾桶里,快步走到召召他们旁边,问:“韩铮怎么了?”
召召摇摇头:“不知道啊,说有点急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秦飞飞都没找到呢……”她说着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两下,“我再打个电话试试。”
周言猜测韩铮那出的不是什么小事,不然,以他的心理素质,也不会慌成这个样子,连妹妹都不管了。周言没见过那样的韩铮,在他眼里的韩铮,一直是冷静自持,就算天塌下来也能站起来头顶天的,好像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他害怕的事。
哪怕是当时,秦老爷子病危,他们被大学困在山里的时候,他也甘愿冒险义无反顾地冲出那座山赶回去。
周言还在瞎想,召召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秦飞飞还是不接电话。飞飞这丫头,我都得说她了,太不靠谱儿了,总让人担心……”
周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我去趟她家看看。”
其实他倒是不怎么担心秦飞飞这小丫头,虽然她浮躁了点,不过就像是韩铮说的,好歹也是个大人了,长这么大了,如果还因为和家里人因为屁大点的事绊了两句嘴就玩失踪,这人基本上也就玩完了,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周言觉得秦飞飞还没到这种境界。
他打了辆飞的到秦飞飞家里,如他所料,韩铮的路虎不在车库里。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汪婆,看到门口站着的周言,愣住了。
“汪婆,飞飞回家了吗?”
汪婆摇头:“没有啊!”
周言心里头瞬间像掉进了一颗小砂石。
而汪婆后面那句话更是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飞飞难道没有和阿铮一起去医院看小影?”
直到这个时候,周言才意识到是真的出事了。
那是一场算不上很大的火灾,但是也足以让A市的地方电视台整个下午都在报导救援进度。凌影经营的幼儿早教机构的后厨,因为厨师忘关了煤气,导致严重的爆炸失火事件,多人重伤,包括数十名幼儿和五名教职工,以及……机构的经管人。
也就是凌影。
电视上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当时的场景,轰隆的火焰、黑烟疯狂地舞动着,试图吞没那栋白色的建筑,消防员、医务人员和维持秩序的警/察随处可见,一个个担架被抬出来,却看不清上面躺着的人。
周言坐在韩铮家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一眨不眨。
一个小时前韩铮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汪婆告诉秦老爷子不用太担心,凌影没有被烧伤,只是吸入了烟雾,现在还要留院观察。
汪婆多嘴了一句,说周言也在。韩铮先是一愣,然后让汪婆把电话给周言。
韩铮的声音依旧冷静,说话的时候周言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他的样子。他其实说的没几句话,表达的中心意思也就一个——“别让爷爷到医院来,我怕他担心。”
周言猜想在这种极端情况下,韩铮应该已经忘了秦飞飞赌气跑走的事情。他本来就当那是小孩子发发脾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自然完完全全把这事抛诸脑后。
毕竟是凌影出事,是他的未婚妻。
周言想到那三个字,心脏没出息的一紧,窒息般的一阵口渴。
他没什么可以帮韩铮的,能做的也就是安抚秦老爷子,看着他准时吃饭、午睡。除此之外,每十分钟打一次秦飞飞的电话,一次打不通,第二次再打,然后第三次,第四次……
小珍失踪的事让他到现在都提心吊胆的,因而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周言皱着眉,苦恼地掐了掐自己的鼻梁。
忘了在沙发上坐了有多久,他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盯得都快成斗鸡眼的时候,韩铮家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周言就坐在电话机旁边,所以那声音在他听来格外尖锐,第一声的时候他整个魂都要被吓没了。
“喂?”
“周言哥。”秦飞飞的声音反常的冷,和平时甜腻活泼的语调完全不同,周言刚听到的时候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这人其实是一个和秦飞飞音色有点像的陌生女孩。
秦飞飞顿了顿,说:“韩铮呢?”
周言只以为她还在为早上那件事生气,赶忙帮韩铮说好话:“你哥刚可担心你了,你不知道你不见了,他差点把那山……”
“韩铮呢?”秦飞飞冷静地打断了周言的胡言乱语,声音一阵比一阵冷,“他在医院是吗?”
“你知道了?”周言不觉皱了皱眉,“凌影那里……火灾……”
“韩铮现在可紧张、可心疼了,是不是?”
