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逢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隼矗皇窃谀且豢蹋硖謇镉幸还沙宥氚阉街挥兴橇饺说胤健�
  他——温应尧简直难以理解自己。
  他想看看红绳下是什么。
  步伐稍顿,温应尧整理措辞,刚要说什么,背后又是重重一撞。
  没有防备,温应尧直接笑了出来。
  这孩子真缺根筋。
  平昇像是受惊的小狼,一连后退好几步,眼里条件反射立时换上几分戒备,不过在听到温应尧的笑声后,又退成了全部的忐忑与不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温应尧转身说道:“是我不对,打扰你休息了。”想了想,笑容更大:“同学,你起床气这么大?”
  平昇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心里想着最坏的后果,嗫嚅着刚要说“没关系”,可是听到后半句,整个脸就红得不行,望着温应尧揶揄的面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等温应尧笑完,平昇低声为自己辩解:“其实不大的……”
  温应尧费了好大劲才忍住笑。
  这孩子怎么这么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
  “平昇。”
  “平?”
  “嗯,平安的平。”
  温应尧点点头,“生命的生?”
  平昇抬头笑了笑,“太阳升起来的那个昇字”。
  温应尧有种自己挺没文化的感觉。
  “回去上课吧,没事了。”
  平昇点点头,特别温驯地转身往回走。
  

  ☆、剥个芒果

  高三的课程大多枯燥无味,不是翻来覆去做卷子,就是来来回回讲卷子。以往的英语课就是这样,新的课程早就上完,各个省市的高考模拟卷轮番上阵,做起来昏天暗地,没有尽头似的。对起答案来却很快,除了填空,作文和翻译,统共四个字母,几分钟的事。
  由于课程时间有限,所以一堂英语课不会用来做完一张卷子,一般就是做做选择题。温应尧也是这样,不过在检查环节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报答案了事,而是按学号让每一个同学站起来说出自己的答案。
  或对或错,温应尧都会问一问原因。
  遇上错答率比较高的题,温应尧会用最简单的方法讲清楚,不过往往最后都会绕到自己的职业上。毕竟英语作为外交通行语言之一,国际场合发生的各种啼笑皆非的错误,比同学们考卷上出的还要多。
  也好玩得多。
  好玩归好玩。那些重要场合犯下的错误不像卷子上轻飘飘的一个叉那么简单,背后承载的是一个国家的形象和荣誉。
  学生时代可以做不出题,可以答错题,最高代价也只是老师的几句评语。但是,当你身后站着整个国家的时候,你还会允许自己这么轻易地犯错吗?
  温应尧说这些的时候,依旧是一副温和风趣,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教室里却没有几分钟前的嘻嘻哈哈,所有人都默默低头认真看着自己出错的地方。
  平昇还未从温应尧的“起床气”中回过神来,课程一半的时间都不敢和讲台上的温应尧对视。但是当温应尧说这些的时候,同学们都低下了头,平昇却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温应尧,几乎移不开眼。
  讲台上的那个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嗓音磁性,很好听。说起英文来尤其是。有时候即使面无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微微的笑意。
  温老师是一个让人有亲近感的老师。
  平昇像是忘了眨眼,温应尧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笑容更大,但没有说什么,视线也只是片刻停留。
  远远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哨子吹响,欢呼一片。
  有些变得很远,有些变得想要近一些。
  “24号。”温应尧继续下一题。
  24号……吴弘一胳膊肘捅过来。
  哐当一声,是椅背撞上后排座位的声响,伴随着杨卓嘶的一声。
  “嗯……”平昇整个人都不利索了,突然就近视了一样,盯着左边括号里的字母,“选、选B……”
  温应尧点点头,“别紧张,说说为什么?”
