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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寂寞的爱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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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收回视线,程深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往楼上去了。程余远颤抖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气得喉咙都破了音:“你别以为我不敢废你——老子还年轻着呢,我找别人再生一个Alpha!”
“能生的话你就生——”头也不回地回这么一句,程深在楼梯上顿一下,随即冷笑着继续往楼上走:“恐怕你现在,连硬起来都做不到了吧。”
被他狠狠戳中伤心事,程余远只觉得脸上被打了一拳,身体颤抖着靠进沙发里,全身都开始发冷。作为一家之主,最荒凉的莫过于此——年岁渐长,威严不再,连身体机能都开始衰颓。老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稍有不满便大吼大叫、撒泼耍横,儿子也堂而皇之地爬到了自己头上……以后这家,他还怎么管,还有谁会听他的!
程余远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身体隐疾带给他的不仅是烦闷,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怯懦感,好像低人一等似的。之前他还可以用脾气吓着姜西娜,关着她不让出门,而在去过慈善晚宴之后,姜西娜便再也不顾忌他了,每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下贱的事。远程的员工们不大清楚,但能感觉得出来,这程总的精神气是一日不如一日,眼下时时青黑,面色也苍白,就跟透支了好几年的精力似的。
这样的情况,若程潜知道,他也许会冷笑着赞一声好。只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上头,人家惦记着更重要的事——那位郭叔叔在周六的晚上回消息给他了,说找到了文樱当年的舍友,其中的一个正好在申城,说着还把联系方式给了他。程潜赶紧记下那电话号码,马上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头接了起来,是个挺温柔的阿姨的声音。怕唐突了阿姨,程潜一开始张口结舌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倒是对方温和地安抚他几声,说我听学长说了,你妈妈……哎,我们都不知道居然这样了。你别着急,慢慢来——哎,你不是想问我文樱以前的事吗?在电话里不好说,要不明天周天,咱们约个地方?
程潜听了,感激得喉头一酸,差点儿哭了出来。一边吸鼻子一边直说好,又说阿姨,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您定个地方吧,定了之后短信告诉我,我一定准时到。
哎,好好,你别着急啊,明早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
那天晚上,程潜一晚都没睡好。郦予初过来陪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也不敢打扰。昏暗之中,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都不发一语。一个心中想着对方,另外一个……心思也许从来就不曾在这里。
耿耿于怀
星期天早上,程潜起了个大早,先去吴记饭馆把该做事做完了,随即请了下午的假,匆匆赶往约定的咖啡馆。
见面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程潜一点半就到了。订了座儿之后,把座号发给那位阿姨,他心里紧张,不得已先要了杯咖啡喝着。焦虑地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位气质端庄的中年女性Omega走进咖啡馆,左右张望一会儿之后便不疾不徐地往这边走来。程潜紧张地站起身,双眼望着那阿姨,一会儿还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董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先坐吧。”两人坐下,那位董女士放下手包,抬眼起来和善地看着他,打量一会儿道:“你长得……不大像你妈妈。”
“……我倒是希望自己长得像妈妈,只可惜没能继承到她的样貌。”失落地笑笑,程潜抬起眼帘,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再次苦笑:“阿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我对我妈妈,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是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的,我现在,也就只有她一张照片,一个名字,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估计需要您跟我说很久了。”
“你这情况……哎,我也搞不懂了,文樱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叹口气,董女士沉思一会儿,这才慢慢说起来:“你妈妈,当年是我隔壁床的,我们宿舍八个人,她是脾气最大的那个。当时她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在学校里很是扎眼,好多人追求,可她一个也看不上。她总在宿舍里说,那些人不过就见她长得好看而已,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我们那时还笑话她,说她纯情……后来吧,好像是她大三的时候,有个有钱的人追求她,天天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一开始也是不屑的,可过了一两个月,不知怎的,她突然就跟我们说,要跟那有钱人在一起,还要办休学……我们劝不住,没过两天,她就收拾东西走了,再没跟我们联系过。那之后,我们也曾试着联络她,但都找不到人……时间长了,我们就逐渐淡忘了,可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去世了。”
长长地叹一口气,董女士垂着眼摇摇头,眼神里很是不解。程潜呆呆地听着,心中也是一阵阵的疼。两人沉默地坐着,一会儿,程潜低声问:“我妈妈她……她的家庭如何,阿姨你知道么?”
