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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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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全剧的一个转折,李沛然和沈竟的戏份都很吃紧,对情绪的要求也比较高,需要有很饱涨的情绪来打动人。
  救人和离开京城都是在夜间,白天还是学院打闹,夜里就在街道开始上演悲欢离合,演员的情绪消耗巨大。
  沈竟NG了几次,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他的疲惫显而易见,血丝布满整个眼底,情绪濒临崩溃,还在试图控制,声音竭力平稳,但颤音收不住:“导演,我们再来一次吧,我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好,抱歉拖累大家了。”
  徐思摸了一把脸,汗水差不多浸湿了他的白衫。正是六月份,恒兀天气闷热,夜戏要打板,要灯光,就算是夜晚温度也不低。灯光直打到身上,再加上古装繁复厚重,体感也有四十度了,拍两条差不多脸上的妆就全没了,得补妆,后来更是差不多素颜出镜。
  “补个妆,你再沉淀沉淀情绪,裴闲之的这个情绪不止是痛苦,过刚易折,他是折断被重塑,你需要将这份感情拿捏准确。只是痛苦和悲愤是不够的,这些是流于表面的情绪,你再深挖一下。”徐思指点沈竟。
  沈竟沉着的点点头,眼睛中透露思索,不过就李沛然这几天的观察,他其实还有些茫然。
  大家的表情都跟丧尸一样,所谓进组后全靠一口气撑着,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异世界状态,眼皮子都靠火柴棒撑着。
  沈竟疲惫不堪,挥了挥手示意给自己一点空间。周围的人自觉的让开,让他在那里坐在小马扎上思考人生。
  李沛然朝眼里滴了几滴眼液,眼睛总算没那么累了。这几页的剧本早被他翻来覆去的翻烂了,沈竟的台词和感情自然是要揣摩的,不联系上下文,怎么能带对方入戏呢?
  他走过去,拍了拍沈竟的肩膀,指了指一旁的屋檐。
  空气愈发阴沉,粘稠的就像水膜。导演看了看天气,赶紧大喊:“场务组,清场,先拍下一条!”
  场务组的人立刻动作起来,布置现场,化妆小哥和服装的人过来给两人塞衣服;沈竟和李沛然躲进保姆车,将里衣和内衬换好。
  换下来的里衣基本湿透了,交给道具组清洗,之后还要继续穿。
  李沛然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沈竟瞄过来的眼神,视角着落点在自己的锁骨上。他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胸襟,轻咳了一声:“怎么了?”
  “然哥你又瘦了。”沈竟说着解下里衣。
  他湿的更重,嘴唇都有些泛白,胸口有一块淤青的地方。李沛然不自觉的看着那块,“什么时候伤的?”
  沈竟的皮肤很白,玉一样,这淤痕就很显眼。
  “拍狱中戏的时候,被东西砸到了。”沈竟低头随便看了一眼,对自己的身体不甚在意,“放着几天就好了。”
  他这样习以为常,反倒让李沛然心中生出一丝郁闷,觉得喘不过气。
  水汽更重,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腥味。李沛然招手让助理夏商先带着东西回宾馆,借厨房煮一锅红糖姜水。
  夏商放下手机有些担忧:“那这里不就您一个人了?”
  “最后这场拍完就回去,我又不会出什么事,你先回去帮我这个忙,尽量多烧点,账挂我这边。”李沛然叮嘱。
  手机让助理带回去保管,李沛然和沈竟换完衣服后出去,外套的配饰都由造型师自己来,头发也要进行调整。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回头看存稿,不知道为啥这段时间写的东西带着一股很奇怪的腔调……明明那时候看的是一些外国电影啊,怎么总有股港味腔调……
    
    ☆、吃药 

  
  为了让之后的戏份顺利一些,少吃点苦,李沛然和沈竟走了两遍戏,又针对感情变化进行了交流。
  徐思在一旁听着,不住点头,“裴闲之这时候的感情其实已经接近崩溃了,他整个人已经如同枯木,生存意志非常弱。是复仇的念头支持着他,同时谢凤初的话也支撑着他。两者就像人字结构,一左一右,让他绝地反弹。你要表现出这种感情转变,懂吗?”