说实话,以前秦飞飞说话不经大脑,虽然也很欠扁,但是比起现在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周言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她。
她的不满和怨愤充斥在言语间,甚至把很大一部分的气撒在吃瓜群众周言的身上。
周言问她:“你在哪里?”
“韩铮他有问过我在哪里吗?”秦飞飞突然笑了笑,周言刚想说什么,她又开口打断他,“别给他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凌影,怕是压根就忘了我这个人。”
秦飞飞说完那句话后,电话突然中断了,只传来不间断的盲音。周言呆愣了会,对着在一旁同样愣怔的汪婆傻眼了。
秦飞飞这丫头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
周言都快无语凝噎了,汪婆却坐了下来,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自从四年前那场火灾,飞飞心里就一直有个结,其实不止她,阿铮、小影都一样。阿铮有和你提过吗?”
周言摇头。
汪婆把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拿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阿铮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叫谢晨。阿铮和阿晨关系特别特别好,直到小影和阿晨在一起。我猜就是小年轻之间感情上的事儿,之后阿铮突然决定去当兵。过了两年,阿晨和小影分手了,当时阿铮还不知道这回事。他们分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那起商场火灾。”
那起火灾发生的时候,周言已经出狱了,虽然那时的他已经在乡下土宅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生活,但是那事儿死伤无数,闹得满城风雨,他自然也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谢晨是死于那场火灾,也没想到,凌影的脸就是那么毁掉的。
回想起往事,虽然过了多年,汪婆的神情里还是透着浓重的悲伤:“阿晨走得很不痛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后背已经不像样了,可怀里还是紧紧护着小影。要不是阿晨啊,那么大的火,小影怎么会只伤了脸,能侥幸捡回一条命?”
“飞飞打小喜欢阿晨,因为这件事,恨惨了小影。后来阿铮和小影在一起,要订婚了,飞飞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
周言点头,这点他倒是清楚的很。
“飞飞对小影的敌意相当重。但你说阿铮能怎么办呢?”汪婆无奈地摇头,“这世上灾祸那么多,小影最不能面对的,只怕就是火灾了。阿晨用死换了她一条命,她够愧疚了,一张漂亮脸蛋又变成那样,整个人生全毁了。”
“事发没多久阿铮就申请回来了。那段时间只有阿铮陪着小影,医院治疗,加上心理治疗。等到小影好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在一起了。”
“怎么说呢,有些事,就像是注定的。”
汪婆最后说完那句话,周言抬眼,微微讶异地看着她,随即又恢复平静,像是呓语:“是啊……命中注定。”
也难怪韩铮会完完全全忘记秦飞飞这茬,在这种时候,哪怕凌影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可心理上,一定受伤惨重。好不容易努力忘记的伤疤又被撕开,血淋淋的,那种感觉,周言太过了解。
韩铮其实并未做错什么,凌影是他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他陪着她都是应该的。
周言只是有些许难过,就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心头的疼。
韩铮是有未婚妻的人,未婚妻,女的。
而他是个男人。
他没法把自己变成个女人,就算能,也没法变成那个叫凌影的女人。
周言的脑子有点痛。
天已经有点黑的迹象了,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阴沉沉的。周言心不在焉的陪老爷子吃了顿晚饭,期间他无意间问起秦飞飞,说:“飞飞还在医院啊?”
周言和汪婆偷偷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周言点了点头:“她也陪着。”
“这丫头……到底还是懂点事的。”秦老爷子一直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宽慰的神色,周言见了一阵心虚,等到老爷子一上楼休息,马上和汪婆道别,溜出门去找秦飞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城市下了好大的雨。下雨天心情总是好不起来呢。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韩铮在医院的走廊里呆坐了很久。眼下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饿过了头,胃里有点难受。
除此以外,他只觉得困和疲惫。生理上的感知太过强烈,远远超过心理,以至于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凌影在病房里已然熟睡。这场火灾里烧伤严重的是两位年轻老师,凌影只是有些吸入性损伤而已,并无大碍。
她又逃过了第二场大火,可韩铮这会儿甚至都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自从谢晨死后,凌影承受了许多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最艰难的时候她甚至割过腕试图自杀,好在发现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韩铮还记得当时她苏醒过来时说的那句话。她问他:你叫我这样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
那时他是怎么回她的?
