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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奶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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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沈未萍水相逢,只在C家店里跟他简单说过几句话,本来人家也给过他机会,想要跟他交个朋友的,结果自己又嫌弃人家科室尴尬,又多少有些介意对方的心思,事后连个微信都没加,现在有事相求,想起人家来了,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
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平日里勾搭的少!
贺晓年一个人在那儿踌躇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先给沈未发了个短信。
过了不到十分钟,沈未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你好,我是沈未!”他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啊,是,沈主任,您好,您好!”贺晓年赶紧客气的打招呼。
他没想到沈未电话回的这么快,他还以为做外科大夫的不是都呆在手术室中,就是在去往手术室的途中呢,没这么悠闲随时都有空看手机!
“呵,”电话里,沈未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低笑时听起来还挺好听的,“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沈未就好了,叫主任都把我叫老了!不过我是有点儿意外,没想到你能联系我,还以为你没留着我的名片呢!”
沈未这话说的很直,贺晓年登时就尴尬了,即便隔着个手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还是不自觉伸手摸了摸额头,“啊,哪能呢,当时就……想加你微信来着,但是那天……我主要是在巡店,后来就忙忘了,但是名片我一直留着的,就是,就是忘加微信了!”
贺晓年结结巴巴说完这段话后,心里更加后悔,这话还不如不说呢,简直欲盖弥彰!
还好沈未只在电话里呵笑了一声,没再跟他抬杠,转而问他短信里的事,“你说你家孩子小儿疝气,能说下具体症状吗?”
贺晓年赶紧就坡下驴,把小宝的症状仔细说给沈未听。
“嗯,嗯,我明白了,孩子现在多大了?”沈未认真听完贺晓年的描述,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五岁半多了,五岁九个月吧!”贺晓年说。
“嗯,是这样,你需要带孩子到我这再检查一下,听你的描述,我初步判断应当是小儿疝气,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肯定得手术,否则上学后参加体育活动都很麻烦,剧烈活动容易造成破裂。另外孩子小,病情也不严重,这种微创手术,怎么说呢,就可以用他自身的组织做缝合就可以,不需要用人工网膜,现在手术技术也很成熟,也不容易复发!”沈未言简意赅,把大致情况跟贺晓年说了。
“嗯嗯,听您安排,看您那边什么时候出诊,我请个假带孩子过去!”
贺晓年就听明白个要带小宝去给沈未再检查一遍,还必须得给他做个手术,做手术的人想必就是沈未自己,小宝的命就掌握在人家手里,他的语气更加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呵呵,”沈未讲完了正事,像是又开始犯了懒,声音又低沉下来,轻声笑着说:“这周三吧,周三看看什么情况,床位安排得了的话周五一早就做手术!”
顿了顿,又说:“还有,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别老您您的,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听着齁别扭的!”
“啊,好,好!我,周三带他过去!”贺晓年握着电话,尴尬地应和着。
电话里传来一阵噼噼啪啪敲键盘的声音,又听到有人在一边嘁嘁喳喳说话,贺晓年琢磨着是不是得赶紧结束这个电话,免得打扰人家工作。
结果沈未状似不经意的低沉声音又在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里传了过来:“我看你好像挺年轻的,没想到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贺晓年立即解释,“不不,您……你误会了,不是我儿子,是我侄子,我哥哥嫂子车祸去世了,目前跟着我过呢!”
沈未在电话里顿了顿,笑了起来,“哦,这样啊——!”
贺晓年真想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接杯凉水直接扣自己脑袋上!做人有必要这么诚实吗,直接承认这是我儿子不就省事了?!!!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他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衣服,透了透满后背的汗。
正好Sophia进来送Catalog图册样稿,贺晓年顺嘴问了一句,“我这屋空调怎么回事,好像不制冷了,你找人来看下吧!”
Sophia感到莫名其妙,她到墙边看了眼空调控制面板上显示的温度,觉得她老大好像又开始发神经了,“没有啊,你这屋22度,而且都快冻死狗了,哪里不制冷了”
“是吗?”贺晓年抬头茫然看了眼空气,嘴里喃喃道,“那怎么我打个电话都能出一身汗,你们家狗也太不扛冻了!”
