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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剪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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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当天晚上,柳彦之躺在客栈那张小木床上,盖着那散发着淡淡的异味的布被子,他身后那处依旧的隐隐刺痛着,突然之间,他想要苦苦压制住的、那不堪的回忆又在他脑海里涌了上来。
  粗暴凶恶的男人、陌生的气味、大汗淋漓的肉体、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人,却要肌肤相贴,这让柳彦之打从心底地抗拒和厌恶。
  原来被人侮辱□□是这么令人痛苦不堪。
  尤其是当那个凶恶的男人,不带感情的、粗暴地把自己压在身下贯穿的时候,柳彦之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屈辱。
  难道因为有权有势就可以这样横行霸道,这样糟蹋人吗?
  这世道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呀,他不得不这样承认。柳彦之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相反,他这样一个为生活劳碌的底层小市民,更是清楚明白自己遭受的这事根本没法讨公道,除了自认倒霉,他还能做些什么。
  想到这,柳彦之再也不住抑制心中的悲愤,蜷缩着身子,用手蒙住嘴巴防止自己出声音来。
  他满腹委屈,只能籍着这寂静无人的夜晚把自己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哭出来,哭完了,第二天还是得想方设法地去打听弟弟的消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下去。
  当柳彦之在客棧里痛哭流涕的时候,叶元杰正和几位政要人员在应酬。
  他这几日一直在为那批军火走动,不过不是为了把它从政府那里捞出来,而是让其他没有分到一杯羹的大佬也跑去和那些直系军阀抢一份回来,既然这军火进了直系口里就弄不回来,那他怎么也要让那些人明白他叶元杰的货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今年这个春夏交加之际,因着上海各界人民积极参加爱国运动,上海“大世界”的娱乐场中的跑马生意也随之萧条了,甚至有人在其大门上贴了一副对联:“正应筹策补亡羊,哪有心思看跑马。”
  可舞场却依旧灯红酒绿,这是个小市民的天堂,是上海这个大都市畸形生活的模型。来这里的人不是来排遣解闷的,就是来寻欢作乐的。
  大世界内的爵禄舞厅里,灯光半明,一群舞女正在半规则的舞台上跳着新式舞步,中间则站着一个歌女唱着歌儿,而叶元杰坐在二楼隔间里搂着个漂亮妖娆的男孩儿,看着这繁华的舞场,而几个政界人士旁边也有几个美人伺候。
  曲终舞毕,满场爆发出了巨大声响,乱哄哄的拍掌声,客人们喊“安可”的起哄声……叶元杰快被那掌声的骚动和骚乱吵闹的空气给搅昏了头脑,而他却在这时突然想起了那晚那个倔强的家伙。尤其是他想起那张脸满怀委屈和愤怒不甘的时候,让叶元杰顷刻就下身一热,全身抑制不住地兴奋。
  他越想越兴奋,可他一看怀里这个看着漂亮,却满怀风尘味的男孩,他不知为何此刻却心生烦躁,愈发想离开这里。
  他推开身边的男孩儿,寻了个借口向几位政客告辞。
  他走出舞厅,吩咐身旁的左副官林忠:“去把那两个跟着柳彦之的手下给我叫回来。”
  叶公馆书房内,叶元杰站在窗口抽着雪茄,吹了一阵子凉风,猜想着那人现在在做些什么呢,难得有人能让他这么感兴趣,他这么也得把人弄到手吧。
  叶元杰是个对自己很诚实的人,既然想把人弄在身边养着,怎么也得把对方弄得服服帖帖的,虽然说那人只是个底层小人物,可到底倔得很,估计钱财也不能让那人低头。
  这就得从对方的弱点出手了。
  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两个手下都来到书房里向他报告柳彦之的情况。
  “他从医院醒来后,下午就出了院,然后坐黄包车去了复旦大学,后来又去了霞飞路的巡捕房。我打听了一下他是在找他弟弟,估计他这次来上海是因为他弟弟出事了。”
  “哦 他弟弟怎么了?”叶元杰边抽雪茄,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弟弟叫柳谨之,目前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一个星期前,柳谨之和他的一众同学在街上游xing示威而被捕。”一个手下回答道。
  “游xing的学生不是关两天就会被释放的吗?”
  “据说那柳谨之不仅带头砸了日本人开的日本饭店,他和那些学生还把在里面吃饭的日本商会的总干事山田一夫给打伤了。”另外一个手下把打听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叶元杰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心情颇佳地开口道:“估计政府之所以一直扣押着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上海各个大学的校长联合署名要求上海政府无罪释放这些学生,另一方面是因为山田一夫也联合日本大使馆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严惩这些学生。”
  两个手下对望了一眼,似乎对司令会开口解释有些诧异,叶元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计较什么,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第七章

