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甘为人下-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去年好,偶尔才下一次水,刘琸也不肯让他潜水捉鱼,少了许多乐趣。
    阮韶到了船上,又恢复了渔家少年的本色,活泼灵动。他最爱光着光着膀子躺在甲板上纳凉,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平日里的儒雅公子哪里还有影子。刘琸喜爱他这懒散闲适的模样,也学着他不修边幅。
    阮韶便道:“也不能总是我在你这里呆着。等你这边事都了了,也该跟我回一趟大越,去给我娘磕个头。毕竟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
    刘琸咬牙笑,“媳妇就罢了,还是丑媳妇?我哪里丑了,你说?”
    阮韶嘻嘻笑:“你哪里不丑?眼睛丑,鼻子丑,牙齿还不整齐,更别说你身下那个大东西,最是难看!”
    刘琸有一颗犬齿长得有些歪,亲吻之间,有时会咬疼阮韶。这就罢了。一旦涉及到男性下半身的尊严,刘琸可一触即发,坚决扞卫。
    “你倒是嫌它丑了。它把你操…得舒服的时候,是谁在喊好大好硬的?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喂不饱的狼崽子!”
    两人嬉闹着又滚做一堆,刘琸扒掉了阮韶的裤子,只见这纤瘦匀称的身子已经被晒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唯有腰臀和大腿还白腻如玉。刘琸心血来潮,埋在那雪堆似的股间,舔舐啃咬,舌如灵蛇似地对准那浅色的入口挑弄撩拨。阮韶吟…哦轻叫,伏在船舱里的毯子上,腰酥软得像融化了的油膏似的。身后那处突然被湿软的舌顶了进来,他的叫声猛地拔高,前方即时就泄了。
    刘琸愉悦地笑着,把他汗湿瘫软的身子翻了过来,深深吮吻着,拉开他的双…腿压在两侧,让他自己抱住,而后沉下了身子,把自己早已坚硬粗…壮的阳…物一寸寸顶了进去,将心爱之人填满占有。
    “怎么样?还嫌它丑不?觉得丑你还把它吞得那么紧?”
    “不丑……唔……”阮韶迷乱地哼吟着,腾出一只手在身下…交…合处摸着,道:“快动呀……用力……”
    刘琸眼底发红,粗喘着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咬着,挺身大力抽…送起来。他操…干得又狠又猛,一下下都顶到最深,又对准敏感的地方辗转碾磨。阮韶没多久就软得抓不住腿,瘫在他胯下高一声低一声地浪…叫着。
    小船在荷花深处不停地晃着,荡起层层水波。一只翠羽小鸟落在荷尖,蓦地被船里的动静惊吓,扑腾着又飞走了。只有那粘稠的肉…体拍打声,和水波轻拍船身之声混淆在一起,不分彼此。
    等到情…欲褪去,两人相拥着躺在毯子里。阮韶轻声说:“等将来,你随我去大越,我要带你去把大越秀美的河山都走一遍,让你好好领会一下南国奇山秀水。我要带你看大瀑布,带你看芭蕉林,带你看那些奇珍异兽,还让你尝遍大庸没有的瓜果。我们一路走,一路看,觉得哪里好,就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住够了,再继续前行。”
    刘琸接着他的话说:“等一切结束了,我也要带你把大庸走一遍。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被困在京城里,从来没有到处看看。我要带你去昆仑山看雪,去看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竹海桃源,大江大川……”
    阮韶搂紧了刘琸的背,将带笑的脸埋进他胸膛里。
    夏末秋初,阮韶来中山就快一年了。趁着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刘琸便带着阮韶在中山国内游玩。他们便装出的门,乘坐一辆轻便的马车,只带了几个侍卫和家仆,假装是出门游历的公子哥儿。
    这一个多月,两人都快玩疯了。白日里到处游玩,寻古探幽,登山望远,晚上便低垂了罗帐,共赴云雨,说不出的销魂快活。
    后来行至海边,刘琸雇了一艘船,带着阮韶出海。近海处散落着无数岛屿,犹如绿宝石一般点缀在碧蓝海面上。岛上有的有土着民,有的却是荒无人烟。
    返航的时候,船夫看天有雨,便将船停在一个无人小岛的海湾里躲避风浪。入夜,港湾外风雨大作,里面倒风波平缓。阮韶和刘琸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阵阵雷声和海浪咆哮,明知没有危险,可还是情不自禁紧紧拥抱住了彼此。
    虽然两人的日子过得快乐逍遥,可朝中紧张的局势始终是悬在心里的一块巨石,说不清何时就要落下,将他们砸中。轻则受伤,重则粉身碎骨。
