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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奶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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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梓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走过去跟老姐打招呼,突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正从门口进来,一眼看到守在门口的李梓虹,惊讶地叫了起来:“呀,Sabrina!你真来了啊!”
他老姐看到这个女孩子,明显也是很愉快,立即拉着小姑娘的手站到了一边。
孙海洋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得离两人更近一点,只等着她姐跟人寒暄完,他就上去投案自首。
两个女人站在离他不远处唧唧喳喳地聊着天,她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尖,孙海洋一字不差听了个正着。
他听到那个女孩儿问:“你一个人过来的,你们老大不是也要票了吗,我听市场部的人说他硬抢走了两张票!”
李梓虹笑着说:“Sfield啊,他也来了啊,我们俩一块过来的,他停车去了,你知道,车位不好找!”
孙海洋看不到他姐的表情,但不知怎的,他竟然从李梓虹的语气和她捋鬓角的背影里莫名感觉出一种得意来。
他心里又有点慌,原来老姐是跟贺晓年一块儿来的,不知道贺晓年在路上有没有聊起过他。
那个女孩儿脸上的笑意有点儿怪,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儿酸:“是吗?不是说贺晓年要了两张票吗,他今天跟佳人有约吧?”
李梓虹声音里的得意更加掩饰不住了,“咳,我也以为是他女朋友呢,原来不是,是个男的!就是个普通朋友!”
她声音很大,孙海洋看到她对面那女孩的笑容僵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突然间凉了几秒钟。
过了片刻,那女孩儿才重新笑了起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像找人似的,嘴里却不经意地嘀咕:“那也有可能是他男朋友啊,你知道,设计师里很多人都是Gay啊!”
孙海洋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听到他姐尖着嗓子嚷了一声:“不可能,贺晓年可没Adam那么恶心!”
周围人群推来搡去,孙海洋失魂落魄地被人群挤到了一边,他脑子里一阵嗡嗡地响,直到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恍惚着挂断了电话,又关了机。
……
贺晓年焦急地赶到剧场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聊天的李梓虹和公司人事部的一个女孩儿。
他急的心里都在冒汗,莫名其妙被孙海洋挂了电话,得瑟了一天的好心情突然当了机,他也没心思跟同事打招呼,匆匆忙忙说了两句,就跑进剧场。
两张票孙海洋手里一张,自己手里一张,两个座位是挨着的,他想,孙海洋可能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了,搞不好他那个倒霉手机又冻抽筋了,回家后必须得给他换个新手机了。
不过,他的座位旁边是空着的,孙海洋不在座位上,他自己的座位上倒是有个大纸袋。他上前翻了两下,里面有两筒爆米花,两袋鸡翅,一个奥尔良口味的,一个香辣口味的,还有一瓶大可乐。
爆米花装的很满,漫过了筒身,洒了好些在纸袋里,一看就是没被偷吃过。
贺晓年乐了,东西都在这了,孙海洋这小子八成去厕所了,他那个手机……,必须换了!
他把纸袋拎起来放到孙海洋的座位上,坐下来踏踏实实的等孙海洋。
……
李梓虹的座位在贺晓年后面一排靠边的位置,离贺晓年有点儿远,她一直斜斜地注视着贺晓年的背影,越看越不对劲。
自开场后,贺晓年就没老实过,他不停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开场后频频往外跑,她数了一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统共没在座位上待够5分钟,他那个所谓的男性朋友,也没有出现。
李梓虹坐不住了,到贺晓年第四次往外跑的时候,她跟了出去。
贺晓年手机搁在耳边,不停地在休息大厅里转来转去,还不停地东寻摸西望,他动作粗暴,连垃圾箱他都走过去捅开盖子看了看,还踹了两脚,看上去非常烦躁。
李梓虹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贺晓年!”
贺晓年回头看她,手机依然搁在耳边,一脸山雨欲来的阴沉。
“有事?”他语气极为不耐烦。
李梓虹沉默了一下,小声问他:“你……朋友没来是吗?”
