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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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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个脚印,不仅是踏实,还要出成绩”。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表忠心的话,俱是乖乖点头。
  连着三个多月没有和卢筝联系,红毛虽然打了几次电话,但平昇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因此加起来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从文英那出来后,平昇就直接给卢筝打了电话。
  卢筝最近成了社区里的广场舞老师,接到电话也是匆匆忙忙,听上去竟是比平昇还要忙,说了两句就催着挂电话。
  平昇哭笑不得,问了卢筝的嗓子,还有红毛汽车修理店的状况。最近正值淡季,修理店不是很景气,红毛现在主要帮着酒吧街进货。卢筝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偏方,喝起了中药,效果目前看来还不错。平昇却不是很放心,问了很多,还让把药方发过来,他这里找人看看。
  “放心吧!你也别光担心我呀”,卢筝笑着扯开话题,一边和他说着话,还不忘给别人纠正动作,“低一点……诶!这样……我跟你说,你要是回来让我看见瘦了,我第二天就去和你妈说,让她托个梦管管你!”
  平昇笑着应了,“不是很忙。还有,姨,别送苹果了,我都要吃吐了……”
  卢筝当没听见,“我忙着呢!”
  “……”
  挂电话之前,卢筝像是突然想起正事似的,“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看新闻上你们部里怎么出来的全是男的……想想这心里就有点不放心……”
  平昇又是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红毛喜欢上我们酒吧里一姑娘,姑娘漂亮着呢……你就比他小五岁,抓紧着些!听到没有……”
  平昇觉得这个话题再发展下去就有相亲的危险了,找了个开会的借口急忙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周,在陆培菲的安排下,平昇和任斐渔开始跟进下月初论坛的筹备。各国代表团已经陆续抵达,文件递交和审核工作越来越紧张,由于数量太多,最忙的那几天,平昇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任斐渔天天叫苦不迭,加班加得他生无可恋。
  平昇倒是很淡定,过度疲累带来的好处就是晚上回到宿舍,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胡思乱想的时间根本挤不出来。
  温应尧前段时间出国参加会议了,等回来的时候,论坛筹备已经进入倒计时。
  平昇和任斐渔抱着半人高的会议初稿在走廊上飞奔的时候,温应尧刚刚从电梯里出来。何次源正在说着下午会议的时间还有参会人员。
  任斐渔跑得太快,平昇既要顾及自己手里的东西,又要提醒任斐渔看路,结果任斐渔确实看路了,但是平昇却被斜刺里突然在任斐渔背后出现的温应尧吓了一大跳。
  任斐渔见到温应尧那是跑得比非洲大草原上的羚羊还要飞速又稳当,眨眼之间就闪进了会议室。
  平昇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应尧捡起平昇掉落的几大叠稿子,目光在他身上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说了一句“小心”,就带着何次源继续往前走。
  来不及多想,等把手头的东西全部处理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任斐渔早就找了个理由早早下班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平昇这才知道,今天是七夕。
  短期内饮食不规律的后果就是胃疼,虽然是可以忍受的疼痛,但撑得久了就很妨碍做事的注意力。
  便利店里很冷清,各事务部门基本都下班了。外事二部这段时间最忙,但因为论坛就在后天,所以目前剩下的也只是些扫尾的工作,比起之前几个月的累死累活,实在轻松很多。而到了这个点,外事二部的人也基本走得差不多了。
  可是当一楼电梯打开,平昇看到低头翻阅备忘录的温应尧和刚刚挂了电话的何次源,当即傻在原地。
  “……德国那里传来消息说还不确定,现在去使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
  何次源有点着急,看也没看站在电梯口,拿着三明治和酸奶的平昇,直接走出了电梯。
  温应尧却没有立即出来。
  平昇不自觉地把两只手往身后塞。
  何次源回头,“温副……”目光划过身旁的平昇,“哦,一部的?怎么这么晚?”
