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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向影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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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品委屈地继续扒他的白饭,小景却扭脸就加入了讨论之中,“马从马厮出来到宴柔接手,只接触过马场的工作人员,而且每一匹马在送到客户手里之前都是要检查马具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遗漏。”
“也许就是内部人员做的。”周且听自然而然道,“我可不信朱殊会想出这么高智商的主意。”
裴冀也是这样想,他接着周且听的分析道:“最有嫌疑的应该就是当时在宴柔身边看护的那个驯马师。”
小景皱眉:“可是这都过去一年多了,哪里还找得到这人啊。”
“唔可以的可以的!”吕品高高举起了手,跟个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莫名地兴奋,“照片啊!有照片的!”
果然,当时片场好歹也有那么多台摄像器材,想拍到事发现场还不容易,当时连视频都有,只是并没有被传到网上,毕竟要顾及受伤演员的感受。
很快几个人就翻到了能够清晰看清事发时在场人员站位的新闻配图,饭也不吃了,全部围坐到沙发上围着个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地研究。
吕品在这方面确实比较敏锐,依然是他最先找到了那位驯马师,手指立刻戳到了屏幕上,“这个这个!仔细看!他穿着护具,也比其他驯马师站得离宴柔近很多!”
图片上人影攒动极其混乱,很难去分辨其中那个驯马师完整的身影,但依稀可以看出他的身量与外貌特征,个头不高但十分健硕,留着一头板寸,五官深刻,脖颈处似乎有个纹身,但具体图案已经看不清晰了。
小景一巴掌把那根不安分的手指狠狠拍走,液晶屏幕上果不其然留下了一枚小小的圆形指纹,他一边嫌恶地找纸巾擦干净污渍一边总结道:“也就是说难道我们要去拿到马场工作人员的名单和工作照才能继续下去么?”
裴冀却并没有显得苦恼,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低声道:“或者另一种更省事的办法。”
伴随着《玉步摇》古韵古香的片尾曲音乐,吕品一脸崇拜地看向裴影帝,语气中带着脑残粉的浓浓气息,“影帝,你真是太帅太机智啦!”
周且听在另一旁嗤之以鼻,表现出明显的不屑一顾以及对自家助理公然倒戈的深深失望。
裴冀十分得意地看了一眼十分不爽的周且听,二十分得意地又看向滚动的演职员名单列表。
果然,制作组非常细心地将马场参与拍摄指导的几名驯马师的名字全部列了出来,小景眼疾手快按下了暂停键掏出手机拍了照片。
裴冀夺过手机对着周且听举起来,自信满满道:“这样,范围从几百人瞬间缩减到了六个人,你看还满意么?”
周且听正眼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中散发着一丝无理取闹:“有本事六进一。”
裴冀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假象,“早晚的事儿。”
裴冀家位于二十楼,视野开阔,整座城市的夜景清晰可见。
周且听对落地窗前的望远镜展现出了明显的好奇,他看着白色的镜筒不知思索着什么,手指轻柔地滑过望远镜,却不看星。
裴冀走过来搭话,“今天天气不好,估计看不见什么星星了。”
周且听嗯了一声回应,却并不看他。
“……”裴冀走到望远镜的另一侧,轻咳了一声说,“下午的时候……我有点激动,你别放心上。”
周且听这才抬起头来似乎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说道:“宴柔还会继续拍戏么?”
裴冀始料未及,见他情绪不太高涨,看上去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回答下意识变得小心起来,“我不知道……不过,大概是不会了吧。”
“但其实她不是没有机会,”他又立刻补充道,“也有演员出了比她更严重的事故之后依然重返舞台的,你知道……这分人。”
周且听难得地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观点,窗外的夜空确实如裴冀所说一片黑沉沉的景色,并不是个适合观星的好机会。他手下带了点不舍的意味一般又摸了摸望远镜干净的镜筒,这才脱手转身走开。
裴冀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到沙发处坐下,一派慵懒闲适的姿态,语气也十分安逸,“我从小就喜欢有事没事拿望远镜对着天空瞎看。”
“瞎看?”
