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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那一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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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毅明打了个电话过去给程意明讲述自己获得的成果，仅仅是成果，过程他当然不可能讲，多余又招责怪。
程意明举着电话站在客厅楞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真的？我妈真的这么说？”
“真的。”
程意明想象不到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他根本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爸妈答应他，激动又好奇的问：“你怎么说服她们的？”
“人都是明事理的，表明立场慢慢的说也就接受了。”
程意明觉得他们都已经闹到要送精神病院了，肯定不是几句话能解决的事情，但是楚毅明说全凭一张嘴他也无法反驳。
“会伤害你的已经都消失了，回来吧。”
楚毅明的声音带有一种魔力，瞬间他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仿佛真的要脱离身体一样。
但他却莫名有些淡淡的失落。
程意明想，确实到了可以回去的时候了，于是坐在沙发上握着电话闭上了眼：“你也闭上眼，然后我们各回各位吧。”
程意明握着电话想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想了半天都什么都没有发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很高，还是楚毅明的脸。
“这。。。。。。”程意明懵了：“这怎么。。。。。。”
楚毅明在电话那边却丝毫都不慌乱：“没事，还有一天，慢慢来。”
程意明想不通只有一天了楚毅明怎么还能这么平和的说得出慢慢来，要是换不回去楚毅明可怎么办啊！
“不行，必须换回来，我再试一次。”程意明靠在沙发上再次闭上了眼。
回去！我必须回去！
即使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鼓起也依然什么都没发生。
楚毅明不做一声，直到电话那边的人沮丧的开口：“为什么就是不行。”
他才安抚似的开口：“不要着急。”
得了楚毅明的安慰最终也只能沮丧的把电话挂断。
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呢？明明他害怕的事情楚毅明都已经帮他解决好了。
程意明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抓了半天冷不丁的觉得楚毅明的发质真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程意明顿时对自己很无语。
手指无意识的又穿进发中，程意明撑着额头开始想该怎么办才好。
一次次的想着生活已经被楚毅明料理得一片顺遂，是时候回去了然后闭上眼，可都没有丝毫作用。
阳台上落下阳光到暮色远去光线暗淡，天黑了，程意明还在沙发上坐着和自己较劲。
不过他还是做了饭吃，毕竟这是楚毅明的身体，他总不能饿着楚毅明的身体来想自己的事。
到晚上夜色越来越深，程意明精神上已经开始觉得疲倦，可绷着的那根弦却始终都没有松下来。
直到楚毅明打了电话过来和他稍微聊了几句和他说了晚安。
带着些清冷的两个字一下解开了他紧绷的心绪，放下电话躺进被窝转眼就睡着了。
梦里他也躺在这张床上，但他不是楚毅明，他已经变回了程意明，他就躺在楚毅明的身边，就安静的躺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感受到了楚毅明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
明明隔得这么远，可他感受得到那个温度在向着他蔓延。
很温暖，甚至有些灼热的感觉。
他好想靠过去。
可巨大的羞耻心把他固定在那里，他想，要是他突然靠了过去楚毅明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其实他只是觉得很温暖所以想要靠近而已。
但就是没敢真的贴过去。
梦中一直都是这个内容，他睡得半梦半醒，最后随着窗帘透过来的光线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昨天没能解决的事情就再次笼罩住了程毅明。
将手伸到面前看着这双属于楚毅明的手，睡一觉起来他还是楚毅明。
清早林辉就过来了，见着他第一面就满怀希望的问：“程意明？”
林辉不想要听到任何回答，如果是楚总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回答，该干嘛干嘛，是谁你自己看脸色猜。
而程意明则是老实的点头：“是我。”
林辉脸上的期待顿时消失了，变得严肃起来：“孙总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澳大利亚登机了。”
也就是说他的时间只有孙长营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
如果飞机落了地楚毅明没回来，他就得代替楚毅明去见孙长营。
然后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因为这是楚毅明的世界，不是他锅碗瓢盆考公务员的世界。