“谢晨用他的命换回了你的一条命,所以你得活着,好好活着。”
多自私,多可鄙。
因为谢晨死了,而她还活着,只是因为这一点,他就逼着她去面对余下的生命里那些必定会遭受的苦难和伤痛,逼她勇敢,逼她单纯把“活着”这件事看成是应尽的义务。
他陪着她一点点地“康复”、“振作”,看心理医生,参加各种各样的户外活动重建自己的生活,甚至在她自卑地不敢抬起布着伤痕的脸的时候,牵起她的手,说“我娶你”。
他以为她已经好了,他自以为自己像个圣人一样就这么轻易地就把她救赎了。
他以为……等到若干年后和谢晨在地下重逢,他可以无愧于心。
只是,当这些岁月像流水一样一点点的过去,韩铮在某一瞬间忽然回过头来,恍然发现,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去,她像一块钢铁,而那件事是水滴,一点点的锈蚀着她的心,它慢慢变薄,变脆,变得锈迹斑斑,然后总有一天会千疮开孔,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样子。
那他呢?
他问自己。他有没有忘记?
凌影入院后从见到他到睡着,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眼睛肿得不像样子了。谢晨走了那么多年,她就过了那么多年这样的日子,她不会再和从前一样要死要活了,但是,那道伤疤始终牢牢刻在她心里,只会随着年月流逝,愈发变深,最后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开一样,分裂成两半。
而他现在怕的,只是这场火让凌影在刺激之下,旧病复发。
韩铮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长时间,整个人慢慢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完全放空,什么也不想,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夜,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小豹。
“铮哥,给你带了点夜宵。”小豹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然后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不饿。”韩铮摇摇头,“吃不下。”
小豹闻言急了,说:“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怎么受得了啊?这夜宵是你家汪婆特地做的……”
韩铮斜觑了他一眼:“你去我家了?”
“啊……”小豹点头,“汪婆给我打电话的。”
韩铮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问:“周言……在吗?”
真的问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惊讶,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想到那小子,也是服了自己。不过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凌影这件事,和周言之间那事,还真得好好算算账……
他暗叹了口气:愁……
小豹抓了抓脑袋,一脸迷茫:“不在啊。怎么了?他应该在吗?”说完又自顾自嘀咕了一句,“都好久没听过这人的名字了……”
韩铮看了看表。
也是,都这个点了,他总该回去了。
韩铮的家始终是一个人做主的家,他父母早逝,要不是秦老爷子收养他,指不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可后来,时光流转,他有了肩膀,而秦老爷子也老了,他们这个三个人的家,终于轮到他来扛。
小豹聒噪的很,婆婆妈妈的一定要让他把那份夜宵给吃了,韩铮被他说烦了,最后不得不强塞进去,结果吃完胃里更不好受了,翻江倒海的快吐了。
小豹一脸担心:“铮哥,你脸色很难看。胃病又犯了吧?”
韩铮咬着牙说:“没事。”
胃病是多年的老毛病,他从小不爱吃饭,虽然遗传基因让他长得还是那么人高马大的。即使后来去当兵后饭量见长,可胃病还是一早就落下的。再加上后来一度心情抑郁,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也是常有的事,因而肠胃相当脆弱。
凌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在病房门口站了多久,脸色有点苍白,声音冷淡地说:“当初谢晨在你走之前怎么说的?‘按时吃饭,不要喝酒’。”
韩铮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皮一跳,回头看着她,呼出一口气:“怎么醒了?”
“上厕所。”凌影说完,转身走回病房。
在旁边的小豹悄悄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凌影是个怎样的人。平日里看着多么成熟、乐观、知性,可一牵扯到从前,整个人都变了。在这一点上,和韩铮还真是挺配。
当年谢晨出事的时候他还在读中学呢,作为一个吃瓜群众,那些恩恩怨怨也是道听途说的,一大部分来源于凌影的八卦弟弟凌志,个中真伪,也辨别不清。
只是以他看来,凌影这次这件事,又得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够翻过这一页。
可怜他铮哥……
小豹在韩铮面前狗腿惯了,关键时候考虑还挺周到的,知道今晚韩铮不会放心凌影一个人,铁定要陪夜,所以去拿夜宵的时候顺便收拾了点衣物和洗漱用品。
韩铮接过那个袋子,说了声:“谢了。”
小豹皱皱眉:“铮哥,你打算在这住多久?我看影姐也不严重,估计没两天就出院了。”
“那就陪到她出院。”韩铮扬了扬眉,“怎么了?”
