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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不动地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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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晚饭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呢。”罗进枫皱眉,担忧地看着妹妹,“没出什么事吧?”
罗羽婧从小就是个惹事精,就没让家里省心过,以前都是她二哥罗进忱给她收拾烂摊子,后来罗进忱不在了,就换成罗进枫倒霉了。
罗羽婧心虚着呢,眼神躲闪地说了句:“没有的事……”
“老实说吧。”罗进枫快疯了,这妹妹和他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她了,一见她这样,心里就估摸出了七八分,“告诉我,不是什么大事吧?”
罗羽婧本来心里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担心了一晚上,罗进枫这么一问,她彻底受不了了,忍不住就撂了。
“我找人……把周言给打了。”
罗进枫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找人把谁打了?”
“周……周言。”她的声音低低的,终于不再嚣张了。
罗进枫一脸不可思议:“你逗我吧?这人都消失了多久了?!”
“我是认真的!”罗羽婧烦躁地把床上的娃娃扔到一边,压低声音,“我前几天又看到他了。很生气。”
听完罗羽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罗进枫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罗羽婧你他妈真行!做事之前用不用脑子思考啊?周言他欠我们家的八辈子都还不了!可我们不能欠他啊!你做这种事,理亏的就是我们!”
罗羽婧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我们哪里理亏了?你都说了他欠我们家的太多还不了,我找人打他一顿怎么了?我没找车撞他就不错了!”
“那要是打死了人呢?你找的那伙不三不四的小流氓,下手轻重你知道吗?万一一个不小心他死了,我无所谓,可你……就是买/凶杀/人!”
罗进枫最后那四个字把罗羽婧吓到了,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颤着嘴唇问:“那……那怎么办……我刚才打电话给那伙人,他们……没一个接电话。”
“继续打,问情况,要是出事的话,他们必然把你卖了,我们得在警/察查到我们之前去趟医院。”
罗进枫深吸了口气,坚定地摇头:“必须保证,不能说的,周言一句不多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医院里消□□水的味道很浓,这么多年了,韩铮见过不少流血的场面,多大的血腥气他都能忍受,可唯独这种味道,直到现在都受不了,闻到就反胃。
所里来调查的同事他认识一个,是他带过的第一批学生里的一个。
韩铮配合着做完笔录又谈了会,他拍拍小同志的肩膀:“辛苦你了,大过年的。”
那个叫小肖的同志叹了口气:“我们倒是没事,早习惯了,就是铮哥你朋友这……挺严重啊。本来好好的过个年,这下人都跑了,短时间内去哪找啊。”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当时秦飞飞的mini不好倒车他来来回回倒了好几趟,最后把车开回去想另外找条路出去,才正好看到周言被打。不过当时,救援的人也刚好到了。
韩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封口袋,里面放着一张驾驶证:“地上捡到的,可能是其中一个落下的。”
小肖接过看了看,说:“行,我回去就查。”
周言醒来时是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他才睁开眼睛又马上合上,太刺眼了。
而且身上好痛,哪哪都痛。
“你手臂上,肋骨上,腿上多处骨折,不过应该没有内出血。好好休养一阵。”
韩铮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猝不及防的,周言条件反射似的勉强睁开了眼,立马看到站在床尾的男人。
黑色大衣,凛然而立。
就是在医院里也是器宇不凡。
“呲……”周言想动一动,发现哪都动不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韩铮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别折腾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抬手看看手表,“过会有人来给你做笔录。”
周言沉默了几秒:“救护车和警车,是你叫的?”
他别的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在昏迷前,听到两个种声音,当时觉得,哎,这回是死不了了。
遗憾啊。
“没,你邻居叫的,一个大婶。”
韩铮这么一说周言就知道了,估计是对门那个抱着孩子的碎嘴的妇人。
“那伙兔崽子呢?抓到没?”
“没。”
周言好像早就料到了,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哎,我连几个人都没看清。”
“我看清了。”韩铮突然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四个人,平均身高一七五,体型魁梧,年龄不超过四十岁。”
“啧啧,果然,不愧是教授,那个环境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立马疼得呲牙咧嘴,周言想着完了,估摸着脸上也有伤,鼻青脸肿,说不定这个时候整个像猪头。
韩铮冷笑一声,怼他:“笑得真难看。”
“不然怎样?哭吗?我这叫微笑面对生活。”
“别贫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言和他对视了一会,平静地挪开眼神:“我不清楚。”
“有什么话,等会做笔录的时候你自己和警/察说。”韩铮说,“现场只找到了一张驾驶证,不知道……”
“那张驾驶证是我的!”