  沈竟若有所思。
  李沛然道:“你可以想象自己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尽量带入一下,如果无法演出来,就先将自己完整的带入进去,去入戏,真情实感的去体会人物的悲喜,不要害怕。”
  “害怕?”沈竟咀嚼着两个字,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你害怕泄露真实情绪,将自己包装的太紧了。”李沛然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光,“借由剧中人物的悲欢来将无法释放的一面展现出来,是演员这一行业最大的魅力——度过多种多样的人生,所以不必害怕,没人知道那是你。”
  沈竟怔怔的看着李沛然,眼睛就像破碎了瓷器,折射着漂亮的光芒。一瞬间李沛然感觉眼前这人已经不是沈竟了。
  “我好像有感觉了。”他喃喃道。  
  开拍的时候已经到凌晨两点,夜最黑的时候,雨开始落下。
  这场戏是裴闲之从皇宫离开,被流放。他遍体鳞伤,颇有命不久矣的感觉。谢凤初私心将送行的人安排成自己的人,请了假去游山玩水,实则私下护送裴闲之前往边疆。
  这是凶险的一晚上,裴家树倒猢狲散,总有人想上来分一杯羹,将他们家踩在脚下。谢凤初带人出城一遭,就遭遇了一场暗杀。
  裴闲之一家人此时只剩下二十来口,女眷和老人还有孩子居多。家中男丁跟着裴老将军出战,几乎全部死在了沙场上,裴家军也散的差不多,孤立无援,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雨下的很大,制造雨的洒水车就不需要了,雨伞撑着机器,工作人员披着雨衣举着打光板,各就各位,导演喊:“Action!”
  谢凤初纵马来到城门外,见到了被关在囚车里、奄奄一息的裴闲之。他狼狈的淋着雨,气若游丝,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押送的人有谢凤初的人,剩下两个则被他收买,出城后没多久换马,将囚车的枷锁砍掉,将他放到自己的身后,一行人上马往边关奔去,遇到刺杀。
  雨中吊威亚的戏份,最吃力的是李沛然。既要打的好看,还要在劈头盖脸的大雨中说台词。裴闲之在他背后问他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谢凤初说:“你们没有错。”
  面前是身份不明的追杀者,身后是要守护的老弱妇孺,谢凤初将裴闲之的佩剑扔给了他,裴闲之说:“没想到你竟然还收着,我以为……”我以为在抄家的时候就全部没了。
  谢凤初回眸,声音清冷:“裴闲之,你不能死。”
  裴闲之站定,缓缓将剑拔出。
  虎啸龙吟,撕裂夜空。
  徐思看着镜头,被沈竟的光速进步震撼到了。
  镜头中的他如此之美,原本如死灰,而后谢凤初将剑递给他,灰烬中诞生了星辰。他已经被重塑,再不会被折断。
  两人将背交给对方,解决掉了这一波刺杀,强弩之末,以剑撑住,单膝跪地。
  谢凤初将他抱到马上,行到一家村落,找农家歇脚。沈竟高烧,也只歇了一天就继续赶路。一路上沈竟在他身后,其他的老弱妇孺虽然累的要死要活,将门之后绝不会哭爹喊娘,坚韧无比。
  一路上披荆斩棘,终于抵达边关。
  半夜拍武打戏确实很累,大雨滂沱,砸的李沛然都快看不清视线了,只觉得周围的水幕自动消除了很多杂音。他注意到镜头和灯光,但映入眼帘的还是沈竟。
  沈竟从马上跃下,两人对视一眼,他从沈竟眼中看到了破碎的东西。李沛然对情感极为敏锐,察觉的出来那是真实的,是移情。
  他一定经历过很艰难的时光,李沛然如是想。
  两人对视,哪怕是雨中,也能看到沈竟的泪光,他嘴角微微一笑,重燃了希望,尽管遍体鳞伤,依旧铿锵有力,“打!”
  “咔!”徐思激动地喊,“这条过!”
  沈竟的身体晃了晃,李沛然余光瞥见,一个健步冲上去,扶着他的胳膊:“怎么了?”