  次日,公共租界的海宁路
  “抵制日货,还我青岛……”一群学生举着旗帜,在街上大喊口号示威游xing。
  街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为躲避学生游街的队伍,柳彦之拐进一个的弄堂,准备绕路走去虹口巡捕房。 
  上海的弄堂是杂吵而又混乱,窗台上的花盆月季,晒台矮墙上的水泥脱落了,露出锈红色的砖,里面有隔夜的衣衫在晾着。阳光透过层层建筑,照射在新式里弄的铁栏杆的阳台上,连落地的长窗上折射出了反光。
  时值五月底,正是春夏交加之际,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
  天一亮,弄堂里的人们早早地便将草席、长凳、躺椅、搬到自己所住的弄堂门口,用凉水冲洗一下,然后怡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乘起凉来。许多在弄堂里开小商店的,则将自己店门前的排门板卸下,搁上两条长凳,充当乘凉的用具。此时的弄堂内,成了一个热闹、嘈杂,充满各种人情世态的世界
  这样一来,这个老式弄堂的空余地方更是所剩无多。
  柳彦之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快步行走,正当他快走出弄堂口时,前方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一辆圆头黑亮的私人汽车停在了他的前方。
  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位身穿土黄色军装,皮肤黑呦的军人,他看到柳彦之后礼貌的躬了一下腰,说道:“柳先生,叶司令有请!”
  柳彦之在听到“叶司令有请”时,他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是那天在船舱上,下命令把自己押去给那坏人糟蹋的军官。
  柳彦之一想起来,马上就扭头往弄堂里跑,可他到底比不过身体健硕的军人。
  还没等他跑出几步,两个士兵就追上了他,把他制住,反剪双手,押着他往车后座塞去。
  柳彦之挣扎不开束缚,恼羞成怒地大声骂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我 ”
  坐在柳彦之左边的左副官林忠,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柳先生,如果你还想救你弟弟出来,还是不要反抗为好。”
  柳彦之听到他的话后,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厉害,却说不出话来。
  难道他的弟弟是被这帮臭军阀给关着麽
  他仿佛认命般,没再反抗。
  一上车车子就开了,汽车在与学生□□相反的马路上匀速行驶,路边松散的人群在长长的鸣笛声中慌乱地避开。
  柳彦之和林忠都坐在车的后座位上,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林忠眼睛正视着前方,偶尔偷偷瞄几眼柳彦之,心想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叶司令这么留意。
  而柳彦之却没有心思去留意林忠的小动作,他脸色发青,一半是在拼命压住内心的愤怒,另一半是恐惧自己再遭遇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林忠是叶元杰从德国军校学成归来时,就已经跟在他身边做事了,至今也快有12年了吧。
  这些年来,他见过不少伺候过叶元杰的男孩,但没有几个是能够伺候第二次的,更不要说专门派大兵去探听底细,可唯有身边的这位柳彦之是这独一份。
  林忠以叶元杰对这人不同以往对待小情人的态度来看,恐怕这位柳先生也许就要得宠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不能得罪这人了。
  林忠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以自己之前的行为来看,恐怕自己早就被这位柳先生定了罪,认为自己是个助纣为虐的坏人了吧。
  汽车开了大约30多分钟,在一处具有巴洛克风格的花园别墅面前慢慢减缓了速度。
  在那个西式镂花的铁门前,两旁站得笔直的士兵向车子里的人行了军礼,然后两个头上卷了白布包,满脸的络腮胡子的印度人从郁郁葱葱的庭院里拉开了大门,车子驶了进去。
  一进叶公馆大门,迎面是一个铺着草坪的开阔的庭院,院中的草地上安上了两把大的遮阳伞,伞下放上圆桌和藤椅,可以在草地上乘凉消闲。也方便朋友聚会。庭院中种植着很多花木,梅竹扶疏,桃柳掩映,错落有致,而主居则是三层小楼。
  车子越往里进,柳彦之的心也就越往下沉。
  
