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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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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木笑着举起杯子,说:“好了就好了吧,你们俩我看是上辈子恩怨未了,这辈子注定就是得在一起,甭管怎么说,祝幸福吧。”
  郑大钱眼眶一热,忙举起杯与他碰了碰,说:“也祝朝阳早日康复。”
  薛木笑了笑,喝了两口饮料,拾起筷子一边夹着菜一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现在才告诉我?”
  “哪儿啊,就前天,朝阳住院那天,我们俩不是一块儿走的么,晚上吃饭的时候说开的。”郑大钱答道。
  “是嘛?”薛木稍有些意外,又问道:“那是怎么突然想通了的?”
  郑大钱放下杯子,笑笑说:“其实还是张泽帮我想通的。”
  “张泽?”薛木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偏偏重新出现的时候又和他们两人在一起有关,不得不让他顿时警觉了些,“他……干嘛呢现在?”
  “他在一个小公司当制作人呢,他们老板带着他一块儿从原来的大公司出来创业的,挺辛苦的,但是挣钱挺多的,跟他男朋友感情也挺稳定的,不过就是跟我一样,跟家里决裂了。”郑大钱一边说着,一边也将张泽和赵泉的处境给薛木讲了讲,“唉,其实不管家里怎么样,他们俩至少感情挺好的,在一块儿也有四五年了。就是他跟我说了这些家里啊、现实啊这些问题,让我觉着吧……我之前纠结的那些都还挺矫情的,所以就想……干脆就别再这么拖着了。”
  薛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当初那个世界里,张泽的人生轨迹与现在全然不同,并没有什么交往了五年的男友,也没有这么轰轰烈烈的家庭纷扰和前程似锦的事业里程,他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人生,但至少这样看来,他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插足郑大钱与欧阳烨的感情了。
  “那你俩……具体怎么说开的?”薛木又问。
  “嗨……”郑大钱笑了笑,“我们俩都这么多年了,哪儿还有什么精彩纷呈的故事对话啊,就那么直接说了呗……”
  其实那天郑大钱原本设想的与现实还是有些出入,他计划的是想更隆重些,订个好点的饭店,再好好打扮打扮,虽然他估摸着自己松口,欧阳烨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但若真的话赶话的结果是两人非但没有交往、反倒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话,至少也算是给这几年的纠结做一个华丽而矫情点的收尾。
  可是没想到计划被万朝阳的突然住院打乱,匆匆忙忙地赶出家门,头发都没顾得上抓,而糊里糊涂地从医院走出来时,早已来不及去定什么饭店,两人只能在附近找了个不用排队的茶餐厅,随随便便地吃了一餐港澳结合、一点都不地道的小吃。
  欧阳烨努力地活跃着气氛,尽管平时在大大小小的场合,这样的角色总是郑大钱在扮演,可是两人独处时,郑大钱却常常很安静,往往都是他在努力找寻着话题,试图讨郑大钱的喜欢,而今天万朝阳生病住院,郑大钱心情不免有些低落,欧阳烨便更加使出了全身解数,只求能换他个笑模样。
  “今天谢谢你了,”郑大钱心里想着要说的话,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欧阳烨连说了好几个笑话他也没有笑出来,反倒举起了杯道谢,语气还有些严肃,“要不是你姐帮忙,木头那边还乱着呢。”
  “嗨,这有什么,”欧阳烨端起杯与他碰了碰,“跟我说这不见外了嘛。”
  欧阳烨慢慢地喝了几口饮料,却难掩心中的紧张,从海南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敢主动联系郑大钱,他告诉他会再找他聊,可他却对这要聊的内容十分忐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太过矜持而拒绝了郑大钱,担心他会因此收回那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郑大钱放下酒杯,悄悄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其实他还是希望在一个更好的场合来进行接下来的对话,但毕竟都已经见了面吃了饭,若对那件事避而不谈也实在说不过去,只能清了清嗓,说:“元旦那事儿……”
  “等等!”欧阳烨忽然开口打断了郑大钱的话,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的眼睛,流露出了郑大钱从未见过的惊惶的神色。
  “大钱儿……”欧阳烨紧张地攥着杯子,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我那天拒绝你……是因为你喝多了,我不想……不想乘人之危,但是不代表我……”
  “我知道我知道……”郑大钱点了点头,心里却也因这话踏实了许多,“我知道你对我的意思……这么多年了……”郑大钱不自然蹭了蹭鼻子,又抓了抓耳后,明明是欧阳烨追他追了多年,却没想到到最后要开口表白的竟然是他。
  “欧阳烨,”郑大钱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欧阳烨,“你如果愿意的话……咱们俩……好吧……”
  “好吧?好?”欧阳烨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跟我……好吗?是我想的那个……好……吗?”