    “因为我,连累你一起担惊受怕了。”刘琸说,“放心,我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即便不做这个中山王了,大不了赖着你,随你回越国去,要你养我好了。”
    阮韶轻笑,“要真到那地步,就换你在床上叫我好哥哥了。”
    沉重的思绪霎时被吹散,刘琸感激地吻住他,抱紧了再不放手。
    次日,海面风平浪静,天空碧蓝如洗,丝毫没有了风暴的痕迹。船一早起航,午后就驶入了海港。刘琸携着阮韶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船,正要登上马车,突然见一名王府侍卫疾驰而来。
    那人翻身下马,跪在刘琸身前,低声道:“王爷,京里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
    大庸建安帝常年多病,在熬过了去年冬天后,身体本来逐渐好转,却是因为一次中暑,病情突然加重,高热不断,终于撒手人寰。
    皇帝驾崩后,不到两岁的太子李贺登基。新帝登基,在外的藩王必须上京觐见。
    中山王府上下皆已经换上了丧服。阮韶也入乡随俗。召中山望上京的圣旨已经送到,刘琸回府后立刻开始准备出行,一刻也耽搁不得。
    “先皇弥留之际钦点了四位顾命大臣辅佐幼帝,太后虽然垂帘,却不听政,朝中各派势力也得以持平。我这次上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等觐见完毕,就可以回来和你团聚了。”
    尽管刘琸这么说,阮韶依旧担心,“朝中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今日知道的消息,已是几天前的动向了,今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谁又知道?”
    “别担心。”刘琸安慰道,“我与世无争,连宁王这个王位都可以不要,她们能拿我奈何?”
    阮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次日一早,刘琸就动身上京。他轻装便行,只带王府亲卫。和妻女道别过后,刘琸走到前庭,之间阮韶一身白衣素服,正轻抚着自己的坐骑惊雷,对它低声细语。
    “和惊雷说什么呢?”刘琸走到阮韶身后。
    阮韶转过身来,看刘琸也是一身素色劲装,身躯挺拔轩昂,面容俊朗精致,乌黑的发髻里插着他亲手雕琢的那支玉簪。
    两人分别在即,昨日彻夜欢爱,紧拥着不放手,直想将对方就此融入骨血之中。今日早晨起来,阮韶亲手为刘琸穿衣梳头,插上玉簪。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交谈,一切想说的话都化在了爱意浓浓的举手投足间。
    阮韶抚着惊雷的鬃毛,道:“我在和它说,要它好好带着你去京城,再平安地带着你回来。”
    刘琸温暖一笑,展臂将他拥住,低头寻着他的唇,辗转吮吸。阮韶眼中一热,抱住他热情回应,与他若无旁人地痴缠深吻。
    王府大门打开。刘琸翻身上马,俯视阮韶道:“阿韶,你等着我。”
    说罢,扬鞭策马,率领亲卫踏尘而去。
    天色阴翳,秋风里夹着细细的雨丝打在阮韶的脸上。他握着袖子里那柄小剑,低声呢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138章 亡命天涯
    
    刘琸走后,阮韶独自住在王府里。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习字,夜晚一个人睡在两人共眠过的床上。床褥里还留着刘琸的气息,他闻着那气息入睡,总是不停地做梦。
    有时梦到刘琸突然回来了,精神奕奕,完好无损,抱住他开心地亲吻。有时却梦到刘琸一身是血地从门口跌入,倒在他怀里,身子逐渐冰冷下去。
    有一次,阮韶还梦到两人在床上欢…好。抽…送迎合之间,正是情…欲高涨的时候,刘琸忽然对他说:“阿韶,我时间到了,要走了。”说罢就抽身退了出来,衣服也未穿就往外走。
    阮韶跌跌撞撞地追去,门口却不见刘琸的身影。他惊慌地大叫着刘琸的名字,然后就被阿姜摇醒了过来。
    阮韶日日心神不宁,晚上也睡不好,终于忍受不住,从王府搬了出来,回自己的宅子里住。睡在相对陌生的地方,没有那么多景物可以触动记忆,他这才稍微好了点,夜间也能睡踏实些了。
    过了数日,京中来了消息,说王爷已经抵京,觐见了皇帝和太后,一切如常。
    又过了几日,皇帝登基大典,平平顺顺地结束了,大赏群臣,王爷也得了不少赏赐。刘琸还给阮韶捎了口信,说自己很好,很快就回返回中山。他还买了阮韶当初很喜欢龙湖香墨,一并带回来。
    阿姜欣慰道:“公子,看来是虚惊一场。王爷很快就可平安回来了。”
    阮韶也隐隐松了口气。
    可就当天几个时辰后,日头西斜之时,阮韶自己掌握的线人从京城里送来了另外一道消息。阿姜拿着飞鸽传书的纸条急匆匆奔进书房,道:“京城局势有变!武王竟然谋反,说皇帝并不是先皇亲生,而是王太妃与外人私通所生!”