    
    ☆、第八章

  林副官把柳彦之带到主楼的会客厅里。
  叶公馆主楼的室内装潢是法国风格,温情浪漫,雍容华贵。
  会客厅进门的左右两侧皆有两扇西式的雕花大窗,上面镶嵌着玻璃,窗上挂着金黄色丝绒窗帘。而墙上贴着暖黄的壁纸,地上铺着法兰西的精美地毯,大厅里摆着一套西式沙发,但与沙发配套的茶几上此时却摆一套明清的茶具。
  当林副官上楼去通报的时候,柳彦之就站在会客厅的中间,低头不语。
  当叶元杰从楼梯上下来时,他在远远的就看到柳彦之站在那里,阳光从雕花大窗投射进来,撒在柳彦之背后,让他整个人都逆着光,仿佛给他渡上了浅浅的金色光芒。
  霎时间,叶元杰的心忽然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叶元杰一步一步,极有存在感地走到柳彦之面前站定,“我叫叶元杰,是东北地区的司令之一,就这样冒昧请你过来,是为了之前我的手下误会你偷了我文件的事情向你道歉,真是委屈你了。”
  误会
  那他之前遭的罪又岂是区区一个道歉就能抹掉的
  柳彦之抬头愤愤地看着他,心里满是悲凉和愤怒,“你以为一句道歉就什么都能抵消吗?”
  叶元杰见柳彦之用这么不屑和愤恨的目光来看着自己,自然明白了这怀柔政策是行不通了。
  他收起了伪装,“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直截了当地跟你说了吧,柳彦之,我看上你了,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我好了,这往后呀,我不会亏待你的。”
  柳彦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屈辱和惊恐,还有明显的抗拒。
  随即,柳彦之也明白了,什么道歉
  原来眼前的这个恶人,是想包养自己,让自己当兔儿爷。
  他仿佛受到什么奇耻大辱般,心里既羞愤又屈辱,“你……你休想,我不会答应的,死也不会。”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难道你打算不管你弟弟了?”
  叶元杰位高权重,从来都是被人讨好的主儿,想要在他身边伺候的男孩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对他笑脸相迎,曲意逢迎哪里像眼前的这位,倔得跟头驴似的,对他恶脸相向,一副宁死不曲的模样。
  可也正是因为他这份与那些莺莺燕燕不同的相貌气质,自个儿才会如此稀罕他。
  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威逼好了。
  人嘛,难免会有弱点,捏准了他的弱点,就跟抓蛇捏住它的七寸一样,只要把它拿捏住了,那他自然会对你服服帖帖的,任由你随意搓圆搓扁。
  “你想知道你弟弟为什么一直被关押,连上海各大校长出面都救不了他吗?”
  柳彦之闻言,疑惑地盯着他。
  “因为你弟弟带头打了日本商会的总干事,现在日本人那边可是要求亲自处置你弟弟呢。”
  “你说什么”柳彦之惊得大声说道。
  “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弟弟落在了日本人手里,就是不死也得残了,当然如果你肯跟了我,你弟弟的事,我自然会帮你解决。可你要是还这么不识趣的话,不用日本人出手,我也能让你弟弟没办法活着出来 。”叶元杰半威胁半诱惑道,“你弟弟的安危,可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柳彦之垂在身旁两侧的手紧紧捏成拳,胸膛不断起伏着,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即便柳彦之现在多么想狠狠地揍眼前的这个恶人,可理智上却不允许柳彦之这么做。且不说他现在就在对方的地盘上,外面还有不少军兵守着,单单就他一个力气不大的小市民,又怎么打得了身强体壮、又长年锻炼的军阀头子 。况且就算他能够不顾自己,坚决反抗到底,可他那还在牢里受苦的弟弟呢?他不能拖累他的弟弟。
  现在看似决定权在他的手里,实际上柳彦之除了答应之外,根本就别无选择。
  柳彦之迟疑了很久,然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低声问道:“你……真的……会救我弟弟吗?”
  