  “因为……”平昇不知道是对是错,他的英语真的说不上好,有些时候凭着感觉还能蒙对几题,但要真的说出那么几条理由,他还真答不上来。
  吴弘刷刷在自己卷子上圈出了一个单词,拿笔戳着让平昇看,就差戳出个洞了,平昇稍稍低头确认,嘴里磕磕巴巴:“因为……是……”
  抬头,温应尧依旧脾气很好地望着他。
  突然就松懈了,似乎犯过一次错,再犯一次也没什么,平昇放下手里的卷子,站直了说道:“对不起,温老师,我不是很懂这题。”
  温应尧莞尔,想了想,“嗯,那我来讲讲,你坐下吧”。
  平昇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坐下,就听温应尧说道:“你同桌对你还不够好,你要提醒他,下次记得为你配一副放大镜。”
  姚星星扑哧笑了声,吴弘的脸一下红了,低头若无其事地转着笔。
  见平昇傻乎乎地站着,不知道是继续坐好,还是依旧站着,少年低着头,手里攥着卷子,过了会又抬头望温应尧,表情为难,温应尧促狭心起,继续问道:“他给你指的什么?”
  平昇看了眼吴弘胸有成竹的样子,低声把那个单词说了出来。
  温应尧叹了口气,“算了,别配放大镜了,还是换个同桌吧”。
  这下,不止姚星星,同学们都哈哈大笑,平昇也没忍住,眼睛弯了,跟着笑。
  吴弘难以置信,又确认了一遍,最后有气无力地发现,原来他看岔题了……
  温应尧不缺幽默,不过他更喜欢将这种温柔的幽默转变为犀利的毒舌,这样既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也能在谈判桌上先发制人,步步为营。
  不过对于教导学生来说,毒舌是完全不必要的。温应尧发音准确,故事诙谐,语言风趣,一堂课下来,倒是把同学们的专注力提升不少。
  姚星星是彻底被迷倒了,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收拾东西去食堂吃午饭。平昇还坐在座位上修改答案。杨卓快饿死了,也不管,拉着吴弘和一帮男生直接冲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特仗义地问平昇吃什么。
  平昇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都可以”。
  话音未落,一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许博书鬼鬼祟祟从后门拐进来的时候,就差对天祈祷了,看到教室里就平昇一个,几乎就要痛哭流涕。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许博书念念叨叨,放下书包一屁股瘫在了吴弘的座位上。
  “你今天上午没来,课间操的时候李老师还问你呢,你待会打算怎么说?”平昇翻着课本找语法知识点,转头看了看许博书,“你怎么了?”
  许博书满头大汗,看着平昇就像看着救世主,“被他们逮住了,不让我走……”
  “那你后来怎么走的?”平昇放下笔,皱眉。
  “他们让我带你过去……”许博书耷肩苦脸,“他们一口咬定我们是一伙的,因为上次那件事。平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没事。”平昇无所谓,“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许博书苦笑。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十点,牌街口。”
  “知道了。我会去的。”平昇起身收拾东西,他有些饿了,转头看许博书神情恍惚,笑道:“走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酒吧街这两天生意不是特别好,老板娘骂人的话一天比一天多。平昇照例在这吃了晚饭,准备做一会作业再和卢筝说他回去了,以免卢筝怀疑。
  卢筝确实没有察觉,中途拿来一盘水果,嘱咐平昇做作业的时候吃。芒果洗得很干净,气味甜腻,色泽嫩黄,边沿泛着丝丝青,个个都很饱满。平昇却不是很喜欢吃,嫌剥起来麻烦。樱桃却吃了很多。
  铁门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老板娘尖细的嗓音比铁刷子还要磨人耳朵,平昇带上耳机,开始做听力。
  说不上怎么悦耳的读题声,机械又刻板,平昇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想起白日里温应尧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一场听力做完,题目都没写几道,无意中抬头,平昇看到温应尧就在他面前,把玩着打火机,低头瞧着他的英语卷子。
  耳机被慌张拿下,平昇整个都傻了,脑子空白一片。下一秒,条件反射站了起来,两手无措地撑盖着乱七八糟的卷子,张了张嘴,“温——”
  “老师”两字止步于温应尧嘴角轻佻一笑。
  是那个“温先生”。
  脑中瞬间冷静,平昇目光渐冷,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温应尧没说话,抬手点了根烟,说出口的话再自然不过:“小朋友,监督你学习。”
  平昇几乎就要信他了,监督你个鬼!
