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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奶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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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朋友圈里一堆人晒出照片,不知是哪里的路面开始淹车,一辆白色凌志轿车像船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一堆人开始转发机动车熄火后如何砸开车窗自救逃生。

有人开始在朋友圈里呼唤“滴滴快船”赶紧上线!

孙海洋再也坐不住了,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进屋里捞出一件外套,边穿衣服,边对小宝说:“宝,你好好在家看电视啊,哥哥得出去一趟,你二叔没拿伞,这么大的雨,……哥哥得到门口接他一趟!”

他冲到门口,抓起竖在门口伞架上的一把伞,反锁了门,跑进楼道。
……

小宝依旧安静地看电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反应过来,拧着小眉毛,对着电视里的佩奇一家猪问:

“海洋哥哥为什么不给二叔打电话就走啊?”

“He is going so slowly!”

“他为什么不拿手机就走了啊,他怎么找二叔啊?”

“Let’s race to Daddy Pig’s pumpkin。”

“他为什么只拿一把伞啊?两个人怎么打一把伞啊”

“If we race to Daddy Pig’s pumpkin……。”
……







第58章 五十八
贺晓年和李梓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果然连滴滴都已经召唤不动了,最后好不容易叫到了一辆奥迪专车,还得拐个弯先送李梓虹回家。

好在他们公司的路离几个主要环线都比较远,李梓虹家也住的挺偏,路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堵,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老小区门口停下。

李梓虹推开后车座的门,准备下车。临下车之前,她盯着前方副驾驶座上的贺晓年,犹豫地咬了咬嘴唇。

贺晓年等了一会儿,不见她下车,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别这么看我,我真没带伞!”

李梓虹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又有些说不出的羞恼,她一拍副驾驶的车背,横着声音道:“我又没想跟你借伞!”

贺晓年更奇怪了,“那你怎么还不走,想等雨停啊?那你八成得在这车里睡一宿了!”

李梓虹被他气的一脚踏进车门外的小水洼里,雨水打着横斜扑过来,瞬间湿透了她半拉身子。她也顾不上,气笃笃地一猫腰钻出车外。

“咚”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吓得司机都一哆嗦。

贺晓年笑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去,刚想对司机说“走吧”,后车门又突然被“呼啦”一下拉开了。

李梓虹半弯着腰,探进来半拉湿漉漉的脑袋,对着副驾驶的车背蛮横地嚷:“贺晓年,谢谢你啊!”

然后又“咣”地一下,关上了车门,顶着大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小区大门。

留下车里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贺晓年才反过劲儿来,赶紧转过头,推了一把惊魂未甫的司机:“走走!赶紧走!再待会儿,这疯婆子不定还发什么神经呢!”
……

从李梓虹的家到贺晓年住的地方,路不算太顺,司机按照贺晓年的指示,左拐右拐,在小区的另一个大门口停下,贺晓年付过车钱,咬了咬牙,一头钻进越下越沸反盈天的雨帘里。

这个大门不是他经常出入的那个口,况且雨又大,天又黑,他一下车,整个人就被兜头浇下来的雨给打透了,又冷又湿又烦躁,也不看左右,低着个脑袋拼命往家跑。

进了家门,整个人就像只刚被人从湖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从头顶往下,哗啦啦地往下淌水。

他在门外脱了杰尼亚那双五千多的鹿皮运动鞋,鞋已经湿透了,看来鹿这种生物下雨天也是要躲雨的。

又脱掉了身上的棉夹克,在门外拧了拧水,才小心翼翼进了屋。

客厅里没有人,但电视还响着声音,贺晓年在玄关处脱掉了湿漉漉的袜子,穿上拖鞋,探头进客厅看了一眼。

电视上有几只小猪在山坡上骑着自行车上去下来,一边嘀嘀咕咕用英语欢乐地对话。

但是小宝不在,孙海洋也不在。贺晓年有点儿发怔,这么晚了,通常小宝到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而孙海洋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小宝睡觉的时候还开着电视。

他突然有点儿担心,踮着脚小跑进小宝屋里。

屋里开着床头灯,一小片晕黄的灯光下,小宝蜷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轻轻打着小呼噜。

