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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奶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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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门口聚集了二十来口人。
这帮销售人员里大小伙子居多,一个个穿着休闲服,或坐或站或蹲,表情阴森、一言不发,沉默地堵住了手术室门口的半条走廊。
过往的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都战战兢兢,缩头缩脑快速通过。
也就是大家穿的相对比较讲究,没人穿黑西装戴墨镜,不然还以为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哪个档口的老大刚参加完一场火拼被人砍了一二十刀呢!
贺晓年搭郭生的车,来得比较晚,也不清楚手术室里的情况,问Adam手底下这帮小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好把医生从手术室里揪出来问情况,只好在一旁焦急等待。
两个多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大门里走出来,喊:“王企财,王企财家属!”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半天都没人反应过来这个王企财是何方神圣,连Sally都在一旁愣愣地发呆。
还是郭生比较熟悉Adam的老底儿,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哎哎,我是,我们是!”
大家跟着反应过来,呼啦啦一帮人都围了过去。医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继而就不高兴了:“找家属!你们都是他的家属吗?”
贺晓年赶紧回头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转回身态度谦卑地说:“我是,我和他是!”他手指着郭生。
医生扫了他俩一眼,没再追究,“跟你们说一下啊,病人急性心绞痛发作,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支架手术,待会推回病房,24小时以后可以下地活动,这两天先吃点儿流食半流食,住院观察两三天,没有其他并发症就可以出院了!”
贺晓年听到自己胸腔里头咕咚一声,心脏从嗓子眼里落回到原地,他心有余悸地问医生:“大夫,Adam……王,王企财,他没什么事吧?”
医生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顿时气打四面八方而来,“不是我说你们啊,这心脏的毛病可大可小,犯了病,自己不懂就赶紧叫救护车,再着急点儿就先上网搜搜急救措施,你们可倒好,把个人像搬个水泥袋子就给搬来了,本来没啥大事的,也差点儿被你们给整出毛病来!”
贺晓年干笑着,一边阴着脸回头看身后那帮销售,那些销售“咳咳咔咔”,一个个干咳着望天的望天,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不敢跟他对视。
医生还意犹未尽地继续数落:“还有,等这病人回病房了,你们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身上脂肪比一般人都厚上两份了,要不怎么年纪轻轻就得这种病呢!跟他说,回去以后戒烟戒酒,青菜水果清淡饮食,还得多运动运动,要不下次再犯,就得直接搭桥了,就他这脂肪,开个膛都比别人多费一半时间!”
医生面前,谁都不敢说不,贺晓年只有唯唯诺诺地应着,连郭生都老老实实站得笔直,屁都不敢放一个。
……
Adam的病床车从手术室出来,被二十来号人风风光光推回了病房,又闹腾了好一阵,销售部的人才被郭生赶着催着,离开了医院,只留下贺晓年和Sally。
Sally下楼去给贺晓年和自己买吃的,病房里剩下贺晓年陪着Adam。
两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病床前,深情对视了半天,贺晓年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靠,”Adam哑着声音,也跟着虚弱地笑了笑,“我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笑我?”
贺晓年笑着唏嘘了一声,“Linda一进来就说你休克了,Sunny见到我就呜呜哭,我还真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既然回来了,我不笑还哭啊?!”
“哎,老子这阵子真是犯了太岁了,啥啥都不顺,出院得赶紧找个寺院拜拜,去去晦气!”
“你这就是工作上的事儿急的,还有,”贺晓年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起来,“医生刚也说了,你出院以后必须戒烟戒酒,少吃荤腥,多运动,得把你这一身肥肉赶紧卸载了,不然以后还会复发的!不是我说你,你之前喝酒喝的也太凶了!”
Adam扭头看着窗外,轻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喜欢喝酒啊,这不都被逼的吗?我做销售的,前些年在外地做区域总,你跟客户谈开店,跟商场谈进场,人家又抽又喝的,你能不陪着吗?”
他转回头来,看着贺晓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儿悲伤,“你说我一Gay,人客户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多少人瞧不上我,我都知道,我能怎么办,我要开渠道,我要进商场,我就只好玩命跟人拼酒,你喝一杯,我就灌一瓶,争取做不成买卖也他妈酒桌上吓死你先!你以为渠道王怎么来的,都他妈拿命换回来的!我自己谈客户要喝,手下人谈客户碰上硬骨头,我也得去跟人死磕,不然我一Gay,怎么能让手底下这帮兄弟死心塌地跟着我!”