周言的音量突然升高,韩铮皱了皱眉:“上面的名字不是你。”
“我知道。是姓罗吧。”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我朋友。而且驾驶证早就报废了,你还给我吧。”
韩铮就这么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我给了警/察了。你问他们要去。”
“……哦。”他答应了一声,韩铮敏锐地发现,他那只没有骨折的手臂上,肌肉崩得紧紧的。
韩铮移开目光:“今早你手机响了,是饭店老板打来的,我帮你请了假,老板说他太忙了,派员工代表来看你。”
周言闻言瞪大了眼睛。
还……员工代表?这老刁,莫不是以为他快挂了,来送花圈吧。
他没细问韩铮昨晚的情况,也不知道他送自己来医院后有没有陪那位老友去喝酒,或者干脆陪了他一晚上。他很怂得不敢问,怕问了,就点明了,自己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
金钱债、人情债都欠下了,怎么还……
只要想到这里,头就更痛了。
小肖来给他做完笔录后把驾驶证还给了他,走的时候还是不死心地问:“你真没和什么人结仇吗?下手这么狠……”
“没有。”
“好吧。”小肖叹了口气,“好好养着吧,想起什么告诉我们,我们有什么消息,也会通知你。”
小肖走后,病房里就只剩周言一个人,护士也半天没进来,他对着窗户外面树上的鸟窝发了会呆,然后刁老板就出现了。
他看到周言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把手上的果篮放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不停惊叹:“本来想派个员工来看你,结果发现缺了谁都不行,只有我老刁是最闲的。啧啧啧,怎么一晚上不见,搞成这副德行?”
其实刁老板亲自来看他,周言心里是有忧虑的。他才上班一天就出了这事,说不定人家就把他给辞了呢。
这年头,找工作难,招工容易多了。
不过刁老板显然没藏这心思,护士一进来就逮着人家问周言的伤势怎么样,要多久才能恢复之类的。
等听到小护士模棱两可的回答后,皱眉,不满:“怎么要这么久啊,你们就没什么法子让他好的快点吗?”
小护士默默翻了个白眼:“大叔,他这是多部位骨折,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成残废已经不错了。”
周言有点过意不去:“抱歉,刁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刁老板挥挥手:“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这得多疼啊,我想着你要是我儿子……哎不行了不行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要老泪纵横了。”
刁老板还挺幽默的,周言忍不住笑了,一笑扯到了肋骨,痛得他呲牙咧嘴。
周言估摸着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而且躺在这,还浪费钱。
他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盘缠。要付房租、水电费、医药费、欠韩铮的钱,还有……他的日常生活费。
他默默叹了口气,怎么算,都不够啊。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上面的人很少,如果要借钱的话,也只有找那个人了,可是,他不想找他。至少,不是主动,也不是为了这种事。
晚饭是韩铮来给他送的,萝卜骨头汤和两个清淡的素菜,香气扑鼻,周言一只右手残了,只能用左手吃,勺子动一下,饭盒也动一下。
一来二往,韩铮看不过去了:“要帮忙吗?”
周言抬头:“怎么帮?你喂我不成?”
韩铮冷淡地扫了周言一眼。
他自然不可能喂他吃饭,充其量也是只搭把手,帮他拿好饭盒,或者舀一碗汤而已。
不过有了一个人帮忙,周言吃起来没那么费力了,十五分钟也就吃好了。
可能饿得狠了,虽然卧病在床,他胃口还不错,带来的东西都吃完了,连一壶汤都喝完了。
也是因为喝完了一壶汤,尿意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周言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出口:“我想上厕所。搭把手?”
“大号小号?”
韩铮问起来面不改色,还是那张冰块脸。
周言说:“小号。”
周言是右手和左腿废了,扶着也不好弄,幸亏韩铮个高、力气也大,两人进了洗手间后,韩铮好像还没有走的意思。
周言略尴尬:“你要不要先出去?”
“你一个人能行?”韩铮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他。
“能行。”
好吧,其实不太行。
韩铮在门口等他,周言哆哆嗦嗦解裤头,哆哆嗦嗦放水,穿裤子,冲马桶,洗手,前前后后耗了十分钟,中间还差点摔个狗吃屎歇菜了。
不过算了,让韩铮端茶送水照顾他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难不成还让他伺候自己一整套吃喝拉撒……
周言要脸的,可韩铮似乎觉得,他是不要脸的。
看到韩铮在旁边那张床上铺被褥的时候,周言整个人换上一张惊悚脸,恨不能当场跳起来:“你干什么?”
韩铮停下动作,扭头看他,像看一个神经病:“我今晚睡这。怎么了?”
周言摇头:“谢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韩铮闻言笑了笑:“你半夜要上厕所怎么办?就地解决?”