“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单纯想看看天上什么样子。”
周且听闻言勾了勾嘴角,“那你看到了么?”
裴冀失笑,自嘲一般摇了摇头点起一根烟来,“看到个屁,全是人造卫星。”
周且听鼻尖嗅到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嗜酒,却很少吸烟,现在也是第一次看到裴冀在他面前抽烟,多看了两眼却沉默下去。
“从刚才开始,你好像一直心不在焉。”裴冀说,他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心中却不免思绪万千。周且听给他的印象很复杂且多样化,这个人可以冷如冰霜油盐不进,却也时常表现出热衷于调侃别人的模样。他有时是真的寡言少语,然而真正话多起来的时候也只字不提自己,这样的他让裴冀很难猜中心思,不同于演戏时的直白与敬业,当周且听他退回到生活中做一个过日子的平凡人时就像完全退回了黑暗中,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也听不到他只言片语的解释与剖白。
裴冀自觉也是个心里能装事的人,但他也会去交流去分享,可是周且听这个人的心事简直如海深,且吝啬到极点,连一丝一毫都不肯透露给别人。
就好比现在,他这样问了,周且听却只会敷衍地对他说:“困了。”
裴冀只觉得到嘴的香烟都没了味道,“天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客房一直有人打扫不用担心。”
周且听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裴冀。”他看到男人掐了烟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开口。
裴冀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谢谢。”
周且听说完这两个字,眼中居然闪烁出了一点诚恳的光芒。
第二十三章
马场颇具规模,也拥有自己的门户网站,无论是驯马师还是可供挑选的马匹在上面都能查到简介,两个演员大人全都作甩手掌柜样各自乐得清闲,这种低级又没技术含量的查找工作就顺理成章落到了两位助理的头上。
小景虽然惯常一副挑剔不满力求左右裴冀动向的姿态,实际上也就是个领工资的小员工,和吕品在本质上没什么太大差别,主子发话那也唯有闷头干活的份。
吕品反倒是平衡不少,十分愉悦地和他一人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相对而坐,分摊工作一同完成。
范围缩小了,查找工作也就变得省事不少,不出一刻钟小景就打破沉默轻松道:“找到了。”
小景所谓的“找到了”和另外三人的理解略有出入,他其实在网站上根本没有找到那位驯马师的资料,换言之,这个员工已经不为马场工作了。小景检索能力强,不仅将自己手下的三个人查了一遍,还连带着将慢慢吞吞的吕品那边的人也查找了,结果检索一遍确认一遍,两遍下来他十分肯定自己根本找不到古禹这个驯马师。
吕品苦着一张脸茫然问道:“那……线索是不是断了?”虽然他确实产生过做侦探的错觉,但他是单纯不是傻,侦探可以做的调查他们不见得也可以做,更何况裴冀和周且听都是会暴露在群众面前的演员,束缚多多。
裴冀却并未放弃,他略作思索后开口说:“现在至少可以肯定宴柔落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设计,冤有头债有主,以我对朱殊的了解,她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条路堵死了那就换另一条路。”
周且听看了他一眼,有了默契一般轻声道:“去年的查不了,还有今年的可以查。”
裴冀点头,“小景,明天你去工作室拿来<破晓>剧组的工作人员名单,马场的人员信息我们没权利查,这剧组是我工作室出品的还能查不了?”
周且听翘巃起一边的嘴角有些戏谑道:“你好歹派上了点用场。”
裴老大顿时心里腾起了一丝小愉悦,面上却不露声色,“明天我记得有一场咱俩的对手戏,现在刚十点,你想玩玩么?”