程意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时间分分秒秒的走着，秒针跳得那么急促，时间一圈一圈转着流逝在表盘上。
楚毅明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连电话都没打一通过来催促责备。
程意明却想着哪怕楚毅明打给电话来骂他一下也好，可电话就是没有丝毫动静。
楚毅明现在在做什么？楚毅明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不，他肯定是很着急的，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不着急，可他却没有打电话过来说些什么，肯定是不想给他压力。
这样想着程意明却更加崩溃，他怎么就是做不到！
林辉看着程意明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小时。”
第14章 第014章 原位
楚毅明始终没打电话来过问一声究竟怎么回事。
程意明握着电话焦躁的得没有任何办法，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到最后只剩下十分钟，程意明终于忍不住了，拨了电话给楚毅明。
听着电话嘟嘟嘟的响程意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楚毅明。
打给他找骂？
楚毅明应该不会骂人。
大概是给自己找点底气吧。
电话接通了楚毅明的态度依然没有半点焦急，反倒安慰他叫他不要太着急。
看着十分钟变成九分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跳着，程意明怎么可能不着急。
“急也没用，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听到这句话程意明的所有焦灼都好像被一盆冷水泼灭了。
听着电话那边楚毅明的声音程意明想象不到他的表情，他是真的在冷漠的说着这句话，还是其实满脸无奈。
“出一点事而已，我的人生本来就处处峰回路转，这么一点风波也不算什么。”
这样听似豁达但自暴自弃的话让程意明睁大了眼，双眸中满是悲伤的动容：“你已经放弃了吗？”
“程意明，可以做决定的一直不是我。”
能做决定的是他，所以楚毅明已经放弃对他抱有的希望了吗？
“楚毅明。。。我。。。”程意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你这种情况，已经付出不了任何东西了。”楚毅明的话满是对他贫瘠心灵的体恤。
程意明抓着手机没忍住哽咽的哭腔：“我可以。。。楚毅明，我可以做到。”
“不用勉强。”
“我可以！”程意明大吼的反驳他，话音落下眼前一黑握着手机的手垂落，手机落在沙发上。
林辉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楚毅明走过去。
忽然，这具身体睁开了双眼，冷清的眉眼和锐利的眼神像把裹着鞘的利刃。
林辉退回原位：“楚总”
楚毅明看了一眼林辉和周围的环境，抬手捏了捏鼻梁，拿起手机把电话挂断了，唇畔扬起了一个笑容。
林辉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三小时七分钟孙总的航班到站。”
楚毅明起身走向浴室：“不用见他。”
“这次孙总是带着生意回来的。”
“哦？生意，他想做生意会来找我的。”楚毅明□□上身站在镜子前开始解皮带。
浴室门没关，林辉识相的赶紧走了。
S市的酒店中，程意明睁开眼面前就是办公桌和电脑，漆黑的电脑屏幕上照出原本属于他的那张脸。
桌上的手机还没有挂断，正在和CYM通话中，程意明抓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退出通话界面回到桌面的屏幕，整个桌面所有的应用图标都清掉了，只留下一个备忘录。
程意明点了进去，里面是楚毅明留给他的信息，从他和他父母进行的交涉争取到的东西一条条的都备注得很清楚，他在相处中能用什么姿态维持他在时的优势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好处，备忘录里直接将两位表哥和学姐划分进了三年都不需要见一面的人。
还有工作饭店的地址和后厨同事的名单。
备忘录的最下面给他留了一句话。
多交朋友，别太沉迷别人对你的好。
程意明捧着电话就像给楚毅明拨电话过去，手指却停在CYM这三个字母备注上没能点下去。
他还有什么理由能给楚毅明打电话呢。
就算打过去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继续无助的寻求帮助吗，他明明说了自己能做到。
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收进兜里，环视了一圈这个套房，楚毅明经常在这里办公，其他的不知道，但面前这个电脑一定是楚毅明的。
程意明找到放在柜子里的电脑包和房卡，提着楚毅明的电脑下楼退了房。
先坐车到楚毅明写下的那个餐厅，黔味庄算是S市数一数二的餐厅，无论是装修、规模，还是菜品，都高出普通餐厅不少。
程意明一踏进去，两点半正是没课的时间，服务员正在墩地，还有几个厨师就坐着在联机打扑克和玩吃鸡。
他一走进去大家的目光就落了过来，赵馨正墩着地，看见程意明走进来心里纳闷，怎么今天程厨师来上班了。
她们心里程意明可是仙人啊。
找了个工作挂名领工资连班都不上，经理还嘱咐她们不可以惹这个人，她悄悄和经理打听过，经理说他也是在老板那儿稍微听到了一点，说程意明关系很硬什么的。
她露出笑容殷勤的打招呼：“程厨师来了啊。”
程意明含糊的应了一声：“来上班。”
王浩正用瞄准镜打了一个树后面不断移动的人，一枪爆头干净利落，但就在他站起身打死那个人的一瞬间，在另一个方向，对方的队友也打中了他，身上连中三枪，跪在地上瞬间凉了变成盒子。