贺晓年被她刺中了心脏,脸色更加阴沉,他一字一顿说:“不、关、你、事!”
李梓虹的心又开始往下坠,她突然想起开场前人事部那女孩儿说的话:设计师好多都是Gay。
但她不愿意相信,她仔细回想了下,贺晓年是跟Adam关系好,但除了Adam,她并不觉得贺晓年跟其他哪个男的关系特别,他似乎,对男男女女都那一个德行,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她怦怦跳的心静了静,发冷的手心开始回温。她笑了笑,走过去,温柔地对贺晓年说:“朋友路上堵着了吧,这个点儿,这条路不好走!”
贺晓年还是很烦躁,他不知道孙海洋到底为什么又放了他的鸽子,从停完车出来到现在一直关机,这次更狠,连个解释的微信都没有。剧场里没有,外面大厅里也没有,男厕所里没有,连垃圾桶里也没有。
他简直想求李梓虹到女厕所帮他找人了!
“嗯,嗯,可能吧!”他强忍着脾气,对李梓虹支吾着。
李梓虹还想再安慰他,不过被贺晓年突然挥手打断。贺晓年的眼睛亮了一亮,脸上的阴郁突然间散掉了。
他握着电话大声喊:“我艹,孙海洋,你他妈去哪了!你又发什么神经,都开场多长时间了你知道吗?”
李梓虹挂在嘴边的笑容僵住了。
贺晓年终于打通了孙海洋的电话,一阵狂喜过后就是一阵狂怒,他转过身沿着墙边瞎走,一边走一边在电话里骂孙海洋,还时不时用脚踹墙。
“你有病吧!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突然接到个任务你就得玩次消失!……什么同事?是,是有同事来看,那跟咱俩有什么关系,他们看他们的,咱俩看咱俩的,……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
贺晓年突然顿住脚步,用拳头狠狠砸了下墙,他压了压心头怒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海洋,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你怕?你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怕的?”
他又捶了下墙,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就是想,跟你大大方方的,站在别人的面前,大大方方的在每一个场合里,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到底怕……”他愤怒地一转身,看见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李梓虹。
他愣了一愣,他实在太激动了,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贺晓年对着电话小声说了一句,“咱俩的事没完,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说!”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表情依然迷茫的李梓虹,冷冷说:“你有事么?干嘛老跟着我,听人墙角听得这么嚣张!”
李梓虹依然没有反应,贺晓年等了一会儿,不知道李梓虹这算是什么意思,也没心情探究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转身朝剧场大门走。
“贺晓年!”李梓虹在他身后声音不大地叫了一下,贺晓年不想理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贺晓年!”李梓虹又在他身后叫,这回声音挺大,听上去好像还有点儿委屈,带着点颤音,“我弟弟,孙海洋……”
贺晓年听到孙海洋三个字,猛地一惊,腾地一下转过身,看到了李梓虹脸上的震惊和迷茫。
李梓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真没带脑子,刚才贺晓年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那种语气,那种焦躁不安,那种无奈和愤怒,她觉得自己有点儿看不明白……
“孙海洋,他,”她迷迷瞪瞪地嗫嚅,“他是我弟弟啊,是我叫他去你家当保姆的啊,我还叫他去给你捣乱呢,他不就是你家的保姆吗?你们,你和我弟弟……”
贺晓年吃惊地瞪着她,呆掉了!
第71章 七十一
孙海洋挂掉贺晓年的电话后,忐忑不安地陪着小宝,一直到很晚,小宝都已经睡着了,贺晓年也没回来。
他呆呆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毛躁成一团。
他不敢给贺晓年打电话,也没脸给他打电话。有时候,他自己都有点儿瞧不起自己,好歹也是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怎么就这么没起子,遇上点事就能掉链子。
孙海洋,你已经让贺晓年失望过两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勇敢点儿,他还能再等你几次?!