  郑大钱看着欧阳烨目瞪口呆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好、交往、谈恋爱、搞对象,就那个意思。”
  欧阳烨倒吸了一口凉气,寤寐以求苦苦等待了六年,就在这一个瞬间,美梦竟然成真了,他一时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怔怔地瞪着郑大钱,周身都因激动缺氧而开始发麻,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秋衣,又迅速蒸发,刺得浑身都有些瘙痒难耐。
  “几个意思啊?”郑大钱看他魂不守舍的又不给回应,自己心里也有点毛,“愿意不愿意啊?”
  “愿意!当然愿意!”欧阳烨回过神来,激动地险些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郑大钱的手,又急忙松开,而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郑大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欧阳烨吗?我怎么记着你十五岁告别处男、十六岁男女通吃、十八岁就集邮遍天下了,现在连我的手都不敢握?”
  欧阳烨被郑大钱说得一阵脸红,咬了咬牙,一把攥住了郑大钱的手,却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说:“是……我小时候很荒唐……很狂……但是对你……对你我不一样,你在我心里特别干净,我碰你一下……都怕碰脏……”
  郑大钱的手被欧阳烨紧紧握着,耳中听着动人的情话,眼眶不觉有些发热,吸了吸鼻子,笑道:“哎……这就对了……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才像我们欧阳火华老师嘛!”
  欧阳烨知道郑大钱在揶揄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大大的微笑,死死地握着他的手,一秒都不想撒开。
  “然后呢?”薛木问道。
  “然后?”郑大钱笑笑,“还能怎么着,去他们家疯狂做爱了呗。”
  “……”薛木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轻叹一声,说,“行吧行吧,你俩也算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终成眷属了。”
  郑大钱笑了两声,说:“哪儿就终成眷属了,这不过就是过了一关,进入新的阶段而已,他家那条件,我家那情况,还有他那工作,这将来哪个不是一个一个的难关?”
  薛木听言,顿时也黯然了几分,点头道:“别说你们了,朝阳到现在也不敢跟他爸说呢。”
  “唉……”郑大钱深深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跟家里这样了,再怎么着也无所谓了,可是朝阳又不一样,他爸一个人,也挺麻烦的。”
  “是啊……”薛木附和道,“欧阳烨他们家那个情况,肯定也需要他的婚姻做生意筹码的,还有他的身份,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出柜就更难了。”
  郑大钱却又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这些未来的烦恼就交给未来去解决吧,现在再发愁也没用,至少我跟他在一起了,朝阳手术也成功了,就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来,再干一杯!”
  薛木听言,苦笑两声,端起杯子与他一碰,叮当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清凉甘甜的饮料入口,可心中块垒却未能如此轻易浇消,只是来日方长,也只能如郑大钱所说,待未来去烦恼了。

  第一百一十九道题 有没有曾孤独坚守 因为你的天荒地老
  薛木第二天早早地到了医院,还给万树青带了些早饭,万树青见了他心里虽然还是别扭,但既然大家都互相掩瞒着真相,他也不便多说什么,简单吃了两口,等医生过来查过房后便准备回靖溪去了。
  薛木主动提出开车送他,万树青则摆了摆手,毕竟靖溪路程不近,来回恐怕要四五个钟头,只说他去坐地铁公交就好,反倒是万朝阳这边需要他多费心。
  薛木自然连声说这是应该的,让他不必客气,说着便起身送他去乘电梯,而万朝阳默默地看着万树青的神色,心中却不断地狂跳着,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万树青已经明确地知道了他和薛木的事,想要坦白的话在口中吞了又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万树青收敛着欲言又止的神情,低声嘱咐了万朝阳几句好好休息,便有些黯然地离开了。
  送走了万树青,薛木总算松了口气,回到病房却看到万朝阳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疑惑问道:“怎么了?这么舍不得你爸?”