  平昇侧身进入电梯,嘴里镇定说道:“后天的论坛还要给同传准备资料”,楼层按键在温应尧面前,如果他要去按,就势必要倾身绕过温应尧。
  这种距离,平昇闭眼克制,就一秒钟。
  “几楼?”咫尺之间,温应尧的声线带着些疲惫,低而沉。
  何次源奇怪地看了一眼温应尧。
  平昇肯定是去五楼啊。
  这不明知故问。
  平昇退回半边身子,没有看温应尧,“五楼。温副”。
  温应尧替他按了五楼,接着,走出了电梯。
  “我们先去看看。孙部还等着。”
  温应尧脚步不停。
  何次源不疑有他,跟上快速说道:“好。”
  五楼电梯打开的时候,平昇才长出一口气。他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了。
  越来越不喜欢,是因为,越来越想要。
  胡乱吃了晚饭,平昇又泡了两杯咖啡。任斐渔给他留了个小尾巴,平昇做完自己的,就顺带帮着任斐渔处理。
  红毛打来电话说到他这里的时候,平昇已经很淡定了。
  一天里遭遇的惊吓太多,见怪不怪。
  红毛两天前就到了北京,一直忙着进货。八点多联系平昇去吃烧烤的时候,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平昇隐隐猜到了,但也没拆穿,约了附近一家小龙虾店,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找了红毛。
  红毛要结婚了。
  “本来今天回去要赶着陪她过节的……”两人菜没有吃多少,酒倒灌了不少,红毛显然醉得不轻,嘿嘿笑,“但觉得电话跟你说不爽快,非得好好喝一杯!”
  平昇笑着举杯,真诚祝贺:“恭喜。”
  红毛不好意思摆手,酒杯草草一碰,仰头喝尽。
  “……像做梦似的……”红毛看着平昇,喃喃:“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我还想着砍了你,你小子!”忍不住大笑,“太狂了!又不怕死!实话说,牌街口那会,我都被你吓了一跳!二黄现在说起你都记着这事……”
  “你狠!你小子狠!”
  平昇低头喝酒,笑了笑,没有说话。
  红毛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感慨叹息:“你也不容易……”
  灯光落在地上,半昏半昧。酒瓶咕噜噜滚过,淋了一地旧日斑斓。
  红毛偏头呆呆看了片刻,“你还记着他吧。”
  平昇抬头。
  红毛脸全红了,酒气熏天,目光清澈,说出三个字:“温应尧。”
  温应尧。
  酒杯空了。
  桌面洒了一滩酒,平昇看到自己,执迷不悟的样子。
  “记得。”
  有些事不适合说得太透。
  有些事,一眼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送走红毛后,平昇回了外事部五楼。任斐渔的电脑没有关,材料只能拷回去等清醒些再处理了。
  整栋大楼都暗了。
  有光从几扇窗户里透出,像无边苍穹里的点点星辰,渺小又伟大。
  平昇仰头看了好久,直到后颈都有些僵硬了,才走进大厅。
  自动贩卖机上花两块钱买了瓶矿泉水,一口灌完了,才有了落入尘埃的踏实。
  五楼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的座位上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平昇先去了对面任斐渔的座位,拷了文件关了电脑。
  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止步。
  一朵娇艳动人的红玫瑰突然安静绽放在了他的桌上。
  

  ☆、玫瑰少年

  孙部捧着保温杯,菊花茶香,清热解毒。听温应尧汇报使馆传来的情况,问道:“你亲自过去了,人还是没到?”