他身上横七竖八盖了好几层东西,有他自己的被子,有孙海洋的被子,还有一床被单,手里还握着与他生死相依的小蓝被子……

孙海洋不在床上。

贺晓年赶紧从屋里折了回来,卫生间里扫了一眼,厨房扫了一眼,连他自己屋子都去看了一眼,这才确认,孙海洋确确实实不在家里。

他马上掏出电话给孙海洋打过去,隔了片刻,姆爷那荷尔蒙爆棚的声音轰轰从沙发中传了出来。

贺晓年挂断了电话,盯着沙发愣住了。他心里有点儿发慌,想了半天又跑进小宝屋子,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小宝。

小宝睡得不算太熟,他等海洋哥哥等得哈欠连天,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海洋哥哥也没回来,只好自己一个人跑进屋里睡觉。

因为有点儿怕,他把床上所有能找得到的被子都拉过来,一层层盖到自己身上,睡了一会儿,热出一身汗,又一脚一脚给踹得东一片西一片。

然后被他二叔轻轻推了两下,他立即就醒了。

“二叔!”小宝带着小鼻音,像个小猫崽一样怯怯地叫了一声。

贺晓年浑身还湿漉漉的,不敢坐到床边,只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宝的脸蛋,“宝,你怎么一个人睡了,你海洋哥哥呢?”

小宝懵懵然看着他二叔,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海洋哥哥?他不是,去给你送伞了吗?你没看到他吗?”

“……”贺晓年。

他慢慢收回覆在小宝脸上的手,低头看着宝,声音有些发飘:“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宝对于时间概念还是有些模糊,他说不清楚海洋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但是也知道海洋哥哥已经出去好久了,于是,他粗着嗓子,学着动画片里的声音说:“long long ago……”

他二叔静静地看着他,呼吸似乎有点儿重,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很清晰地上下起伏,过了半晌,他才很艰难地在嘴角硬扯出一丝笑,轻轻地对小宝说:“宝,你先,自己睡会儿,叔叔得出去找趟海洋哥哥!”

他又拍了拍小宝的脑袋,不再说话,转过身跑出了房间。

小宝困意又上来了,他对着他二叔残影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喃喃提醒:“二叔,别忘了拿把伞啊,海洋哥哥只拿了一把伞……”

贺晓年没听到小宝的喃喃自语,他风驰电掣冲出房间,冲出家门,在家门口又套上了那双估计要废了的鹿皮鞋,冲进了电梯。
……

外面雨势仍大,贺晓年跑出楼道后,就被冷风冷雨冻得个透心凉。他跑得太着急,连那件储满水,估计得增重两公斤的棉夹克都没穿,就着一件休闲衬衫跑进了雨里。

孙海洋没带手机,这么长时间也没回家来拿,他肯定是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自己。他猜到自己会打车回来,所以也不会走远,一定是在小区门口那守着。坏就坏在今天送李梓虹绕了远,自己是在另一个门口下的车。

想到孙海洋真的有可能“long long ago”就在大雨里等自己,贺晓年心里一阵阵地下沉,只恨自己怎么就不能生出一对螺旋桨来,直接空降到小区门口,空降到孙海洋面前。

他冲过喷泉池,绕过小花园,一转弯,迎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把伞,站在正对着小区大门的一颗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

密不透风的雨帘里,这个高大的身影,在幽幽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路灯下,孤单却又倔强!

贺晓年还在向前冲,踩进了一大滩水洼里,脏兮兮的水花溅起,溅到他的身上,还有几滴迷进了他的眼里。

他低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收住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向孙海洋走过去。
……

孙海洋一直在雨里等着贺晓年。

大门口起先还进进出出不是人就是车的,一个小时后,就渐渐寂寥了。

保安过来两次,问他是不是找什么东西,或者是不是在等人,要是等人,可以进休息室里等,里边暖和,他笑着拒绝了人家的好意。

他站在雨里,手里搭着把伞,站在已经没了遮挡功能的光秃的梧桐树下,呆呆盯着对面的旋转铁门。

这么暴躁的雨,不到十分钟,伞就成了个摆设,雨水侧着来,横着来,斜着来,用尽各种姿态,很快就把他也淋了个精透。

他想,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家,给贺晓年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又想,要不就先去休息室里待会吧,人保安都邀请两次了,过去喝杯热茶,烤会儿电暖,聊会儿天,打会儿屁……