“……”Sophia。
……
周三早上,贺晓年带着孙海洋和小宝早早出发去工大附属医院。
小宝知道自己要上医院了,还有可能要动手术了,一路上都在纠结里兴奋着。
“动手术要打吊瓶是吧?打吊瓶是不是就要扎针啊,海洋哥哥,宝不想扎针,会不会很疼啊?”
孙海洋抓着小宝的手紧紧握着,眼睛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一言不发。
贺晓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接过小宝的话茬:“宝儿,打吊瓶不是扎针,不过打吊瓶多少还是会疼那么一下下的,不过打上了就不疼了,你不用怕,二叔和海洋哥哥都会陪着你的!”
小宝还是有些纠结:“可是二叔,动手术会不会疼啊,医生叔叔要怎么给我动手术啊,他们要拿刀把我的肚子打开吗?”
“当然不是!”贺晓年笑了起来,“这就是个小手术,微创手术,大概只会在肚子上开俩小眼,不会把你的肚子打开的!”
“哦——!”小宝表示理解,他倚到靠背上也学着孙海洋的样子盯着窗外沉思了一会儿,“哎,我动完手术是不是就不能上幼儿园啦?”
“是的,至少要休息一俩礼拜吧,到时得听医生的!”
“哎——,”小宝手托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惆怅地说:“我会想小朋友们的!”
贺晓年心里嗤笑了一声,对着后视镜里托腮凝思的贺小宝皱了皱眉,“那怎么办,要不咱别动手术了,还是去上幼儿园吧!”
“那可不行!”小宝立即爬过来抓住贺晓年的椅背儿,脑袋探过来,一脸严肃地说:“还是得动手术,干正事重要!”
……
到了医院里,贺晓年停好车,跟孙海洋和小宝一起往门诊楼那边走,走着走着,孙海洋突然站住不动了。
“哥!”他叫了声贺晓年,贺晓年和小宝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孙海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大朝阳下边的,看着也比平时灰暗些,说话的声音听着都有些发虚:“哥,……还用我进去吗?我就,不用跟进去了吧?!”
贺晓年愣了愣:“你怎么了海洋,你脸色怎这么难看?”
孙海洋双手抄兜,眯缝着眼睛盯着面前的门诊楼看了看,又扫了一圈左右,踌躇地说:“哥,我,想上厕所,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
小宝很奇怪,大声说:“海洋哥哥,楼里面也有厕所啊,医院里也有厕所的,我以前上过的!”
孙海洋低头瞧着小宝,艰难地笑了一下,“哦,哥哥就是吧,不太喜欢上医院的厕所。”
贺晓年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听着他支支吾吾的找借口,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儿明白了,他指着停车场边上的小花园那里,说:“那行吧,也没什么事,你就挨椅子那儿等我们吧,完事了给你电话!”
孙海洋不明显的吁出了一口气,赶紧点头。
……
六楼泌尿外科二诊室。
沈未手搁在小宝左腹股沟的位置,使劲儿按了按,“怎么样,这个地方疼不疼!”
小宝平躺在检查床上,圆睁着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疼!”
沈未皱着眉摇了下头,小宝立即觉得自己这个答案可能不太正确,马上改口:“但是可能也没那么疼,好像也不疼!”
沈未有些失笑,在小宝的小肚子上轻拍了一巴掌,“行了,起来吧,小帅哥!”
贺晓年把小宝从床上抱了下来,又帮他提上裤子,扭头看着沈未。
沈未一边摘胶皮手套,一边笑着对他说,“就是小儿疝,很典型,他站着时睾/丸一大一小,躺下去后就能自动缩回去,你刚也看见了,这就是要动个小微创手术!”
贺晓年跟着连连点头,反正他也不懂,进了医院就觉得医生们都是上帝,连质疑的心思都不敢有。
“那您说他这个手术周五能做上吗?”他问。
沈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低下脑袋敲键盘,“先带他去做个B超吧,我这边给你安排床位和手术时间。”
打印机里哗哗哗出来两张单子,沈未顺手撕了下来,递给贺晓年,低声说:“不是说用不着这么客气吗?!”