  晚上十点多,孙部办公室里亮如白昼。桌上摊着厚厚一本名册,是这次前来参加论坛的代表团人员名单。
  温应尧点头,“按理说两天前就应该到的,和德国那里电话联系了,他们表示也不清楚”。
  孙部放下杯子,翻了几页名册,深思熟虑道:“唔……沃尔特不是会单独行动的人。这次他负责商贸部分的协谈,可能是这方面有点问题,他们需要重新……”推了推鼻梁上的厚框镜架,孙部想,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以不变应万变吧,“你明天联系下一部,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回来的路上已经让何次源发邮件统一说了。”
  孙部点点头,“不早了,回去吧,过两天又有得忙了”。
  温应尧笑了笑,起身说道:“您也是。”
  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光源被切断。
  温应尧抬手看了看腕表,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光线不是很充足,就像回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一束玫瑰。
  昏暗的夜色里,有人在卖七夕的玫瑰。
  何次源那时已经被他打发回去休息了,临时叫的车还没有来,路边走过成对的情侣,言笑晏晏,花好月圆。
  玫瑰一支支卖。
  盛在简陋的木桶里,包裹着极常见的透明塑料纸。卖玫瑰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坐在小马扎上剪花枝,咔嚓咔嚓,一剪子下去,绿叶稀疏环衬,红玫瑰在掌中昂首顾盼。妻子站在一旁招揽顾客,手里抱着一簇粉白玫瑰,一手轻轻洒着水。
  温应尧走上前,还未开口说什么,卖花女人就笑道:“先生买几支?送女朋友吧?粉色的女孩子都喜欢!您看看这个怎么样?”说着就把怀里一簇递到温应尧面前。
  温应尧客气拒绝,指了指她丈夫手里的那支,“我要那朵”。
  红玫瑰娇艳欲滴,美得凛冽。
  极张扬,极夺目。
  花送到平昇桌上的时候,温应尧在桌前站了一会。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
  只是一切盛大的,美好的,强大的,他都愿意完好无损地送到平昇面前。
  想让他看看。
  办公室门口蹲了一个人。
  温应尧走近了才发现是平昇。
  唇角微扬,他的玫瑰少年总算找来了。
  平昇从来就没有心如止水地面对过温应尧。
  心底有一个战场,战风猎猎,天昏地暗。
  两方对垒,一方愈战愈勇,一方且战且退。
  须臾之间,又彻底颠倒了。
  英勇的,丢戈卸甲,溃败的,重振旗鼓。
  可是,最后呢。
  平昇看着向他一步步走来的温应尧。
  最后,两败俱伤,六神无主。
  “还不回去?”温应尧打开办公室的门,没有看身后的人,坏得很,开口溜圈子:“有什么事吗?”
  平昇没有说话,起身看着温应尧,要多傻有多傻。
  心一下就软了,温应尧没来得及开灯,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就把人拉近门内,酒精的味道熏来,“喝酒了?”说着贴得更近,假装没有看到平昇越来越红的脸和耳朵,“嗯?”
  “喝了多少?”
  “喝酒做什么?”
  战场上死灰复燃。
  一方步步紧逼,锲而不舍,“壮胆?”
  平昇发现,在这场战役中,从一开始,他就不战而败。
  像是挣扎之下的赤…裸告白,平昇走上前,伸手一把拽住温应尧的领带,衣料质感光滑,带着些凉意。
  温应尧眉骨稍抬,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兴致盎然地与他的玫瑰少年对视。
  “小昇。”
  温应尧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张口就叫出这一句,一如既往的纵容。
  平昇凝视着他。
  目光和第一次遇见温应尧一样,不管不顾。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倾尽全力。
  而后,吻上了温应尧。
  唇瓣颤抖,呼吸困难,就如溺水一般。
  平昇忍不住贴得更近,吻得更深。
  酒精的气味在唇齿间传递,太过久远的记忆,循着一寸寸的舔舐,交缠,濡沫,变得清晰,变得汹涌。
  一醉慰痛,一吻解渴。
  到如今,得偿所愿。
  温应尧眸色渐深。
  原本用力拽着自己的手开始松懈,唇上的气息逐渐冷却,平昇睁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眼里分明有氤氲水色。
  “对不起……”平昇闭眼,愧疚低声,“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想到你会跑过来……”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血液的腥味,摆脱不得。
  “我如果知道……如果知道……”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哽咽,“对不起……”
  趔趄着就要往后退。
  温应尧猝然收手,目光幽深,神色沉静不动,在平昇晃神不及之间,鹰隼一般凶猛压下。扶着平昇后颈的手力度很大,平昇被迫仰头接受,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吻。
  十足的掠夺。
  脊背收紧,平昇不由自主地贴近,温应尧像耐心耗尽的猎人,收网一刻,势在必得。
  门外有细微的清咳。
  温应尧眼神微闪,脑子里一直很清明,不像怀里的这个醉鬼,靠在他身前,还哭着鼻子。
  温应尧放缓几分力道,耐心啄吻几下。泪水淌过颊边,温应尧轻柔吻去,低声安抚:“嘘……小昇不哭。”
  平昇抬头望着温应尧,没有回神。
  温应尧笑了,吻了吻平昇眉心,没有开灯,拉人坐在自己座位上,“乖乖坐一会,我待会回来”。
  平昇红着脸,局促万分。
  温应尧擅长威胁,一脸坏笑,“再乱跑,回来就扒你衣服亲”。
  平昇赶紧点头,危机意识还残留些许,当下规规矩矩坐好,黏在了椅子上。
  温应尧放心,开门就去和蹲在墙角,百思不得其解的孙大仙过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来和昨天的那章是一章,但是我又卡了……所以就拆成了两章。写完发现其实也可以的。
对了,还是说一下,这篇如果没有日更,就是隔日更。
么么。
接下来就是甜啦~
啊,我终于写到了这里……给自己比心……

  ☆、非我不可

  温应尧靠在门边,抬手调整了下领带,敲了敲金属门框。
  休息室开了半边灯,保温杯里重新泡了菊花茶,热气腾腾,清香堵在杯口,争先恐后,鼓鼓散开。孙部数着手心里的红灿灿枸杞,没有抬头,叹了口气,表情几分怅然,几分不解。
  温应尧抽出椅子坐下,搭腿搁手,眯眼一笑,“数几遍了?”
