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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猫死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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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吸了人类的血……我做出了会让人类觉得很可怕的事情……”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讨厌你的。”裴森榆坚定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说出这些话之后，裴森榆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类。
因为白雨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因为白雨总是以一副臣服于自己的模样对待自己，更因为自己也深陷在白雨所给予的美好感情……所以他舍不得失去白雨，那种非常极其万分的舍不得。
就算白雨的存在会给别人带来伤害，就算白雨的存在已经给别人带来伤害……但，好像都没关系了，只要白雨还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自我麻痹，装作不知。
“真的吗？”
“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真的了！”裴森榆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白雨能够准确的感受看清自己对他的在乎，“听好了，不仅是现在，也包括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没什么能比裴森榆亲口所说的言语更有说服力了。
白雨松了一口气，抱住裴森榆：“嗯！”
但接下来就该轮到裴森榆询问白雨了。
“不过你昨天出去的时候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桑小姐说妖怪只有在吃到对自己有害的物质无法排出体外时才会吐血。”
白雨的心咔哒一下。
唯独他吃了什么，是不能告诉裴森榆的：“……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东西啊，就是很普通的，都是以前吃过的东西……”
“那怎么就昨天吐成那样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不小心吃进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
“……应该没有吧，何况我对自己吐血这件事情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白雨想尽快扯开这个话题，因此对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信心满满地保证道，“但是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以后肯定都不再吃十口老师给我的东西了……”
如果白雨能够回忆起来自己吐血时候的身体有多难受，那他一定会尽力回想到底昨天他跟十口见面的过程到底是在哪一步出错了，说不定还会直接跑去问十口，为什么他会吐血吐成那样——只可惜，白雨完全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类型的小猫妖，对于根本连一点点具体画面都回忆不起来的事情，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一点都不在意。
“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再去见那个叫十口的小说家了。”趁着时机合适，裴森榆把这个要求正式直白地提了出来，“你就是去见了他之后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鬼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总之你这段时间不准去见他了。”
“嗯，我听你的。”
“别现在答应了下次又偷偷跑出去见他。”裴森榆戳戳他额头，“要是被我发现，我就一星期不理你。”
裴森榆竟然说要一星期都不理他，这简直太可怕，白雨赶紧握住了裴森榆的手指：“我绝对不会偷偷跑去见他的。”
虽然白雨一直坚持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依旧健康如初，但裴森榆显然是由于那天的事情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这几天一直都不让白雨外出，要他在家休息。而他自己也减少了去公司的时间，很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陪白雨。
因为对白雨的关心程度上升了几个层次，裴森榆自然也就发现最近的白雨的确是产生了一些无法忽略的变化。
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白雨吃的东西变少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要知道白雨以前看一下午小说就可以一下午不让嘴巴停下来的，但现在，就算是有时端到他面前的东西，他连闻都不闻。
最初会发现这点也纯属意外。
那天家里炖了白雨平时还挺喜欢吃的鸡肉粥，裴森榆经过餐桌看到上面的碗勺时还以为白雨已经吃完了，心想着今天的白雨意外挺老实，平时总是吃的半张桌子上都是粥，今天吃完后连勺子都摆的整齐。
可走近仔细一看，其实是白雨连一勺子都没有动过。
裴森榆就去问白雨了：“今天的鸡肉粥你怎么不吃了？”
谁知白雨懒洋洋地回答他：“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裴森榆注意到了这点，就一直观察着，才渐渐地发现，原来白雨不仅是鸡肉粥不再吃了，他以前总爱吃的那些东西都不吃了。