“没什么。”小豹欲言又止,恰巧韩铮心事重重的,也没发现他有点不正常,没往心里去。
小豹刚到楼梯那就给周言打了个电话。
“喂?”
“周言哥,是我,小豹。你找到飞飞姐了吗?”
小豹之前去韩铮家里的时候,听汪婆说过秦飞飞失踪的事,还特地嘱咐他先别告诉韩铮,要是他特地问起来再说。
没想到,韩铮还真把秦飞飞给忘了。
没想到,韩铮身上还会发生这种事。
“还没有,在找呢,我找着了给你电话。你铮哥知道这事没?”
周言那边声音有点吵,仔细听,能辨别出是雨声。小豹一惊,他骑摩托车来的,刚才是小雨,没穿雨衣,怎么这会儿,雨势这么大了。
“不知道,我还没说。”小豹多嘴了一句,“周言哥,你去哪找的,带伞没啊?”
周言也不知道在干吗,好久才回一句:“雨这么大,当然带了,你当演苦情戏呢?就这样,回头再说。”周言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
周言撑着的小破伞是离开韩铮前汪婆给的,是秦飞飞的,上面有俏皮的米老鼠图案,汪婆说,飞飞其实是个恋旧的人,这把伞用了好多年了,是她父母买的,后来他们双双去世,飞飞一直把它当宝贝。
现在,周言的任务就是撑着秦飞飞的宝贝伞把她给找回来。
他先回到那座山下,一路靠张嘴问着找过去。这一带人少,有几家小店常年开着,游客又往往三五成群,他觉得会有人注意到一个人下山的秦飞飞。
果不其然,停车场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个漂亮姑娘,过来买了瓶水一袋饼干,就气呼呼地背着包上了辆出租车。
车牌号老板娘自然是记不清了,不过周言运气还不错,这家店前段时间失窃,老板娘特地下血本装了两个全方位的监视器,连门前马路上走过一条狗一只猫是什么品种的都拍的一清二楚。
可惜那车停的不巧,车牌一个数字被挡住了,周言打电话去出租车公司找啊问啊,一开始人家还不理他,后来领导出来了,是个中年大妈,周言愣是凭着一张英俊的脸狂刷好感,说自己妹妹赌气离家出走,自己多急balabala的。
大妈心一软,帮着他加了个班,忙前忙后,愣是在老晚的时候联系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
“那小姑娘啊,我记得。怪吓人的,长那么漂亮,一开口就往墓地走呐,那脸阴的……”
周言心下有了判断,猜测秦飞飞就是触景伤情,要去谢晨坟前哭诉说韩铮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因而马上打电话给汪婆,问谢晨葬在什么地方,大半夜的打车赶到坟地里去。
他有心理准备,毕竟现在这个点了,人不在那的可能性很大。可秦飞飞这丫头疯疯癫癫的,说不定就在那蹲到现在呢?
周言到了那里,找到谢晨的墓地,果然,空无一人。
他转身打算离开,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心里忽然起了个诡异的想法。他有点好奇,这个传说中的谢晨,到底长什么样。
周言心里头天人交战了几秒,然后蹲下来,神经质地用手机自带的电筒,往墓碑上一照。
毕竟周围一片漆黑,又下车雨,那场景一瞬间有点吓人。
周言定了定神,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照片。说实话,小伙子长得挺帅的,白白净净,清秀的像个小姑娘一样。
和韩铮两个类型的,不过周言还是觉得韩铮比较帅,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影当初选了谢晨,后来又和韩铮在一起。
他不是很愿意接受“谢晨死了,凌影的脸毁容了,凌影才和韩铮在一起”这种想法。虽然汪婆话里隐约透露出这种想法,但是周言打心底里觉得,韩铮不应该担当这样的角色,他宁愿相信,韩铮和凌影是真爱。
他的铮哥,怎么会是备胎嘛!
周言还在胡思乱想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周言哥……”
他手一抖,下意识回头,看到长发披肩秦飞飞一脸阴郁地看着他,活脱脱像个女鬼,差点丢盔弃甲了。
“你真在这?!”周言站起来,拉了她一把,皱眉,“跟我回去。”
秦飞飞打了个喷嚏,咳嗽了声,眼神飘忽:“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吗?”
“找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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