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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的代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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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平意兴阑珊，反正今天胃口不好，也懒得再叫外卖，他让小强将东西全都分成两份——那一碗面条分量不小，没理由让他一个人受此荼毒。
小强受宠若惊，一再推辞，直到王道平脸色一沉他才乖乖入座吃饭，不过他一样心事重重，两个人一顿饭吃得死气沉沉。
“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着我。”
吃完饭收拾洗涮完了，袁志翔想要告辞，王道平拉住他，“要是没地方去，可以住在我这里。”
瞧着他脸上的淤青和那副心如死灰的德行，虽然无法知道细节，王副总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是跟那个姓傅的情圣闹翻了，不然怎么也不至于丢盔弃甲地要跑回乡下去。
这小子乖觉得很，养在身边解决那方面的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他会搞事——有了那个小模特的前车之鉴，袁志翔的价值在王副总心里陡然上升了一个档次。
处理器仍旧位于286时代的袁志翔还没有决定到底去不去做王道平说的那个工作，转眼又听到一个更为劲爆的提议，连话茬都没接上，直接当机了。
“走吧，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超有行动力的王副总说干就干。这段时间因为那件糟心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恰好这小东西自动送上门，看样子连钱都不敢要，白玩谁不玩。
“王总，这……不行的。”被王道平拉着手往外走，袁志翔有种世界很不真实的感觉。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听到“不行”这个词，尤其是王副总这样年过四十却仍旧风流自赏的，小强还不知道他犯了王道平的大忌，一路上拼命推辞，却说不出像样的理由。
两个人上了车，王道平没有立刻发动，只是语重心长地对坐在身边默不吭声的人说道：“小袁，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逃避不是办法，人始终是要朝前看的，你说对不对？”
这种午夜热线式的扯淡对于王道平本人来说根本狗屁不如一钱不值，不过他知道很多人吃这一套，尤其是那种涉世未深满脑子幻想的傻瓜——比如眼前这头小嫩蒜。年轻时仅凭着三言两语王道平就能骗到王知墨他妈那个精明的大小姐，何况这二十几年的磨练，王副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早已进入化境。
励志向上又温情脉脉的一句话果然立刻说进了小强的心里，原本没有什么动静的袁志翔忍不住抬头望了王道平一眼。
其实男孩根本不想回乡下，父母都各自再婚有了新的家庭，虽然很残酷但他的确是个多余的人，住在哪一家都别扭。再者说了，就这样身无分文地回去，找不到工作也做不了生意，因为出来读书户口已经转成非农，村里的地一块也分不到他头上。
“你也知道，我平时挺忙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找人打点，你住过来就当帮我看房子了。”王道平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也大概知道这家伙在犹豫什么。哎，年轻人就是脸嫩，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别扭的，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又不伤天害理。
“嗯，王总，那个客服的工作……我可以晚几天再去么？”袁志翔踌躇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他这么说，王道平终于满意地笑了，嘴里也开始放肆起来，“不着急，休息几天再去吧。你这样青一块紫一块的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窦尔敦。”
被他这么毫不留情地说破心事，小强的脸微微一红。
车子开到桑榆家园要不了多久，王道平正在想自己要不要上去，袁志翔对他说我的行李就放在大门保安那里，马上去拿过来。
王道平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如果不是跑去找他，岂不是今晚就要彻底沦为难民，“怎么搞的？那你原本打算去哪儿？”
