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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叫爷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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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会尽量减少工作,多来陪陪你。如果觉得我吵到你了,就快点醒过来告诉我,我一定立刻回去工作,好不好?”
“小宇终于知道你的身份,好像为此还和慕高吵了一架,他们在外面说话声音太响了,我在里面都听得到。明明最先认识你的人是他,为什么现在他反而变成最后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件事,不过想来也正常,小宇个性太跳脱,大家都怕告诉他,他会不小心说漏嘴。没想到和你住了那么久,他一点好的习惯都没从你身上学到,连早睡早起的习惯都丢了,今天比我到的还晚一些。”
“对了,我母亲似乎被堂弟和父亲缠得受不了,又准备去欧洲旅游一段时间,借此摆脱他们两人。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父亲似乎已经得到了她的行程表,正在着手准备放下刚刚得到的职位一路追随而去。我那位堂弟虽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应该也是不会放弃的。他今天来找过我,想把他的一部分股份也转让给我,似乎想借此向母亲表明,他并不是为了公司才去接近她。我当然接受了,不过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我的镇河还在睡着,他凭什么希望我能帮助成全他的爱情?”
因为从来都不是擅长话家常的人,康铭的话总是东一句西一句,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听的人没有任何意见,说的人也不过是自得其乐。
将赵镇河的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两只手也细致地擦洗过,连昨天刚刚修剪过的指夹也重新打磨了一遍之后,康铭终于把能说的都说完。他握着赵镇河的手,将干燥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赵镇河因为长期输液显得异常冰凉的皮肤。
“镇河,你已经睡了一个月,还不准备醒过来吗?是梦中有什么让你留恋的人或事,还是不愿意见到我?你以为这么睡着就可以逃避用这样的身体来面对我吗?你在感情方面总是显得特别天真,你以为变成七十岁的样子,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对我来说不管是二十岁,五十岁,还是七十岁,你就是你,将我牢牢禁锢在你身边的从来不是你的年轻,你的俊俏,而是你身上从来没有被时间改变过的乐观、温柔,对亲人朋友的包容、支持,以及小小的口是心非和一旦确认就不吝惜去表达的勇敢。”
“镇河,你知道吗?奶奶不喜欢我,并不只是因为我的样貌与爷爷极为相似,更是因为我和她都知道,整个康家,只有我最像她。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们看中的,我们想得到的,绝对不会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就算是毁掉,也必须会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不过,我有一点和奶奶不同,如果无法得到我最心爱的东西,那我宁愿和它一起毁灭。”
“镇河,醒过来吧,在我还没有把我们彼此毁灭之前……”
……
从医院回家后,赵慕高一直觉得心里不安稳,总有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感觉,而康宇也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情。两人简单地洗漱之后并排躺在床上,简单说了一会儿就睡觉了。大概是心思太重,赵慕高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有了一点睡意。然而没等他彻底进入梦乡,突然觉得胸口一痛,猛地惊醒过来。
康宇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他的动作,跟着醒过来,一把拍亮床头灯,慌张地问道:“怎么了?!”
赵慕高平躺着没有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碰到几块硬硬的东西。
在他的示意下,康宇解开他的睡衣,露出胸膛。
是康宇送给他的玉佩,不过已经碎成了两块,从中间断开,断口非常整齐,甚至看不到一点碎屑。
康铭小心翼翼地将连着绳子的半块取下来,连同掉落的半块一起放在赵慕高的手里。
赵慕高看着手心曾经通透翠绿,不知何时突然变得灰暗的玉佩,一个不祥的念头飞快闪过。
“阿宇,我们立刻去医院!”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在电梯里遇上了收到康宇通知的赵昱汀夫妇。
高芸一见到儿子就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这么突然叫我们来医院,是收到什么信息了吗?”
“妈,你别着急。”赵慕高赶紧安抚母亲,“我只是有点担心。”
赵昱汀呵斥儿子:“只是担心有必要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来吗?”
他嘴上说的轻松,赵慕高却发现,他已经紧张到忘记医院禁烟,拿着打火机的手比高芸抖得更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火打着。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四人小跑着赶往病房,不等走近他们就发现不对,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只有病房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但是现在走廊里灯火通明,还有几名护士匆忙地跑进病房。
赵昱汀心里一沉,将已经有些腿软的妻子托付给儿子,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当他走到玻璃窗外时,看到的是对着康铭摇头的医生,和心电图机上长长的直线。眼前瞬间一黑,他慌忙扶住窗台,等光明再次出现在眼前时,病房里只剩下康铭,和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赵镇河。
剩下的三人也要走到门口,看到赵昱汀的表情,他们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芸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尽力让自己不要倒下。赵慕高慌乱地扶住母亲,眼中满是茫然。
赵昱汀顾不得伤心,着急到有些结巴地说:“康、康宇,快拦着你哥!他怕是要做傻事!”