    阮韶手里的玉瓷茶盏打翻在桌上,将才画好的荷塘蜻蜓图浸了个透湿。
    武王和先皇及刘琸同为文宗皇帝的儿子,还年长刘琸一岁,虽然也有些权利野心,可这些年来一直安分老实。刘琸当初也曾担心他在先皇病中作乱,没想武王那个时候很老实,却挑着先皇驾崩,对着孤儿寡母发难。
    假若皇帝不是凤子龙孙,而是个野种,那皇位必然要落在别人头上,是立了功的武王,还是原本呼声最高的中山王,这就有得一番探讨了。
    阮韶彻夜未眠,第二日等了一整天,也没有从刘琸的人手里得到半点消息。倘若不是信使出了什么差错,便是刘琸有意对家里的人隐瞒这变故,怕他们担心。
    只是阮韶并不是弱质女流之辈,并不需要被刘琸当成经不得风雨的人呵护。阮韶动用手里的资源,严密关注着京城动向,并且也开始在平城悄悄准备起来。
    这日傍晚,阮韶的人又传来消息,说武王大闹朝廷一事已传遍京城,皇帝的身世成了众人谈资。这显然是武王故意放出了话,逼得太后不得不有所动作。
    果真,太后抱着皇帝上朝,求当庭滴血验亲。先皇已经葬入皇陵,当然不可能再挖出来,与先皇是亲兄弟的武王和中山王当仁不让,挽起袖子割腕献血。小皇帝被割了一刀,哇哇大哭,两滴血分别落入了两个玉碗中。众目睽睽之下,一碗相溶,一碗相斥。相溶的是中山王的,相斥的是武王。
    武王这时跳起来大叫:“刘琸,恭喜你,终于有后了。”
    满朝百官齐声抽气。
    刘琸却是从容不迫地冷笑道:“三哥,道理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假设的陛下血统不纯,你又根据我和陛下的血能相溶,假设陛下是我的骨肉。可我本就是陛下亲叔叔,我和他的血本就该相溶。倒是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杂种。”
    这时老御医出来道,若是父系亲近的亲眷,血也可相溶。满朝哗然之际,太后抓着时机拍案怒起,大斥武王叛乱,殿下的带刀侍卫一拥而入,将武王拿下,当场摘了他的王冠,贬为庶人,打入天牢。
    阮韶收到这段线报后的第三日,刘琸的亲笔信才到他手上,只简单道:“宫中有些变故,但都已经料理清楚。我一切安好,就是十分想念你。回家之日或许要稍微延后几日,又要让你担心。且好生保重自己,等我回来。”
    阮韶收了信,问阿姜:“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阿姜道:“这几日都还忙着处理武王旧部,整个京城里都乱哄哄的。不过……”
    “不过什么?”