贺晓年坐在床边,脑袋耷拉下来,对着Adam手背上的针管,沉沉叹了口气。
Adam大概经历了此番惊吓,突然就对人生有了很多感悟,打算总结一下出本回忆录什么的,他继续盯着天花板幽幽地说:
“Sfield,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关系这么好吗,因为我羡慕你,知道哥以前哪个学校毕业的吗,说出来吓死你,跟你一样都是服装学院毕业的,也学服装设计的,说起来我还是你师哥的师哥呢!”
他转过头得意地看了眼贺晓年,贺晓年果然瞠目结舌地瞪着他。
他真没想到Adam竟然是学服装设计的,Adam经常跟他说些私事,但很少跟他聊以前的经历,就连王企财这个名字,贺晓年都好几年没听人提起过了。
“可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天赋,做了两年设计也没什么发展,也就是抄抄版,按老板要求画画图什么的,最后一狠心转做的业务!”
Adam看着贺晓年,声音低沉:“做设计的,吃的是碗青春饭,年纪一大灵感没了,就被潮流淘汰了,结果没想到,这他妈业务吃的也是碗青春饭,年纪一大,别说拼不动了,一个不合适连命都能搭进去!”
贺晓年无话说,良久,才“嗯”了一声,“做什么都不容易!”
两个人又沉默了半晌,Adam问:“对了,你上午后来跑哪去了,手机也不拿,找你也找不到!”
“郭生找我,我去他办公室了!”
“郭生找你?”Adam侧着脸,扬了下眉毛,“啥事啊?”
“说李梓虹的事,他们想把李梓虹调到生产部去,让她跟段时间,以后看看能不能转做QC,我……没同意,建议让她先转做买手试试!”
Adam愣了愣,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和李梓虹比贺晓年跟李梓虹还要不对付,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刚在阎王爷面前备了个案,思想里带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回到人间,突然间就五蕴皆空了,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贺晓年……,他多少能理解贺晓年现在心里的滋味。
他想了想,用手拍了拍贺晓年搁在床边的手背,“Sfield,你不用兔死狐悲,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公司要是这样对你,哥认识的人多了,做买手还是采购的,甚至你想转销售,哥都能帮上忙!”
贺晓年反手握了握Adam的手,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看了半天,声音又低又轻、字斟句酌地说,
“Adam,我不会转别的工种的,我也不会放弃设计师这个职业。人,都会有高潮有低谷,灵感有时会枯竭,但你也可以再将它重新注满,不能一到低谷就选择放弃!如果有一天,我的灵感暂时性枯竭了,我就全国各地去采风,去充电,去重新灌注我的灵感,然后杀回头再来过!”
他倚在窗台边,阳光从窗户外面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镶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儿,看起来有种柔韧的神圣感,
“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我为着这个理想已经奋斗了六年,”他转过身来,背上披着灿烂的阳光,看向Adam,“我也会为这个理想继续坚持下去,奋斗一生!”
Adam与他对视着,良久,笑了起来,用输液的手朝贺晓年竖了竖大拇指,一扬眉毛,“帅!我弟就是这么牛逼!”
……
Sally帮Adam请了个护工,贺晓年一直陪着他到护工过来接手,才收拾收拾打算回家。
临走时,突然被Adam叫住,“哎,Sfield,赶紧把你那倒霉铃声换了吧,我今天就是听了你的铃声才差点儿气挂掉的!!”
“手机……铃?”贺晓年搞不清楚状况,满脸莫名其妙地被Sally推出了病房。
……
第31章 三十一
贺晓年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
孙海洋正在卧室里哄小宝睡觉中,他便铁青着脸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机的黑色屏幕运气。
估摸着小宝差不多该睡了,他低头给孙海洋发了个微信:
…出来,我在客厅,有话要说!