康宇一个激灵,冲到门口一拧把手,果然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他开始疯狂地砸门,一边砸一边喊:“哥!哥你快开门!你别做傻事啊哥!”敲了许久都没有敲开,他只能扑到窗边,用力拍窗子,希望康铭可以转过头看他们一眼。
不管四人如何着急,留在病房中的康铭仿若未觉,他侧身坐在床沿,将赵镇河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地拂去他额头的碎发,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他的心上人不是死去了,而是沉浸在美好的梦中,等待自己去追寻。
“镇河,看来你真的不愿意用这副样子见到我,可是,你真的以为死亡就可以摆脱我吗?”
康铭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瓶,瓶中只有一颗胶囊,他打开瓶盖将胶囊倒在手中。药丸随着康铭颤抖的手,在掌心不断滚动,红色的外壳像一颗颜色鲜艳诱人的糖果,召唤着康铭将它一口吞下。
转头看向依旧在用力拍窗的四人,康铭露出近乎解脱的笑容。
“抱歉。”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接着,他抬起手……
就在康铭将药丸放进口中的前一刻,窗外的人突然全部停止动作。高芸露出不敢置信的深情,用力捂住了嘴,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滑落。康宇如同疯了一般敲打玻璃窗,赵慕高则不断向康铭比划着什么。
康铭似乎也觉察到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本充斥在病房中,心电图仪发出的机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从长而单调的“滴——”变成了短促的“滴——滴——”。声音间隔从十秒,七秒,四秒,逐渐缩短,最后变成了一秒一下,一秒两下,像被寒冷冻结的小溪,在春风的吹拂下逐渐融化,溪水一滴滴掉落,不断击打在干涸的石块上,最后彻底解冻,汇成一股清凉的溪流,发出活跃欢快的流淌声。
康铭紧紧盯着手中的胶囊,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听。他甚至不敢移开自己的视线,深怕周围的一切都只是他吃下药物后产生的幻觉。
直到他一直紧紧握住的那只手,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刚刚化冻的树枝,手指僵硬地弯曲,艰难却毫不放松地握住康铭的手。
那个他以为梦中才会出现的声音,轻轻地呼唤道。
“阿铭……”
第五十三章
“镇河哥,镇河哥?”
赵镇河猛地回神,略显慌张地环顾四周。
“镇河哥,你这两天好奇怪,总是在发愣。”陶佳珍嘟着嘴,担忧地看向他,“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可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赵镇河连连应声,保证不会拖大家后腿,等陶佳珍离开,他困扰地拍拍脑袋。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着浑浑噩噩,时常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人。这事也不好和别人说,否则要被当做传播封建迷信的反面教材,拉去开大会就得不偿失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赵镇河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这两天被叫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已经不太分得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想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马上就要出发回城,考虑好怎么在大雪夜里认路才是正事儿。
正想着,马圈的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镇河,还没想好要选那匹马吗?”来人笑着问道。
赵镇河直视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接着立刻清醒过来,假装不在意地摇摇头:“还没呢,平日骑的那匹被刘哥要走了,其他的我都不太熟悉。”
“我帮你把那匹要回来,如何?”
“别,这马是生产队的,又不单是我一人的。”赵镇河走了几步,拉起一匹栗色马的缰绳,随意地说道,“就它吧,长得挺精神。”
来人走过去,拍了拍另一匹黑色的马,提议道:“这匹我见你骑过一、两次,不如选它?”
赵镇河考虑两秒,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就这匹吧。”他伸手轻抚马儿头上的那块白色花纹,莫名有种熟悉感。
“套好马就出来集合,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你先去,我马上过来。”
随着木门关上的声音,赵镇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为难地抿了抿嘴角,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好兄弟。
除了幻听,他这几天还老做梦,梦里他总是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两人不光牵了手,还、还……总之就是写让他不好意思说的画面。最要命的是,那个男人和他的好兄弟——康柏安长得一模一样,别问他怎么知道这俩不是同一个人,反正就是有那种感觉。但是就算知道不是一个人,他看见康柏安还是浑身不自在,就跟明明不喜欢康柏安还拿他的脸做春`梦一样尴尬。
说起来昨晚就梦到了,自己和那个男人一起去爬山,下山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小孩子差点摔下去,两个人为了庆祝劫后余生,居然坐半道上就亲起来了!啊!真是想起来就老脸一红。
不对不对!这时候想什么呢!赵镇河赶紧扇了自己两嘴巴。
收敛心神套好马鞍,赵镇河牵着马走出马厩。外面已经站了七、八个同学,各自牵了一匹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量些什么,见他出来,众人赶紧招呼他过去。
走近了赵镇河才听清,他们是在讨论出了农场要怎么找路回城。
“徐哥,这路我不熟,你多带着点我?”