“呃，附近有个小旅馆，暂时住几天。”小强打算再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工作，那就真的只好回乡下了。
真是鸡毛鸭血……说实话，一个大学生能把日子过成这副光景，王道平心里还真有点看不上，“我说，马惠民是怎么把你弄到他那儿去的啊。”他一直就在奇怪，这家伙哪里是做市场的料。
这种吐槽王副总基本上没打算得到回音，谁知袁志翔伸出去拿行李的手僵硬了一下，转身走出两步才低低说了一句：“……一起去找工作的同学跟马总监说，我是同性恋。”
他回公司去办离职手续，想不到在厕所的隔间里听到这样的八卦。当时校园招聘的时候竞争的确是十分激烈，但是这样的损招是袁志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那时候他才醒悟过来马惠民为什么会招自己进去，还让他这个新人去伺候王道平。
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傅明程也知道了，那时候的班长看上去怒不可遏，直接揍了他一顿，要他这个恶心的死玻璃马上卷铺盖滚蛋。
男孩的声音虽然低，走在他身边的王道平却听得很清楚，明亮的路灯也让他看到了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努力挤出来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袁，你……”
“我没事的，您说得对，都过去了。”
王道平见他这副一切重新开始的模样，没有再说话。原本想伸手摸摸男孩的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越多越害人，尤其是他们这种关系。他花这工夫是为了找乐子，可不是想当谁的人生导师。
袁志翔的东西出奇的少，就两个蛇皮袋子，而且大多数都是书。回到碧海公寓收拾的时候王道平看了两眼，发现里头除了舍不得扔掉的课本之外就是一些盗版的心灵鸡汤和山寨式的成功学之类，怪不得把这孩子看得这么傻。
“以后这些垃圾书都别看了，要看也看点有技术含量的。”王副总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他现在很庆幸王知墨虽然不爱上学成绩也很糟糕，但至少不会被这些傻‘逼故事欺骗。
“哎，都是师兄师姐毕业送的，扔掉可惜了。”他没多少钱买书，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王道平懒得和他计较，最终小强郑重地把那些书都整整齐齐地搁置在那个气派的书柜里，混在王副总那堆专讲升官发财死老婆装逼气息浓厚的大部头中，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不好意思，因为这一节比较长今天来迟了~新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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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志翔去联动公司的客服部报到，负责接待他的组长是一位姓张的女士。该女士三十出头，身材矮小，长相一般，黑中透黄的脸上挂着几个痘痘。
张春和女士显然隐约知道这个愣头愣脑的小青年有点来头，原本他们这批人都已经招满了，中途又硬是塞了一个进来。客服这个工作技术含量不算高，流动性也很强，新人多一个少一个倒是无所谓，如果是上司罩着的人，那就更没什么障碍了。
搞新人培训的时候，张女士对待小强非常热络，每天从早上的着装到班前会一直到吃午饭都会给他一些特殊的关照，鲜少享受女性温柔的袁志翔觉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连被傅班长开除友籍之后的空虚寂寞冷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过了几天张春和认为跟他熟悉了，便私下里和颜悦色地偷偷问：“你是哪家的？”
这可是头等重要的事，他们这样的巨无霸公司，站队必须从基层抓起，张女士非常清楚这一点，不然很容易莫名地得罪人，甚而至于有被炮灰的危险。
“呃？”偏偏小强是个死不开窍的家伙，完全没明白张春和的意思。
“就是那什么，你是哪位领导介绍过来的？”张春和以为他不想透露风声，又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早年的客服工作让她现在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有点类似于皇宫里某些特殊职业者，反正小强听了觉得有点没拧�
“……是王副总。”想想自己到这儿来的前因后果，绝不是什么光彩事，天生不会说谎的袁志翔低下头，有些忸怩。
