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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对象他又高又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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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皮伪装了一下,冉季秋初始不解,待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两个光裸着身体的人,吓得他一把合上案上,动静大得反把别人吓了一跳。
冉季秋面红耳赤,只觉得那本春|宫图册烫手得很。
不过他鬼使神差没有把东西退回给万全,反是悄悄把它夹进了几本正经书中,下了学就悄悄带回了家。
现在,夜深人静之时,冉季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终于可以一窥春|宫真容。
这画本描画得精细,人物形貌栩栩如生,连私|处都勾画得纤毫毕现。
冉季秋面红耳热,目光忍不住游移,但又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当初冉母怕他分心,打他读书起,就不许丫鬟伺候,等到年纪稍大,他初开情窦,目光不知从何时起就经常放在了柳应身上,是以从未与异性有过任何亲密之举。
但毕竟是慕少艾的年纪,冉季秋身体正常,少年人该有的冲动自然也是有的,虽说他心慕男子,但同窗顽笑时说起男女滋味,莫不是一副心向往之的神态,令他偶尔也忍不住想象,那究竟是何等的极乐,否则怎能引得这许多人为之神魂颠倒?
又或者,他鬼使神差把图册夹进一摞经典时突然想到——
如果真是极乐的事,待他晓得其中滋味后,会不会就弃柳应、转而爱上女子了呢?
冉季秋压下心底的酸涩,暗想,柳应显见得不是断袖,日后定然是要成家的,他也该娶妻生子,往后便只能断了这份心思,只以主仆相待。
他定了定神,忍着羞意细细看那露骨的图册,却忽然发现不对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霍然站了起来——
这、这图上画的,分明、分明就是两个男子啊!
只见图上扶着高几的人虽然梳着妇人发髻,身下却有着男人才有的物件,正扭头转脸,与身后男子以唇舌相就。
“……”冉季秋瞠目结舌,瞪着那一页描画精细的图画,脸孔涨得通红,脸上几乎能冒出烟来。
只是,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也越来越快,他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奔流的声音,哗啦啦的,燃起了内心深处那一簇原本已经熄灭的火。
第8章 少爷不必难为情
好半晌,冉季秋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坐下,目光却不敢再放在图画上,只盯着桌角,心跳如鼓雷。
又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颤着手把图册拿近些,慢慢把目光移到图画上,却也不敢多看,匆匆瞥了几眼,就仿佛被烫了手一样,快速翻过一页。
下一页的图画则要更露骨一些,冉季秋只扫了一眼,目光就像被针刺了一般,忙不迭地移开。
他猛地合上画册将它推开老远,急促地喘着气,又胡乱取过一本书翻开,试图甩开刚刚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然而,摊开来半天,他一个字也没看下去,那一闪而过的图画却像是在他脑海里生了根,牢牢地占据他的全部心神,思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发散——
男子与男子……竟然也可以做这样的事?那,他和柳应……
脑海里蓦然闪过柳应抱着他的画面,那宽厚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臂膀,还有那微带汗意的男子气息……
冉季秋猛地哆嗦了一下,几乎惊跳起来。他、他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念头!而后,一道低低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少爷是主。”
这句话就像一瓢冰水当头浇下,将他原本炽热滚烫的念头浇得成了一片死灰。
冉季秋坐在椅子上,身体慢慢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当身体的激情冷却,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罢了。
冉季秋极力清除掉盘踞在内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花了不短的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沉浸到读书当中去。