这是个好问题,周言没法答,他确实需要一个人帮他,可那人,于情于理都不该是韩铮。
“别瞎琢磨了。我以前当兵习惯了各种环境,在哪睡都一样。”
韩铮铺好床,又拿起热水瓶去提水:“没法洗澡,打点水给你擦擦身上。”
不得不说,韩铮真是个无比良心的看护,要不是知道他那个牛逼的职业,周言都怀疑他以前专门干这行的,做起事来毫不含糊。
韩铮给他脱病号服的时候,周言有点不自然地扭过头。
其实他想说他自己来就好,可又怕韩铮说他婆妈。
周言的皮肤很白净,没有什么肌肉,也没一点赘肉,不过没表面上那么瘦,身材还不错,可观性很高。就是棍子留下的乌青块太多,显得很吓人。
韩铮把毛巾在热水里浸湿,拧了拧,很轻地擦上去,周言都痛得咬紧牙关,冷汗岑岑。
这下手……真不带含糊的。
到脱裤子的时候,周言直接摆手,说:“我这……还是自己来吧。”
出乎意料的是,韩铮也没拒绝,把毛巾给了他,然后就出去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周言已经收拾干净自己了,连脸也洗了,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的。
韩铮拿着那盆水就要出去,结果出门的时候,正巧撞上了进门的罗羽婧和罗进枫。
或许是职业原因,他记人脸很厉害,一下就认出了罗羽婧,虽然那天的她化着浓妆,而今天,素面朝天,判若两人。
罗羽婧也认出了他,皱了皱眉,然后拉着罗进枫绕过他走了进去。
韩铮的脚步,不自觉缓了缓。
第13章 第十三章
病房里的灯光,冷冷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们三个人沉默着,谁也不想说第一句话。
罗进枫轻轻踢了罗羽婧一脚,罗羽婧烦躁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恢复了低头沉思地姿势。
最后还是周言打破了平静。他扯了扯嘴角:“心虚什么?”
罗羽婧猛地抬头看他:“我……”
“你不心虚?”周言平静地打断她,“你不心虚,过来干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不打自招?”
一旁的罗进枫闻言忍不住开口了:“这件事,婧婧已经和我说过了,是她做得不妥,她毕竟还年轻。”
“还年轻……”周言细细琢磨那三个字,玩味一笑,“所以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
罗进枫皱眉,周言那笑,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警/察有没有查到这件事,我怕万一他们查到什么,追查到婧婧身上,她的未来,就毁了。”
周言沉默了。
沉默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人声、画面,渐渐模糊。
罗羽婧满脸怨念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到底还是小姑娘,终究是怕了。
周言在心中叹气,说:“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和你们罗家,不再有瓜葛。”
罗羽婧的眼泪瞬间簌簌下落,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怎么没有瓜葛?!没有你,进忱哥就不会死!你欠我们罗家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这辈子都欠我们!”
“婧婧!”罗进枫低声呵住她。
罗羽婧瞬间没了声音,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罗进枫走的时候,给了周言一个厚厚的信封,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周言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一沓钱,数了数,有五千块。
整个罗家,罗进枫对他算是可以的了,从以前他进罗家大门起,这个人对他的敌意就最少,后来出了事,他也没有像罗家其他人一样,把他往死里整,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周言知道,原因很简单,罗进枫本身就不喜欢罗进忱,也不喜欢罗家这个巨大的牢笼。
韩铮似乎是算好时间,等着罗羽婧和罗进枫走后才回来的,正好撞到周言在数钱,一大叠钱,一手拿不住,都散落在被子上,场面甚是壮观。
周言把钱一张张叠整齐,然后塞回信封,喊了韩铮一声,伸手给他:“正好五千。”
“神经病。”韩铮没接,“自己放好。”
“你才神经病。我还你的钱。没利息,抱歉啊。”
韩铮说:“那等你凑齐利息,一起还我。”
“……我有钱。”
“还得付医药费,你没医保吧?”
他看周言那副吃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这样子,赖你也跑不掉。”
韩铮如此坚持,周言一句话都没法反驳,想着这年头真是难啊,还个钱都还不掉。
才九点的光景,韩铮就熄灯让睡觉,周言不乐意了:“太早了,睡不着。”
韩铮在对床侧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容置喙的语气:“睡觉。”
周言动不了,手机也被没收了,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想了一会觉得这里也痒,那里也不舒服,想翻个身也不行,难受的想撞墙。
而旁边的那张床上,韩铮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略微沉重,似乎是有点感冒了。
周言睁开眼睛,朝韩铮那边望去。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韩铮的面容,只能看见依稀的面部轮廓,硬朗清晰,有棱有角,一看就是个硬汉。
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失眠的夜浮上心头,周言想,他是个好人。
在周言心里,对好人坏人没什么准确的定义,只是萍水相逢,韩铮帮了他这么多,很是难得。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仁至义尽。
想想他当时救了秦飞飞也是一时脑袋发热,要是有第二次,也不一定会奋不顾身跳下河。而且之后收留她,也是为了点钱。
他周言是个被世俗生活困着的俗人,而韩铮不一样。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好像还不近人情,但其实……
周言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但其实哪哪都挺好的。
“没事叹什么气?”