“哦，哪个王副总？”现在老总满地走经理不如狗，副总和副总之间的差距也挺大的，“王恩宇还是王志鹏？”说出几个名字之后，女人看到小强茫然的双眼，难道……
“嗯，是王道平。”
其实袁志翔总觉得这事不踏实一直都有点磨磨唧唧的，最后王道平看烦了直接对他说这有什么，你就当中了彩票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谁能说得着。这倒霉孩子看起来没过过好日子，像个发了点小财就担心皇帝来跟他借债的穷光蛋一样，一肚子的杞人忧天。
听说他的靠山竟然是公司二把手王道平，张春和在心里叫了声乖乖，继而欢天喜地起来，再看小强的眼神也加上了几分器重，“哎呀，那你是王副总的什么人？”
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清正廉明的形象，以前王道平给自家亲戚安排工作一般都是尽量推到相关行业内赚钱比较多的乙方身上，联动公司本身是从不考虑的，因此底下从未听说过同事中有王副总的什么皇亲国戚。这次居然开了先例，尽管是话务员这样无足轻重的职位有点难以理解，却足已让张春和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一定是王副总比较重要的亲戚……瞧他这年岁，难不成是小舅子？！
女人正自思忖，丝毫没发现自己的问题给袁志翔带来多大的尴尬，“我不是他什么人，就，就远房亲戚……”
硬憋出这些瞎话，小强顿觉呼吸急促，舌头都快打结了。幸亏王道平在他上班之前曾经特别交待过这件事，他的原话是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就说我是你表叔。
想到这里袁志翔的脸微微一红，他还记得当时王道平嘴里一边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地大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一边将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从乳首到胯下一通乱摸，末了还暧昧兮兮地加上一句你瞧咱们这可不是比亲人还要亲了。
想起那天晚上他搬过去之后，王道平不知道是素瞌睡睡伤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也不嫌袁志翔那一脸的紫红月白毛蓝色，硬要两个人一起洗澡。
刚被傅明程狠狠扫地出门的袁志翔认为自己应该老老实实认命，对他彻底死心，所以他没吭气也没有拒绝王道平。不耐烦地草草做着前戏，就在王副总开始啃啮那个小小的乳‘头时，他发现袁志翔偏过头去，眼角隐约有微光一闪。
也不知男孩的眼泪是后悔还是不甘，不管哪种情绪都让王道平十分晦气，一种强占良家妇女的别扭劲油然而生，心想这小子也忒他妈不上道了，老子没偷没抢没拐带的，摆出这副委屈样是给谁看呢。
原本还算过得去的氛围瞬间变得有点冷，兴致减去一大半的王道平不悦地哼了一声，起身下床，打算要去卫生间。依照他的性子小强这算是试用期不合格了，明天就让他走人。王道平没兴趣找一个不情不愿的床伴，更无意使用暴力强迫谁就范，不过是个青涩干瘦的小鬼，又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绝世美男。
不知道是感觉到男人的不悦，还是认为自己此刻这个样子太怂太没劲，小强一把拽住了王道平的手。因为下了决心所以力道很大，王道平猝不及防再度躺倒在床，不巧手肘压在小强被傅明程痛揍过的地方，引来他一声闷哼。
等王道平起身在床沿坐好，袁志翔已经跪在他的双腿间，嘴巴也凑了过去。
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解释现在的心情，只好用行动来表达。
王道平最初有些意外，愣了几秒继而撇了撇嘴角，双手撑在身后任他鼓捣。
袁志翔真正确定自己喜欢男人是在大一的时候，几个男孩聚在宿舍里一起看德艺双馨苍老师的表演。因为跟宿舍一个哥们儿要好，傅明程居然也来了。
整个过程中宿舍一片死寂，除了渐次沉重的呼吸大家都默契地不发出一点声音。袁志翔记得自己只看了几眼屏幕，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偷看傅明程，看到班长动情忍耐的样子他连碰都没碰前面就射了——幸好其他同学和他一样也都是愣头青，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除此之外小强还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人又非常容易紧张，一不小心差点咬到王道平的命根子。
王副总一顿胆战心惊，没想到这个雏儿豪放起来居然如此拼命，他可不想出师未捷根先断。为了能顺利享受，王副总决定受累调教调教他。
伸出手抓住小强的头发，固定住那不知所措的脑袋坐直了身体，王道平拉了小强的手让他握住自己因为扫兴而半垂下的阴‘茎，“……这只手这么握着，这只托住下边，轻轻揉几下。”
小强听在耳朵里，一一认真执行，像个听话的乖学生。