“这个我知道一些,文樱曾经跟我们说过,她家有三个孩子,她是最大的那个。她家出身乡镇,父母古板,当年本想让她上完高中就嫁人,还好她考上了我们学校。宗族里头觉得她有出息,这才说动她父母,让她继续读书。”
“那……阿姨,你们大学是哪一所?”
“哦,我和你妈妈的母校啊,后来跟另外一所外文大学合并了,就是现在的K大。”
K大……心中默念着,程潜默默地坐直身子,心中更加难受了。K大是申城有名的大学,是由十几年前的师范大学和外国语大学合并而来,这两个专业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名号的。想不到……想不到妈妈当年居然那么优秀,而自己这般愚钝平庸,真是没遗传到她一点儿长处!
自己不像妈妈,估计……就是像爸爸吧?想着,程潜不禁又问:“那,阿姨,当年我妈妈在大学没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好像是没有的,你妈妈事儿多着呢,又是忙社团又是忙学习,我们从没见她跟哪个人出双入对过。所以那时候她突然说要跟那富家公子哥儿在一起,我们才那么惊讶,觉得她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跟人谈情说爱起来了。”说到这儿,董女士也是拧着眉,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年级里有眼红的,说她嫌贫爱富,是看上了人家有钱。可那些人不清楚,我们这些舍友们难道不明白吗?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人!那时候她说话也很奇怪,平常那么爱说笑的,那天脸上却严肃得跟什么似的……小程啊,不是我夸张,我当时心里就有个感觉,觉得她就好像……要去寻仇一样!”
“寻仇?”脑中某个念头一闪而过,程潜猛地坐直了,眼中也专注起来:“阿姨,您再想想,当年我妈妈真的没有男朋友吗?或者……比较亲密的人,她只是没有跟你们挑明?”
“这个……我再想想。”说着,董女士拧起了眉,低下头仔细想着。程潜屏着呼吸,一丝一毫也不敢惊扰她。过了好一会儿,董女士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哎”一声,抬起眼来:“我记得,你妈妈当初跟学校里一个老师走得挺近的……那个老师在大二上学期教过我们一门课,文樱上那课时还跟他有过争论。那老师姓什么来着……哎呀,我有些忘了,只记得温温吞吞的,不过蛮有学识。结课之后,文樱还经常问他些问题,有时候在宿舍里跟我们说,言语之间好像蛮熟悉……不过他们是师生,我们也没有多想。哎,你为什么一直觉得你妈妈当年有男朋友呢?”
“呃……”迟疑地低下头,程潜支吾一声,表情有些为难:“个中原因我不方便告诉您,不过,那应该是我生父,所以我想找到他。”
“……是这样啊!”被这话惊到,董女士惊愕一阵,随即又陷入了沉思。程潜踌躇着望她,忍不住小心地问:“阿姨……当年那个老师,现在还在K大么?您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的同学,那老师叫什么名字?我想去找他。”
“那个老师……”提到这个,董女士迟疑一会儿,眼神里露出些许复杂:“你确定他有可能是你的父亲吗?他……德行好像不大好啊?”
“德行不大好?”程潜一怔,有些惊讶:“这个怎么说?”