但他始终没动,直直地站在雨里,就好像要虔诚地完成某种仪式一样,一动,就不诚不灵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儿,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雨水浸透衣衫,冷风刺痛骨骼,这么冷的感觉却不能让他的头脑稍感清明,透过连绵不绝的大雨,他看到的只有眼前一片茫然。

你说,你四不四撒!他在心里苦笑着问自己。
……

直到视线里朦朦胧胧出现一张熟悉到闭上眼都能看得清的面孔,他才从茫然里抬起头来。

贺晓年双臂环抱着肩膀,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嘴唇在惨白的灯光下,白得竟然有点儿发紫。

他身上那件白色羊绒衬衫全部湿透,贴在身上,抱着的双臂上,能清晰地看到胳膊的肉色肌理。

他上下牙打着颤,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嘴唇控制不住地上下抖动,哆哆嗦嗦说:“我回来了,海洋!咱回家了!”

孙海洋紧紧盯着湿透了的贺晓年,咬紧牙关!

他心里突然窜出一股怒火,迫使他把手里的伞狠狠往贺晓年肩上一砸,他愤怒地低吼:“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啊你,你不会穿件衣服出来!你不会拿把伞啊!!”

他怒气冲冲一步跨进雨里,愤怒地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走回来,一把兜住抓着伞柄愣在原地的贺晓年的肩膀,把他兜进自己胳膊里,搂着他往回走。






第59章 五十九
孙海洋的身上并没多少暖意,他在冷风冷雨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平时火炉一样的热量也终于被浇熄了。

但贺晓年还是在撞进他怀里的一瞬间,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温暖。冻得僵直的身体,在与孙海洋的怀抱紧紧相贴的一瞬间绷得更紧,但很快,就又松弛了,连带着一直悬在空中不知要飘向何方的心都跟着缓缓落地。

他被孙海洋狠狠搂在怀里,从孙海洋紧绷的胳膊上,他甚至都能感受得到孙海洋的愤怒。

他有些莫名其妙,有些懵懵懂懂,就这样被孙海洋粗鲁地搂着往前走。
……

两只落汤鸡一言不发地紧搂着回到楼道里。

这个点儿,这个天气,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头顶上惨白的节能灯还在敬业的亮着。

孙海洋终于松开了贺晓年的胳膊,他看到电梯门上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是搂着贺晓年一路走回来的,而且还搂得那么紧。

电梯在徐徐下降,两个人沉默无言,楼道里安静如鸡,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孙海洋刚才一直不明所以激越亢奋的心情突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他开始不安起来,忍不住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步,稍微拉开点儿与贺晓年之间的距离。

不过贺晓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始终低垂着脑袋,默默站在一边。

他湿漉漉的头发熨服地贴在头皮上,雨水从打成绺的刘海上,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汇入衬衫衣领里。不知是冻的,还是被节能灯映衬的,他的脸庞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却白里发紫。

他轻轻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有些疲惫,整个人静静的不发一言,如同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白玉石像。只是偶尔,同样打成绺的浓密睫毛会轻微一颤,浅色的眸子瞬间流光溢彩。

不知为什么,孙海洋就觉得,好像能从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种游离的笑意。

这肯定是错觉,这么狼狈的一晚,冻都要冻死了,有什么可笑的呢?!

但他还是不自觉又多看了贺晓年两眼。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弯着抖了抖,看到他额头上滚下来的一滴雨水慢慢划过他的眉梢,沿着脸颊柔和的曲线一直流至下颌,顺着脖子,流进衣领,最后停在那一小截露出来的锁骨上,晃了晃……

突然一阵口干舌燥,孙海洋即刻烦躁地扭过头去,不再看贺晓年。
……

两个身在红尘、心游方外的人恍恍惚惚地一起回了家。

在玄关处各自简单收拾了一下,湿答答的进了屋。

房间里的温暖让贺晓年终于收回了神魂,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耷眉耷眼的孙海洋,犹豫了一下,说:“海洋,你先去洗个澡吧。”

孙海洋抬起头,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贺晓年正在跟他说话。

他上下扫了一眼同样一身湿的贺晓年,皱了下眉头,“你先去洗吧,我等会儿再说!”