白雨以前很喜欢番茄酱，说那玩意儿甜甜的很好吃，不管是什么食物都要在上面挤上一条；但现在番茄酱是真真正正地完全失宠了，裴森榆看到白雨去冰箱里找冰水的时候，直接把那瓶还剩一半的番茄酱拿出来扔进垃圾桶了。
裴森榆问：“你不是最喜欢番茄酱了吗？怎么把它扔了？”
白雨表情淡然：“看到它就觉得酸，不想吃了。”
裴森榆：“……”
裴森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桑繁星打个电话，问问白雨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60章 第 60 章
裴森榆现在草木皆兵，因此向桑繁星形容的时候就夸张了许多。
“他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现在闻都不闻一下。平时晚上能吃一购物车的零食，现在睡前连一颗糖都不吃了……而且他吃得真的非常少，我问他饿不饿，他每次都说不饿，可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白雨突然改变饮食习惯的原因是什么，但只要他看上去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桑繁星对这方面还真是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只知道个大概情况，“不过身体几天前才遭受过这样的伤害，出于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拒绝食物什么的其实很正常吧？”
“但他根本连自己吐血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啊？”
“……额，那我也不知道了，我等有空了去翻翻书，看有没有前人的记载，说不定能翻到白雨变成这样的原因……”
“……”
“总之你不需要太担心，妖怪的身体绝对比人类要坚强上几百倍，只要不死，就不会有问题。”
可裴森榆还是担心。
不管桑繁星所说的妖怪身体有多坚强，身形纤细瘦小的白雨在裴森榆心里就永远都是纤细瘦小，需要被自己疼爱照顾的形象。
只可惜，纤细瘦小的白雨对自己胃口改变的事情是毫无察觉的，就像最初裴森榆说他每天吃的零食太多时他觉得裴森榆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根本没有用大脑理解过这是什么情况。
他以前想吃的时候就随着喜欢多吃，现在不想吃了，就顺着心意不吃。
在白雨看来，反而还是最近老想方设法哄自己吃东西的裴森榆奇怪——他一点都不想吃啊？为什么老是要逼着他吃？
于是某一日这种你追我赶的半强迫性喂食行为又在这栋房子里上演了。
裴森榆拿着白雨之前很喜欢的生鱼片围着餐桌追他，一边追一边说：“你看你看，这不是你之前最喜欢的生鱼片吗？快来吃啊？”
白雨表示全身心的拒绝：“不吃不吃，我不想吃，你别追了。”
裴森榆不依不挠地追着，不肯轻易厌弃：“那你快来吃啊，吃完我就不追着你了。”
“不吃不吃，我不要吃。”白雨跑的要比裴森榆快好几步，一直保持着裴森榆就算伸手也够不到他的距离，“你也别追了啊。”
“你吃我就不追。”
“我就不吃，你不准追了。”
“……”
“……”
但事实证明，一对情侣做这样的事情，不管其出发点是为了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会变成毫无意义，只能增加彼此情趣值的妖精打架。
最后白雨还是被裴森榆抱住了，他整个挂在裴森榆身上，双腿还缠在裴森榆腰上，眨巴眨巴眼睛，带着笑道：“就算被你抓住了，我也不会吃的，你快把我放开。”
彼此四目对视。
现在的重点就不是要让白雨吃东西了，裴森榆没眨眼睛：“不放。”
接下去本该接一个甜甜腻腻的吻了——当然，前提是没人打扰的话。
裴森榆看着白雨闭上了眼睛，正想低下头去亲的时候，大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能这样正大光明开锁进来的人为数不多，裴森榆想就知道，坏了，是赵之婷来了。
那瞬间裴森榆多少有些被吓到，应该赶紧放白雨下地的行为被遗忘，他就这么抱着白雨看着大门被推开，赵之婷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再仔细一看，来的还不止是赵之婷一个人，这回竟然是连裴睿都一起来了。
直到白雨在自己的怀里动了一下，裴森榆才意识到自己还以如此暧昧的姿势抱着白雨，赶紧放开了。
赵之婷跟裴森榆受到的惊吓可没比裴森榆小。
前几天裴森榆说好了要带女朋友白羽一起回家吃饭的，后来却发生了意外事件，没了下续。
因为当时裴森榆在与自己通话时的状态很不好，也没说清楚出事的到底是他还是白雨，赵之婷就一直担心着。虽然之后又跟裴森榆通过电话，但她不管怎么问裴森榆都不肯正面回答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含糊其辞的应付着说没事了。
裴森榆越是这样，赵之婷就越担心，所以今天才会亲自过来。
刚好裴睿今天也在家，作为父亲，他的担心比赵之婷少不了哪里去。一听赵之婷说要上裴森榆这边来，他就主动提出要当司机开车过来。
而裴炎炎这个倒霉孩子一听爸爸妈妈要去找哥哥，也立刻举手表示自己想要一起去。只不过这个请求由于他没还没完成回家作业被赵之婷一票否决了——也亏得他没跟来，不然就现在这样的尴尬情况，未成年少年的三观估计要刷新好几轮。
看到裴森榆跟另一个人抱在一块的时候赵之婷就够惊讶了，再看还是个男孩子，她只觉得脑袋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一片空白了。
十一月的天气尚未可用寒冷形容，但也绝对不再凉快，所以看到这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还是光着两条腿缠在裴森榆身上时，赵之婷更是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困难了。
而且裴家人集体眼盲，都没有认出来白雨就是卸了妆的“白羽”。
裴睿相比赵之婷要淡定许多，他上前一步，大声问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裴森榆把白雨护在身后，说道：“我慢慢解释。”