又过了十来分钟,孙海洋才晃晃悠悠从卧室里出来,走进客厅。他神色间有一丝紧张,但嘴角一直忍不住朝上挑呀挑,明显有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贺晓年的心跟着脸色往下又沉了沉,燃烧了一天的小火苗在这一瞬间腾愣一下势呈燎原。
“所以,我的手机铃声是你给换的了?”也没什么可迂回的了,贺晓年干脆单刀直入地问。
“啊,”孙海洋再也压不住好笑,弯着嘴角问:“严格说来,你侄子也有份,怎么样,这歌还好听吗?”
贺晓年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孙海洋面前,趁着孙海洋一边憋笑一边莫名其妙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时,一拳揍上了孙海洋的脸。
“我艹,你大爷!贺晓年!!!”孙海洋被揍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撞到背后的墙上,捂着脸愣了两三秒钟,反应过来,一声怒吼,直起身子扑过来还了贺晓年一拳。
但他过于愤怒,这一拳力量很大,却没什么准儿,贺晓年又早有防备往旁边让了一步,他这一拳没能给贺晓年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只堪勘怼到了贺晓年的肩膀。
“孙海洋,这一拳,是我替Adam打的,你他妈吊儿郎当开个玩笑,差点儿害的他没命,你知道吗?!!”贺晓年捂着肩膀在旁边愤怒地吼。
“你放屁!”孙海洋气得浑身都在打颤,他腾地一下转身面对贺晓年,“贺晓年,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吧,你他妈瞧不上我,我做什么都是错,换个手机铃声能有多大罪,还能把什么母给害没命了?你怎么不说叙利亚战争是我给挑起来的啊,你怎么不说马航MH370是他妈我给藏起来的???”
贺晓年气的嘴唇都哆嗦起来,你他妈今天差点儿捅了个天大的篓子,竟然一点儿羞惭愧疚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还还手打我!还他妈振振有词恶人先告状!!!
“放屁!你做错了什么你不知道是吗,你不经我允许,擅自拿我的布料我也就忍了,也没让你赔也没让你怎么着的,你他妈还没完没了,还改我的手机铃声!孙海洋,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别人?!你从小,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动吗?!!”
贺晓年激动之下吼出这段话,吼完之后才想起来孙海洋是个孤儿,已经没有爸妈了!
他顿住了嘴,自悔失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孙海洋怒火中烧,这火里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潜藏了多年的自卑和不甘。
这么多年来,他在学校里每每犯了错,都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别人的指责,好容易长大了,出来工作赚钱了,却还是要因为这个原因被人瞧不上!
“对!你说得对,我就是没有人教!我就是没爹生没妈养的,你今天才知道,我他妈就是一野孩子,怎么了,碍着你事儿了??”
贺晓年后悔刚才这话揭了孙海洋伤疤,他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跟这没关系,我不是说……”
孙海洋不耐烦地一摆手,他揉了揉脸颊,刚才被揍的瞬间太吃惊,还没觉出来,现在脸上的疼才开始钝钝地发作起来,让他说话都有些难受。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就看不上我吗,你不就觉得我是个二混子吗?我他妈在家少穿件衣服你也瞧不上,我他妈教贺小宝唱首歌也能让你唧唧歪歪,你不就觉得我没本事,一个大男人跑人家来当保姆,瞧不起我吗?”
“胡说八道,你听我哪张嘴这么说过,你怎么这么能歪曲事实呢你!我今儿就跟你说,你不经我允许换了我的手机铃,差点儿闯了大祸,你还不知悔改,还,还扯这些个有的没的,我……”
“怎么叫有的没的,我教贺小宝唱个歌,你是不是瞧不上了?”
“你教的那破歌,那他妈是能给贺小宝听的吗?我瞧不上有错吗?”贺晓年心脏都“嘚嘚嘚”地乱跳不休。
他自认是个很讲逻辑的人,本来今天也本着就事论事的原则来吵架的,但这个孙海洋的思维比个女人还发散,不知怎么思路就被他带到了大西洋。
……
两个人的火气一个比一个旺,大概这几个月来各自积下的不满都在这个时刻集中爆发,谁也都没刻意压着声音,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贺小宝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他躲在卧室门口偷听半天,想了想,把小毛巾被像个袈裟似的裹在身上,跑了出来。
“哎呀,你们都别吵了,别吵了知道吗,再吵我就派贝利亚来打你们屁股了啊!”