  沈竟摇了摇头,“可能有点累了。”
  “再支撑一会。”李沛然翻了翻衣服,他怕低血糖,会随身带着糖,这会摸到柠檬味的,递给沈竟。
  沈竟接过来,手有些抖,撕不开包装,李沛然莞尔,从他手里拿过来撕开,正准备递过去,沈竟低头直接将糖咬了出来。
  他的脸颊触碰到了手指,李沛然的指尖不自觉蜷缩,心就像湖水被春风吹皱,漾起涟漪。沈竟刚咬到嘴里,对李沛然笑:“好甜。”
  李沛然:“……”
  然后沈竟在线脸色变了,闭紧嘴巴才没吐出来糖。
  “傻了吧你,是酸的,提神用的。”薄荷柠檬,清新酸爽,是不错的提神利器。这家也不贵,糖很好吃,是一家手工作坊做的。
  李沛然在网上无意间发现了小店,买了一次后,就一直买下去了。店不大,老板也没有扩张的打算,做了就上架,生意不错。
  “好吃。”沈竟感觉到清新的酸味下甜蜜慢慢渗透舌尖,连轴转带来的疲惫也得到了缓解,也不会腻味。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竟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
  动作戏拍的很辛苦,下戏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雨还在下,所有人都湿漉漉的。卸妆换衣服,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夏商分发姜汁红糖水,热乎乎的。不少人直接喊“谢谢然哥!”
  徐思感慨:“费心了。”
  李沛然道:“举手之劳。”
  他盯着沈竟,发现沈竟眼睛都直了,显然有些不想喝的样子。李沛然伸手戳了一下沈竟的腰:“喝吧,喝完回去洗个热水澡。毕竟淋雨了,免得明天感冒头疼。”
  沈竟皱着脸一口闷完,他这个表情取悦了李沛然,心想原来沈竟怕吃药。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李沛然没看到沈竟,心中觉得奇怪。因为这几天早上他推开门就能看到沈竟也推门出来跟他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顺他的早饭,今天乍一看不到人,还有些不习惯。
  李沛然本来已经打算下去,脚步走过门口,又回来,想了想,敲响了沈竟的门。
  
    
    ☆、经久未见 

  一开始没声音,李沛然以为沈竟已经出门了。他还看了一下表,他生物钟比较准,昨天四点多睡,但早上还是九点多就醒了。
  正准备离开,听到了“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
  李沛然脚步停住,站在门口又敲了一下门,静静等着。
  这回有了脚步声,门打开后,沈竟出现在门后。
  他头发散乱,额头上有汗,脸色是虚脱的苍白,眼圈发黑,嘴唇上翘着白色干皮,一手遮着嘴巴,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然哥啊。”
  李沛然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探上去接触了一下额头:“你发烧了,量过体温了么?”
  沈竟缓慢的摇了摇头,度数看来不低,反应都迟钝了。不得不说美少年就算病弱也美,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势都少了几分,有种雪后初霁的美感。李沛然让他躺回床上,去自己屋子里找到了体温计,让沈竟夹着。
  他坐在旁边等,打量了沈竟的居住环境,发现这家伙真的简洁到可怕。房间很干净,床单被罩这类的东西显然都是他自己的,雾霾灰。整个屋子不太有居住的气息,床头柜上放着剧本,ipad,手机,除此之外就是白水。
  墙角放着一个小行李箱,沈竟这个人,仿佛随时能带着一个小行李箱离开这个地方。沈竟是游离的,无脚鸟。
  李沛然思绪忍不住发散,看到了另一个角落里放着一箱格格不入的牛奶。
  李沛然:“?”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竟,“你喜欢喝牛奶?”
  沈竟昏昏沉沉,听到这句后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个嘛,补充蛋白质!”
  这欲盖弥彰的口吻又怎么骗得了影帝李沛然,等他发现量身高用的尺子后,忍不住笑了,“我说小朋友,你想长高?”
  沈竟对外素来少年老成,生人勿进,气场强势,但在李沛然面前这些词语他是一概没有的。听到李沛然这句小朋友的称呼,眼睛垂下,视线落在被子上,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没说话,用肢体语言表现自己的不满。
  李沛然觉得好笑,便笑了:“比我小六岁耶,不是小朋友是什么?竟哥哥吗?”他看了一下时间,“好了,体温计给我。”
  拿过来真是滚烫,一看温度,39。8℃,再烧下去智商都烧没了。他拍了一下被子,“起来吧,去医院挂水。”
  沈竟被他拍的单腿曲起,身体往被窝里蹿,只露出眼睛,凝视着李沛然:“吃退烧药就可以了。我经常这样发烧。”
  这习以为常的调调,这不甚在意的口吻,让李沛然感到有点窝火,他察觉到这点情绪不对劲,自我消化,用平静的口吻道:‘还是去打点滴吧,好的快一点,今天的戏份不算多,但你之后连轴转,不快点好,拖成肺炎就完蛋了。”
  他低头,“我又啰嗦了。”
  沈竟起身,“我去!”