    阿姜艰难道:“还是有了传闻,说皇帝是……是王爷的骨肉……”
    阮韶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说:“虽然不希望他插手,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家事。天家无情,周太后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刘琸这个人,其实还是心慈手软,忠心义胆,现在又有了软肋……免不了被人欺。”
    清冷的秋夜,阮韶独自做在灯下,细心雕琢着一块玉佩。他打算等雕刻好了,便送去佛光寺让方丈开光,等刘琸回来便给他戴上。
    一阵风忽然吹开窗户灌了进来,吹的灯火大乱。阮韶的手一滑,食指上被割出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阿姜起身匆匆关了窗,给他包扎上药。阮韶的视线却落在那块快要完成的玉佩上。朱红的血迹凝结在洁白温润的纹理里,透露出一股妖异不详的气息。
    这样又枯坐着等了两日,线人又穿来的信报。展开一看,却是刘琸的笔记,只有一个大大的“走”字,力透纸背。
    阮韶只觉得一股浸心寒意袭来,让他顿时无法呼吸。
    阿姜惊慌道:“公子,我这就去信问个仔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猛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脸色依旧惨白,眼里却燃烧着火焰。此刻的他,不再是过去这一年多来沉浸在幸福里的不知世事的贵公子,而是当年那个坐镇京城,掌握着大越在庸国情报网络的宁王殿下。
    爱人有难,做在家中哀愁担忧,无济于事,唯有积极主动,才能有所帮助。
    阮韶当即召集了所有手下,分工下去。京中如有变故,用不了十日,就会波及到中山,王府和宅子里的一切事务都需要打理。阿姜继续负责联络情报,阮韶则亲自骑马,赶完王府在城郊的别院。
    刘琸的侧妃王氏出来迎接,一看阮韶脸色,便知出了事。阮韶知道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子,直接道:“王爷牵扯到帝嗣纷争之中,只怕太后会拿他杀鸡儆猴,来保全皇帝的名节。圣旨还未到,但你们也可以先行准备。”
    王氏茫然道:“我们是他家室,王爷若有难,我们怎么逃得脱?”
    “不用逃。”阮韶道,“逃了便给王爷定了罪。王妃可暂时带着两位郡主去寺庙里躲一躲。若日后有变故,我的人会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那里是我去年置下的一个庄子,上面查不到那么远,你们可以在那里放心住下来。”
    “那就这么办!”王氏应下,立刻吩咐家丁去收拾行囊,又问阮韶,“公子打算怎么办?可是要回越国去?”
    阮韶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家眷,波及不到我身上。我会等王爷回来,不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他。”
    王氏动容,低声道:“公子这番情谊,也不枉王爷他对……如此厚爱……”
    王氏当日就和另一位侧妃一起,带着两个郡主离府上山,投奔到了清净庵里。
    阮韶当日就搬回了王府,叫来王府管事嘱咐一番。那管事忠心耿耿,只听阮韶说了个大概,便知道如何行事,日次就借口邵公子要出游,准备了银钱和车马。
    是夜,阮韶又躺回了那张承载了无数欢愉回忆的大床里,辗转不能成眠。手上的伤一丝丝疼着,提醒着他此刻刘琸还身陷囹圄,生死不明。
    “一定要平安回来……”阮韶把鱼肠小剑捂在怀里,艰涩地闭上了眼。
    狂风卷着落叶,雨点如豆,打落在行人身上。荒野小道上,一行人策马冒雨狂奔,为首之人一身玄衣湿透,英俊的面孔也被秋雨冻得苍白,可双目里却燃烧着火焰,不顾疲倦,扬鞭策马,一直奔过来,奔过来……
    突然一支冷箭后斜方射下,男子敏捷地躲让开,箭射入树干,箭身没入大半。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直直朝男子一行射去。
    “不——”
    阮韶惊醒,冷汗透湿衣衫。
    “公子!”阿姜在门外焦急地叫,“是王爷——”
    刘琸骑马直闯进王府之时,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单衣站在屋檐下的人。大雨滂沱,浇得人彻骨冰凉,风吹着阮韶的衣衫,他整个人瘦弱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而下一刻,他就冲进了大雨之中,直直朝这边跑来。刘琸翻身下马,张开手将他接在怀中。
    两个人的身体都冰冷透湿,刘琸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阮韶激动又恐惧,抓着他的衣襟不住颤抖。刘琸将他连拖带抱地带回屋里,也顾不得满身雨水,扣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