韩铮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周言吓了一跳,一脸懵逼:“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感冒了,睡不着。”韩铮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夜灯,昏黄的灯光投映出来,房间顿时没那么暗了。
他起来倒水,顺便问周言:“要不要喝?”
“不要,我怕半夜尿急,麻烦。”主要是,还要把他叫醒。
韩铮看了他三秒,然后自个儿咕咚咕咚灌了一壶水。
喝完水后,他起来披了件外套:“我出去抽根烟。”
韩铮烟瘾挺大的,一直想戒,但一直戒不掉,这个坏毛病是当兵的时候在部队里染上的,那里的生活不得不说有些枯燥、乏味,刚去的时候,他很不习惯,总会想到那个人,只有烟草,才能排解他一点点的寂寞无奈。
久而久之,瘾就越来越大。
他抽完烟回到病房的时候,周言还没睡,看见他进门,直勾勾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有点怨念地说:“我本来不想抽烟的,一闻到你身上的烟味,瘾就犯上来了。”
“忍着。”韩铮冷淡地说,脱下外套,关了灯,重新到床上去,“睡吧。”
这一睡,周言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病房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转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一群小丫头片子,吵得要命。
周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秦飞飞在自己床边,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的小姑娘。
周言偶尔有点“偶像包袱”,特别是在陌生人面前,他这副打着石膏架着胳膊腿、鼻青脸肿的样子估计不会太好看。想到这里,对秦飞飞这丫头的怨念就重了点;再想想,好像更应该怨韩铮。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大嘴巴……
“我朋友,小姣和Tracy。”
秦飞飞热情地介绍,那两个姑娘看样子就和她是一路人,大大方方地和周言打招呼,周言“嗯”啊“呜”啊的敷衍了两句,不知道病房里突然来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算是哪出。
小姣和Tracy没有呆多久就走了,秦飞飞还留着,对着周言挤眉弄眼:“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啊?S型身材的Tracy,还是大眼萌妹小姣啊?要不然……还是我死党召召?!”
靠。周言在心里头骂了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有当媒婆的潜质。
“……都不喜欢。”他干巴巴地答,全身就眼珠子在动,咕噜地转了一圈看着她,“合着你来医院看我就是为了推销你的朋友?”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飞飞就是欺负他半身不遂在床上不能动。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孤家寡人的,别人来求我给他介绍我都不理呐!”
秦飞飞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被子,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水。
周言来不及叫住她:“这……我的杯子。”
“你有没有传染病?”
他摇头。
“那不就得了。”她继续喝水的动作,一饮而尽。
从小,周言身边的女孩子不多,倒不是他不受欢迎,毕竟一张骗人的脸摆在那,只是他对女孩一直比较冷淡,加之本身比较无聊,一来二去,就没什么女性朋友了,后来到了罗家,也就和罗羽婧一个女孩朝夕相处,不过她是极难讨好的女生,和秦飞飞不是同一种骄纵。
秦飞飞和罗羽婧比,简直是个女汉子。
秦飞飞到中午才磨磨唧唧地回家,说今天大年夜带爷爷去遥远的小舅家过年。
说完她拍了拍周言的肩膀:“你放心,韩铮陪着你,不会让你那么凄惨一个人过年的。”
周言:“……”
要是秦飞飞没开玩笑的话,那是相当惊悚。
大过年的,韩铮特么不回家和家里人相亲相爱和和美美地看着春晚吃饺子嗑瓜子放鞭炮过年,来这陪着他一个没啥关系的X级残废干什么?!
周言委婉地提出这个质疑的时候,韩铮面不改色地说:“出于人道主义精神。”
“……你快回去吧。”周言转头看着他说,“我没事。又不是什么快死的大毛病。别耽搁了你一家团圆。”
“我家天天团圆。”韩铮从报纸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废话了,我过会回家做饭。就吃大盘□□。”
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
周言暗念了一句,说:“你要是个女的,我肯定会觉得你爱上我了,还是非我不嫁那种。”
这个笑话可能不是很好笑,韩铮皱了皱眉,合上报纸,看着周言一个人在那边傻比似的干笑,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过了会,韩铮回来了,左手拎着一袋橙子,右手臂弯里兜着一个箱子。
他把东西放下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榨汁机。
周言问:“这什么?”
“榨汁机。榨橙汁喝。”
榨出来的橙汁异常苦,周言喝了一口就皱着眉,不想再喝了。
“我还是留着肚子吃你的大盘□□。”周言怀疑韩铮在整他,那苦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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