“跟你没关系,回屋睡觉去!”孙海洋扭头冲小宝喊。
贺晓年本来也想喊这句话的,结果被孙海洋占了先,他自己吼贺小宝就没事,但看见孙海洋这么吼小宝就来气,“你别跟他那么吼,你吓着他!”
“对,对,就是这样!”孙海洋扭回头看他,连连冷笑,“你贺晓年吼他就没事,我吼就不行,你贺晓年光着个膀子就没事,我光就不行!你以为你特朗普啊,那么霸道!!!”
贺晓年本来已经在试着压火了,结果一听这话,火压不住,又窜了上来,“我怎么霸道了,我怎么霸道了?!!你现在光膀子我管你了吗,你他妈在我面前屁/股都没少光我也没真管你啊?!!!”
贺小宝围着个小袈裟,在客厅里绕着圈地跑,看到茶几上放的山楂片,拿起来就往嘴里塞,还一边呜噜呜噜继续劝,“你们别吵了好不好,都别生气了,明天给宝买个末影人吧,再加一个小白!”
“你刷牙了没,刷牙了还吃东西,还不赶紧回屋睡觉!”贺晓年被小宝闹的头疼,忍不住冲他吼。
“呵呵!”孙海洋不捂着脸了,改成抱着胳膊,倚到墙上嘲弄地对着贺晓年冷笑。
“你笑个屁笑,我……,他,他这么晚吃东西,我说他说的有错吗?!!!”贺晓年喘着粗气给自己找台阶下。
“没错,没错,您贺晓年撒嘛(日语)干什么都没错,都是别人的错!”孙海洋继续冷嘲热讽。
“你……!”
“哎呀,叫你们都别吵了呀!”宝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一块儿鲜花饼来,一边拼命撕外包装,一边嚷嚷:“那要不给我买我的世界五个小人行不行,五件套好不好?!”
“我艹,你二叔说话你没听见啊,叫你别吃了!”孙海洋也被这贺小宝烦死了,再吼了贺小宝一声,过去一把拽下了他手里的鲜花饼。
“你们不吵架,我就不吃!”小宝赌气地说。
“不吵了,以后都不会吵了!呵!”孙海洋声音降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明儿哥哥领了钱,就不在这儿干了,就不会跟你二叔吵架了!”
“孙海洋!!!”贺晓年爆吼了一嗓子,“我艹,你还好意思说走,你他妈,闯了祸,不认错,就他吗知道跑!”
孙海洋腾地一下转过身子,冷冷地说,“我走怎么了?你贺晓年再牛逼,你能不让我来,你还能不让我走吗???再说你死活瞧不上我,今天为这点儿破事回来就找茬,你不就想让我走吗?!!!”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让你走了,你,你……”贺晓年被孙海洋的胡搅蛮缠气得眼前一阵雾蒙蒙,脑袋嗡嗡直响。
这一天,从早到晚,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转着圈地翻滚,悲、急、气、怒,导致他浑身的血液失了统序,一会儿正着流,一会儿逆着流。
他用手扶了扶身边的电视柜,竭力稳了稳情绪,闭了下眼睛。然后疲惫地笑着说,“行,对,我就是这意思,你滚,你明天就给我滚!!!”
“不用等明天,我今晚,我待会就走!”孙海洋从墙上直起身子,冷冷地、慢慢地说。
他这话说完,客厅里静了能有三秒钟,小宝率先不干了,也扯着嗓子吼起来,“我艹,你们给我买个十件套好不好,买十件套,海洋哥哥就不许走,行不行!!!”