  李沛然嘴角翘起浅浅弧度。
  和徐思沟通,李沛然的戏份提前,沈竟的戏份等他从医院回来拍。
  把自己做的三明治塞给沈竟让他快去快回,沈竟被助理带着前去医院。
  李沛然则是利用空隙时间煮上了枸杞红枣紫米粥,让助理下午去取。又打电话订了星巴克外送请全组的人,毕竟他的戏份提前,整个组都会受影响。
  罗格听助理夏商说了一嘴,倒是给李沛然来了个电话:“怎么想起来跟沈竟打交道了?他这人还真不好接近,忒冷。”
  李沛然失笑,“还好吧,没传说中的高冷啊。”他想起早上敲门沈竟的反应,还有他所到被子里的孩子气的举动,心想他就是个小孩。
  特别特别聪明的小孩,玲珑剔透又真切,依靠直觉生活,因为容易受伤,所以用高冷伪装。
  大人和孩子的相处方式不同,大人在相处的时候总带着目的,试图从对方身上达成某种目的,而孩子的相处是本我的碰撞,真切的得到快乐。
  李沛然蛮喜欢和沈竟相处,在沈竟眼中,他只是他。
  他能感觉到,他不需要去伪装自己。
  沈竟下午五点回到组里,白皙的手背有了一片淤青,针孔非常明显。看到剧组里的情况,眉毛一动,他视线搜寻着李沛然,耳朵听剧组人员闲聊的时候把剧情拼凑了七七八八。
  李沛然身着华服,和当年白衣飘飘的少年截然相反,那时候轻盈跳脱,如今肩上担负重任,整个人沉稳而锋利,就像一把藏于鞘中的名剑。
  沈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沛然,那目光痴了,黏在李沛然身上,就像李沛然的腰带。
  他自带一层结界,旁的人也没凑上来的,任由沈竟在这里犯痴。
  李沛然在拍戏过程中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演员的职业修养让他自若的将那段剧情拍完,这才看向沈竟。
  只是一个动作,目光尚未相对,沈竟便笑起来,眼睛里盛满星星。
  徐思看了拍摄器,回放刚才的动作,确定没问题后对周围的人道:“OK,准备下一场。”
  他也看到了沈竟,问道:“好点没?”
  “医生说再打两天点滴就行。”沈竟主动请缨,“晚上的戏份没问题。”
  “注意点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徐思叮嘱。
  沈竟点点头,但显然没有往心里去,剧组的每一天都在烧钱,不可能因为个人的原因就一直等下去,几百号人等着开工呢。
  李沛然拉了拉沈竟的衣服,小声道:“我煮了粥,保温盒在车里,你赶紧去吃点东西,晚上戏还不少。”
  约莫是现场嘈杂有些听不清,沈竟的身体凑过来,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眼睛往李沛然身上瞟:“什么?”