“我也不熟,边走边看吧。”
“你们想好路线了吗?出了新岗就是野田,刚下过这么大的雪,找不到路可怎么办?”
“哪儿那么容易迷路,你照直了走,总归能到城里。”
“这可说不准,我们来的时候都是坐着大卡车,谁也没注意过路啊。”
“对对,而且天儿这么冷,马吃得消吗?”
“你们就是把问题想得太难,老马识途,找不回去大不了让马把你们带回来。”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这么说嘛。”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最后带队的刘哥一句话解决了战斗。
“一切过高地估计敌人力量和过低地估计人民力量的观点,都是错误的!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回去的路吗?”
望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赵镇河心中凉飕飕的:刘哥,我们是真找不着回去的路啊!
一行人骑着马出了农场,本来有说有笑,满心都是和家人一起过除夕的喜悦,然而跑出去没多久,平日里时常骑着马满山跑的几个人就跑没了影儿,不怎么骑马的那些个都落在后面,眼看着就跑散了。
赵镇河顾着不太会骑马的陶佳珍,硬是落在了最后,加上前期刘哥瞎指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好在康柏安一直跟在他身后,好歹还有个照应。
三人在雪地里走走停停,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做参照物的建筑,别说建筑,连颗树都没有。
冷风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要不是还能呼吸,赵镇河都以为鼻子已经给冻没了。陶佳珍一个没吃过什么苦的大姑娘,虽然穿着最厚的棉衣,还是冻得直哆嗦,想哭又不敢哭地跟在后面。赵镇河看她那个样子也是不忍心,把自己的围脖解下来给她戴。
没成想康柏安快他一步,把自己的递过去了。陶佳珍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柏安。”就接过去戴上,戴好之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康柏安,脸上那两团红晕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赵镇河眼看没自己啥事儿,耸耸肩,又把围脖戴回去,继续领着两人往前走。
大卡车载他们来的那天,日正中天出发,到达农场的时候伙房已经燃起炊烟。照赵镇河的想法,这一路怎么的也得有百十里地,骑马一路狂奔,大概能在夜里赶回城。但是现在迷了路,加上雪天地滑,都不敢卯起来跑,这情形,也不知道什么能看到城墙边儿。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三人都又累又渴,陶佳珍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脸哭起来,赵镇河和康柏安急忙凑过去安慰她。
拿着康柏安的手帕擦了眼泪,陶佳珍带着哭腔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了事都没人知道,我太害怕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赵镇河想了想,指着天边的北极星,拍着胸`脯保证:“小珍,你看见北极星了吗?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咱们肯定能回家,你信哥哥一回。”
可是陶佳珍哪里经历过在这么冷的雪夜骑马狂奔,原本就因为天黑特别害怕,加上走了这么远连点火光都看不到,不管赵镇河怎么劝,她都不依不饶地哭闹着要回去。
这下赵镇河也没法子了,只能转头用眼神询问康柏安。
原本也是康柏安提出想回家过除夕,赵镇河作为他最好的兄弟,自然全力响应,其他同学听到了也跟着起哄,才有了这次半夜骑生产队的马偷溜回家的事儿。现在陶佳珍非要回去,赵镇河也只能让康柏安想个法子。反正他自己是没准备回去,都出来这么久了,现在回去和到了家再被逮回去没多大区别,反正都要被队里罚,还不如一个猛子扎到底,能跑多久是多久。
康柏安看着哭哭啼啼的陶佳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赵镇河:“镇河,对不起,是我没考虑清楚,这一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镇河一听就不乐意,你说出来我就舍命陪君子跟着一起出来了,现在你说回去我就得跟着回去?
不可能!