周且听一听要对戏自然一百个乐意,不过他接过吕品翻找出来的台词本后不由得感觉到一丝怪异,疑惑道:“我总觉得奇怪,我记得当初第一次拿到的那个剧本里我们没多少对手戏。”
俗话说关门写作开门改稿,剧本初定下来投入正式拍摄后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细节需要调整,有时甚至有极其影响发展的重大改动,演员们现在手里拿到的更新过的剧本早已不知道是几点零的版本了。周且听用心,每拿到一本都会抽巃出一个夜晚的时间仔细从头读至尾,所以对每一版的改动也都可以说了如指掌。他早在2。0的版本中就隐约发觉自己和裴冀的对手戏莫名其妙地增多,因为霍达和白木诚之间的感情十分单纯并没有出彩的纠葛,所以他极其看不懂编剧组这样做的目的,而且在之后陆续发放下来的版本中这种改动居然越来越多,虽然并不影响剧情的整体发展,但正是因为并、不、影响,他更加不解编剧们大费周章强行给这俩角色增加对手戏的最终原因。
裴老大这厢不答话,却始终在暗自窃笑不止。春山雨是个好编剧,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不太靠谱的登徒子德行,他对待自己创造的剧本却十分负责。当初裴冀无理要求他给白霍二人加对手戏时他本来是拒绝的,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而且裴冀还指明要加大戏,他怎么可能照做。这俩人一个是腹黑风流的大侦探一个是耿直乐观的小警员,一无恩二无怨的要他怎么加大戏?难道要说这俩人是同父异母失散多年的兄弟如今相认犹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有病啊。然而禁不住裴冀的施压,最终春山雨还是折中想出了解决办法,那种飙演技推高巃潮的大戏他加不了,日常平淡的戏份他倒是可以匀两分出来修改。于是就这样,剧本一改再改,周且听和裴冀的对手戏一场不够再加一场。
裴冀自己也清楚,他跟周且听至少在这部电视剧里是没法面对面演一场叫人心潮澎湃的对手大戏。这一股子不上不下硬生生堵在心头的斗劲儿发泄不出来着实难受,然而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却发现周且听是个相当有趣儿又难得的人,不落俗套,不染市侩,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叫他不由得想要多和这人相处一会儿,多和这人说几句话,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的小爱好。飚不了演技,过一过日常也不错,裴老大这样安慰自己,重不重头的那也好歹算是他俩的对手戏啊。
就这样,霍达和白木诚两个人莫名其妙受到不靠谱命运的牵引一同在一个雨夜跑到一家花店中避雨。
白木诚风流,送女人花搞点小浪漫小情调他最拿手,和市里几乎所有的花店店主都十分熟识,此刻他狼狈进店躲雨,和恰巧轮班的店主闲聊起来,却不想这种鬼天气不带伞出门的傻巃瓜不只他一个,半晌花店的玻璃门再度被推开,一只落汤鸡和几分钟前的他几乎一模一样地匆忙闯进这家小店中来。
“白侦探?”来人露出一张还滴着水的年轻面孔,见到他后顿时笑开了,看着有些憨厚羞涩。
“哎?原来是小霍啊,看来咱俩还挺有缘分,都被老天戏弄了一身。”白木诚一边品着店主冲的咖啡一边微笑道,即便风衣都湿透了依然能显得十分优雅自信。
霍达抖了抖身上的水,旁边的几株百合离得过近而被溅上了秋雨,愈发显得白巃皙动人。空气中雅致的香气像店内鹅黄的光线一般弥漫至四下,惹得小警员不禁打了个喷嚏。
“哟,你对花粉过敏啊。”白木诚继续笑着看向他。
霍达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不是……我好久都没闻过这么……这么多花香了。”
白木诚转着手中的咖啡杯,问:“怎么,你都不送女朋友花么?”
“侦探您又逗我……我还没女朋友呢。”
“是啊,都不来花店怎么会有女朋友啊。”白木诚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十足十的戏谑。
“啊?为什么啊?”
“你不懂么,女人就像鲜花啊,芬芳、娇弱。咱们市里有这么多家花店,你每次路过的时候都步履匆匆,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的美,对待花尚且如此,你又怎么会看到身边女孩子们的好呢?连她们的好都看不见,你又怎么会去怜爱她们保护她们呢?对待这样不解风情的男孩子,又有哪个女生会青睐呢。”白木诚说得头头是道,乍一听似乎十分有道理。
霍达被他的侃侃而谈唬住,可怜的小警员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顿时作惊恐状。
“啊!?那么严重啊!那我难道要单身到死嘛!?”