“哎,我也不瞒你,那老师在你妈妈休学前犯了事,涉嫌斗殴和迷女干未成年少女,被抓起来关了,现在也不知出狱没有。”
听她这样说,程潜睁着双眼,一下子怔在当场,说不出话了。
周末时候天气晴朗,气温难得回升,可到了周一,一场暴雨降下来,又将这早春逼成了深冬。
唐觐早早地去了公司,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季雪寒都还没来。用仅剩下的一点儿桂花酱冲了杯茶,唐大少掏出三明治慢吞吞吃着,手里拿过最近策划部的企划案,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一会儿到了九点,季雪寒踩着准点走进办公室,见他坐在那儿好似有段时间了,后颈皮不禁默默紧了起来。
“老大,你来了呀……”
“嗯,来了。”头也不抬,唐觐将文件往桌上一扔,眼帘倏地抬起来,平淡地盯住她:“之前叫你做的事,你做了没?”
“啊?”直起身子怔住,季雪寒扭头迷茫地望他,两秒之后才猛地记起:“哦——那个事啊,做了做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一则有钱人的八卦,好听得很,我昨晚还记着要跟老大你汇报来着。”从包里拿出豆浆包子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拖过一张凳子坐下,季雪寒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地开始八卦:“前天我跟程匀去约会,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他家里的事。他一开始不想说,后来被我磨得没办法,这才说了——他家老爸,就那程余远,被老情人摆了一道,喜当爹二十多年,前段时间才爆出来,气得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喜当爹?”唐觐一听,脑中霎时空了一瞬,还在反应那人是谁,是程深还是程潜,季雪寒就继续说了:“对啊,就那程二少嘛!他妈妈原来不是程余远情妇嘛,结果前阵子做了DNA检验,发现压根不是他的种,是别人的!程二少的妈妈摆了他一道,让他帮养儿子养了二十多年!哎呀这事儿真是太丢人啦,程余远还严令家里人不准跟外人说,怕扫了他的颜面!”
“你说……程潜不是程余远的孩子?”僵坐在座位里,唐觐等着双眼,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季雪寒眨眨眼,心说程潜?哦,程二少!“对呀,程二少不是他的种,应该是他那情妇跟以前情人的孩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来找他做冤大头了。”
程潜不是程余远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程潜本来就因为自己是私生子而感觉低人一等,现在知道自己母亲欺骗程余远,岂不更加难受自卑?脑中乱糟糟的,唐觐怔怔地靠在椅子里,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季雪寒眨眨眼,回想一下那天程匀说的话,就又道:“我那时还问他呢,这事儿怎么爆出来的。他跟我说,他那三弟早就知道二哥的血缘不对,可硬是拖到前阵子才告诉给爸妈听。然后呀,按照这段时间的反应来看,那程家三少……估计是喜欢程二少的。以前不说,可能是怕二哥年纪太小,被赶出去的话没地方安身吧?现在年岁差不多了,就想着拨清关系,日后好追求……”
听着季雪寒说的话,唐觐沉沉地喘息着,倒没觉得程深跟程潜会怎样。他此时心中不停盘桓的,是元旦他从英国回来,程潜说分手时那决绝冰冷的面容。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犯恶心……他是被吓到了,被这隐瞒多年的身世吓到了。别人不懂程潜,他还不明白吗?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心生动摇……况且这不是风吹草动,根本就是天崩地裂般的打击!他不好,他一点儿也不好……躲到同学家里,根本就是无处可去了,自己当时是怎么觉得他心情不错的!
程潜……你究竟受了多少折磨?
雨后
众所周知,唐家二爷是个工作狂,每日都早早来公司,晚上也常常很晚才走。这天一大早的,市场部来了事儿,唐二爷琢磨着这是自家大侄子的负责范围,就领了人慢悠悠地往电梯那儿走。一会儿出了电梯门,迎面急匆匆地撞上一个人。唐慎吓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正是自己要找的侄儿唐觐!他行色匆匆,好像要去办一件很紧急的事:“……叔?呃,我出去有事,公司这边你先顶着!”说完就要往电梯里冲。唐慎将他一把拽住,板着脸问:“你去有什么事?”
为难地看一眼边上跟着的那些下属,唐觐犹豫一瞬,随即拖了唐慎走到一旁,低声说:“叔,我刚刚才知道,程潜不是程家的孩子。他之所以跟我分手,根本就是自卑的缘故!”