贺晓年张了张嘴,他刚要说话,就又被孙海洋粗暴地打断了,“别废话了,叫你先洗你就先洗!”

“我知道,我就是……”贺晓年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不过话没说完,就被孙海洋揪着胳膊,直接拽进了卫生间里,“哎哎,我是想……”

“咣”一声,孙海洋在外面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贺晓年呆呆望着门上那块差点儿被震掉的磨砂玻璃,半晌,小声把剩下半句话说了出来:“……拿条内裤!”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的嘀咕,他只得苦笑了一下,开始把湿的都快长到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了下来。
……

被秋雨折腾了一宿,再站在花洒下,感受着喷到身上热气腾腾的水温,简直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

贺晓年被热水浇得舒服得都想痛哭流涕了,他故意把水温调的略高,让热水狠狠冲走自己身体里的凉意,感觉自己就此死在花洒下都没有遗憾了。

但他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孙海洋也同样淋了一晚上的雨,他也还没洗澡呢!

他匆匆冲完淋浴,就急忙把自己擦干净,刷了牙。想穿衣服的时候,尴尬了。

他被孙海洋推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连条内裤都没来得及拿。

因为自己程度不明的洁癖,他的内裤从来不让别人过手,都是自己洗,自己晾,自己收,自己搁到衣柜最下面一格的抽屉里。而且由于自己某种不可言说的收集癖,那里面,装了满满一抽屉各种花式、各种颜色的内裤……

怎么办?要不就,这么光着跑回屋里去?

贺晓年手握着门把手,头抵着磨砂玻璃,踌躇了半天。夏天的时候,自己这么光/腚跑出去虽然有辱自己斯文的形象,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现在……

夏天过去了,深秋来了,动物都开始准备冬眠了,小蝌蚪都变成青蛙了,人类也……有了羞耻心了!

他把门稍稍打开一条缝,从缝隙里往外望,没看见孙海洋,但能听出客厅里电视是开着的,孙海洋很有可能正在客厅看电视。

从卫生间回到自己卧室必须经过客厅,贺晓年简单想象了一下,自己顶着客厅天花板上那盏有9个灯头共计81瓦的水晶灯,光着屁股哧溜哧溜窜进卧室的形象……

还是让孙海洋参观一下自己抽屉里收集到的内裤,顺便帮着拿一条来会比较好!

他朝客厅喊了一声:“海洋!帮我拿条内裤!”

孙海洋正在沙发旁边站着,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视上一个重播的综艺节目。听到贺晓年的呼唤,觉得好像是听到了,但又好像不能确认是不是在叫自己。

他茫茫然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什么?哥,你说什么裤?”

贺晓年尴尬地顿了顿,在门里边低声说,“帮,帮我拿条内裤,刚才太急,忘拿了,就在我……衣柜下面最左边的那个抽屉里。”

门外半天才传来孙海洋吞吞吐吐的声音,“哦,知道了!”然后听到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离开了门边。

过了好半天,孙海洋重新回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推了推门,把手从门缝塞了进去。

贺晓年看着孙海洋伸进来的瘦长手指间夹着自己那条藏蓝色CK内裤,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心脏上轻轻弹了弹,惹得心脏微微一颤。

他迅速抓过这条内裤,连门都来不及关,风驰电掣套到屁股上,然后,才将身子靠到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

孙海洋在外面又敲了敲门,“你,你好了没有?”

“啊?”贺晓年一听到孙海洋的声音,靠在墙上的身子像个弹簧一样,“喯”又站直了,“啊,啊,好了好了!”

他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犹豫的不得了。说是好了,总算是不用全果了,但浑身上下也就只穿着条内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白,真他妈白,白得自己都嫌晃眼!

可也不能不出去!也不能对海洋说,你先躲屋里去,我进屋了你再出来!