唯有圣人经典能根治他心中那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灯光已经暗淡到有碍视物,冉季秋才回过神来,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他长舒一口气,放下书本,预备回房安歇。
打开门,他恍然发觉,今夜的月色十分好,皎洁的月光将人间笼罩上一层光晕,院子里的景物一览无余,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的人。
出乎他的意料,柳应此时尚未歇息,仍在练拳。
冉季秋知道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只要不下雨,任是三九还是三伏都没有缺过一天,不过今晚似乎他练的时间格外久。
冉季秋不由得站住看了一会儿。
原因无他,实在是,柳应的身手太吸引人了。
他拳脚如风,且势大力沉,拳头每挥出一次都带出飒飒的风声,强大的力量感与威势并重,令人不自觉心生战栗,慑服于这样的强大之中。
冉季秋只站了一会儿,柳应就收了势,转身看过来。
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镀上一层银辉,厚实的胸肌、粗壮的臂膊以及有力的腰身,银色的月光勾勒出一副雄壮的体魄。
冉季秋心里一跳,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充塞他的大脑。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的,越来越快。
理智告诉他要赶紧把目光从那副身躯上挪开,并且赶紧回到自己的卧房,然而他却像是入了魔障,怎么都无法将目光从那副身躯上移开,只贪婪地想看得更多、更清晰一些,甚至想走近去摸一摸那壮实的肌肉。
尤其是柳应那双现在看来尤其锐利的眸子,仿佛像鹰隼攫住自己的猎物一般,牢牢盯着他不放,令他感觉似乎全身都烧了起来。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急促起来。
不久之前下定要远离柳应的决心,在这样的冲击下似乎薄弱得不堪一击。
完了。
他绝望地想。
冉季秋站在原
第9章 说亲?
整个早上过得兵荒马乱的。
因为起床时候的尴尬,冉季秋抹不开脸,在出门时强行板起脸,不让柳应跟着。
柳应直直盯着他,也不说话,脸上照常无甚表情。
冉季秋跟他对视了一移开目光,爬上马车,车帘落下时,他只看到一个坚毅的下巴,往上是一条抿得笔直的唇线,勾画出锋锐的角度。
冉季秋到了书院,正要往学舍走,万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要给他赔不是。
冉季秋皱着眉头,不大想跟他打交道,便加快了脚步。
万全涎着脸皮跟上来,道:“那些宝贝封皮都差不多,哥哥这不是忙着给你赔不是嘛,不成想就拿错了,下了学才发现,嘿嘿,”他猥琐地笑了一声,把一只手搭在冉季秋肩膀上搂着,那张大脸也凑上来,“要不然,哥哥再另外拿两个给你做赔礼?”
冉季秋肩膀一抖,挣脱开他不安分的手,冷着脸道:“不必。”脚底下也加快了步子,想甩掉他。
“不过冉少爷,你老实跟哥哥说说,”万全跟上来,手肘一拐,暧昧地捅了捅他的腰眼,冲他挤眼睛,“感觉怎么样?”
冉季秋不理他。
“哎哟,我说冉少爷,哥哥珍藏的宝贝都让你看了,难道你真就没半点反应,还是说——”万全说着,眼睛就往下瞟,下流地打量冉季秋腰身以下的部分,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那家伙不行?”
冉季秋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不太好看,只是一时找不到脱身之法。
他不想跟万全一伙人打交道的原因就在于此,三句话不离脐下三寸的事,自己不上进不说,还带着一伙子人生生把书院搞得乌烟瘴气。
“什么行不行的,万老二,你这么年纪轻轻的那家伙就不好使了?”从后面赶上来的李云戚插嘴道,抓着冉季秋肩膀带到自己身边,斜着眼睛看万全。
万全脸皮一抽,“老子的家伙好使得很!”
李云戚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道:“那谁知道呢。”说着转头搂着冉季秋的肩膀径自往前走,“走走走,昨天寻了个好玩意儿,我给你说啊……”
留下万全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沉的,片刻后,他的嘴角缓缓提起来,露出一个有些古怪阴鸷的笑容,随即哼着一支艳|情小曲儿,溜溜达达地往学舍里走去。
另一头。
“怎么跟他撞上了?”李云戚边走边问。
冉季秋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他自己找上来的。”
李云戚道,“万全这人,心眼不正,做事的路子也邪,说不准就有什么歪心思,你防着他点。”
冉季秋点点头,“我省得。”不过便是有什么歪心思他也不怕,有柳应在他身边,凭那万全有百十个胆子,还敢对他做什么不成?