  李沛然重复了一遍,推了推他的肩膀,好笑道:“快去吃啦,给你留的,刚打过点滴不能吃硬菜,拍戏胃会不舒服。”
  “好的然哥,我太爱你了,然哥。”沈竟盯着李沛然说完这句话,这才起身去吃饭,一步三回头。
  李沛然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将年轻人的话放在心里,也许他只是觉得你温暖的像他妈呢?他莞尔,自顾自的摇头,继续对下一场的台本。
  丁怜晚上的时候出现在现场,这回没有再和徐思叫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金主敲打了。
  说穿了娱乐圈虽然捧这个踩那个,到底利益至上,徐思的几部戏没有不赚钱的,赚大钱还是赚小钱的区别。沈竟进组,徐思挨骂,黑沈竟的不少。都说这是圈钱之作。
  不过骂归骂,到时候还是会屁颠屁颠去看,徐思美术指导出身,镜头语言没的说,电影质感放电视剧里真的是降维打击,更可贵的是徐思有自知之明,深谙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想要吸引观众,故事和人物是第一位的,他会找专业的编剧来操刀,把本子控制好,选取合适的演员来演绎本子。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满分100,每部都能达到80分以上。
  他不止品质可以,还能回笼资金,能赚钱,这是每个金主都看中的,想要争着投资的原因。虽然也有不少顺势往里面塞演员,但徐思都能很好的不让他们喧宾夺主,给他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差不多这部戏都能成为那些人的代表作,实现皆大欢喜的共赢局面。
  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沛然是很佩服徐思的,他天生是为这个圈子而生的,能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的走下去。
  晚上拍的戏份是多年后再次相见,裴闲之和谢凤初两人身份已迥然不同,这么多年只有几次惊鸿掠影,谢凤初位高权重无法轻易离京,裴闲之大权在握守望边关,两人的见面也是私下对话对月对雪遥遥举杯,三两句解释,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春秋笔法 

  沈竟的新妆容出来的时候,李沛然忍不住屏息,太飒了,实在是太英姿飒爽,让他忍不住感慨世界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的人,上帝之手的偏爱就是为了拯救世人的审美。
  难怪那么多人爱他,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呐喊撞大墙。
  沈竟一身戎装,盔甲穿在身上差不多有三十斤,着实是个体力活,中间李沛然还忍不住问了一句:“撑得住不?不会体力不支吧?”
  听闻此话,沈竟嘴角抽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李老师,说什么都不能说体力不支呢?男人不能说不行。”
  好吧好吧,小朋友的倔强,李沛然忍不住笑,又憋住,道:“嗯,你注意些。我们来对遍戏,争取一次过。”
  阔别重逢的样子沈竟表演的非常到位,藏而不露,积威甚重,率领兵马回城之时满朝文武都忍不住颤抖,他坐在马上,视线睥睨,自近而远的扫视,最后和谢凤初视线对上。
  一眼万年,昔日今朝似乎有重合,发过的誓犹在耳旁,时过境迁,世事转变,似乎誓言要被打破。
  现任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早就转向寻仙问道,可沉疴已久,寻仙问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也只能将身体推向危险而脆弱的平衡,可这平衡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
  现在平衡就被打破了,外戚作乱,皇帝最宠的妃子给了他致命一击,皇帝的身体直接不行了。废掉了原本受宠的太子,新太子还没定下,裴闲之直接以清君侧的名义率军入京。
  徐思对大场面的把控还是不错的,不会给人群魔乱舞的感觉。沈竟作为一个二十岁、少年感十足的人,饰演这样的裴闲之竟然一点不出戏,更让人有几分惊艳。
  李沛然觉得沈竟真的是个宝藏男孩,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更想了解他。
  “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一喊cut,沈竟便靠近李沛然,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像个小朋友。
  这人还不允许别人喊他小朋友,可明明就是个小朋友。李沛然腹谤,但很诚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真情实感,他比了个赞:“超帅的!”
  沈竟笑的灿烂极了。
  片场的花絮大哥将这副景象记录下来。
  李沛然听到远处有尖叫声,闻声看过去,发现是一些全副武装的女孩子,身上背着仪器,看着长…枪…大…炮面朝的方向是沈竟这边。
  “这是?”李沛然疑惑。
  虽然他进娱乐圈,但显然没混过饭圈,加上自己比较凉,倒是没经历过这阵势。I
  “站姐,追星族。”沈竟偏头小声解释。
  他声音很轻,呼吸很热,扑在李沛然耳边。李沛然本身耳朵就是敏感地带,经不起这么撩拨,再加上沈竟近距离的颜值攻击,他一下子呆立当场,下一秒攻击对方的腰。
  “黑虎掏心!”李沛然还不忘给自己配上招式的名字。
  沈竟哈哈大笑,动作非常快,两人直接在片场打闹起来,被化妆师和服装老师拉住换衣服,这才停住。
  下一场戏就是两人饮酒。
  裴闲之换上了黑色常服,浓眉似墨,头发简单的用红色的带子束在背后,白天的威严卸下,只剩下凌厉的俊美。
  谢凤初则是一身月色长袍,滚银边,绣着梨花。他提着两瓶酒,从围墙越过,如入自家,轻车熟路的进入了裴府。
  院子里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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