过了十点半,孙海洋有点儿饿了,他才突然间想起来,贺晓年也没有吃饭,自己买的那包东西,估计从自己消失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了。
孙海洋起身,走进厨房。不管怎样,给贺晓年熬点粥什么的吧,好歹将功补过一下。
他刚把米淘好,就听见门口一阵稀里哗啦开门的声音。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粥锅,手撑着灶台,深吸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孙海洋,你不能再躲了,从这一刻起,你得去学会面对了!
他慢慢走出厨房,看到一脸憔悴的贺晓年。贺晓年木然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换好拖鞋,走到沙发上,疲倦地坐下去。
孙海洋走过去,没敢坐,倚着茶几站好,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哥!”
贺晓年头埋在自己手里,没有理他。孙海洋站了一会儿,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道歉才好,只好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点粥!”
他转身要往厨房走,被贺晓年叫住了。
贺晓年声音疲倦:“海洋,我们聊聊!”
贺晓年抬起头来,他满面的倦怠,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着孙海洋的眼神有许多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自嘲。
他苦笑了一下,哑声说:“海洋,李梓虹是你什么人?”
孙海洋的心霎那间凉透了。
他从晚上回来就一直埋怨自己不够勇敢,太没有担当,因为自卑连陪贺晓年看场话剧的勇气都没有。他想的都是自己辜负了贺晓年的期待,让贺晓年谈个恋爱都不能痛痛快快的!
到这会儿,听到老姐的名字,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来的这个家,又为了什么来的这个家……
“她,她是我,表姐!”他艰难地说,小心翼翼地观察贺晓年的表情。
贺晓年已经知道自己跟李梓虹的关系了,可是,老姐具体怎么跟他说的,这他不知道,他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自打进了这个家之后,并没有按照老姐的要求跟贺晓年故意使坏,他基本上……还是很兢兢业业地在帮着贺晓年照顾小宝,照顾这个家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有了点儿底气,又想起自己刚来时受到的非人般的虐/待,顿时又一阵委屈。
他挺直胸膛,声音大了点儿:“是,李梓虹是我姐不假,当时也的确是她叫我来的,她,”他咽了下口水,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姐一开始是说让我来跟你捣乱的,但是我没听……”
他话没说完,贺晓年已经冲了上来,照着他的左半边脸就是一拳。
孙海洋往后踉跄了几步,碰到了茶几,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贺晓年。
贺晓年喘着粗气,慢慢地退后了几步,他双眼通红,一脸的愤愤然,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气得狠了:“孙海洋,我说你怎么从来不敢在人前跟我站一块儿呢!原来你他吗的,你根本就不,你,你他妈就是来玩儿我的!!!!”
他激愤之下,说出的话口不择言,声音也大的不得了,孙海洋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喊,你使劲喊,你想让小宝也出来听是吗?”
贺晓年使劲挣脱他的手,把他推到沙发的另一边,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嘴抖得都能听见牙齿嘎嘣的声音,“孙海洋!你还真是你姐的好弟弟,他让你来跟我捣乱,你他吗的!”
他顿了顿,眼里突然涌出一团雾气,“你他妈的,不但给我捣了乱,还他妈/日/了我!你、真、行!”
孙海洋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晓年,他也被贺晓年的话气得浑身乱颤。他突然往前一窜,扑到贺晓年身上,把他摁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声嘶力竭地低吼:“贺晓年,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咱俩到底谁勾引的谁!!!”
贺晓年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激愤了一个晚上,身体里那点儿力气早就被自己在外面耗尽了,他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儿劲,就那张嘴还算利索:
“我艹你妈的,孙海洋你个混蛋,我说你怎么不肯跟我出去见人呢?你是不是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脚底抹油走人啊?害怕以后被人认出来……”
“贺晓年!!!”孙海洋急红了眼,他死死掐着贺晓年的衣领,心里面的委屈如滔天巨浪一般,一遍遍拍打着他的脑袋,都快把他拍晕了!
