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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是只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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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被生物钟叫醒,看到外面天色晦暗,阴沉沉的,仿佛有一场声势浩大的雨,即将在灰色的云层里诞生。
魏宁把阳台的窗合上,留了一小扇通风,转身要往隔壁走去叫二饼起床,到了门口又迟疑住,仍然回自己屋里洗漱准备出门。
秦郁教授假前通知过,今天是去外校交流的日子,魏宁需要比平常更早地时间赶到市区,只是出门前,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狸花猫,又拿了罐头敲响了隔壁的门。
“魏宁,你已经要出门了?似乎比平时都要早一点。”门里的何谦书一身西服,竟然也是要上班出门的架势。
魏宁有些尴尬,“嗯,上午要去大学城,我带了罐头过来……二饼一般这个点吃早饭。”
何谦书明白魏宁尴尬的原因,也装作不在意地笑道:“二饼早饭已经吃过了,我正要抱它回去。”
“学长你也有钥匙,那我就先走了。”魏宁没多看何谦书带笑的俊脸,脚步匆匆地往楼梯走去。
身后的何谦书勾起了薄唇,望向魏宁的眼神专注幽深,双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掠夺意味,仿佛马上就要喷薄而出扑向眼前清瘦干净的人。
“滴答…滴…滴答滴答”偌大的雨点开始落下的声音,一瞬间外面就已经是一片水幕,雨点连续又密集,明明是正午时刻,却阴沉地仿佛是傍晚。
交流会结束,秦郁驱车离开,魏宁随后从报告厅出来,声势浩大的暴雨就看准了时机一般,凑巧地落了下来。
熙熙攘攘地人流一窝蜂出来,看到暴雨,有低声庆幸的,更多的是恼怒地抱怨,却不得不急匆匆地避雨大步跑着,脚步重重地落在水流里,带起的泥水溅湿了裤腿,也没有缓下脚步。
等人流走过,魏宁才走了出来,外面雨正大,“哗啦…哗啦啦…哗啦”的声音打在头顶的伞上,掩盖了外面繁杂的各种声音,人流与车流仿佛隔了一层水汽做的薄膜,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人行道旁是洗过更显青翠的榕树,低垂下的气根丝丝缕缕,偶尔划过伞面,发出新奇而富有生机的声音。
魏宁享受地走过这饱含水汽的世界,放空思绪,出了校门也仍然沉浸在这片心境里,人群叽叽喳喳的笑闹惊呼声仿若不存在一般。
因此也完全没有察觉到校门外何谦书造成的躁动,这男人面容英俊,狭长的眼睛深邃又专注,一身价格不菲的西服,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体,手上撑了一把黑伞,侧着脸等人的样子,显眼又俊美。
“这么大的雨,恰好没什么事情,我过来接你。”声音也是符合路人想象的低沉性感。
顶着好些羡慕惊讶地视线坐进车里,魏宁仍然是看着窗外的雨帘,还有路上行人撑着的各式各样的伞,驶出高速的时候,在街口,还看到好些小孩子顶着可爱的黄色鸭子雨衣,穿着小靴子在踩水玩。
魏宁想起魏惜时一岁多会走的时候,第一次见着下雨,冰凉的触感落在头顶,让魏惜时惊讶地瞪大了乌溜溜的黑眼睛,趴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不愿意进门去。
被抓着穿了雨靴和雨衣,马上也是蹦蹦跳跳,十分新奇的样子,奶声奶气的笑声似乎现在还能听到,魏宁脸上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何谦书撑了伞,来喊魏宁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喜欢下雨?”何谦书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短短的路程,魏宁也没有打开伞,跟在何谦书伞下往红绿灯对面走去,“嗯,特别是大雨的时候,感觉很安静。”
两人并行的姿势上楼梯,何谦书觉得魏宁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但却没有选择说出来,于是也随之陷入了沉默,只有看似一致却稍有间隔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间响着。
“谢谢学长你来接我。”进门前,魏宁转身道谢。
何谦书望着门内魏宁湿透的半截裤腿,还有带着几滴雨水的黑发,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用手按上那清瘦的肩膀,帮他擦干那黑发上的水滴,再顺着脖颈往下,吻上那淡色的唇瓣。
让这个人从内到外染上自己的颜色,染上自己的体温,再也不会吐出这样毫无干系的话语,再也不用介意二饼是在这里又或者是任何一个地方……
用力攥紧了拳头,才忍住这冲动,声音如常地道了晚安,何谦书看魏宁把门关上,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迈步回了隔壁。
第42章 第十七章:何倩