  门外闪过老板娘的身影,平昇忍了忍,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温先生,您想喝什么,我让人去拿。”
  温应尧轻笑,烟灰落上平昇白色的卷面,过了片刻,拇指按上,温应尧抬起仔细看了看,食指微捻,气定神闲。就在平昇耐心几乎用尽的时候,他听到了温应尧摆明了找茬的声音:“你英语听力也太差了。”
  平昇握了握手心,极力克制自己一拳揍上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给我剥个芒果。”温应尧笑了笑,“我就教你做这题”。
  平昇觉得这人简直神经病。他再怎么时刻警惕,也跟不上神经病的思路。
  老板娘似乎去找卢筝过来了。平昇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去牌街口还有段路程,如果待会卢筝过来,自己一时半会肯定走不了了。当下理也不理温应尧,半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几秒钟塞好书包,一把背肩上就出了门。
  甩门声震天响,声波震落了半截烟灰,温应尧没有在意,抬手掐灭了烟,跟着走了出去。
  

  ☆、魔幻格斗

  平昇很喜欢跑步,尤其是一边嚼糖一边跑,糖碎成小块小块的,喀喳喀喳,调皮得很。这个时候,影子在路灯下忽前忽后,忽长忽短,计算着时间,比如说,嚼完一颗糖能跑过几个路灯,又比如说,跑完几段影子能吃完一颗糖,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晚风穿过腋下,鼓鼓振荡,像有一双翅膀即将跃出。平昇大步跨过拐角,停下来摸了摸口袋。正好三颗糖吃完,牌街口也到了。隔了一段红绿灯,平昇转身看了看旁边的一丛绿化带,余光里一辆黑色的车远远开了过来,与他一样停在红灯前。
  平昇转身走向绿化带,脱下肩上的书包,塞进矮矮的灌木底下,又踢了两脚。退后两步,见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了,才再次转身走到斑马线口。
  黑色的车却没有动,依旧停在原地。
  平昇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插袋,不再管。
  温应尧食指点着方向盘,看完平昇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靠在座位上有趣地笑了笑。
  太有意思了。
  许博书没有来。
  平昇望着甬道尽头三点隐隐灭灭的火星子,抬脚走了进去。
  许博书还是很够意思的,中途打了电话来,手机震得不停,平昇接了,目光不移。
  “平昇……我妈知道了……”电话里许博书明显像是哭过,估计被打得很惨。
  平昇哦了一声,停下脚步。
  “我妈看到我今天上午和红毛待一起了,我被他们扯耳朵,她也看到了……”许博书嗓子都哑了,“……我爸快把我揍死了……”
  “你别去了,我明天就能把钱还上”,许博书抽抽嗒嗒,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许博书妈妈一把夺过许博书的手机,“跟谁打电话呢?又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平昇扯扯嘴角,刚要挂电话,就听许博书妈妈怒极的尖声:“你跟这小子联系?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是他把你带坏的?亏我还跟你爸求情说你压力太大……”
  “妈!没有啊!平昇帮了我好几次——你把手机给我——啊!”
  “你现在有能耐了啊!别以为你还有一个多月高考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帮你?!他一个乱七八糟地方出来的,妈妈又是那样不三不四——”
  平昇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平昇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月光晦暗如沉塘,一眼望不到底。
  平昇脚步微顿,缓慢转身。
  “呦”,肩被一把抓住,红毛懒洋洋说道:“来了还想走?”
  胖瘦黄毛一左一右围了上来,“老大,许博书还没来”。
  “别管他。我就要他来。”红毛盯着平昇上上下下看了一眼,鄙夷,“就许博书那怂货,这回会来?嗤……每回不是咱们去逮他?!”
  “就三千块钱,也累死咱们了。”
  “你们想做什么。”平昇一把拉下肩头的手,“说吧,老子奉陪”。
  许博书妈妈的话还在耳边,他不知道刚刚一刹那的想要后退是因为什么,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口气还挺大。”红毛看不惯,刚要说什么,平昇猝然抬手,狠狠砸上了红毛的鼻子!