听了这话,唐慎拧起眉思虑两秒,深凝的视线随即抬起来,盯住唐觐的面容:“你现在是要去找他么?”
“对……我要去找他。”有些看不懂叔叔的眼神,唐觐语调里不由沉了些,脑子里的热度也降了点儿。唐慎双手插兜,面容沉郁地沉吟一会儿,喉咙里轻哼一声,道:“你急什么,他在哪儿你不知道么,还会跑了不成!匆匆忙忙的像什么样子……你先回去,跟你爸妈说说这事儿。跟他们报备之后再去找程潜,别莽莽撞撞地就跑过去!”
“……好。”郁郁地答应下来,唐觐看着他领着那几个人转身走了,心中这才感觉有些不妙。
程潜不是程家的儿子——这个事实所代表的意义,自己也许不在乎,但并不意味着……家里人也不在乎。
李越和唐闯经常是在家里处理事务的,十点多到了家里,唐觐从玄关走出来,就见李越正靠在落地窗前,一边听雨一边翻书。拍拍肩上的水珠,踌躇着走到妈妈身前,唐觐寻了个南瓜软座坐下,低声喊:“妈。”
“嗯?怎么了,这个点儿你不上班?”淡淡瞥他一眼,李越很闲适地缩在南瓜小棉窝中,并不以为意。唐觐欲言又止地抬着眼帘看她,心中半是欣喜半是担忧。回头望一下,还好老爸和爷爷都不在一楼,这事儿不用被他们听见……犹豫一会儿,他才叹口气,哑着声音道:“妈,我刚刚知道,程潜……不是程家的孩子。”
“什么?”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李越坐直了身子,双眼惊愕地瞪得溜圆。唐觐有些勉强地对她笑一下,都不知道这事对他们而言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程潜的妈妈……当年应该是骗了程余远,就是让他帮养儿子的。直到元旦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真相,然后把程潜赶了出去——而那次我从伦敦回来,刚好是元旦过后。”
“这……”想到这些事之间的关联,李越一下子明白了那大男生突变的态度是为何。那么决绝地说分手,还把孩子打掉……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李越松下腰背靠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唐觐深深地看着她,低声道:“我本来打算立即去找程潜,但叔叔让我先回来跟你商量……妈,你们会顾忌这个吗,顾忌程潜的出身?”
被这话问住,李越拧着眉叹口气,犹豫一会儿,才慢慢回他:“……要说不在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之前他虽然是私生子,但好歹有个明面上的身份,事实如何,圈子里的人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他妈妈居然是骗程余远的!阿觐,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啊,别人不说,你爷爷第一个就不高兴。他虽然不强求门当户对,但好歹要家世清白吧?”
“……我明白,刚刚回来时我也仔细想了想这个事。”颓然松下肩膀,唐觐撇开脸,心中只觉一阵又一阵的为难:“可我真的好想程潜,我想要他……我一想到他之前是骗我的,是故意让我寒心,我就高兴得想立刻去找他。妈,我是真的喜欢他,他未必也不喜欢我……我没办法因为这样的原因放弃他,你明白吗?”
望着儿子痛苦的面容,李越蹙着眉,脸上也逐渐露出了忧色:“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沉吟一会儿,她抬头往楼上看看,见没有唐老爷子的影子,便低声说:“要不这样,这段时间,你偷偷地去找程潜,先把你们俩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老爷子那边我们慢慢劝,程潜的身世我也想想办法,看怎么样能好听一点儿。”
“……好,妈,谢谢你。”得了允准,唐觐有些抑制不住激动地站起来,急匆匆就要往外走,不想又被李越喊住:“哎!你也别这么仓促。你不是有程潜那同学的电话么,先打电话问问人家,程潜现在怎么样,好歹心里有个数嘛。”
“哦,好!”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唐觐走到窗户的另一头,拨通了郦予初的电话。
不多时,那头有人接了起来,依旧是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又有什么事啊。”
深吸一口气,唐觐凝起眼神,试探地沉声说:“郦予初,程潜的身世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惊叫,看来那郦姑娘也是清楚的。唐觐嗯一声,又道:“他对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很在意,很难受?”