见他分外当真又捂脸的可爱模样,不仅白木诚,连同店主都一起笑了起来。
霍达听到笑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侦探,你又逗我。”
白木诚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这是真心关心你啊小霍。”说着他走过来挑选出一朵百合递到霍达的面前,“诺。”
霍达看着那花无限委屈道:“白侦探,您不要以为一朵花就能哄我开心,我可不是什么小女生。”
“不是给你啊蠢蛋,”白木诚拿另一只手敲了敲霍达榆木一样的脑袋瓜,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你们警局那个负责整理录入的小女警似乎对你一直有好感啊,也就你笨得要死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是要你买点花送给人家,哄哄小姑娘开心呀。”
霍达接过百合,看着雪白的花瓣与鲜黄的花蕊,抬起头来略显茫然,“啊?”
白木诚恨恨地削了他一巴掌,“你呀!就快没救了!”
“我说……这种情节加进来有什么意义么?”周且听放下充当简陋道具的遥控器,一脸无奈。
裴冀显得十分惬意,“嗯?我觉得很好啊,贴近生活,缓和紧张氛围。”
周且听却表示十分怀疑,侧目看向裴冀,“你还真是本色出演。”
裴老大摆了摆手指头,“非也,我这是入戏太深。”
周且听默默做青白眼,懒得继续和他扯皮。刚才这一场戏又是一遍过,而临时被抓来扮演店长的小景那公鸡掐脖子一样的笑声早就被他全程屏蔽。他能感觉出来和裴冀演戏的默契值越来越高,对戏气氛愉悦自然,对他而言实在是最好的放松活动。虽然这些戏加得毫无意义匪夷所思,但好歹对手不拖后腿,他也就没了脾气。
“<破晓>这部剧是由你的工作室出品的么?”他突然想起方才裴冀说过的话,不禁问道。
裴冀点头,“是啊,这是我个人工作室成立后推出的第一部 作品。”
周且听若有所思,“那你成立工作室以后干什么,不还是拍戏么?有什么不同?”
裴冀没有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疑问,看着周且听不染污秽的眼睛,他收起了闲聊的心态,坐正靠近周且听,“你不知道么?”
周且听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自由。开设个人工作室以后,我就是自己的老板,我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即便有手下人提出异议,我也可以做出最照顾自己状态的调整,实在不情愿,我甚至可以直接□□地拒绝!你明白么?我可以不用看别人脸色,可以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拍我真正想拍的戏。”
裴冀说得十分认真,周且听却无法感同身受,他听完木然了半晌,这才堪堪开口:“怎么我觉得我的演戏和你们的演戏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裴冀无奈地笑笑,“看来确实呢。”
周且听似懂非懂,看了看挂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明天他们还有戏要拍。他站起身来就要准备洗漱就寝,向前迈了两步后突然被身后还坐在沙发上的裴冀叫住。
回过头,他只见裴冀难得专注地冲他笑了笑,说:“你没有必要懂,而且我愿你永远都不需要懂。”
这话说得更加叫周且听摸不到头脑,他不解地轻轻皱了皱眉,却见裴冀已经扭过头去观看球赛,再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图了。
于是他也就默默地走开,不再理会。
第二十四章
《破晓》剧组人员众多,每个人的详细信息都记录在案,有据可查确实方便,然而工作量着实不小。
裴冀和周且听都在化妆间里做准备,然而两人身边只见吕品,不见小景。
“裴大,怎么不见你助理了?”塞纳一边打理着周且听的短发一边随口问道。
“他啊,”裴冀刚开口就看到一直盯着剧本认真阅读的周且听突然抬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心想咋的,你还怕我胡说八道啊,嘴上却十分淡定,“工作室那边积压了点工作,他还没处理完。”
塞纳跟裴冀认识久了,原本性子又是直爽的人,闻言一乐,“当你助理我估摸着工资绝对诱人啊,什么琐事都得帮你做。”
裴冀听她这么调侃并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周且听听进去了,又抬起眼皮看了看一旁呆呆傻傻站着的自家助理。
吕品叫他看得心里一个机灵,心说干嘛啊!老子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打扫公寓还不行啊!你又没有工作室!有本事你也争口气给我整个工作室出来再这样看我啊!