贺晓年接过单子,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再多说什么。
……
回家的路上,孙海洋的精神看上去好一些了,他开始跟小宝聊手术的事情。
“医生叔叔说周五就能做手术了,手术还要给我打麻醉药呢!”小宝第一次动手术,颇有点儿自豪,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像铠甲勇士一样展示自己的坚强了。
“哦,是吗?那你可真了不起,我都没打过麻药呢!”孙海洋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海洋哥哥,我手术那天你和二叔都得在一边陪着我,我今天照B超你都没陪我呢!”小宝对于今天孙海洋的缺席有些不满,嘟着嘴埋怨。
“呃,”孙海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贺晓年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一脸的为难,便对小宝说:“宝,手术那天,二叔陪着你就行,海洋哥哥还像今天这样,坐在外面守护你,要是有怪兽什么的,还没等进楼里,海洋哥哥在外面就能把他赶跑了!”
孙海洋抬起头,跟后视镜里的贺晓年对视了一眼,贺晓年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理贺小宝。
贺晓年不拽的时候,温煦的眼神能让与他对视的人瞬间沉静下来,孙海洋直勾勾瞅着镜子里的贺晓年的眼睛,突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他对着镜子说:“宝,我会去陪你的,我…。。尽量去陪你!”
第39章 三十九
周五一大早,三个人就赶去医院。
有沈未的照顾,小宝的手术被安排在第一台,麻醉师早早过来跟贺晓年签了麻醉同意书,然后陪着小宝进了等待室。
小宝换了一身小孩儿专用的手术服,前天回到家,孙海洋又特意带他剃了个小光头,此刻盘腿坐在椅子上,要是胸前再挂串佛珠就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小和尚了。
“二叔,给宝拍几张照片吧,回去给李赫然看看,我都手术过,他都没有手术过!”
“好好,没问题,你坐好点儿!”贺晓年忍着笑,喀嚓喀嚓给他拍了几张照。
过了一会儿,麻醉师和一个小医生把手术床推过来,小宝躺了上去。
到这时,他终于感到有点儿紧张了。
“二叔,海洋哥哥尿尿怎么这么久,他为什么还不来陪我啊?”他仰着脑袋委屈地问。
“呃,宝,他怕外面会有怪兽,他要先把外面的怪兽清理一圈才赶过来呢,你放心进手术室吧,不用怕!睡一觉起来,手术就结束了!”贺晓年安慰地拍了拍小宝,看着麻醉师给小宝扎了一针,小宝打了个哈欠,瞬间秒睡过去。
……
贺晓年一个人在等待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孙海洋才匆匆赶来。
他脸色有点儿发青,身子发飘,走过来后就一屁股摔到贺晓年身边的椅子上。
“……你要是不舒服在外面等着就行,干嘛非得进来?”贺晓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孙海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他是真想一直陪着小宝来着,奈何从进了门诊楼起腿肚子就开始打颤,还没等进电梯就憋不住想要尿尿,尿完出来闻到消毒水的味儿又忍不住想要窜稀,本来早上就紧张得没吃多少饭,这一通又拉又尿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儿虚脱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往椅子靠背上仰了仰头,一脸懊丧:“艹,答应陪宝来着,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贺晓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摇了下头,接着看他的手机了。
等待室里只有他和孙海洋两个人,空调又开得很足,又清冷又安静,不过片刻,孙海洋就冷得牙齿想要打颤。
他抱了抱胳膊,不安地看了眼贺晓年,贺晓年正低着脑袋专注地看手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他忍不住往贺晓年身边又挤了挤,直到胳膊挨到贺晓年的胳膊,感受到贺晓年身上的温度,才略觉心安,微微松了口气。
“你到底是冷的?还是怕的?”贺晓年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毫无征兆地响起。
“我艹!”孙海洋吓得一激灵,“啊!啊?什么?”
贺晓年收起手机,转过头注视着孙海洋。孙海洋一身漂亮的小麦色肌肤,虽然不白,但那张脸平时看着都是健康明亮的,哪里像此时这样晦暗,眼睛里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在白炽灯下有些惶惶然地闪烁着。
贺晓年叹了口气,点了下头,“看来你是怕的!”