“抱歉啊,魏宁,下午能再麻烦你一个人看下店么?”这天一早,秦悦忽然问道。
魏宁正在给金钱草换水,闻言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自上次和顾鹏的谈话以来,这种情况时不时会出现。
两人相携离开,在人群里望去,背影尽管单薄却坚定,魏宁在心里沉默地给好友加油,转身进了书吧。
炎热的夏天逐渐提上了日程,不过才到十一点,外面就已经是行人寥寥,魏宁把东西归置好,也拿了本画刊在看,封面凑巧是一片茫茫的水幕。
摄影师镜头里是缀成珠帘的雨水,封面右上角是一把黑色长柄伞,焦距定格在透明晶莹的水滴落在伞面的一瞬间,周围一圈荡起的涟漪,仿佛时间忽然停留在这一刹。
周围是远处行人来去匆匆的背影,模糊中虚化成了几个单独的色块,明明是嘈杂的倾盆大雨,却有一种独特的静谧和冷清。
魏宁正想继续翻下去看,手里的书忽然被人抽走,抬起头一看,却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学姐——何倩。
“啊,是拍的昨天的雨吧,好大,害得我只能打的回住处。”何倩看了看封面,开口道。
魏宁也笑着打招呼:“学姐怎么会有空过来,今天应该是工作日啊。”
何倩穿着黑色的职业装,身量娇小又十分干练,直爽地笑道:“休的年假过来玩,那混蛋回来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书吧了,还真有点想念二饼。”
魏宁去端了杯果汁过来,“二饼又重了一点,这时候应该在家里抓我的盆栽。”
何倩忍不住笑出声:“哈哈,看来那混蛋回来了,二饼心情好胃口好,就吃胖了。”
说得的确也符合狸花猫的现状,自前任铲屎官回来后,二饼撒娇粘人的个性仿佛又恢复了一点,就算何谦书不在,偶尔也会躺倒露出肚皮让魏宁摸一摸。
更不用说何谦书还又教会了魏宁做猫饭,有必要让二饼多运动运动了,魏宁想道。
何倩看魏宁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以为魏宁是仍然介意何谦书当初抛下二饼出国去,赶忙开口解释了理由。
“那混蛋两年前急匆匆出国也是有苦衷的,林姨跟我说原本他打算带着二饼,一同出国,疫苗也打了三四针,但廖玉淑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又发了疯一样来威胁林姨,何谦书那混蛋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带着林姨提前过去。”
说完又快速补充道:“林姨还说,那段时间何谦书是真的拼了命地上课,为了躲避廖玉淑的追踪和阻挠,仅仅只靠着他自己撑过的这两年。”
魏宁忽然觉察到何倩这番话里带着心疼,开口问道:“学长他父亲……就这样放任他妻子么?”
何倩听到这个更是生气道:“林姨后来才和我说,何盛豪尽管不是铭鑫集团的掌舵人,但他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护着她们母子却完全不是问题,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试验何谦书罢了。”
“这样的试验,未免太残酷了……”魏宁不禁感叹道。
“就是,魏宁你也觉得对吧!就算这混蛋的确很有眼光,但那毕竟是国外啊,更不用提还要照顾林姨!”何倩附和道。
难以想象这两年何谦书是怎么度过的,不过魏宁也并不打算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幸好这两年已经过去了,现在应该好上一些吧。”
何倩吸着果汁,露出笑意道:“嗯,听林姨说,现在至少廖玉淑明面上不敢动他了,只是暗地里的小动作,何谦书那混蛋肯定能搞定的。”
魏宁看何倩满含信心地样子,微笑道:“学长知道学姐你对他这么有信心,会很开心的。”
何倩被魏宁说得脸颊染上一抹薄红,掩饰着开口:“毕竟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这点信心还是要有的。”
魏宁安静地笑笑没有说破,或许是因为魏宁帮着养了二饼的缘故,魏宁听着何倩又说了好些从林姨、顾繁那里得知的消息。
到何倩意犹未尽地结束,才发现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尴尬道:“好久没有和人提起过这些事情,跟林姨也不好说这些,幸好还有魏宁你在。”
魏宁笑着表示觉得十分荣幸,随着顾客逐渐变多,偶尔还会有女孩子和魏宁搭话,何倩冲魏宁露出促销的笑意,理解地表示他去忙,不用管她。
这么长时间以来,魏宁稳定地在这边兼职,绝大部分女生都知道,要魏宁的联系方式会被婉转地拒绝,但偶尔仍然会有一两个执着的女生过来尝试。
“就加一下微信可以嘛?我不会打扰你的。”
魏宁皱了皱眉,拒绝的语气仍然温和,眼下这样的交际圈就已经很完美,并且考虑到时间的关系,魏宁的确也没有精力用来构建维护另一段关系。
两人短促的交流没有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魏宁表示抱歉后,那女生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书吧,留下魏宁仍然有条不紊地继续收拾。
旁边的何倩凑过来,有些八卦道:“魏宁你还是这么受欢迎,不过大学马上就要结束,不会觉得有遗憾嘛?”