“我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是不是?”他双目赤红盯着贺晓年,手指几次动了动,想回手也还他一个五指山,但看着贺晓年激动的通红的脸颊,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一把松开贺晓年的衣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边的鱼缸前。
他指着正在缸里睡觉的无乌龟,抹了把眼睛,压着声音说:“贺晓年,我没告诉你我和我姐的关系,我向你道歉;我没陪你去看话剧,我也没带小宝去参加你们公司的聚餐,我也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里万般委屈,“但是你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咱俩到底是怎么走在一起的,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什么我想日了你就走那么龌蹉吗?我是那种人吗?”
又说,“你看看无乌龟,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来这个家里,每个人每个成员都会幸福,你是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说我!”
贺晓年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无乌龟,一阵心酸。他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窜到鱼缸前,一把把正睡觉的无乌龟从缸里捞了出来,声色俱厉道:“我摔死这只死王八,我摔死你买的这只死王八!”
孙海洋扑过去,握住他高高举起的手,“你发什么疯,干它什么事,这是我买的吗,这不他吗你买给小宝的吗?”
(无乌龟在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拼命瞪大自己的一对绿豆小眼,惊恐地伸胳膊蹬腿:!!!!幸福,说好的幸福呢?!!!)
两个人的胳膊在空中掰扯半天,终于还是被孙海洋把无乌龟抢夺回来,又一把甩回进鱼缸里。
两个人各自站在原地,各自喘着气,颤抖着,无声地愤怒着。
过了好长时间,孙海洋疲倦地说:“贺晓年,今天看话剧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今天说我的话,你也得收回去!”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叹了口气,“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他顿了顿,喃喃道,“不在这儿睡了,我想,回家呆两天。”
贺晓年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愤怒和震惊化成两条火龙喷了出来,他紧紧捏着拳头,怒视了孙海洋半天,突然呵呵轻笑了一声,“怎么,搞完我了,装不下去了,要走人了是吗?!”
孙海洋又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胡说八道,我他妈,我他妈就……”
他愤怒地与贺晓年对视了半天,突然松了他的衣领,窜到鱼缸前一把捞起了无乌龟,“我他妈就帮你摔死这只死王八!!!”
(无乌龟再次悬浮在半空中,惊恐的无以复加,我艹,你们这到底是要摔死我,还是要吓死我啊?还能不能给个痛快了?!!!)
贺晓年疲倦地看着他,上前轻而一举从孙海洋并未使劲的手里拿出了无乌龟,再次甩回了鱼缸里。
他转身,疲惫地朝身后摆了摆手,“你滚吧!”
……
孙海洋什么也没收拾,就那么转身走了。
贺晓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对着对面的电视发呆。
过了一会儿,小宝才蹑手蹑脚从里屋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走过来坐到二叔身边。
贺晓年偏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沙着嗓子问:“小宝,吵醒你了?”
小宝往他怀里靠了靠,谨慎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快六岁了,他其实懂得很多事了,他敏感的小神经告诉他,这次二叔和海洋哥哥的争吵非常可怕,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随便插嘴打岔的。
刚才无乌龟都可以无辜躺枪,要是他没头没脑冲出来打岔,没准他也得被摔地上去。
他窝在二叔怀里乖乖坐着,感觉他二叔的心跳没那么剧烈了,他搂紧二叔,仰头小声问:“二叔,这次海洋哥哥回家呆几天能回来啊?”
贺晓年愣了愣,“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得好几天吧!”
小宝又说:“他会回来取东西的吧,他的东西都没收拾呢,好多冬天的衣服都在我屋里呢!”
“哦!”贺晓年呆呆地应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孙海洋刚才走的时候,连件外套都没穿,他的心骤然抽巴了一下,不由自主搂紧了小宝。
“二叔,”小宝不知道他二叔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海洋哥哥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你千万让他把果冻花也带走吧,那也是他的东西!”
贺晓年过了半晌,才迷迷糊糊问,“嗯?什么果冻花?”