孙海洋呆呆地盯着贺晓年,咬了下嘴唇,没说出话来。
诚如贺晓年的判断,他的确是……害怕医院。
“是因为,”贺晓年顿了顿,犹豫着措辞,“你……父母的事吗?”
孙海洋没回答他,他扭过头,对着对面一排铁皮柜子,愣愣地发呆。
贺晓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他见惯了孙海洋得得瑟瑟贱气四射的样子,冷不丁看到他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耷眉踏拉眼儿的委屈样,又像只小京巴儿一样紧紧挤到自己身边不吭声,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不由自主伸出胳膊,揽住孙海洋的肩膀,在他肩头拍了拍。
孙海洋被他这个动作弄的有点儿发懵,他转回头看了一眼贺晓年,但并没有挣脱。
贺晓年身上散发出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夹杂在一片让人心静的温暖里,包裹着他。这香气和温暖让他的心安定了些,他在椅子上往下滑了滑,轻轻地朝贺晓年的方向又靠拢了一点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孙海洋才小声说:“其实,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就比小宝大不了两天,根本就不记得怎么回事了,就记得在医院里乱糟糟的一堆人,然后我姑就哭着跟我说,海儿啊,你爸妈他们,走了啊!然后就有人推着车出来,我爸妈都蒙着布呢,我啥也看不见,一堆人推来搡去的,还把我绊倒了!”
他轻轻笑了两声,扭头看着贺晓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越来越不待见医院了,一见到医院,一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儿,就有点儿……”
他打了个磕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对医院的这种感觉。
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勉强,贺晓年在一旁看得有些揪心,忍不住在他脑袋又上拍了拍,“没事,都没事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就别去想这些了!”
想了想,又皱了皱眉:“海洋,以后你有什么事,你得说出来!你既然不喜欢来医院,你就得跟我说,你也不要一味的惯着贺小宝,非得勉强自己跟进来!”
孙海洋抬头去看他,贺晓年也不知是因为他没有坦诚,还是别的什么,看着有点儿不高兴,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浅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
贺晓年的眼睛没有贺小宝的大,眸色清浅,藏不住任何喜怒,顾盼之间带着他所有的情绪,嚣张的、傲慢的、嘲讽的、生气的、担忧的、心疼的……
孙海洋盯着看了会儿,突然乐了,“哥,我发现你吧,其实……你人也挺好的!”
贺晓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松开搂在他肩膀的手,白了他一眼,“废话,谁说我人不好了!”
我姐啊!!我姐就说你是个贱人!!
孙海洋嘿嘿嘿地乐,不说话。
……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了好一会儿话,小宝的手术就结束了。
沈未穿着手术服,跟着小宝的手术车一起出来,出来后摘掉口罩,径自朝贺晓年走来。
看到孙海洋时,他愣了一下,停住脚步。
不过孙海洋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停顿,他一看到手术车上迷迷瞪瞪好像睡了一觉还没完全清醒的贺小宝,立即奔了过去。
“小宝!”他小声喊了一嗓子,弯下腰去看贺小宝。
贺小宝小胳膊上还挂着吊瓶,弱弱地应了一声:“海洋哥哥!”
孙海洋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这声小鸡仔似的哥哥给叫碎了,他摸了摸小宝的脑门,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贺晓年看到这个精力旺盛的小东西终于憋了茄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不过他没工夫凑过去跟小宝和海洋三个人抱头痛哭,他得先跟人沈大夫打招呼。
“您,你……辛苦了!”他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对沈未说。
沈未笑了笑,“这么个小手术,还真称不上辛苦,手术很顺利,一共也就十来分钟就结束了,主要是得等小宝麻药劲儿过了才能出来。”
沈未又回头笑着看了眼小宝:“小家伙不错,手术很成功,回家好好养两天,一个礼拜后过来复查一下。”
孙海洋直起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哦,辛苦大夫了,问您一下,就是,小宝回家之后要注意点儿什么?”
沈未没直接回答他,他回头看了眼贺晓年,犹豫地问:“这位是……”
贺晓年与孙海洋对视了一眼,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我弟弟!”
“我哥哥!”