李云戚复又笑道,“不提这个,我昨儿得了一只蟹壳青,好家伙,个头能有这么大,”他兴致勃勃地拿手指比划给冉季秋看,“跳得高,斗得也狠,叫起来格外响亮,我今天肯定能大杀四方!”
冉季秋“唔”了一声,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子要来了,赶紧去学舍罢。”
书院的学舍分了甲乙丙好几等,冉季秋已考中秀才,分在甲等学舍,李云戚则要差点,分在乙等。
两人闲话几句,便分开来。
今日照常是听夫子讲制艺,冉季秋还搜罗了往年的时文集,对照着夫子的讲解,揣摩写得出色的文章。
就在冉季秋奋笔疾书,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时,冉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方氏听到消息时,霍的一下站起身来,怒意爬上眉梢,明明是柔美的相
貌,硬是压得屋内没有一个敢做声。
她并没有大发雷霆,只道:“查查是哪里传出来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红纹听到消息,已令人仔细问过了,就是从少爷身边的三瑞嘴里传出来的。幸而那个小丫头机灵,早早报与红纹知晓,现下还未传开。”
方氏点了点头,“看好了人,不要让话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去。”
此事若属实,传扬开来必会有损冉季秋声誉,冉母要是知道了,家里少不了一场震荡,如果能赶在事发前压下去,再好不过。
片刻后,方氏难得出了内院,来到冉季秋所居住的外院。
她看了一眼紧锁的书房门,扬了扬下巴,吩咐:“打开。”
一旁弓腰哈背的三瑞闻言浑身一抖,半晌,才拖着发软的腿上前,抖着手开门。
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捅对锁眼,三瑞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开门。
方氏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三瑞抖抖索索推开门,惶恐地低下头退开,她才提着衣裙,跨步进了书房。
书房一般不是女眷该来的地方,更别说方氏和冉季秋叔嫂有别,倘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事,她是万万不会踏足此处的。
不多会儿,方氏走出来。余光瞥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三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身体抖成了筛糠。
“舌头拔了。不会说人话的东西,要来何用?”方氏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回到内院,方氏命人点起火盆,亲自将那图册投入焰堆,直到看着它化成灰烬方松了口气,整理衣裙,去见冉母。
冉母虽然身居内院,管家大权也已交给方氏,不过方氏去到外院却触及了她的敏感神经。
这件事必定要给一个交代。
主院。
冉母看着低眉敛目的方氏,脸色倒并不见得如何难看。
这个儿媳素来有分寸,要说她会做出什么令冉家蒙羞的事,冉母是不信的,不过,一码归一码,身为女眷,去到小叔所居的外院,哪怕事出有因,也该好好敲打一番,以免养大了心,日后做出更加不得体的事情来。
方氏知道冉母的心思,因此并不十分辩解自己私闯小叔子书房的举动,只道,“是个小丫头,在家里好吃好喝养了几天,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把个钗环托人送进小叔的书房。我已命人拿住了,见今叫拔了舌头,正叫牙人来远远的发卖出去。”
冉母脸色就变了,丫头仗着颜色好勾搭少爷不上进可谓正中她的死穴,这样的人她是万万容不得的,当即一拍扶手,恨声道:“这样人打死都是轻的。”
方氏垂着眼,又道,“我想着,小叔年纪也大了,不若与他说一门亲,有正室夫人坐镇,想必就不敢有人再起那等歪心思了。”
第10章 少爷给的,都喜欢
书院里的冉季秋尚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下了学,他随着人流往大门走去,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马车边的高大男人。
只见柳应盯牢了学舍的方向,目光迅速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冉季秋就看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锁住了他的位置,黑沉的眼睛明显一亮,身体也跟着更挺直了一些。
冉季秋脚步微顿,终于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早晨的事确实尴尬,但是,经过这一天的忙碌,那一点微小的情绪早都已经淡去,他也不至于为这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
只是,他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孔,恍惚想到,他要想就此拉开与柳应的距离,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
尤其,当柳应向他伸出手来时,他更加无法拒绝。
冉季秋看了看那只指骨分明的大手,将手递过去。柳应便托着他的手转到他身后,另一只手扶上他的腰,就着环抱的姿势,手臂一个用力就把他送上了马车。
冉季秋上了车,默不作声地摸出一个装着糖冬瓜的小荷包回身递过去。
柳应看了看,重又将目光移到小少爷的脸上,没有接。
冉季秋讶异,“糖冬瓜,不喜欢?”