把书放回架子上,魏宁毫不迟疑道:“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再说还有二饼陪着我。”
“那混蛋如果要搬家,还要带二饼走,那你怎么办?”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何倩用手捂了嘴,庆幸没问出声。
“嗯……听说魏宁你弟弟很可爱?”何倩忙补救地问道。
“是啊,很可爱,叫魏惜时,很皮实,学姐你怎么知道的。”魏宁好奇道。
何倩打哈哈:“从何谦书那里知道的。”
实际是何谦书上周回家陪林姨,林姨无意中看到何谦书在看手机里的视频,问起何谦书,她才说是魏宁弟弟。
林姨觉得魏惜时白嫩嫩肉嘟嘟很好看,又逼着何谦书把手机里的视频都给了她一份,也是这时候何倩才发现何谦书与魏宁的关系相当密切。
“今年三岁,下半年就要送去上学了。”魏宁嘴角带着笑意。
“那什么时候带他过来?我可以带他去玩遍重庆哦~”何倩打包票,样子和当年给魏宁介绍美食城一模一样。
魏宁不禁笑出声,也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暑假回去我问问。”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魏宁送何倩出了店门,马路对面就是地铁站,也就没再送。
第43章 第十八章:反常
“喵~喵嗷~喵”狸花猫的叫声从耳边传来,在安静的夜里十分清晰,把魏宁从睡梦中惊醒,睁开了沉静的眉眼。
枕边的二饼醒地异常早,才到早上四点,外面天色灰蒙蒙的,魏宁把二饼捞在怀里摸了摸,有些惊讶,二饼自从搬过来之后,还没有这样早起来过,都是魏宁吃了早饭过来揉醒的。
“怎么啦?二饼。”魏宁抱着狸花猫出了卧室,想着或许是饿了,又开了罐头放下二饼。
狸花猫一反常态地没有扑上去,用棕色的圆脑袋蹭着魏宁裤腿,金色的眼睛面朝客厅方向“喵喵”叫着,走两步再转过来对魏宁“喵~喵喵”叫。
“是要去客厅?”魏宁拿了罐头和水往客厅走去。
狸花猫见魏宁方向对了,脚步加快跑到门边,昂起头对着魏宁加大声音喵喵叫着,一只爪子还扒着门。
“二饼你要出去?”魏宁越发惊讶。
被魏宁用猫包背着回家,二饼虽然不反抗,但每次回去都要好好睡一觉,不像是狸花猫会享受的体验,平常也完全没有想出去溜达的意思。
一个想法忽然跃入脑海,魏宁不禁有些沉默,难道二饼是想去隔壁……?
魏宁怕惊扰到邻居,只得轻声开门放狸花猫出去,二饼翘着大尾巴一溜烟跑了出去,对着隔壁何谦书的房门又朝魏宁大声地喵喵叫。
狸花猫金色的眼睛显得快活又期待,魏宁却是心下一沉,二饼果然还是更喜欢何谦书,甚至还会开始认门了。
魏宁把二饼抱起来,手臂微微地发抖,敲响隔壁的房门,二饼这时候安静的窝在魏宁怀里,眼睛直直望着紧闭的房门。
只是等待了好一会儿,到二饼疑惑地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里面却一直没有人应门,也没有什么声响传来。
魏宁紧了紧抱着狸花猫的手,转身回自己房间,狸花猫看方向不对,又爬到魏宁肩膀对着隔壁叫,像是不愿意回去。
“二饼,他不在,我们先回去吃饭。”魏宁低声说着,快速抱着二饼回了房间。
魏宁用罐头哄着,总算是让二饼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吵着要去隔壁玩,但魏宁却丝毫没有放松,会失去狸花猫的危机感再次浮了上来,魏宁攥紧了手指。
心神不定地擦着书架,魏宁算了下时间,惊觉自上次暴雨过后,这大半个月竟然一直没有再遇见过何谦书,连偶尔的声响都没在隔壁听到过,或许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回来吧……
“魏宁,你擦了三遍了。”秦悦在吧台忽然开口道。
顾鹏也抬起眼,开口道:“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很少见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
既然问的是秦悦和顾鹏,魏宁把上午二饼反常的事情说了出来,安静地等待好友的意见。
对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秦悦看了顾鹏一眼,开口:“魏宁你是担心何谦书会把二饼带回去呢,还是担心二饼会想跟何谦书走。”
魏宁意识到其中的差别,低声道:“他没提过要带二饼走的事情,但是,二饼明显是更喜欢他,先不说他以后肯定会搬走,就算不搬走,二饼这样闹着要去找他,我也不能总用罐头哄。”
如果狸花猫再闹着要去找何谦书,或许是时候把它送回去了……这个学期以来和二饼相处的时间,原本也就是太过幸运的恩赐。
顾鹏尖锐地问道:“你是担心二饼会离开,并不是担心何学长这段时间的消失,是这样吧?”