……
孙海洋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贺小宝跟着他进屋,坐在床上,依然像裹袈裟一样裹着他的小被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收拾行李的孙海洋。
孙海洋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胡乱塞到了箱子里,又去卫生间把自己的洗漱用品装袋子里,也塞到箱子里。
他对着衣橱发呆,贺晓年买给他的那件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他很喜欢这件衣服,怕弄褶巴了,一直挂着保存。
现在,他有点儿想不清楚,这件衣服他该不该拿走。
“海洋哥哥,你这件衣服怎么不收啊?这不是二叔买给你赔礼道歉的衣服吗?”小宝盘腿坐在床上发问,他现在的形象有点儿像个小和尚。
“呃,这个,也不算赔礼道歉的,这大概是,他要买个样品回来参考吧,没用了,就给我了!”孙海洋低着头,嘟嘟哝哝,也不知是给贺小宝解释还是给他自己解释。
“不是啊,他都没打开啊,他直接叫我给你的呀!”贺小宝天真地点化他。
孙海洋继续对着这件衣服发愣,他觉得不应该把这件衣服拿走,既然走,就要挥一挥衣袖,很有骨气地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这衣服他已经穿过了,留下来,贺晓年也不会穿。
“算了,”他转回头看着小宝,自嘲地笑笑,“留给你二叔做个纪念吧,或者……他直接给扔了也行。”
他收拾好行李,把箱子关上,坐在地上发呆。
“哥哥,你收拾好了吗?”
“嗯,唔,是,收拾好了,我这就走!”孙海洋说。
小宝听见这话,终于不再装和尚了,从床上跳了下来,把行李箱拉链拉开,抓着箱子把手一提,刚收拾好的所有行李,哗啦啦啦啦,又都掉了出来。
“我……,贺小宝,你,你犯什么神经?”孙海洋惊呆了,从地上爬起来去抓自己的箱子。
“哥哥,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贺小宝前所未有地坚定地看着孙海洋。
孙海洋手攥成拳头,狠狠地在地上蹭了蹭。他像呛了一口芥末一样,鼻子里一股冲天酸意直捣面门。
“……宝!”他伸手捏了捏小宝的小肉胳膊,声音隐隐发抖,“宝,我,我其实,其实我不会走,我就是跟你二叔吵架了,回家呆两天,我还来的,对,我气消了,就还会回来。”他结结巴巴,想了个理由骗小宝。
“你骗人,我爸爸妈妈也走了,我二叔说他们去天上旅游了,结果就再也不回来找宝了,我不相信你说的!”小宝紧紧抓着箱子把手,不为所动。
“宝,我,和你爸妈不一样,我说的……是真的。”孙海洋的声音越发的小,越说越无力,也许贺晓年说的是对的,对孩子就得以直相待,不能因为他小,你就对着他信口开河。
你现在对小宝撒了这个谎,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圆回来!
但是小宝还是很高兴,他拉了拉孙海洋的手,说:“那太好了,既然你还要回来,那你就把箱子留给宝吧,宝想在箱子里睡觉!你回来,我再还给你!”然后不由分说,跳进箱子里,把自己团成个箱中人。
孙海洋傻眼了,刚还因为要对这小子撒谎而满心愧疚呢,结果人家比他精,给他玩了这么一手!
这小子耍起鬼来,他跟贺晓年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手!
算了,再跟这小子纠缠下去,今晚也甭想走了,先……就这样吧,明天等这小子不在家了,再来取东西!
第32章 三十二
孙海洋打定了主意,给贺晓年发了条微信:
…宝占着我的箱子,不让我拿,我先走,明天他不在的时候再来拿东西。
等了能有十来分钟,贺晓年才给他回复:
…好。
孙海洋把明天回来拿东西的程序想了一遍,又给贺晓年发了个微信:
…我钥匙先拿走,明天拿完东西再给搁茶几上?
又过了能有十来分钟,贺晓年回复:
…不行,钥匙不能拿走。你回来前通知我,我来给你开门。
孙海洋目瞪口呆瞪着手机屏幕。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贺晓年能给他回复这么一条信息。
快三个月了!
他在这个家呆了快三个月了!每天陪着小宝同出同入,同睡同醒,只要小宝在家,他就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所有精力都耗在与这个小怪兽的斗智斗勇里,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就即便是对他贺晓年,从早餐到晚餐,只要他贺晓年张得了嘴,他也几乎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还得扫地拖地洗衣服收拾家!
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钥匙不能拿走!
如果说刚才吵架时,生气和愤怒多少都带着点儿借题发挥的意思,那么此刻他的心,就真的是拔凉拔凉了……
他使劲儿摁了摁两眼的晴明穴,把那股湿漉漉的热意摁回了眼睛里,起身,咬着牙往外走。
贺晓年房间的门紧闭,他没出来送他。
但是贺小宝跟了出来,在孙海洋打开大门在玄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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