“嗯，先舔上面，别急……慢慢往下，全部舔几遍再含进去吸……”王道平一边闭上眼睛感受那温热的触感，一边冷静地教他，突然有点享受这种青涩又大胆的感觉。不过就是做个爱而已，这家伙一副除死无大事的夸张样子，王道平只觉得他傻得有趣，这样的体验倒是前所未有的新鲜。
“慢点儿！牙齿包好……你还让不让人活了？”王副总没意识到自己跟个旧社会恶婆婆似的，坐着不动光会挑肥拣瘦。
小强拼命地吞吐抚摸那个玩意儿，直到它变得越来越精神，涨在嘴里渐渐塞得有点难受。王道平似乎满享受他的学习成果，并没有下一步的指示，他只得继续任劳任怨地伺候。
那天他们并没有做足全套，只是让袁志翔给他吹出来王道平便罢了手。
虽然还不至于到微软松下的程度，四十有二的王副总显然早已不复十几二十岁的联想奔腾时代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大部分甚至已经开始养生。连续几天又气又累的确精力不济，经过这段差强人意的教学，王道平终于成功地在男孩嘴里射了精。发泄过之后他闭着眼睛舒服地只想沉沉睡去，嘴里还很不客观地推卸责任：“……技术太差，不做了。”
还没缓过劲来的小强趴在床边，麻木的双腿，隐隐作痛的脸颊外加一嘴的精‘液，让他有点茫然。
下了几场雨之后，天气渐渐入秋。
王知墨暑假结束回学校了，金丽萍仍旧每天跟闺蜜出外逛街美容打麻将，偶尔还要出国旅行，这种时候王家那套装修豪华的独栋大别墅就跟终南山下活死人墓没什么区别，只欠一对神鸟侠侣了。
把王知墨扔进寄宿学校的原因，除了金丽萍根本管不住他，自己又太过忙碌之外，王道平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很想见到这个儿子。王知墨这孩子个性太古怪了，虽然学习一塌糊涂，但是调皮捣蛋却不乏创意，阳奉阴违又很有勇气，从小就难以捉摸。
金丽萍一直非常想要小孩，她嫁进王家之后不久是怀过一次孕的，却不明不白地小产了。王道平偶尔会疑心这会不会是那小子的杰作，但是金丽萍从不提起原因，王知墨也是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王副总又有些不确定。不管怎么说，现在儿子跟老婆之间表面上相安无事，基本没有吵闹过，这样的日子总还不算太坏。
在这段时间之内王道正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企图拍哥哥小电影的模特，自然也不敢来见王道平，幸而王副总知道弟弟是个什么货色，没有搭理他直接找了老朋友帮忙。
接到苗立众要他去吃饭的电话，王道平知道事情有了眉目，便匆匆驱车赶到他家。
苗立众的家在城郊的湖畔，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名曰“维摩精舍”。
苗立众大不了王道平几岁，却跟他这种出身平民，现在仍旧要苦哈哈忙于工作的中产阶级大不一样。官二代出身的苗老板许多年前就结束生意，从名利场中退休做了天使投资人，现在已然是上流社会装逼界中一颗璀璨的明星。
理论上不沾俗尘的苗老板怎么看也不像跟王道平这样的三俗国企中层干部打交道的人，不过万事总有例外，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再加上王道平对外满肚子算计却一直聪明乖觉知道好歹。他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除了自己会折腾之外，曾经的上司苗立众给的关照也不少。
“你那位小朋友，说是出车祸往生了，前几天的事。”
吃完晚饭王道平又跟跟苗立众一起喝茶，好一阵子才等到这句头等重要的话。听了之后，他不免更加头疼起来。这事很显然，幕后指使的见他们查得紧，直接找人把那小子做掉了。苗立众说得越是文绉绉，王副总就越是不自在，他虽然不是啥善男信女，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你自己注意点，别给人抓住钱上的把柄，其余的有我在，什么都好说。”
告辞之后苗立众送他出门，又特别叮嘱了一句，算是给老朋友一颗定心丸。王道平独自开车出来，初秋的郊外鸣蛩不住，明月在天绿茵匝地，一路上凉风习习，王道平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似乎要把心头那层淡淡的阴影也一并扫去。
以前除了周末例行公事一般地回去跟儿子聚聚之外，王道平大多数都是跟他的各色狐朋狗友在外吃喝玩乐，要不就是去碧海公寓里跟小情儿鬼混。现在那屋子里住着袁志翔，王副总却很少见到他。
袁志翔做的是客服话务员，培训期结束之后就正式上岗工作。作为新人，又是为数不多的男性壮丁，夜班的工作理论上非他莫属。为此张春和特地私下问过他意见，说如果不方便就给他换一个班，小强看了看那些二十出头的娇嫩女孩觉得还是算了，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工作应酬忙碌，王道平去碧海公寓的机会其实并不太多。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后来他发现几次过去都没看到人，一打电话问就说在上晚班，王副总才开始琢磨这孩子要是一直这么用工作做挡箭牌，自己岂不是做了冤大头。