秦悦还有些纠结,抓了顾鹏的肩膀,想要阻止这个问题的出口,再看对面的魏宁,却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悦和顾鹏旁观了这两年,对于何谦书的想法,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魏宁似乎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加之眼下更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所以一直没有提醒过魏宁。
但眼下这两人由于二饼的关系,也已经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了……
“那你要把二饼送回去么?”秦悦问道。
魏宁攥紧了桌布,“我晚上找下何学长,二饼……原本也就是他的猫。”
“那魏宁你也别太悲观,或许何谦书他并不会搬走呢。”秦悦底气不足地说道。
勉强露出笑意,魏宁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一样,数分数秒地熬到了书吧关门,晚饭也没有心思吃,回了出租屋。
喂着二饼吃了东西,让狸花猫在枕头上梳理肚皮上的毛,魏宁在那柔软的腹部摸了摸,这才单独出门来隔壁敲门。
等了好几分钟,魏宁拿出手机,正要拨通给何谦书电话的时候,手机却忽然收到了来电,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何学长”。
魏宁紧张地选择接通,里面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从来没听过的一个年轻男声,“请问是魏宁先生么?我是少爷父亲的秘书杨梓,请问少爷住在几楼?”
愣了好一会儿,魏宁才意识到“少爷”是指的何谦书,“嗯,我是。何学长他出了什么事情么?”
那头的年轻男声公式化地回复道:“少爷从晚宴出来,眼下醉得人事不知,现在正在楼下,少爷手机设置的紧急联系人是您,请问您方便告诉我么?”
“在四楼,要我下去帮忙接么?”魏宁答道。
“如果您方便搭把手,表示十分感谢。”这年轻人不是别人,却是两年前带着何谦书去见过何盛豪的秘书——杨梓。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车,驾驶座旁站着一个年轻的穿黑色西服男人,带着无框眼镜,样貌清秀也掩盖不住精明的特质。
“还要麻烦您照顾少爷,我就先回去了,魏先生再见。”两人架着人高马大的何谦书回了隔壁房间,杨梓没有迈步进去,只是礼貌地告别。
魏宁不习惯这种对话,看杨梓利落地离开,有些头疼,因为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别的,却是魏宁他并没有隔壁何谦书的钥匙。
之前何谦书提起过把备用钥匙给他,魏宁觉得这样过于密切,礼貌地拒绝了,现在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何谦书上身穿着黑色的修身衬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贴身的西裤显得腰细腿长比例完美,一眼望过去,身上放了钥匙的几率,是清晰了然的不存在。
看来只好像前几次一样睡沙发,魏宁费劲地把这毫无意识的醉鬼半拖半架到沙发上,自己坐下喘了两口气,原本以为会是剑拔弩张的谈判,万万没想到会回到这发生过好几次的情景……
把在挠卧室门的二饼抱出来,魏宁把狸花猫放到何谦书脖子边上,自己端了凳子安静地坐在沙发对面。
狸花猫一副惊喜满足的样子,伸了毛爪子在何谦书脸上摸来摸去,大尾巴一甩一甩地划过何谦书坚实的胸膛,即使是一身酒气,也没有嫌弃地蹦开。
魏宁去洗漱完出来,二饼仍然是依恋地趴在何谦书身上,喉咙里发出舒适安全的呼噜声,棕色的大尾巴把这人的俊脸遮了一半,幸而没遮住鼻子,所以何谦书仍然睡得不省人事。
到二饼满足地睡着,魏宁没抱走它,也没有从凳子上起来,视线落在何谦书被毛毛遮了半张的脸上,心情复杂。
第44章 第十九章:拥抱
魏宁不是迟钝无感的人,与人相处最在意的一点也是距离,既不想让人觉得生疏,却也不会毫无防备地让人靠得太近,时间会替他做接下来的选择。
何谦书……由于二饼的原因,却是个意外。