柳应迟疑一下,才伸手接过。冉季秋看他一眼,转身钻进马车里。
半晌,伴着马车吱呀吱呀的声响,冉季秋有些模糊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真不喜欢的话,要跟我说。”
柳应看了看车窗,车帘放下来了,他只能模糊看到里面人坐得笔直的身影。他的手下意识摸了摸揣进怀里的小荷包,嘴唇微动,低声道:“喜欢。少爷给的,都喜欢。”
只是他的声音太低,冉季秋并没有听到。
回到家,冉季秋先去更衣,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三瑞去哪里了?”他随口问。
五福也觉得奇怪,往常少爷回家,三瑞必定是最快迎上来的。
他便出去问院里的小厮,少倾脸色大变,正要回屋禀报,内院却来了人,说是冉母让少爷过去主院。
母亲相召,冉季秋自然无有不应,理了理衣衫就跨步出了门,要往主院去。五福大急,叫了一声,“少爷!”
冉季秋已经走到院门口,闻声转头。当着主院来人,五福又不好与他分说,只匆匆跑上去,低声道:“……千万不要惹老夫人生气。”
冉季秋满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对劲?
及至到了主院,冉母提及要为他说亲的事,冉季秋才将不对劲的地方串联起来,隐隐意识到不妙。
“……你觉得如何?”最后,他听到冉母问。
平心而论,冉母并不想过早地为冉季秋娶妻,早前次子也是考中举人后才成的家,若是过早的接近女色,耽误了读书上进,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是以,哪怕冉母再焦心冉家子嗣单薄,也并没有急着为儿子物色妻子。
不过方氏说的也有道理,有正室妻子坐镇,那些起了歪心的狐媚子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勾|引少爷,惹得家室不宁。
倘若冉季秋有心娶妻,冉母便好好给他挑选,虽然小儿子如今才只得一个秀才功名,不过他向来得书院的夫子看重,考中举人可说是指日可待,门第也可以往高处挑一挑。
而若是儿子以读书上进为要,冉母也不会强逼着他成亲,她自问虽然年纪大了些,管束内院的精力还是有的,再者有方氏从旁协助,谅也无人敢兴风作浪。
端看冉季秋如何选择。
冉季秋垂着眼,拨弄着腰
间的佩玉流苏,声音听不出来是欢喜还是平淡,“若有合适的人家,母亲可以留意一二,只是倒不必现在就急着成亲,我如今尚未考中举人,还是以读书为要。”他抬起眼睛,道,“夫子说,我的文章如今只是欠火候,明岁秋闱,或者可以下场一试。”
冉母闻言精神一振,“果真?”随后点了点头,“既如此,成亲的事且不忙,等你考中举人,家世门第还可再往上提一提。”
少年秀才和少年举人,其中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秀才只能免赋税徭役,至多成为廪生每月可领一份廪米,而举人是可以直接授官的,即便是品阶不高的小官,也是正经入了仕途的。
考中举人,可以说就站在了仕途的起点上,尤其冉季秋还这么年少,可谓前途远大,届时多的是名门贵第愿意和冉家结亲。
与冉母不同,站在旁边的方氏一直留心察看冉季秋的神情,见他自冉母提起成亲的话头,目光就垂了下去,心头不禁咯噔一下。
事情怕是麻烦了。
然而成亲一事冉母已经拍了板,她也不能再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方氏打叠起笑脸,笑道:“正是呢,小叔子才情既高,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将来不知要何等样的闺秀才配得上。”
冉母也是微微点头,她的儿子不止模样生得好,读书做文章也是极好的,不是她自夸,就是比王孙贵子也是不差的。
一念及此,她又想起英年早逝的二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冉仲辉也是少年成名,若是还在,两个同样出色的儿子该当如何引人羡慕。奈何天妒英才。
冉母神情恹恹,连晚饭也没吃几口,就推说累了要休息。
冉季秋心里有事,便没有留意,问了安就转身要回自己的院子。
出了主院没几步,方氏叫住了他。
冉季秋看着她走过来,问,“嫂嫂有事吩咐?”