小宝挣脱他二叔的怀抱,跑到冰箱前,从冷冻层里拿出了那只冻着玫瑰的小碗。
冰碗冻得他的手生疼,他嘶嘶抽着气,捧着小碗跑去给二叔看,“喏,就是这个,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他说,他多好啊,你骗他买月季,他却送你朵真的玫瑰……。”
他二叔没说话,低头看着小碗里的玫瑰。
小宝捧着小碗,左手再倒到右手,冻得小脸都揪揪起来,他二叔也没说把这小碗接过去。
他冻得实在受不了,终于放下小碗,用冰冰凉的小手轻轻抚上他二叔的眼睛,慢慢摩挲着:“二叔,乖,别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无乌龟在这里出现十分破坏气氛,但我还是忍不住给俺家无乌龟加点戏,我实在是太爱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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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
孙海洋在冬夜的大街上走了没有几分钟,就被飕骨的冷风给吹透了。寒冷慢慢凝固了他大脑里沸腾着的岩浆,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夜里实在是冷,自己出来时也没穿件外套,身上就一件厚卫衣,偶尔路过的夜归人就跟看动物园里跑出来一只长颈鹿一样吃惊地瞪着自己。
他实在扛不住这鬼天气,也扛不住路人的目光,赶紧招手打车回李梓虹的家。
在车上,他搓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对着车窗外闪过的一盏盏路灯发呆。
他其实也不太想回李梓虹的家。
他不想见李梓虹,不是不敢,就是不愿见。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跟李梓虹摊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贺晓年说的对,有什么好怕的,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他们对自己而言又算的个屁,这天地间自己连父母都没有了,谁还有资格管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就算李梓虹也没资格,她只不过是自己的表姐,不是自己姑姑,也不是自己爸妈,她的家……也不是自己的家。
孙海洋用手搓了搓脸。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其实并没有家。
贺晓年说,他的家,就是他的家,他是这个家里的一员,这个家里的每个成员都会幸福,包括无乌龟在内。可是……
他搞砸了,他让贺晓年失望了。
……
回到老姐家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他就靠在门上,一遍一遍摁着门铃。
李梓红没用他等太久,都半夜了,可她好像也没睡,双眼红肿的过来开门。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李梓虹对孙海洋半夜三更穿着件单衣回家的事没半点惊奇,她沉默着往旁边让了让,让孙海洋进了屋。
屋里很温暖,但孙海洋还是觉得冷,他钻进卫生间,脱了衣服开始冲澡。
很久之后,他才磨磨蹭蹭从卫生间里出来,出来后发现老姐竟然还没去睡,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开电视,也没玩手机。
孙海洋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老姐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她如果已经知道自己和贺晓年的事,那正常情况下应该一见到他就抓着他哇啦哇啦质问自己,或者干脆先照着自己脸上来俩巴掌踹上两脚,或者揪着自己衣领拽到姑姑的遗像前先跪上个把小时……
而她竟然一声不吭地等到现在,她脸上的失落茫然,看上去也并不像是因为自己表弟是个Gay,所以才伤心欲绝。
孙海洋站在客厅中央,怔怔看了会儿老姐,开口问:“姐,你这是……”
李梓虹这才把眼光落到他身上,她凝眉看着孙海洋,像是第一天才看清自己这个弟弟似的,“海洋,你和贺晓年,你们……”
她说不下去,她怕知道真相,她到这会儿也还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不过她弟弟没有给她任何希望,他很肯定地点点头,声音很低,但非常笃定:“是,姐,我和贺晓年,我们在一起!”
李梓虹还在确认:“你们住在一起,那肯定的,你们……。”
“姐,我们不是住在一起,我们是,我们是,……我,我……喜欢他!”
孙海洋的声音更低了,他慢慢说完这句话,心里突然卸掉了个千斤顶,浑身又轻松又疲惫,他对着空气轻轻勾了勾嘴角,靠到了墙上。
李梓虹睁大双眼看着他,眼睛里渐渐漫起一层水雾,“海洋,你……怎么能这样?”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她万般委屈地盯着孙海洋,半天,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从沙发上霍然站起,走到墙边的桌子旁。
她手指着桌上的遗像,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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