  万朝阳皱着眉看了看薛木,迟疑许久,说:“我觉得我爸……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薛木脱口而出地问完,却立刻明白了万朝阳话中所指,“怎么知道的?”
  万朝阳摇了摇头,说:“昨天他突然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完了又说等我病好了再说……吞吞吐吐的……感觉很奇怪……”
  听他这么一说,薛木也有些恍然,说:“怪不得你爸这两天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生病了心情不好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坐下,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的?突然看出来了?没理由啊……”
  “会不会是因为你爸妈来看我啊?”万朝阳问道。
  “不会吧……?”薛木蹙眉道,“就算咱俩不是情侣,就只是这么多年的哥们儿关系,你这没事儿老去看他们的,住院了他们也得过来瞧瞧呀,要是我住院──我在这儿住院你爸可能不会来,但是如果咱们在靖溪,我住院了,你爸能不露个脸儿?这怀疑不到。”
  “也是……”万朝阳又皱了皱眉,“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你想多了吧,”薛木勉强笑了笑,“未必就知道呢。”
  万朝阳抬眼看了看薛木,说:“如果我爸真的知道了,真的问我,我可能就承认了。”
  薛木听言,“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接话。
  万朝阳沉默片刻,轻轻握住了薛木的手,说:“我知道……拖了这么长时间,你心里也埋怨我……”
  “没有……”薛木勉力笑笑,“这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你爸又跟我爸妈不一样,你说不出口,我也能理解,这不过马上又该交房租了,咱那房子……”
  万朝阳抿了抿唇,说:“不拖了,等出院……我就跟我爸说。”
  “真的?”薛木微微讶异。
  万朝阳听薛木这么一反问,顿时又有些迟疑,张着口答不出话,薛木只得无奈笑笑说:“算了,不着急,反正咱们钱是越赚越多的,这点儿房租也不算什么。”
  万朝阳听言却愈发歉疚,有些沮丧地说:“对不起……薛木……我太懦弱了……”
  薛木看着他的样子,轻叹一声说:“这不叫懦弱,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嘛……你别想这事了,本来刚做完手术身体就虚,带动着心里也脆弱,整天想这些不利于恢复。”说罢努力笑了笑,说:“说点儿高兴的事儿吧,大钱儿跟欧阳烨好了。”
  万朝阳一听,蹙眉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薛木摇头笑道:“行啦,该说的话上回我也都跟你说了,他们俩这来来回回的也折腾好几年了,在一起也不容易,你就别在抓着小辛那事儿不放了。”
  万朝阳深深叹了口气,说:“好吧……自己的事儿都整不明白呢,还操心别人。”
  薛木见他又要把话题往回扯,只得起身在柜子里翻了翻,说:“给你洗点儿水果什么的吃?”
  “咬不了,上牙使不了劲儿。”万朝阳道,“要不你去小铺儿给我买点儿好咬的零食?棉花糖果冻什么的?想吃点儿甜的。”
  薛木扭头看看他,笑道:“平时健身不敢吃,现在可是逮着机会了?”
  万朝阳笑笑说:“就当cheat day吧。”
  “那你自己躺会儿,我去给你买。”
  万朝阳看着薛木从外头带上了病房门,竖着耳朵听了十几秒,确认已经走远后,赶忙撑着病床坐起身,接着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又有两天没吃东西,险些又虚弱地晕厥过去。
  他扶着脑袋缓了缓,待眼前的金星散去,便艰难地翻身下了床,吃力地摘下吊瓶,脚步蹒跚地朝门口走去,可还未摸到把手,门却从外头被推开,捧着雾化机的护士见了他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下床了?”