    
    ☆、第九章

  柳彦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感到羞辱和愤怒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无力感,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广市的那场大风灾,死伤无数,也带走了他的父母。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辍学回去经营家传的那间小钟表铺,可他到底年纪轻,履历浅,刚接手的时候常常入不敷出,差点连赋税都交不起,若是无法交赋税的话,只能以货抵税,那样的话这钟表铺也无法经营下去了。这钟表铺虽小,可毕竟是他家仅存的祖产,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不能失去的。
  可他那时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想起与他家沾亲带故的省城大户林公馆。
  林家是省城久负盛名的牙行行商,跟柳彦之的祖母是表亲,他那时实在求不到人,就想着亲戚一场,情分犹在,他想着去林公馆走动走动,希望能借点钱来周转,只要挨过这个难关,就把钱还回去。
  但柳彦之却吃了个闭门羹,连两个看大门的门房也明目张胆地用鄙夷的目光嘲笑他,宛若他是一个不要脸面、想要攀附富人的穷酸亲戚。
  那种眼神成功让柳彦之却步了,他们无声的羞辱,让柳彦之涨红了脸,他转身离开,同时心里感到难言的羞愤和深深的无力。
  柳彦之从来都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他知礼懂礼,带着读书人的天真和清高气节,要不是走投无路,他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地求人,可他到底是年纪小,不知道自古商人皆重利,哪怕是亲戚,可这一表三千里的,哪来那么多情分可讲。
  可如今的这份羞辱,比之十年前的更让他感到羞辱和不堪,可他又能怎么办。
  柳彦之祖上也算是清朝广市十三行颇有资产的行商,然而在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南京条约》规定开放五口通商,废止十三行独揽中国对外贸易的特权。从此,十三行遂日趋没落。祸不单行,在咸丰六年(1856),一场大火,把十三行付之一炬,多少行商损失惨重,柳家也在其中。世事变幻无常,曾经的广市十三行,见几家贫了又富,见几家富了又贫。
  直到柳彦之出生,柳家的资产已经是缩得不能再缩了,他的父母也没有那个本事振兴祖业,能守着不亏损算是不错了,他家在惠福路上的那间“柳记钟表”铺子,与其说是铺子,还不如说是个不足两平米的小钟表档。
  柳彦之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他是长兄,从小一有空就得在自家铺子帮忙,没学会商人的聪明势利,反倒跟一直教导他的外祖父是一个性子,他外祖父是前朝的秀才,重礼守节,清高不傲,他性子倒跟他外公像了个十足十。
  在做了10年的钟表小掌柜兼修表师傅,柳彦之的清高也变得不尖锐了,作为讨生活底层市井小民,读书人的清高并不能让他填饱肚子,因此,他只能把清高藏起来,让自己变得像铜钱一样,外圆内方。他不惹麻烦,不出风头,不善于跟人争执。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狗急跳墙。
  这样的人是那种安分守己,平庸不起眼的小市民,从未见过什么大人物,更不了解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若一旦被位高权重的人抓住了弱点,哪里能挣扎得出来,除了妥协,他还能做些什么。
  像柳彦之这样绝大多数普通人,其实都是现实生活中低到尘埃的沙粒,常态性地不受自我控制,随意一点风力就能吹得他们随风而去。尤其是在这样军阀割据,社会动荡的情况下,民国正处于由新旧社会的巨大的过渡拐点中,一个市井小市民想要跟大军阀作对。
  除非你不想活了。
  