  “操——”红毛低头,还未看到血,就感觉有什么哗哗流了下来,“操!别让他走,给老子弄死!”
  胖黄毛急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小刀,握着还有些手抖,直指神情冷酷的平昇,语气发颤:“你冷静点……”
  红毛简直要气死了,烦躁推开瘦黄毛,一口气噎在喉咙,“妈的……”
  平昇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两步。
  胖黄毛彻底吓傻了,“老大……他、他……”
  红毛也皱眉,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寻死的。他们这种地痞流氓,最多就是恐吓恐吓人,要真到了见血的那一步……红毛仔细一想,这几次还都是自己见血。妈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们怕什么?
  红毛歪头擦了一把鼻血,夺过胖黄毛手里握不稳的小刀,阴冷笑了笑,下一刻,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手握刀柄直接朝平昇肩头刺下!
  没有人知道在场还有第五个人。
  第五个人身形高大,动作利落迅猛,直接把平昇拉向自己,手腕用力重重反格一击,所有人眼前一花,红毛握刀的手瞬间软了下来。接下来,又是毫不留情地抬腿朝着红毛狠狠一踹!
  红毛被踹出几米远,连痛苦的呻…吟都听不见了。
  胖瘦黄毛彻底急了,连水果刀都使了出来,不要命地往第五个人身上比划。
  温应尧简直服了。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一点都不……体面的自己。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爱面子又要管闲事的。
  在三拳两脚解决胖瘦黄毛后,温应尧掸了掸落在墙角的外套,原本在酒吧里随意敞开的领口此刻又被不耐烦地扯了扯,朝傻乎乎站在一边的平昇走去。
  平昇看着吊儿郎当,几分痞气的温应尧,刚要说什么,就听温应尧毫不客气地冷嘲:“刚才不是挺拼的?刀子来了还梗着脖子装好汉,怎么,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
  平昇低头,过了半晌,语气很淡:“那你别帮我打架。”
  这事温应尧也难以理解。思索了一会,还是好笑,听到温应尧的笑声,平昇疑惑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听一声戏谑:“打架?”温应尧抬眼,似笑非笑地望向平昇,字正腔圆地纠正:“我这叫格斗。”
  云层迁徙,月光柔媚。牌街口一带喧嚣鼎沸,霓虹璀璨。奇怪的是,刚刚在巷子里却没有丝毫感受,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魔幻洗礼,此刻,时间重回表盘。
  之前那辆黑色的车子,是温应尧的车。平昇毫不意外地在后座看到了自己的书包,没有说什么。
  温应尧刚坐上驾驶座,就发出嘶的一声。
  平昇目不斜视。
  温应尧的声音更大。
  平昇:……
  过了会,转头,“你——”
  也许是刚刚“格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果刀擦伤,温应尧右手虎口洇出了几缕血痕,颜色越来越浓。
  伤口不大却很深。
  平昇神情微动,但依旧没有作声。
  温应尧看了看伤口,还真他妈疼,“你知道唾液可以消毒吗?”
  平昇转头,温应尧直接把右手伸到他面前,一脸我等着的表情,“舔一下?”
  平昇忍了忍,见那只可恶的手厚着脸皮没有丝毫收回去的趋势,咬牙挤出一句:“你自己怎么不舔。”
  说完,平昇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开门,下车,关门,走到后门,开门,坐进去抱着书包,再也不理也不看温应尧。
  温应尧瞧得实在有趣,想了想,觉得这次给自己的底线还挺多的,遂得寸进尺:“那你回去帮我剥个芒果?”
  ……
  “滚。”

  ☆、牛奶糖果

  开至半路,两人掉头去了医院。
  手上的伤,温应尧没当回事。平昇更不可能理睬他。不过在温应尧反手要搁在后座下方储物盒里毛巾的时候,两滴血落在了平昇手背上。
  车窗开了一半,四月的夜风温柔如絮语。本应感觉不到半分凉意的。可是,平昇低头看着手背沿静脉蜿蜒的血迹,像是被注射了一管冰水,寒冷彻骨。
  再闭上眼就是一片混乱。
  筝姨惊恐地推开他,妈妈被两个人拉抱起,发丝滴血,溅上他的脸,他的手背。
  “去医院吧。”
  平昇低头擦了擦滑落到指间黏浊的血痕,喑哑开口。
  “什么?”温应尧左手控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望了下平昇,“你怎么了?”