赵镇河语气坚定地说:“那你带着小珍回去,我继续找路回家。你们循着马蹄印应该能顺利到农场,路上小心。”
康柏安赶忙叫住他:“镇河,你一个人太危险,还是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想回家看看。”赵镇河潇洒地一挥手,结果手指冻得有点僵,差点把马鞭甩飞出去,他连抓带刨地把马鞭抓回手里。
面对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忍不住偷笑起来的陶佳珍,赵镇河尴尬地用手套蹭蹭脸:“唉,总之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一个没事儿,全市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直往前走,总归能找着家。”
说完他冲两人挥挥手,一扯缰绳转过马身,准备照着原定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好几步,回头再看时,和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一点都没有变化。赵镇河皱着眉头夹了一下马腹,不顾地上的雪,硬是驾着马往前跑了好长一段路。可是再回头,依旧是之前的位置,甚至连地上的蹄印都没有踩乱。
赵镇河彻底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慌乱之下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光是脚下的路,甚至是天上本该忽明忽暗不断闪烁的星星,也如同被定格一般静止不动。甚至连风都静止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
“镇河,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在如此怪异的情况下,康柏安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的寒意。
赵镇河转过马,慌张地问道:“柏安,是我看错了还是你们一直偷偷跟在我后面?”
“你在说什么呀,镇河哥,”陶佳珍一改刚才的悲容,笑着向赵镇河伸出手:“你快过来,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回农场吗?”
“是,也不是,我们要回的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单纯的那段时光,没有烦恼,没有痛苦,每天只有劳动和嬉戏。镇河哥,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回来吧,和我们一起。”
赵镇河这时才觉察出不对,他戒备地勒马后退,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紧张地问道。
“镇河,事情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的想法。想一想,继续前行真的有必要吗?没有人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或许是亲人间的死别,爱人间的分离,所有过去的美好,都将湮灭在无法回头的时光中。如果一切都将失去,那为什么不停留在曾经的快乐中,直到永远?”
康柏安的话中有种无言的诱惑力,仿佛一只手,牢牢攥住赵镇河的心。
是啊,为什么要往前走?明知前路不明,有无数的艰险在前方等待,何苦将自己逼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到底有什么在前方等着自己,连茫茫风雪都阻挡不住前进的欲`望?
赵镇河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极星,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都闭上了眼睛,只有它还坚定地闪耀着。它的下方就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的地方,那里似乎有着一道门,门缝里投射出白色的光芒。
‘今天我回去给五针松浇了水,它的针叶掉得厉害,果然我还是不擅长擅长侍弄这些东西。’
‘你的手有些凉,是空调太冷了吗?我给你捂一捂。’
‘你一直有运动的习惯,这些日子躺着,是不是很不舒服?’
‘你已经睡了一个月,还不准备醒过来吗?’
‘醒过来吧,在我还没有把我们彼此毁灭之前。’
‘镇河,等我来找你……’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赵镇河的耳朵里,越往后话语中的绝望越明显,最后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赵镇河的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忍不住弯下腰来。他咽下即将出口的痛呼,用力直起身,抱歉地对康柏安与陶佳珍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么一起回去。”
“镇河,为什么?”
“镇河哥,你真的那么愿意抛下我们吗?”
“我也……不明白。”赵镇河迷茫地握紧缰绳,他并不知道那扇门意味着还是什么,但是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但是,我想回去,我想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对不起。”
康柏安与陶佳珍对视一眼,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没有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而是对赵镇河挥手告别:“镇河,再见。”
赵镇河深深地望着他们,似乎想将他们的样子深深记在脑海中,接着他含着泪水向两人点点头,一扯缰绳,策马向那个不断召唤他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去阻碍他的前进,两旁的景色飞快地滑过,那扇门里自己越来越近,光亮也越来越刺眼。就在赵镇河猛扯缰绳,随着马一跃而起的时候,白光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瞬间失去所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赵镇河觉得全身一阵疼痛,就像赖了整整一个月床,稍微一动,就能听见所有关节如同奏鸣一般发出噶拉噶拉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雪白,但是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终于看到,那个发着白光的东西,似乎是天花板上的灯。
将头稍稍往旁边侧了一些,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侧坐在他的手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要放进嘴里。
赵镇河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蜷缩起手指,握住了牢牢抓着自己的手。
也是这一下惊动了那个人影,仿佛梦游一般,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赵镇河。
明明是背对着光,赵镇河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眸中粼粼的波光,和如此微小却又如此清晰的自己的倒影,是一个头发乌黑的、皮肤光滑的、年轻的自己。他咧开嘴笑了,尽管是如此艰难,他还是用干涩到疼痛的喉头,发出了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阿铭……我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赵镇河赶紧把薯片袋随意一卷,塞进床头柜里,慌慌张张拍去嘴上的碎屑,对着外面喊道:“请进。”
门打开的一瞬间,赵镇河猛地挺直腰板,摆出正经的表情。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笑容可掬的高芸提着一个小盒子走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便秘样的赵昱汀。她走到床边观察了一下赵镇河的脸色,欣慰地点头,“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
赵镇河自己也这么觉得,自从那天醒过来,他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似的,精神特别好,仿佛真的回到了精力充沛的二十岁。不过因为一个多月都是在床上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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