  孙部没好气,“你多大人了?”停顿,显然话里有话。
  眼前这副模样实在祸水。妲己有那天煞暴君配呢,可他温应尧呢?
  平昇怎么能是对手。过后,连皮带骨吞下,平昇估计还当是历情劫呢!
  当下语重心长,“你要对那小子没什么打算,趁早就算了。多好一苗子,我还指望着他接你班呢!被你祸害了,我上哪找这么踏实的?”
  温应尧看上去颇为意外,他没想到除了工作以外,自己留给直属上司的竟然是这种祸国殃民的印象。
  孙部越想越痛心疾首,“部里好多女孩子都喜欢的。我上次还听到,就文英手下那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万思柯。”温应尧小肚鸡肠,暗自记下一笔。
  “对!万思柯。人家是正正经经喜欢平昇——”
  温应尧忍不住了,面上玩世不恭,低垂的眼却认认真真:“我就不正经?”
  孙部懒得抬眼,传达出你自己说说你哪里正经的巨大问号,没有丝毫被打断的影响,继续戳心盖章:“人家可都是认真的。”
  温应尧觉得自己再不说什么,这八字刚描的一撇就要被孙部的唾沫星子都给抹没了!
  “我话还就放这了!”
  “我怎么就不认真了?”
  “我怎么比那小姑娘差了?”
  “我年轻有为,没有一表人材,那也是倜傥——嗤。”
  孙部眼镜都要撑不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望着温应尧,特稀奇。
  温应尧什么时候这么幼稚地争意气,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
  但也只是片刻。
  片刻后,那个腹黑又毒舌的温应尧回来了。起身,慵懒邪魅,“上次,这次,您也看到了”。
  慢条斯理,自负又狂妄:“人家非我不可。”
  孙部表情沉痛。
  温应尧笑,蓄谋已久的语气:“您可别说,我还真有打算。”
  孙部疑惑,“你想干嘛”。
  温应尧背身向外走,心里头一回惦记着人,闻言头也没回:“我盯了那么久的人,不明媒正娶……”
  “说不过去。”
  孙部靠上椅背,一会后,呷了口茶,气定神闲。
  办公室里还暗着,温应尧抬手开灯寻人,“小昇?”
  明晃晃的灯照亮整个屋子的时候,平昇趴在桌上皱眉唔了一声,再没有别的声响了。
  温应尧一向警觉,更何况是面对平昇,几步上前仔细瞧着,摸了摸发顶,“怎么了?”
  胃疼得实在厉害,平昇抬手给自己揉了揉,偏头对温应尧虚弱笑,“没事,我有药”。
  温应尧不是很高兴,眉骨凌厉,开口却舒缓:“你小子能耐了。”
  “我看你不仅有药,还有胆子。”
  将人稳稳抱起,一路找药,一路数落。
  “胃疼……”明明是准备秋后算账,但出口非得撩人,“你色胆包天,我也见色起意,忘了正事。”
  打开抽屉,常用药码得整整齐齐,看来没少疼。
  温应尧挨个看过去,嘴里仍然不闲着,“电梯口见你就跟做贼似的,你以为我看不见?”