    
    ☆、第十章

  
  叶元杰在听到柳彦之的话时,他就知道柳彦之的内心正在苦苦挣扎之中。
  柳彦之在叶元杰光明正大给他挖的陷阱面前,一方面身为男人的自尊让他想要挣扎着出来,可另一方面现实却让他半只脚深深地扎在了里面。既然刚才的诱饵不能把他引进来,那么对付这种犟驴,叶元杰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陷阱里放一条绳子,让柳彦之认为即便自己落在了里面,也会有摆脱这个陷阱出去的希望。
  叶元杰耸了耸肩,故作不在乎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家伙,认为你跟了我就得一辈子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只要我厌倦了你,你就随时都能离开,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安置费,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你以后真的会放我离开吗?”柳彦之弱弱地问。
  叶元杰知道柳彦之这是开始犹豫不决,赶紧乘胜追击,“当然了,也许是半年之后,又或者是一个月之后,这得看情况。”
  就如叶元杰所预料的那样,柳彦之果然答应了他。
  可叶元杰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永远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下的。他现在精心算计的事,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一颗错误的种子,不管他日后怎么用心补救和浇溉,到最后必定会生成一个让他悔不当初、吞也吞不下的苦果。
  以至于日后,叶元杰无数次后悔当初对柳彦之说出的那番威胁的话,按照当时那种情况,他若是不计回报出手帮柳彦之救他弟弟出狱,然后再好好地对他赔罪一番,自然是雪中送炭,甚至能让他对自己的印象大有改观,说不得还能得到他的感激。
  而自己对他的那番小心思,日后凭借自己的魅力,再努力争取一下,说不得也能打动他。
  可自己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对柳彦之的一番算计威胁,就直接让他对自己判了死刑。
  后来叶元杰每每想起,忍不住暗骂自己一顿,明明自己好歹和政客奸商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成天和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的,怎么难得遇到个让自己上心的人,居然要用这种手段把人算计在自己身边。
  可对于当时位高权重的叶元杰来说,自己能够看上柳彦之,就已经认为是他的福气了,他又怎么会管一个底层小人物愿不愿意。按照他当时的行事手段,看上了,自然就要想方设法得到,他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而柳彦之为了救自己唯一的弟弟,不管他多那么不愿意,也必定会答应当他的小情人儿。
  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后来他和柳彦之之间走到那么糟糕的一步,注定让他和柳彦之之间越走越远。
  
    
    ☆、第十一章

  柳彦之只觉得自己仿佛睡得很沉很沉,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去世多年的父母,还有许久不见的弟弟。
  梦里,夕阳西下,暮霭沉沉,他们一家四口一同在广市的街头散步,周边是连片的瓦片房舍,他们说说笑笑的,走了很久,不知走到了何处。
  突然间场景一换,阿爸阿妈、弟弟都忽然消失了,连着周围的瓦片房舍也一并不见了,徒留柳彦之一个人站在那里。柳彦之四处张望,都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他大声喊叫,又没人应答,四周静悄悄的,仿佛静止了那般,也加深了他的彷徨与孤寂。
  柳彦之往下看,脚下是一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四周浓雾弥漫向前看去,是一层比一层浓厚的雾,昏昏暗暗的,除了脚下这条不知通往何方的石板路,看不清楚周围有什么东西。
  他顺着石板路走,一直往前走,速度不断加快,慢慢地就变成了跑,他跑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可那条石板路似乎没有终点似的,怎么也跑不完。而周围的浓雾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要把人活生生吞了进去似的,柳彦之看不到路了,心里急得不行,接着在惶急之中,他忽然醒了过来。
  柳彦之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吊着的一个散发着橘黄光芒的西洋吊灯,他无意识地盯着那盏吊灯,头脑昏沉,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仿佛还在沉浸在刚才那个梦境中,似乎还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柳彦之的头有点昏,可思维偏偏保留着一丝清醒,想到刚刚在那梦里,自己不管怎么走也找不到出路,满心惶急,身心疲惫,他心里不知为何难受得紧,一抽一抽地疼。
  柳彦之心想,刚才那梦可真够折腾人的。
  然而,柳彦之想不到的是,这类型的梦他接下来会在叶公馆里再梦到许多次,梦境不同而结局总是相似。往往是他和最亲的人一同出来,或散步,或嬉戏,然而没过多久,陪同他的人总是眨眼间就不见了,徒留他一人在原地来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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