    “你……不是要你走么?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走什么?”阮韶冷声道,“我说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即便要逃,也要和你一起。一个人走,那过去这一年,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刘琸紧闭着眼,面容悲恸,仰头长叹一声,将他死死搂进怀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韶问。
    刘琸道:“来不及了,你这就随我走,路上再和你细说。”
    深秋的大雨浇灌着冰冷的大地。跟着刘琸一路上京的五十名近卫,回来的不足二十人,每个人都有伤在身。王府管事得了刘琸吩咐,明日一早就会将王府下人散尽。王妃和郡主则连夜从尼姑庵里接走,启程去早已安排好的庄子。
    车马已是现成,所有用品全都普通简单,带着个“邵”字标记,一看就是商人之物。刘琸的亲卫忠心耿耿,不肯离去,便和阮韶带来的侍卫编在一起。一切准备就绪,阮韶就同刘琸登上了马车。一行人安静地趁着夜色出了城。
    刘琸一路狂奔回来,数日都没怎么合过眼,已是疲惫至极。现在稍微松懈,便依靠在阮韶怀里,沉沉睡去。阮韶脱了他的衣服,给他伤口上药。只见他身上有刀伤、箭伤,还有挫伤淤青,惨不忍睹。他又痛又怒,强忍着,眼角还是湿润了。
    等到日头西斜,刘琸才醒了过来,脸色也好了许多。阮韶这才从他口中了解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确实不是先皇骨肉。”刘琸沉痛苦笑。
    阮韶吃惊不小。
    “太后在血里做了手脚,我中了计。武王已经在狱中自尽,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太后要我肯保守秘密,就封我做摄政王。我知道她是缓兵之计,目的是想把我缓住,再想法子干掉我。我自然辞了她的好意,表示愿意隐退封国。”刘琸说道这里,怒意大盛,牙关紧咬,“可太后这毒妇也果真不相信我,一出京就开始派人追杀。哈哈,想我中山王少年上了沙场,戎马倥偬,立下过赫赫战功,新帝登基之乱更是勤王有嘉。到最后,却要为了小皇帝那劳什子清白身世,死在妇人手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阮韶从他怀里抬头。
    “我可还有别的选择?”刘琸抚摸着他的面颊,手和面孔都那么冰冷,“也许明日圣旨就会到中山,说中山王叛变,贬为庶人之类的废话。哈,从此不再有什么中山王刘琸,我也不再有什么责任,荣华富贵,也全如云烟散去,从此一身轻松!”
    阮韶将脸贴在他掌心,闭上了眼睛,“那你可愿随我回越国去?”
    刘琸凄凉一笑,“不。”
    阮韶一怔。
    “我已经背负叛君的污名,绝不肯再背负叛国污名了。”
    “那你不走,难道要我看着你送死?”阮韶大吼,濒临失控。
    刘琸抓住他,道:“阿韶,你回越国去吧……”
    “我不走!”阮韶狠狠道,“你要死,我就跟你一起死。我前前后后死过两次了,比你还不怕死。”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死?”
    “难道我能?”阮韶嘶喊,泪水涌出眼眶,“刘琸,你好自私,你以为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可以当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继续过我的日子?我有心,有感情呀。所爱之人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这样……”刘琸捂住他的嘴,“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我拖累了你。”
    阮韶抓着他的手,冷静了下来,道:“你先随我去越国,也不用张扬,先给你养好伤。然后你是要就此隐姓埋名,还是卷土重来,我都全力支持你。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想着自己一人承担。我必在你身边,生死不离。”
    刘琸目光灼灼地凝视他,捧着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只要到达庸越边境,就会有阮韶的人来接应。可在这之前,他们要面对的,是背后追杀的刺客,以及已经白雪封顶的高山。
    周太后派来的人追上他们,是他们出逃的第三天。车队一出了小镇,刺客就围了上来。刘琸也在外面迎战。阮韶不会武,只有坐车中,听到外面一片刀剑击鸣、嘶吼惨呼。
    一番惨烈地厮杀,他们才终于脱困。阮韶这时道:“不能因为我一人而耽搁大家。今天起就弃了马车,我与你们一起骑马。”
    “你的身子……”刘琸刚一开口,就被阮韶打断,“我没有那么娇弱!”
    弃了马车后,速度果真快了许多。只是太后派来的刺客绵绵不断,且显然接的是必杀指令,只求见尸,不留活口。这样一路追杀,歃血死拼,随行的侍卫不断伤亡,越来越少。
    侍卫折损了一半后,一行人也终于抵达苍术山。初冬时节,山已白头,天空中飘落着雪花。阮韶来过这里两次,对地形还算熟悉,带领众人走采药人留下的小道,隐身在山中,暂时避开了追杀。
    入夜,他们躲在山坳里休息,却不敢升火,怕引来追兵。刘琸知道阮韶畏寒,解开外衣将他拥在怀里。
    阮韶轻声道:“这已是我第三次从大庸逃亡越国,每次情形都一样。看着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