方氏看着眼前这个她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冉季秋不明其意,“嫂嫂?”
方氏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身边的那个三瑞,胡乱传了些不好的话,我叫人把他赶出去了。”
冉季秋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些不安,“他……说了些什么?”
方氏撇开眼,半晌才道,“今日母亲提及要为你说亲的事,实则是我先提起来的。”
冉季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顿觉手脚发凉。半晌,涩声道,“嫂嫂,我……”
方氏把目光移回到他脸上,眼里有着疼惜,“秋儿,这话原不该我跟你说,只是母亲年纪大了,你哥哥又已去了,做嫂嫂的见你做错了事,免不得要说几句。”
她叹了口气,“你眼下还是读书要紧,万不可被那些歪门邪道蛊惑,你只想,往后等你中了举人,考中进士,什么样的娇妻美妾没有,何至于贪恋眼前的一时之欢?母亲一心盼你考中功名,成家立业,你千万莫要因一时之念走错路,辜负老人家的期望啊!”
第11章 让我抱一抱
冉季秋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满心涩然。
“要是……”半晌,他低低开口,“我改不了呢?”
方氏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她睁大了眼睛,“你——”
“嫂嫂,我、我要是改不了,该怎么办?”冉季秋慢慢抬起头来,眼里有着茫然。
方氏顿时心疼了,刚刚升起的一点怒火霎时消散无踪,她叹了口气,“傻孩子,这世上哪里有改不了的毛病,无非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罢了。”
“我虽是一介女流,也知道你们书生当中有一起人,专以风雅为名,行那蓄童养妓的污糟事,秋儿,你秉性良善,自来品行端正,断不会有此恶举,除非有心人故意引你走上邪路。但也正因如此,才越是要端正己念,不可妄性而为。”
冉季秋想跟她说并不是这样,他心里有柳应,并非是别人引导指使,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道高大的身影是从何时起入驻心间的。
但是,他也明白,这话说出来,方氏是断然不肯相信的。
哪有男人天生就爱男人的?
若不是他自己爱着男人,想必他也不会相信。
冉季秋目光低垂,盯着昏黑的地面,低声道:“嫂嫂,我知道了。”
方氏欣慰一笑,抬手摸了摸冉季秋的头发,“好孩子,回去罢。”
冉季秋满腹心事地回了前院。
回到书房一看,果然那本春|宫已不在书架角落。
冉季秋在桌前呆坐半晌,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三瑞向来是有些小聪明,他也知道昨晚自己的言行会令三瑞生疑,但他万万没想到,三瑞竟然敢去打探主人有意藏起来的私隐,且还大咧咧地宣之于众。
是他驭下不严,以致生出今日的祸患。
冉季秋撑着额头,疲惫地合上双眼。
五福悄悄进来,轻声道:“少爷,夜深了,歇息吧。”
冉季秋没有抬头,半晌,一只手轻轻摆了摆。
五福欲言又止,最后悄悄地叹了口气。他一向知道,三瑞对少爷偏宠柳应的事不满,明里暗里想要与柳应一较高下,但他也实在不敢相信,三瑞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现在三瑞已经被赶出去,也无从得知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柳应呢?”五福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冉季秋的声音响起,连忙应声,“就在外头。”
“叫他进来。”冉季秋睁开眼。五福依言出去。
片刻后,柳应推门走了进来。他已等了许久,这时便有些急不可耐,步伐迈得又急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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