  “下次再让我发现不按时吃饭……”危险勾唇,衣冠禽兽的样子,“你试试?”
  平昇头一次觉得温应尧如此之话痨。
  温应尧鞍前马后,休息室里孙部泡茶的水正好温吞了,直接就被温应尧抢了来。
  吃了药,温应尧嘚不嘚的声音也自动被神经屏蔽,平昇晕乎乎地只想睡觉。被温应尧抱进车里的时候,平昇清醒了些,想起了正事。
  “我笔电呢?”平昇回头就要找。
  温应尧把人按住,“带了。你还要做什么?同传的还没准备好?”
  冷气也不敢开,摸了摸平昇额头,温应尧没有多问,直接往自己家偷人。
  平昇光顾着回答温应尧的话,也没注意路向,“任斐渔还有部分扫尾的,托我帮他做了”。
  温应尧冷哼,瞧着远处的红绿灯,漫不经心:“他干嘛去了?”
  “今天七夕,他加了好几天班。反正我也没事就——”
  温应尧刹住车,绿灯明明还有几秒,愣是止住了不动,转头就把人扣进怀里,盯着平昇软红的唇尖,意有所指:“你没事?”
  平昇再迟钝也知道温应尧来者不善,眼睛因为胃疼有些湿,看着人就是不说话。过了片刻,受不了妖孽似的转开眼,小声说道:“有事的……”
  温应尧满意了。
  平昇路上又睡着了。
  这次睡得比较沉,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睁眼的瞬间平昇就明白这是哪里了。
  这下,胃不疼,头疼了。
  身旁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
  虽然喝了酒,但也不至于断片。
  一支红玫瑰。
  一截微凉领带。
  还有两次亲吻。
  平昇低头出了会神。
  五年前的事,温应尧全部都忘了。
  现在,他要全部告诉他吗?
  那埃尔博瓦的恐怖事件……五年前已经对温应尧造成巨大打击的林谦的死亡,五年后,再次面对一切的温应尧还会遭受什么,平昇不敢想。
  推开卧室门出去的时候,温应尧并不在客厅。餐桌上摆了清粥和煎蛋,刚刚做好的样子,还冒着焦香的气味。
  喵喵叫的声音从脚底窜到耳边的时候,平昇还没有反应过来,低下头就看到一个胖得快要离开猫科的大动物,软成一团圆润毛球,趴在自己脚边,懒洋洋地拍着尾巴。时不时抬头瞥自己一眼,目光慈爱,散发着母性的柔和光辉。
  平昇:……
  阳台的推拉门被温应尧推开。一身休闲装扮,过分俊朗帅气,见了这副情景也不奇怪了,只说道:“胖橘从昨晚上你进门开始就跟老妈子一样守着你了。”
  “我要不关卧室门,你旁边可就没我睡的地方。”
  温应尧自动忽略平昇突然涨红的脸,继续说道:“我还从没见它这么勤快过。”
  “以往可是三步不离窝,吃一顿还得我伺候着……现在见了你就跟守了寒窑的王宝钏一样”,语音拉长,温应尧走近,坏笑:“小昇,你说我是不是还得提防着点它?”
  还未说完,底下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喵喵叫。
  很明显是冲着主人温应尧。
  “忘和你说了”,温应尧叹了口气,无奈,“想不到吧,我平常就是这待遇”。

  ☆、都是惯的

  平昇想起来了,是高考完的那个晚上,他拜托温应尧收养的小猫。虽然已经胖得像换了物种,但胖橘对平昇的依赖与小时候相比,有增无减。
  敦胖敦胖的小猫早就看不出什么敏捷腰身,除了灵活淘气的脑袋,到处浑圆,毛色柔亮顺滑。尤其是尾巴尖上一点棕黄软白,跟着尾巴扑来打去。尽管身子严重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但调皮的尾巴还是暴露了不羁的猫心。
  平昇认出来后,弯腰把胖橘搂进怀里,实在费了点劲,抬头不禁好笑,“怎么胖成这样?”
  温应尧靠在桌边伸手挠了挠猫下巴,只有这个时候,胖橘眼皮微耷,满脸享受,斜睨着温应尧。
  “都是惯的。”
  “我刚出院那会,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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