王浩不爽的撂下手机看向程意明：“稀奇了，你来上什么班啊？”
程意明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浩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眼神，也觉得自己猛一开口语气有点冲，补了一句：“我要有你这条件我绝对不上班。”
一旁斗地主的老厨师开口：“你就是没出息。”
王浩看程意明还站在哪儿：“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王浩，你是真的要来上班了？”
程意明点头。
王浩上下打量着程意明：“你会做菜吗？”
“会。”
王浩可不信他的水平能有多好，一把抓起手机站了起来：“你说的啊，咱得看看才算数。”
说着王浩拿了一件厨师的衣服抛给他，领着他到后厨：“眼见为实啊，你做个菜给咱们尝尝。”
贵的材料可不敢随便给他拿来玩，王浩就让他做一道普通的青椒肉丝。
把肉按在砧板上，程意明随手抽了一把菜刀开始切肉，老厨师一看他拿上菜刀周身的气质都变了，就知道他是真的会做菜了。
这个人开始做菜的瞬间就变得专注投入的眼神，这份认真都是很多厨师难比的。
看起来瘦弱的胳膊颠起锅来也丝毫不含糊，青椒丝和肉丝在旺火中散发出香味互相渗透，撒上调味料后更是香味扑鼻，入勺盛入盘中，青椒肉丝就做好了，普通的菜，不普通的诱人品相。
赵馨咽了咽口水，虽然刚吃完饭但看见这么一个下饭菜她还是想去盛一碗饭。
众人抽了筷子围上去开始品尝，赵馨吃了一口忙问：“我去盛点饭来，你们要吗？”
老厨师品尝过后点了点头，看向王浩：“比你做的好吃。”
王浩虽然不服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确实比他做的好吃，王浩一脸不爽的撇嘴，夹起青椒肉丝又吃了一口。
好吧，果然人不可貌相。
赵馨盛了两小碗饭回来，递给身旁的服务员一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剩下的半盘青椒肉丝就着饭都吃了。
吃完还摇头：“这么下饭，太罪恶了，今天热量爆表。”
赵馨说着给程意明比了个赞：“好吃。”
一个菜受到了这么多的赞赏和认同，程意明压不住自己蔓延出眼眸的笑意：“谢谢。”
这就算是程意明的正式入职了。
第一个关卡过去了，到了下班才是程意明提心吊胆的部分。
他要回家了。
坐在车上程意明看着街上五光十色的灯牌和店里蔓延出来的灯光。
回家面对自己的家人，这是他的世界。
楚毅明呢？现在应该在和孙长营喝茶吧。
这么晚了，可能也已经回家了。
他有夜生活吗？
大概很丰富多彩吧。
程意明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自己是在想些什么，楚毅明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算命道士所说的缘分，他们之间甚至连相遇都不会发生。
回到家里程意明的心都还是悬着的，直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正在看电视的老妈看了他一眼，和蔼的笑了一下：“回来了。”
这一刻程意明才真的明白林辉所说的，这世上没有楚毅明做不到的事这句话的威力。
因为和楚毅明的缘分，他的生活天翻地覆了，就像一个过低的版本被强制更新一样，原本无力的一切都改变了。
换上拖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爸还好吧？”
“他没事，医生说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
程意明还想说点什么，又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说了让她早点睡就回房间了。
他一离开杨华就松了一口气，果然妥协是对的，儿子越来越恢复以前的状态了，现在连神态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只要她保持努力，恶魔儿子就一去不返。
洗漱回来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程意明握着手机，翻看手机里的应用，发现都是原来的那些，楚毅明没用他手机的时候没下载任何东西。
他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翻开手机上留下来的通话记录。
10：12
09：57
10：21
。。。。。。
差不多这个点楚毅明就会打电话给他，程意明觉得自己有点养成习惯了，盯着屏幕期待楚毅明会打电话给他。
楚毅明在电话电话那边说话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听着都特别耳膜痒，虽然声音是程意明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楚毅明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样的。
程意明按黑了屏幕，他们交换回了身体，楚毅明不会给他打电话了，他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
第15章 第015章 见面（修）
程意明翻炒这锅中的菜，耳边充满了嗤嗤的油声和锅勺碰撞的声音。
看着裹满油的蒜薹在火中翻腾起又落回锅中，程意明忽然觉得缺了点什么。
楚毅明离开他的生活之后仿佛也带走他生命中的杂志，他的生活安稳平静得过于静寂。
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不明白到底是缺了什么。