“你想解释什么？”赵之婷很生气，此时她的怒气倒也不因为气裴森榆跟一起男孩子抱在一起，而是气裴森榆都有女朋友了，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真是太过分了！”
裴睿也生气，他的想法跟赵之婷一样——人家白羽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裴森榆竟然背着人家姑娘偷腥，真是作孽。尤其看到裴森榆明显维护白雨的行为后，裴睿的怒气就直接飙到了极点：“你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啊！”
裴森榆无法确定赵之婷跟裴睿的话到底是指哪个方面，但镇定下来后的他希望能先稳住赵之婷跟裴睿的情绪。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将白雨的性别告诉他们了，只是想象中的是正式严肃地告诉他们，现在是要带着混乱地坦白了。
可裴森榆还没开口，白雨就自己跑到他面前去了。
白雨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当着他的面大声呵斥裴森榆的，就算是父母也不行，他丝毫不畏的叫板：“你们好端端地骂裴森榆做什么？他做什么了？我看你们才糊涂呢！”
裴森榆赶紧把他拉了回来：“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
白雨这一句话，赵之婷跟裴睿就炸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给我过来！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跟有女朋友的人混在一起呢？”
裴睿伸手抱住了赵之婷，毕竟不管怎么生气，肢体冲突是绝对要避免的。
裴睿也一样生气，不过他是对着裴森榆：“不怪别人怎么样，你是有女朋友的，你怎么可以背着白羽小姐做这样的事情？你对得起人家吗？”
白雨又先裴森榆一步气呼呼地说道：“他才没有女朋友！”
这下矛头就是集体瞄准裴森榆了。
“你竟然欺骗别人？！”
“你这是在糟蹋人家白羽小姐的感情啊！”
裴森榆从来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根本没有什么白羽小姐！那都是我化妆化出来的！”
“森榆啊你做人做事不能这样啊……你……啊？！”
“你现在怎么会这样……啊？！你说什么？！”
白雨再来一句，赵之婷跟裴森榆两个人就宣布瞬间当机了。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裴森榆想去捂住白雨的嘴，但为时已晚：“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白羽小姐，跟裴森榆回家的人一直都是我，只不过我扮了女孩子模样而已。”
“…………”这下子再看白雨，赵之婷就看出来他是跟白羽有几分相似了。
关键是白雨向来不知收敛为何物，还要再掐着嗓子用稍微甜了一点的声音说道：“我平时都是用这个声音跟你们说话的，还记得吗？”
“…………”
赵之婷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脑袋一昏，整个人都朝后倒去了。
“妈！”
裴森榆赶紧过去扶住，然后跟裴森榆两个人搀着让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赵之婷的眼眶已经明显泛红了，她扶着额头：“森榆啊，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这样啊……”
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下来。
裴森榆深叹一口气：“本来是想早点就跟你们坦白的，但发生了其他事情，就搁置了。”
“这不是坦白不坦白的事！”裴睿站着，来回踱了几步，明显的无法理解跟焦躁，“这样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隐瞒！你这样让我们……让我们怎么能……唉！”
白雨看着他们两个这样，似乎又想说几句。
但这次裴森榆提前看穿他的意图，捂住了他的嘴，自己说道：“我只是怕你们不能接受，所以最初才会让他扮成女孩子。想这样先博取你们的好感，等你们接受认可他的为人了，再慢慢告诉你们真相……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模样……”
这个提议是当初白雨擅自决定下来的。
所以当他听到裴森榆承认走了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之后，立刻想要开口说清楚——可他被裴森榆捂住了嘴巴，再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一些呜呜的声响。
裴睿看着他们两个的姿势就皱眉摇头：“他想要说什么？”
白雨：“……唔唔唔……”
裴森榆：“他没想说什么……”
“你把他的嘴巴松开松开，我要听听看他准备怎么说。”
“还是算了，他现在有些激动，说话肯定不中听。”
“我就是想听听看他的话有多不中听，你让他说。”
裴睿上前几步，松开了裴森榆捂着白雨嘴巴的双手，对白雨道：“你说，你想说什么。”
裴森榆在白雨开口前先说了句：“你什么话都不许说。”
白雨：“……”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裴森榆的这句话下硬生生地憋住了。
赵之婷也直摇头：“你们两个到底是在搞什么？”
“爸，妈，你听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赵之婷跟裴睿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他想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他们应该是能理解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事情不都已经明摆开来了吗。”赵之婷道，“你跟一个男孩子在交往，还让他扮成了女孩子的模样带回家给我们看，现在真相暴露了，不就是这么一桩事吗？！”
赵之婷并不是思想古板保守的母亲，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同性恋不再稀奇——可发生在别人家里的事情归总跟发生在了自己家里的不一样。