“你不是废话嘛!”对面“哐”一声,好像是摔了什么东西,听起来气呼呼的:“换你在这样的境遇试试!刚来时他还跟我哭,说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个妈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不过,他现在不相信那些事是真的,正在想办法追查。”说到这儿,郦予初停顿一下,犹疑地放低了声音:“你……你准备帮他吗?”
程潜在查自己的身世么?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一下,唐觐想着,自己来查肯定会快一点,但是……程潜会不会不高兴自己插手?
“我当然可以帮忙查,只是,程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我,可我现在不仅知道了,还要帮他查……我怕他不愿意。”
“也是……”小姑娘的声音有些丧气了,在那头哎一声,一会儿又说:“你还是先别插手的好。虽然他觉得他妈妈肯定有隐情,但这事到底还没有定论,如果查出来的事实很不堪……算了算了算了,你别帮了!反正程潜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就让他自己来吧。”
沉默地听着,唐觐心里慢慢又沉了下来:“那,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
“他如今的心思都在那上头,你来要分他的心,还是过段时间吧。而且……唐大少,我跟你说实话,之前我问过程潜,他说,现在对你已经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被她这一句话又扯紧了,唐觐睁大双眼,牙关都咬了起来:“他和我分开才两个多月,就……不喜欢我了?”
“我也不清楚啊!不过,他在我面前确实很少提起你嘛……哎我说你急什么呀,不喜欢了就再追呗,他能喜欢你一次,就能喜欢上第二次,你唐家大少爷,还这么没自信呀!”提高音调臭骂这么几句,郦姑娘又哼哼两声,说:“好了,我要去买菜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慢慢地放下手机,唐觐沉默不语地看着窗外的雨,心中的激动早已消散。李越关切地歪头望着他,轻声问:“程潜他……在追查自己的身世么?”
“嗯,”垂眸坐下来,唐觐郁郁地盯着窗台边的木地板,“他觉得他妈妈当年的决定有隐情,所以一直在查,最近好像有些眉目了。”
“啊,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还是先回公司吧。最近程潜忙着那件事,估计我去找他,他也没心思跟我好好说话……我再等等。”呆坐一会儿,无声地叹口气,唐觐站起身来,跟妈妈摆了摆手:“妈,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啊。”伸长脖子看着他穿上鞋往门那边走了,李越这才窝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外头还在下雨。
开着车回到市区里,原本的大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洒在道路上。唐觐开着窗户,冷风呼呼地灌进来,他也不觉得冷,就直直地望着外头,机械地开着车。
虽然还是被郦予初那句“他对你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打击到一下,但总比之前要好了,不是么?知道他有隐情,知道他是因为受到打击才会做出当时的选择……唐觐苦涩地笑笑,心中是又心疼又愧疚。
设想一下当时程潜被赶出来的处境,没有地方住,没有钱,也找不到人依靠……甚至,刚刚堕胎,身子还那么虚,就要那样拖着行李在雪地里走,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大的罪。如果没有碰上郦予初施以援手,程潜他……估计早就落下病根了吧?更别提他心里头还难受……
与他相比,自己也不过是受了些心理上的打击而已,居然就这般心灰意冷、自怨自艾,真是白长这他五年的岁数!老爸的优点没学到,缺点倒像了个十足十……双手不禁握紧了,唐觐忍不住自嘲地苦笑一声,那瞬间差点儿想把头往方向盘上磕几下!
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中,前方的十字路口变成了红灯,车子们慢慢停下,唐觐要转弯,所以停在边上的车道。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眼帘无意识地抬起,望向一旁的非机动车道。这天气,电动车和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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