  “去医院。”平昇盯着后视镜里温应尧不在意的眸,目光很严肃。
  “……”
  温应尧无所谓,去就去,这么看他干嘛,他又不是三岁。
  这个小屁孩。
  等到了医院,温应尧躺在临时病床上等待伤口处理。平昇全程站在门外靠墙不说话,要不是温应尧隔几分钟喊一次,都不知道平昇走了没。
  “那个……那个?小朋友?”温应尧左右无事,又开始捉弄人。
  平昇嗯了一声,过后再无声息。
  温应尧烟瘾上来了,嘴里闲得慌,“走了没?没走过来聊聊呗。我教你做题?”
  “……”平昇原地踢了踢金属椅脚,脱下书包翻了翻,把作业拿出来做了,还另外找到两颗奶糖。
  窸窸窣窣的剥糖纸声,温应尧耳朵比什么都灵,“你吃什么呢?”
  平昇没理,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响,自动掩盖。手里转着笔,看着英语阅读,开始沉下心读题。
  “喂。”温应尧吹了吹小护士刚刚处理好的右手,对于小护士憋笑的样子主动忽略,还指使起端着金属盘就要离开的小护士,“帮我把那狼崽子拉进来。我倒要看看背着我吃什么呢,不知道我晚饭还没吃吗?啧,救命之恩,就背着我吃糖回报的?”
  托一身好样貌的福,温应尧说起这些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小护士和温应尧的视线对上两次,脸一下就红了,没等温应尧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去门外叫平昇了。
  反倒是平昇受不了了,一脸忍耐地走了进来,抬手扔了一颗糖到温应尧身上,扔完,又出去了。
  看一秒都嫌多。
  温应尧马马虎虎还算满意,单手剥了糖塞嘴里,口齿不清:“你几岁了……还吃糖?这也太甜了吧……牛奶味的?我不怎么喜欢吃奶糖……要不是饿死了……”
  平昇想了想,起身把门关上了。
  温应尧阴险眯眼,意有所指:“小朋友,过河拆桥的行为不符合德智体美——”
  “闭嘴!”平昇压低了声音怒吼。
  温应尧差点咬到舌头,当下乖乖吃糖。
  门里门外,两颗糖,都吃得憋屈。
  担心伤口感染,小护士建议挂瓶水,温应尧想起那把水果刀,也有点发怵,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那崽子在干嘛呢?”温应尧眼睛看了看敞开了一条缝的门。
  “在做作业。”小护士调了调点滴速度,“您要不睡会?”
  温应尧拿一根烟放鼻子下闻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理小护士好心的提醒:“让他进来睡会。”
  小护士一愣,“啊,好”。
  过了会,看小护士一脸为难地进来,温应尧也没再说什么。
  温应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空气里有浓郁的消毒水味道。金属机械碰撞的声音,冰冷固执,不带一丝情感,让他恍若回到了数月前,那个噩梦醒来的时刻。
  温应尧摸了摸额头,思绪渐回,他怎么在医院里了。
  小护士进来的时候,笑了笑,“您醒啦?”
  温应尧客气点头,嗓音低沉:“请问……”右手撑住要起身,突然拇指关节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您别动右手!”小护士几步上前查看。
  温应尧这才发现右手虎口的伤口,看上去还挺深。
  他完全记不得了。记忆又平白被挖空一块,他怎么受伤了。
  “请问”,温应尧斟酌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护士歪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温应尧。面前这个温厚得体,气质儒雅的男人,怎么看都与昨晚那个呱噪随意,邪气微痞的男人,大相径庭。
  虽然一样英俊得过分。
  “怎么回事?您受伤了啊……对了,那个小朋友给你买了早饭,他说他去上课了,喏——”小护士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白色塑料袋。
  “哪个小朋友?”温应尧皱眉,他实在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就是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