这事发生在了别人家，她最多就是看看，要是对方跟自己关系好，无非就是劝劝，仅此而已。
可她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家里，还是裴森榆的身上。
尤其是当裴森榆已经带过女朋友回家，当家人都一心一意地认为他正在跟一个女孩子交往之后——要想推翻他们现已承认的事实再接受新的事实，实在不容易。
“不管你在交往的是男是女，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我们有这样的隐瞒，你现在让我们怎么接受？！”裴睿深深叹了口气，在赵之婷身边坐了下来，“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裴森榆理解父母的心情，内疚沉默。
可白雨不理解，憋了很久的他最后还是憋不住了：“为什么一定要你们接受才行？”
裴睿抬头看他。
赵之婷满眼疑问：“……你说什么？”
裴森榆赶紧把白雨往后面拉：“不是叫你别说话了吗？”
赵之婷道：“你让他说，我也想听听看他是怎么想的。”
白雨从裴森榆的双手中挣出来，还瞪了裴森榆一眼，之后气呼呼地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我扮着女孩子的模样跟裴森榆回去时你们不也很开心吗？为什么现在一看我是个男的你们就要死要活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裴森榆一拍脸，他就知道让白雨开口说话是错误的选择：“……行了，你还是别说了。”
但白雨这样的言语让赵之婷感到很生气：“男孩子跟女孩子能一样吗？突然知道你是个男孩子，我们怎么能接受？”
“男孩子跟女孩子哪里就不一样？不管我是男是女，不都只是跟他一起生活而已吗？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老天会因为我是个女的就从此开始不下雨改下钱了吗？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呢？”白雨也只是一时生气才说这样的话，他自然是知道对人类来说性别不同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不想看着赵之婷跟裴睿这么指责他跟裴森榆，“何况我跟裴森榆在一起为什么需要你们来接受呢？我又不是要跟你们在一起。还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你们经常过来看他啊，你们不想接受以后就别来了啊。”
裴森榆还是选择捂住了白雨的嘴：“你越说越过分了，还是别说了。”
赵之婷不擅长吵架，头一次被气得浑身发抖——竟然有人敢跟她如此叫板，说她可以选择不来看自己的儿子：“之前看你，还以为你是个乖孩子。现在一看，我就知道你的性格跟你的外貌一样，都是假的。”
赵之婷的声音重了好几格：“就冲你这样的品行，我是不会认可你跟森榆在一起的！”
这句话算是激怒了白雨。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想要左右他跟裴森榆的事情——并且谁来都不行，就算是裴森榆的亲生父母也不行，他才不会留什么面子。
白雨从裴森榆那边钻出来，一下子就跃到赵之婷面前。
赵之婷也没想到白雨的速度会这么快，动作行为也是如此的突然。
白雨的眼神冰冷十分，透着令人心寒的狠，他的脸离赵之婷很近，说出来的话也完全像是威胁：“别以为你们是裴森榆父母就可以对这对那指手画脚了，我是不会跟裴森榆分开的，你们谁说不行都没用。要是你们敢妨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
“你住嘴！”
白雨的话越说越没规矩道理，到后来完全就是恐吓了。
裴森榆听不下去他如此胡闹，大声地喝住了他，把他揪回自己身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哼。”白雨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裴森榆本是不想在父母面前说白雨什么，毕竟他希望能让父母看到的是他们在一起时很和睦的一面，而不是有争执的一面。
可白雨说的话实在过分极了，他必须阻止：“快点道歉！”
白雨睁大眼睛看着裴森榆，心想你父母前一秒还说着不让我们在一起啊，你现在居然我让向他们道歉？
“快点道歉！不然我就生气了！”
裴森榆也后悔，他从一开始就应该严严实实地捂着白雨的嘴，省得他像现在这样说这么多只会让气氛更加不好的话出来。
“……”
白雨再看裴森榆，发现裴森榆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白雨撇撇嘴，声音比蚊子叫还轻：“……对不起。”
“大点声！”
“………”白雨很生气，裴森榆一点都不向着自己，竟然还为了他们对自己这么凶。他一下子就甩开裴森榆的手，“鬼才要道歉！你们三个都是笨蛋！”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跑了。
搁平时裴森榆肯定就追上去了，但现在赵之婷跟裴睿还在这里，衡量了一下，他就没追，看着白雨跑进了卧室，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可白雨不在的情况下，裴森榆解释起来的确没有那么费力了。
只是赵之婷跟裴睿的心情被白雨刚才的那番言行搞得很不痛快，有气没处撒，就对着裴森榆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裴森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解释了一番，他们也没听进去多少。重点兜兜转转，从最初的裴森榆背着白羽跟另一个男孩子搞在一起变成了白羽竟然是个男的，到现在就是白羽的脾气实在太差太令人生气了。
两家长憋了一肚子气，没也打算再久待，丢下冷冷的“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就走了。
裴森榆心里清楚，自己的父母绝对是能说服的。
不管他们现在嘴上多强硬多坚定，可最后要是自己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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