裴冀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亮屏幕,只见署名景泰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内容只有三个字,“虎虎虎。”
裴冀看着这个囧囧有神的暗号也是头疼得无可奈何。这神来之笔的暗号是周且听想出来的,他这几天似乎刚刚看完那部电影,清晨四个人探讨接头暗号的时候就听他这么反反复复不依不饶地提议。最后敲定下来的时候小景的脸已经黑成一片,分外地不配合。裴冀心说也就搁他周先生身上会愉悦地配合了。不过无论暗号多么的无厘头,至少它出现了,证明事情进展顺利,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到今天的戏份拍完下班回家。
朱殊今天依旧没有在片场出现,裴冀直觉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了,不免多想。
勾心斗角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实在太常见了,观众就好比皇帝,而一批又一批的艺人明星就是选秀进宫的各位小主,为得皇恩不择手段。光鲜的背后往往是旁人难以承受的腐烂。那些怀揣着明星梦的年轻人对大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苦苦恳求,我有天赋我从小就可以如何如何我曾经拿过什么奖项如何如何。没有错,就算他们确实说的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表演天赋,皮相出众,亲朋好友们感叹夸赞一句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啊。然而真正想成为出人头地的明星真的就是那么容易么?也许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别人口中有才华有潜力的明日之星,但重点从来就不在于别人的夸赞,而在于那句每一个人。
裴冀深谙自己世家出身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有实打实的天分、百分百的勤恳以及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家世后台,饶是如此当他再次入行的最初那两年,他同样不得不为投资商低头,参加自己并不喜欢的白巃痴综艺真人秀,或者拍一部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投入热情的白烂偶像剧。
他自然知道朱殊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他并不觉得应该替她感到不值感到可惜。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为自己带来的。然而宴柔不是,宴柔原本选了一条光明而平凡的道路。他们那天翻找这个姑娘的资料,她的母亲是在中学教书的音乐老师,父亲则是同一所学校的语文教师,而她从小学习舞蹈与声乐,长大后落落大方,报考了电影学院以优异的成绩被顺利录取,读本科的四年跟着导师出演过话剧舞台剧,履历丰富,毕业前夕被一家大经纪公司相中,成功签约。可以看出这是个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姑娘,她有可以脱离“每一个人”的天资,又有足够的努力用心,即便日后只是演戏不做炒作,那也一定会有稳定的受众粉丝,片酬足够过日子。
就是这么一个不会动歪心思的好演员,凭白被别人的黑幕毁了。
他想起之前问过周且听,“如果最后咱们查到真是这个姑娘做的,你会怎么办?”
周且听沉默了很久,久到他看这个人认真的模样都有些发怵,才听到回答。
“我想去看看她。”周且听就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他似乎心绪起了波动,眉头掩饰一般地皱了起来,直接走开了。
裴冀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发现周且听其实也是个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人。他当然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朱殊那边顾忌着去年的事情担心宴柔鱼死网破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且听比裴冀的戏份少,自然结束的也比裴冀早,他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直接折回化妆间卸妆换下服装,跟裴冀打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就径直离开了片场。
等到裴冀拍完所有的戏份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回到自家公寓,吕品和小景正在厨房做饭,只看见周且听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纪录片。
气氛不对,裴冀心有所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周且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她做的。”
电视剧中正播放着深海中鲸鱼捕食的特写,无数小鱼受到水流的强大吸力被迫成为大鱼的腹中之食,一片污浊的蓝色水流翻滚,繁多的白色气泡垂直而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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