  “我去趟厕所……”万朝阳答道,其实早晨醒来时就已经有了尿意,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让万树青伺候他上厕所,而万树青走后在薛木面前他则更加害羞,只能提出了个想吃零食的要求支走了他。
  “不行不行!”护士赶忙放下机器,一手接过吊瓶一手搀着他的手臂说道,“现在不能下床,你得平躺!你看鼻血都出来了!”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他架回了床上,把吊瓶重新挂好后说:“不是让你家属买尿壶了嘛,想上厕所用尿壶!”说完弯腰床下看了看,拿起尿壶放在了枕头边上,“这不有嘛,给。”
  万朝阳看看尿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护士又将雾化机放到柜子上,插上了电源,说:“上完做雾化昂,别下床,至少再躺一天,明天可以活动活动。”说完便又匆匆忙忙地转身去了。
  万朝阳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子上插着的管和贴着的棉花,一看指尖上果然有些血迹,也便不敢造次,只好在被子里悄悄地褪下了裤子,而后打开了尿壶的盖子,塞到两腿中间,手扶着自家兄弟伸进前端的颈口,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正急得满头大汗,薛木却已经拎着个袋子推门回来了,万朝阳吓得赶紧伸直双腿假装无事,可是那尿壶在裆间却将被子顶得高高的,一下把薛木看傻了:“嘛呢你?”
  万朝阳听言低头一看,又慌忙把腿撑起来,清了清嗓,说:“痒痒,挠挠。”
  “噫……”薛木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走到病床边放下袋子,看了一眼雾化机,问道,“要做雾化?”
  “嗯……”万朝阳点点头。
  “那先做完再吃吧,要不嘴里苦。”薛木一边说着,一边就打开了机器,将管子伸向了万朝阳的鼻子,接着却是一愣,惊慌问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万朝阳尴尬笑笑,“没事儿……我……我看到你太兴奋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管子,任由雾化的药物喷吐在口鼻上。
  “别别别!”薛木忙夺过管子,“我先问问护士吧!”说着就转身要走。
  “不用!”万朝阳一把拉住了薛木,猛地被薛木带得坐起了身,又是一阵头晕。
  “干嘛呀!”薛木吓得赶紧扶着他重新躺好,“你这流血了,别是伤口不好!”
  “……”万朝阳抿了抿嘴,无奈道,“我刚才下地了,所以流血了。”
  “下地?干嘛?”
  “……想上厕所……”
  “上厕所你就──”话未说完,薛木却已经明白了个中原委,扭头看了看万朝阳高高耸起的膝盖,忍不住“噗嗤”一乐,关掉了机器,起身把门锁上,说,“尿吧赶紧,尿完我给你洗尿壶。”
  万朝阳听了这话愈发脸红,憋了半天,说:“尿不出来!”
  薛木笑道:“那为啥呀?”
  万朝阳鼓了鼓嘴,说:“就是尿不出来啊!不习惯!”
  薛木笑了笑,走到病床边坐下,轻轻将手伸进了被子里,万朝阳下意识地躲了躲,说:“干嘛?”
  “帮帮你呗!”薛木笑道。
  “这还有帮的?!”万朝阳话未说完,薛木的手却已经抚上了他的小腹,激得他浑身一颤,吞了吞口水,说,“你到底要干嘛?你这样我待会儿硬了,更尿不出来了。”
  薛木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放松,我给你按摩按摩,你就当自己是小孩儿,尿床一样,随便儿尿。”一边说着,一边在万朝阳的小腹上轻柔地按压着。
  万朝阳尽管害臊,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红着脸慢慢放松了身体,努力抛弃了羞耻心,一点一点打开了闸门,感觉到热流从身下淌到呼中,听着哗啦啦的声响从被子里头溢了出来,脸上愈发的烫了。
  “好了?”
  “嗯……”
  薛木伸手拿过盖子,小心地在被子里扣上,然后将尿壶拿出来放到地上,又帮着万朝阳把裤子提上,而后二话不说便拿着尿壶去了洗手间清洗,回来后重新放回床下,用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给万朝阳擦了擦手,像没事似的打给机器给他做起了雾化。
  万朝阳长叹一声,说:“我在你面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了这回。”
  薛木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我面前还有啥隐私?我在你面前有隐私吗?我哪儿你没看过,你哪儿我没──”说着探头到万朝阳耳边,“──吃过?”