贺晓年瞎琢磨了半天,只得磨磨蹭蹭推开卫生间的门,别别扭扭走了出去。

孙海洋在外面心事重重盯着微微露了一条缝的门,直到看见门被打开,白晃晃的贺晓年从里面走出来。

刚用热水浇过的贺晓年,像只六七月份刚摘下来的水蜜桃,白里透着粉,连那双浅色眼眸都似乎比往日深了些许,眼底仿佛有水波荡漾。

孙海洋紧张的浑身都绷住了,他竟然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眼睛,但立即又意识到这样其实更尴尬,又连忙放下手臂。

“咳,咳,”他连着干咳了两声,眼睛不自在地落到旁边的墙上,嘟嘟囔囔道,“嗯,我也进去洗个澡!”

说完,还没等贺晓年完全走出卫生间,他就直不愣登往里头挤。

正好与同样着急想要出去的贺晓年撞了个满怀。

贺晓年身上的肌肤一经贴到他身上,那滚烫的热度立即烧得孙海洋惊慌失措,他不假思索往右边一错身,想要躲开贺晓年。

贺晓年也正惊慌失措地往左边跳,结果跟孙海洋同人同向又撞在一起。

“啊,对不起对不起,”孙海洋叫了一声。这次相撞,贺晓年的脸颊顶到了自己鼻子上,他捂着鼻子,又赶紧往左边窜了一步。

与同样下意识又往右边躲的贺晓年再次撞在一起。

啊啊啊啊!!!

贺晓年在心里疯狂咆哮,真是够了,每次都是这样,一跟人面对面要撞上时就我左他也左,我右他也右,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他立即站定不动,等着对方先选方向,自己再做判定。

结果,……孙海洋也停止了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几乎是面贴面、胸贴胸地紧挨着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对方的心跳和喘息。

五秒钟后,贺晓年率先反应过来,他身子晃了晃,想要往后退开一步。

然后,他听到耳边传来孙海洋低低的、仿佛梦呓般的声音:“哥!”

一股酸胀的热流发源于心脏,途径鼻腔,流向大脑,贺晓年眨了眨眼睛,手指蜷起,微微抽动了两下。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抬起手臂揽住了孙海洋的腰,抬头看住孙海洋那双迷茫而又略带惊慌的眼睛。

他看了片刻,偏过头去,吻住了孙海洋的嘴角。
……

孙海洋可能是吓到了,可能是完全没有过接吻的经验,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贺晓年想,没关系,他不会,我可以教他,他不敢,我可以让他敢……

他轻轻舔舐着孙海洋湿润的嘴唇,慢慢描摹着他的唇形,他的手指探入他湿漉漉的衣服里,在他腰间来回摩挲。

孙海洋似乎是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嗯”了一声。

贺晓年趁机探出舌尖,顶进他的齿间。

孙海洋的舌尖带着点奶香味儿,细细咂摸,还有一点儿甜甜的草莓味。

他偷喝小宝的草莓酸奶!贺晓年有气无力地想,舌尖使劲儿顶了过去,开始巨细靡遗地品尝这股味道!

他能够感受到,怀抱里的身体想要绷紧,却又不断在放软!孙海洋一阵比一阵粗重的呼吸声,让他脑海里似岩浆喷发,莫名的兴奋快要把他的天灵盖都掀翻了!

他的手迫不及待从腰部探下来,伸到前方。
……

但却被一只手用力的攥住!

孙海洋在理智将要崩塌的最后一刻,抓住了贺晓年的手,他偏过头,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缠在他身上的贺晓年。

他听到身后贺晓年撞在墙上的“咕咚”声,听到贺晓年痛苦的“唔”的叫了一声,可他不敢回头,拼命冲进了卧室,咣当锁上了门。

锁了门,好像就把什么妖魔鬼怪给锁到了外面,再没有可怕的人和事需要他去面对了!他终于觉得安全了,背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

用了很长时间,他的脑袋慢慢耷拉下来,埋到胳膊里,他用手搓了搓脸,然后捂住了眼睛。
……

卧室里开着床头灯,小宝依旧横七竖八地盖着几床被子,他睡着睡着,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口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缓缓睁了睁眼皮。

“海洋哥哥,是你吗?”他小声问。

孙海洋从胳膊里抬起头,朝床上看了一眼,起身,慢慢走过去。

他站在床头对着小宝勉强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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