性格轻佻风流,长相英俊多情,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尽管魏宁不会避之不及,却也不会主动地发展成很亲密的朋友,为人处世的态度差异就会让这段关系走不到很远。
在数次经由二饼搭桥接触后,魏宁才得以揭开这轻佻的幕布,初窥到何谦书隐忍而温柔的内在,又在才发现之后,就迎来了完全销声匿迹的两年。
再回来后的何谦书面容仍然英俊,已经成为了一个身负重担的成熟男人,对于仍然在校园内从未正式经历过社会风雨的魏宁来说,需要更费时间才能熟悉和信任起来。
眼下,看来对方却是不打算给自己这么长的时间,融入魏宁生活的行动细密无声,却又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
或许两年前再相处下去,魏宁会和狸花猫一样,逐渐地对何谦书产生熟悉,产生依恋,但这么久以来,当初诚挚地拒绝夏婧衣的理由仍然客观存在,加之旁观这两年顾鹏和秦悦可谓天作之合的感情,仍然坎坷看不到前路。
魏宁承认自己对于他人敞开心扉,投入期待有抵触,父母自小离异带来的影响从未消失,再是信誓旦旦地要和对方相守一生,转眼不过也是投入他人怀抱,相守一生的示例当然存在,只是又会有多大的概率呢……
这两年睡在枕畔的二饼,又该怎么办,理智上魏宁很明白,二饼原本就是何谦书的猫,这两年的照顾说是寄养也不为过,但就是舍不得。
如果不是二饼,别的猫咪,魏宁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执念,去何谦书家里三番两次喂猫,在何谦书家吃饭,在何谦书公寓里住了那一年,还任由何谦书这近半年来的造访。
列出的每一个事件,如果不是因为二饼,都完全不存在发生的可能性,即便是目前魏宁想抽身离开,也是因为狸花猫身上始终系着与何谦书相连的线。
“嗯……”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惊醒陷入了沉思的魏宁。
沙发上的何谦书忽然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单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下子没扯开,嘴里低声喊着,力气大得魏宁都有些看不下去。
只好近身去想帮他把领带解开,才一凑近,沙发上的何谦书手臂发力,抓了魏宁的手腕就把他按在了怀里,男人胸膛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衣传了过来,魏宁身体一僵。
魏宁下意识挣扎一下,抬头想看何谦书是不是醒着,这一动作却惹恼了熟睡的何谦书,右手强硬地按着魏宁的脖子,又把魏宁当抱枕一样往怀里塞了塞,双臂抱得更紧了。
前几次魏宁都是把醉倒的何谦书放沙发上,盖了被子就回卧室,第二天看地板,知道何谦书会忽然扒衣服,却是不知道这人还有搂抱枕的癖好……
旁边的狸花猫被这番动作摔到了地上,睁开了金色的猫眼,又长大了嘴巴露出尖牙,魏宁以为二饼会喵喵叫,却没想到狸花猫又看中了魏宁的脖子,似乎没有刺鼻的味道,一把趴了下来,尾巴甩了两下就继续睡。
沙发并不宽,魏宁此时几乎完全是趴在何谦书身上,鼻尖下是宽厚的肩膀,除了酒气外还有陌生的肌肤味道,被人拥在怀里的感觉并不厌恶,意识到这一点,魏宁耳朵忽然窜起了奇怪的热度。
魏宁僵着身体勉强维持这个姿势,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要把何谦书的手臂掰开,或许是魏宁乖巧地在他怀里趴了几分钟,熟睡的男人放松了警惕,没一会儿,魏宁总算是恢复了自由。
二饼顺势滑在何谦书腹部,魏宁蹑手蹑脚地去卧室,拿了薄毯出来给一人一猫盖上,见二饼睡得安稳,也没继续在客厅停留。
进卧室躺下,魏宁不免有些辗转反侧,呼吸里像是有挥之不去的酒气,又起来开了个窗,这才勉强进入了睡眠。
第二日睡眠严重不足的魏宁,在床上坐了几分钟,这才搓了搓脸,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客厅沙发上只空留了被毯子包裹睡得香甜的狸花猫。
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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