又是一天过去了，程意明坐上回家的公车，靠在最后一排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和街道的灯影。
他觉得世界好大。
世界不止是眼前的这一切，还有一个很远的地方，全然不同的一切和全然不同的那个人。
他曾经满是憧憬想过自己的生活，做一个厨师，学会很多好吃的菜，攒下一些钱后开一个小饭馆，如果有发财的命自然越做越大，没有那个命就每天开开心心的做美食，做给自己吃，做给别人吃。
分享快乐，还能赚到在这个世上立足的钱。
程意明现在已经在这条路上了，可却觉得这条路有些空洞。
工作了一个星期之后程意明辞职了，结算工资的时候连着之前楚毅明挂名的时间也算上给他结了半个月的工资。
回到家里拖出行李箱擦干净灰尘开始收拾行李，李华站在门口看他收拾行李：“儿子你要去哪？”
“回A市。”
杨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当初她们连番轰炸把他弄回来的，联合亲朋好友三天两头打电话过去指责他的不懂事。
闹得那么厉害最后是要回A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杨华叹了一口气：“去吧去吧，妈支持你。”
程意明的动作楞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叠衣服。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说一句妈支持你。
他很难受，却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他的世界安静了，心也有些冷了。
亲情两个字，已经大打折扣。
取了票坐上火车，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他的是在A市跌倒的，他在A市爬起来才算有始有终。
中华苑的人事主管他之前联系了一下，他说想要回去上班，人事主管对他表示了欢迎。
他走的时候中华苑人人都知道他是顶不住家里的压力才辞职了，大家和他关系很好，走的时候彦叔还亲自给他烧了一桌菜，让他不要放弃这门手艺。
快要下火车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彦叔打过来的，接通电话就听见彦叔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子，我听说你要回来啊，消息都不给彦叔走漏一个，现在到哪儿了？”
程意明找出票看了一眼上面的到站时间：“快到站了。”
“南站是吧？叔来接你。”
程意明一下就笑了起来，彦叔还和以前一样热情：“别，彦叔你就别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叔说一不二的，你就等着就好。”
“好吧，那我等着。”
彦军挂断电话乐滋滋的换厨师服，看向一旁的老杨，语气满是炫耀：“我徒弟回来了！”
老杨瞥了他一眼：“瞧把你美的，小心过两天又被他爹妈掳回去了。”
彦军才不管这些说道：“反正他回来了，你说的是错的，我是对的，他是真心喜欢这门手艺。”
这个徒弟名分是彦军自己定下的，他一开始打算收程意明为徒的时候老杨就说他眼光不行，程意明再上道也不适合这一行，看面相就不是干厨子的。
彦军酝酿酝酿想着再看看，结果多看了两天人就辞职回家了。
彦军四十岁了，教过很多学徒却还没有个真正的徒弟，他是个惜才的人，觉得程意明很好，不过老杨的话他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还是要先看看程意明这次回来是不是真的坚定的要做这一行。
程意明到了站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到南站门口站着，握着手机大拇指摩挲着屏幕，解开锁是通讯录的页面。
CYM三个字母格外显眼。
程意明拨了过去，没一会就接通了：“怎么了。”
这似乎成了他俩通话的习惯，楚毅明永远第一句都问他怎么了。
“我来A市了，之前我不是在中华苑工作吗，我问过人事经理可以让我回去继续上班。”
“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忙记得开口，不要和我客气。”
程意明握着电话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楚毅明当初承诺的是我会帮你，现在践行的也是会帮他，可是他怎么觉得有些不满足。
电话那边的声音微微气喘，呼吸的声音很重，一股强烈的不适顶上程意明的心口，脱口而出：“你在做什么？”
“跑步。”
程意明木楞的哦了一声：“那你慢慢跑，我挂了。”
看了一眼屏幕上CYM这三个字母，程意明收起了手机。
等了一会彦叔的车就到了，把行李搬上后备箱坐上车，彦军伸手摁住他的脑袋推了一下：“好小子，不错，还知道回来。”
程意明露出笑容：“彦叔的菜谱我都还没学完，肯定要回来啊。”
开车把他送到员工宿舍，彦叔说让他去放箱子然后请他吃顿饭，程意明搬着箱子上了五楼，就听见周令的声音：“我cao！我cao！cao！cao！cao！他在后面！后面有人你瞎不瞎！”
程意明推开门走进去：“你叫得也太大声了。”
周令不理他，对着耳麦大喊：“快！快！兄弟，把他秒了！快来救我！我要凉了！”
挣扎了半天最后周令还是将手机扔开了，看向程意明，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程意明住的还是之前的地方，中华苑厨师不多不少这么一批，而且数量固定，程意明走之后来过实习生，因为受不了周令的脾气就搬到了隔壁，程意明的床位就一直空着。
放好箱子程意明就赶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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