  万朝阳知道薛木是故意说些不正经的话想缓解他的尴尬,可是心里却还是窘迫无比,说:“我以为这一幕至少得六七十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早。”
  薛木看他如此纠结,实在也没了办法,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刚买的零食,笑了笑说:“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万朝阳听言歪头看了看,却隐隐地从袋子里头看到了巧克力派的包装,忍不住一乐,说:“怎么买了这个?”
  “好长时间没吃了,你不是要吃软的甜的吗,我一进去就看见这个了,”薛木笑道,“我记着你上高中的时候天天吃这个,惹我生气的时候还送过我呢。”
  “你也送过我啊,咱俩那回互相道歉,因为啥来着?”万朝阳回忆起往事,眼中倒有了些光亮。
  “忘了,反正肯定是你气我,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薛木轻轻笑着。
  “行行行,永远都是我气你。”万朝阳也跟着笑了。
  薛木看着万朝阳,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能这么照顾你我挺乐意的,不用等到六七十,就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似的。”
  万朝阳也看着薛木,雾气扑到脸上,让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薛木笑着擦了擦万朝阳的眼睛,又说:“四舍五入,咱俩也算从吃巧克力派的青梅竹马,一路成了在病房里互相端屎端尿的糟老头儿了。”
  万朝阳笑了:“你倒是还是跟原来一样,数学不好,还能这么四舍五入的?”
  “……”薛木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儿自己洗尿壶去吧你个老帮菜。”
  “……”

  第一百二十道题 一个一个告别的身影 拼凑剪贴一件黑色风衣
  万朝阳虽然不是什么运动少年,但好歹也算个阳光宅男,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之后,精神就恢复了许多,第三天不再要求必须平躺,就又开始坐在床上搓起了炉石,第四天伤口愈合了许多,便吵嚷着要吃热饭热菜,第五天拔了管就已经归心似箭要回家打dota了,第六天完成了最后的复查,总算扔掉了病号服,重见了久违的太阳。
  当然术后的护理也并非就这么简单,不管室内室外都要尽量带着口罩避免刺激鼻子,开了一个礼拜的药也得一天三顿地吃,每天要用洗鼻器洗两次鼻子,洗脸洗澡洗头都尽量不要沾水,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吃辛辣海鲜牛羊肉,等等等等。
  薛木仔仔细细地记下了医嘱,而万朝阳却只是表面听了听,一到家就不管不顾地先开了直播,一个礼拜没上线,几个游戏的段位都掉了不少,不过掉到自己范围以外的段位,再往上爬的时候打起来却舒服了许多,一口气就从白天玩到了深夜。
  薛木也知道他憋了很久,只好放任他坐在那里一边打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观众互动着,好在他自己鼻子不舒服,说多了也还知道该消停会儿,还不至于一点儿数都没有,而薛木则也带了个口罩,像个老妈子似的收拾起了一个礼拜没归置的屋子,捎带手还要盯着时间催促万朝阳洗鼻子吃药。
  堆积如山的衣服洗了一遍,落满灰的地也擦了干净,薛木投了投抹布,又从茶几擦到电脑桌,从窗台擦到床头柜,手上动作忽然一顿,黑色的润滑液招摇地立在眼前,薛木恍然大悟,万树青果然是知道了。
  “我去……你咋不把它收起来……”万朝阳盘腿坐在床上,忍不住埋怨道,“明知道我爸要来住……”
  “我当时都让你吓成什么样儿了,”薛木回嘴道,“哪儿还顾得上这个?”
  “唉……”万朝阳长叹一声,也再无话反驳,只能暗自苦闷。此前对于万树青的欲言又止,他也只是暗自揣测,尚且还能自我安慰是胡思乱想,可而今这润滑液摆在眼前,却是板上钉钉地已被出了柜,再也逃避不了了。
  薛木看着万朝阳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好安慰道:“行啦,知道是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也没问你么。”
  “他说等我病好了再说……”万朝阳抿了抿唇,“那你说他是准备等我出院了来问我呢,还是等着我主动去跟他说呢?”
  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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