“你几点下班？”位高权重的王副总不是特别清楚基层员工的具体排班时间，结束了苗家的饭局之后左右无事，这个又钟不方便叫人出来玩，王道平想到了小强，今晚就用他来放松放松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也好。
“十一点，马上就好了。”袁志翔的声音有些沙哑，大约是一天的工作比较耗费嗓子的缘故。
王道平一看表，正好半小时开车过去，“好，你去远通路那家星巴克前面等我。”王副总亲自接人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在公司附近做的。
夜间路况好，赶时间的话明明只花二十五分钟就能开到约定的地点，王道平还是坚持慢悠悠地在路上多兜了几个圈，差不多到了十一点二十，他老人家才姗姗来迟。路灯下男人看见袁志翔张大眼睛四下看着来往的车辆，表情很认真。
“喂，快上来。”王道平将车开到小强跟前，那是他用王道正的名义买的一辆大众途锐，袁志翔从未见过，自然也找不到，“等急了吧……我路上突然有点事，刚到。”
压根想不到这别扭的老男人肠子里究竟转了多少弯，袁志翔还生怕他因为迟到而不安，赶紧安慰说没什么的，我也没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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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出来上班袁志翔只穿了件短袖体恤，半夜天气微凉，他外面等了将近半个钟头，进入相对温暖的越野车内，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王道平皱着眉给小强抽了一张纸巾，打开储物格的时候看到里头放着苗家面点师傅做的那盒椰蓉薄脆，因苗立众认为做得还不坏，临走时让人给他包了一点。
“你肚子饿吗？来点宵夜。”跟苗立众那种隐居山间的人不同，这个年纪的王副总已经不怎么敢放开肚子吃这类食物，一直放着也是扔掉的命，不如借花献佛，还能落个好。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一个随意的举动无意间击中了那孩子的心，王道平不过是在处理不怎么需要的物品而已。他看到袁志翔捧着那个小纸盒偏过头去不说话的时候，有些纳闷，“怎么，不喜欢？”
大半夜的，吃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的确够呛。
小强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失礼了，连忙说：“不是，我……”为了证明并非不喜欢，他赶紧打开盒子伸手拈出一片来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大嚼起来。然后又觉得光他一个人吃也不对，慌忙再掏出一片送到王道平嘴边，含含糊糊地说：“您也吃。”
王道平愣了一下，匆匆斜了袁志翔一眼，将车拐入一边的小巷子里停下。
他刚才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勾‘引自己，再一看到那鼓得满满的腮帮子像只忙着囤冬粮的松鼠，王副总又确定这小傻蛋根本没这个脑筋。
不能怪他疑心病重，这年头的人心实在很难琢磨。王道平已经不记得多少人嘴上跟他说过说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和地位。虽然王副总一向自信，但是跟人民群众日益疯狂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相比，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无论如何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再怎么热爱锻炼仔细保养，也逃不过岁月这把钝刀子。若不是有求于他，谁会主动送上门来伺候他这个老阿叔。
也有些人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可以了，王道平听了不是热血沸腾而是更加心惊胆战，他知道对方这不是不要，而是什么都想要，电视上早就说了，现在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人。
磨磨蹭蹭地将袁志翔递过来的点心含在嘴里，一向严格控制饮食的王副总心中突然起了放纵一回的念头，难得这块榆木疙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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