沈未被两个人的默契吓了一跳,继而笑了起来,“哦,这样啊——,我听小宝喊他哥哥,我还以为你俩是叔侄呢!”
“啊!”贺晓年怔了怔,还真是,经沈未这么一说,他才突然发现,他们家这关系是显得挺乱的。
孙海洋也有些尴尬,他一直挺排斥对别人说自己是贺晓年家的保姆的,好在贺晓年在外面一直默认他称呼自己哥,从未对旁人做过多余的解释。
但是,如果有人非要细究个一二的话,……他看了看一脸好整以暇的沈大夫,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贺晓年,咬了咬牙,说:“我其实是……”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晓年给打断了:“他是我一远房表弟,小宝跟他玩得来,所以总叫他哥,我……没怎么纠正过!”
沈未沉默片刻,勾了勾嘴角,玩味地说:“哦,表弟啊!”
他耸了耸肩,对着孙海洋礼貌地笑了笑,又回头去看贺晓年:
“小宝待会儿回病房后,先不要进食水,观察半天,尽量保证他四个小时不要动,四个小时之后可以喝点米粥之类的流食,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之后也先吃点儿流食,粥、面汤之类的,两天后慢慢回复饮食,一个礼拜后回来复查,一个月内保证他不要大声哭闹,不要剧烈运动就行。这种手术技术是很成熟的,你们不用担心,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贺晓年和孙海洋赶紧忙不迭地向他道谢。
随后沈未又简单交代了两人几句,转身回手术室准备另一台手术了。
第40章 四十
两个人和护士把小宝推回了病房,小宝稍稍恢复了一□□力,便试图开启话痨模式,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嘚啵嘚。
旁边病床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头,估计已经被贺小宝吵得不耐烦,阴沉个脸对着小宝运气。
孙海洋很不高兴,他虽然经常被小宝烦得不要不要的,偶尔也忍不住想拿针线把小宝嘴缝上,但这是自家孩子,我烦可以,你们烦不行!
他坐在小宝床边,也阴沉着脸回瞪着老头。
贺晓年心里叹了口气,冲孙海洋微微摇了摇头,转头对小宝轻声说:“宝,你不要再说话了,你刚动完手术,泄了元气了知道吗,必须闭嘴养神,要不你以后就指挥不了家里那一堆怪兽了,也打不过李赫然了!”
小宝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他咧开嘴带着哭腔嚷嚷:“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就别说话,闭上眼睛,闭上嘴巴,静静地躺着,让海洋哥哥给你讲几个故事,你听就行!”贺晓年轻轻拍着小宝没扎吊瓶的那只小手背,漫声哄着他。
他身后,孙海洋伸腿过来,踹了他一脚。
贺晓年回过头来看着他,孙海洋歪着脑袋问他:“为什么你提议讲故事,却要我来讲?”
贺晓年立即朝他无害地笑了笑,“你声音好听,讲故事他爱听!”
孙海洋才不吃他这套,反驳道:“胡说八道,你声音才好听呢,你说话慢声慢气的,多招小孩儿喜欢啊!”
贺晓年又慢条斯理地抬杠:“你人也好,活泼机灵,最能跟小孩儿打成一片!”
“你人也好啊,我刚才不都说了嘛,你人也挺好的!”
“你形象也好,表情又生动,一脸的表情包,小孩儿都愿意看!”
“放屁,你形象也好啊,你形象都快帅出天际了!!”孙海洋压着声音嚷了一嗓子。
贺晓年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这个我知道,我的确是挺帅的,但故事还得你来讲!”
“靠!凭什么?!”孙海洋看着贺晓年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他略微抬高了点儿声音。
小宝急了,在一边撇着嘴开始咧咧:“呜~,你们到底讲不讲了,不讲我就继续说话了啊!”
“讲,讲,这就讲!”孙海洋赶紧按住小宝想要抬起的那条挂着吊瓶的胳膊,含着笑瞪了贺晓年一眼,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本《好孩子画报》来,开始讲故事。
……
孙海洋的声音不难听,但他小时候肯定没有好好读过课文,朗读水平很低,读个简单的小故事都磕磕绊绊,断句断得一塌糊涂,更谈不上抑扬顿挫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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