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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似饮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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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郁心中有些鄙夷: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高冷还是冷血!总之都是冷!”
齐飞郁低头看了看,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几点猩红:
“没事。对了。我出来的时候那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发生什么了?”
萧皇很快拿出一份文件:
“现在人应该都在城北的一个小村落里,算之前的帐!算算时间,如果他们没出意外,应该快回来了。”
想了想又道:
“我觉得并不是空无一人,应该有人……”
齐飞郁打开文件快速翻阅,摆摆手:
“没有,我特意在来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确定没有人跟着。”
萧皇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不曾离开过齐飞郁点点猩红的胸口。
“好了,我来就是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齐飞郁慢慢支撑起身,
“接下来,应该可以展开计划了。”
萧皇点头:
“嗯。”
临近出门之际,齐飞郁还是笑了笑问道:
“你和你的相好的还没有和好吗?你黑眼圈挺重的啊!总不能……是因为我的吧?哈哈哈……”
萧皇愣了一下,心事被戳破,面上有些为难,可还是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齐飞郁心底又笑了笑:
“什么嘛,还真是够胆小的!真是……怂包!”
回去的路上比方才出来时还要黑,原本还零零星星亮着的路灯也大多熄灭了。
齐飞郁走得有些困难,胸口钻心的疼痛不出一会儿便逼得额头冒汗,寸步难行!本来还处于有些寒凉的夜风里,可却因为胸口的伤而变得通体发热难耐!
“妈的……”
齐飞郁暗暗叫骂,
“就算要我用苦肉计,也不用下这种狠手啊!疼死老子了!”
步履艰难走了不知多久,齐飞郁才终于在黑夜中看到一缕亮光。
“啊……又回来了!”
嘴上轻轻抱怨,步子已经加快上前。
“你……”
端木烁一直候在门前,早已经等得急不可耐,见到齐飞郁忙迎上来,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想问的话。
齐飞郁已经汗湿了衣襟,看着端木烁欲言又止,面色微红,手足无措很是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吃惊:
“这……该不会……”
“你去哪里了?”
阿冯上前扶着齐飞郁,表情却有些严肃,尤是是冷冷的目光,像一个审判者!而齐飞郁,也是他眼中的可疑人物!
“醒来发现没有人,就出去找了找。”
齐飞郁努力扬出笑脸,
“伤口裂了,疼!”
“快!快处理!”
端木烁听言立刻急了,慌忙扶着齐飞郁进了门。
阿冯面色愈发不好看,可也还是如往常一样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
齐飞郁微微吸一口气,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儿!
看着这些人一脸轻松的表情,齐飞郁心想:
“看来,是大获全胜啊!”
齐飞郁正一脸悠然的观察阿冯面上的精彩变化,享受着端木烁的“伺候”,心里得意洋洋:
“冯哥,你不高兴也没办法了,看来我是赢了啊!”
再看向端木烁,从方才起,脸蛋就是红扑扑的,齐飞郁使坏心起,故意不经意抬手在端木烁脸上轻轻刮过,立刻假意紧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板……”
微微抬眼,端木烁的脸果然比方才更加火热,手指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搅在一起。
齐飞郁心里叫好:
“哇!看来绝对是……爱上我了啊!不过……”
事到如今,发展的方向是出乎意料的,虽然齐飞郁觉得这样似乎更加好!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从未和男人有过什么。
“嘶!”
伤口忽然被喷上消毒酒精,齐飞郁乐得有些发热的脑袋瞬间收紧,思绪一刹那变得冷静,紧咬双唇,脸色渐渐苍白!
才出去这一小会儿,伤口竟然裂成朵花儿似的!
齐飞郁看着伤口,红红火火的有些耍南耄�
“看来不该尝试爬上去!”
“不行。”
手拿酒精的一个男子戴着口罩道,
“老板,这要拆了线重新缝。”
阿冯上前看了看,低下眸子问:
“你刚才真的只是出去找我们?”
齐飞郁笑笑:
“是的,不过走到东大街的时候,被一只流浪狗吓了一跳,然后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裂的。”
谎撒得自然完美,阿冯想继续质疑,却没能再说什么。
端木烁沉了眸子,看出阿冯心中所想,轻轻拉开阿冯道:
“好了好了。先去处理伤口吧!”
转身又对所有人道:“你们也是,都散了吧!”
齐飞郁看着面色愈发铁青的阿冯,心里乐开了花儿,若不是有所顾忌,定然要在这人面前摆一通鬼脸,亦或是拉过端木烁亲两下显摆显摆!
又被扶回那个房间,灯光一开,齐飞郁环视一周,心中不觉有些紧张:
“敢情我之前是一直躺在他们的手术室里啊!可怕!”
想了想自己的伤,又觉得如此很是合理!
方才自己拔掉的点滴已经处理干净了,齐飞郁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几个“大夫”,转眼间全都穿上了白大褂,但是视线中却一点儿医生的仁慈都没有,一个比一个看着凶狠!
端木烁站在门外,齐飞郁看一眼过去,躺上了床,心想:
“那家伙在,这群家伙应该不敢造次!”
门慢慢关上,端木烁还不舍的不肯移开视线,努力追着门缝看着里面,直至门全部关上,才叹口气向后退了两步,坐回椅子上。
心想:
“麻药一打,又要到第二天才能醒来了。”
“老板。”
阿冯回来了,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上前给端木烁披了一件大衣道:
“老板,夜里凉,我来守着就好了,您去休息。”
端木烁想了想:“不,不用了……我来……”
“老板!”
阿冯的语气重了些,
“我来守着,我不会对他怎么样,难道您不信我吗?”
“我……”
端木烁低了低头,道:“我……我信你!”
阿冯看着摇摆不定的端木烁,心里有些来气。
看方才端木烁的反应,定然是有在担心自己会做出对齐飞郁不利之事!
“老板!”
阿冯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道,
“老板,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我说了不会对他怎么样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端木烁心中一紧,愧疚道:
“对不起,阿冯……我不该怀疑你,不相信你……是我糊涂了!”
阿冯终究还是心软了,叹口气所有的不满也跟着散了:
“没事。您先回去休息。今晚已经很累了。”
端木烁拗不过,看了看房门,终还是不舍的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端木烁心里还是挂念着齐飞郁。
这个屋子还是那么冷清,让端木烁觉得更加寒冷!
摸着黑坐到沙发上,端木烁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即使没有开灯,这样纯净的白好像本身就会发光一样,将漆黑的房间变成昏暗。
桌子上有一个文件袋,端木烁伸手拿过,撕开一看:
“又是……”
阿冯动作真的快,方才只离开一会,就把每天该做的都拿来了。
文件袋里,还是齐飞郁的调查报告,只不过内容还是一成不变!
齐飞郁,男,26岁,72kg,187公分,住址,血型,除此之外,什么也查不到!
“啊……”
端木烁有些头疼!
“这样下去,阿冯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失望只怕是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端木烁抱头:
“啊……难道,真的……”
这种资料,说是空白,不如说是人为的消除!
端木烁清楚,要么是这边还有卧底,要么,就是派齐飞郁来的人是个绝对了不起的家伙!
而且那个家伙,绝对知道与其伪造信息,不如消除信息更加保障!
如果自己没有因此杀了那家伙,那么那家伙就有可能活得更久!并且……查不到幕后主手是谁!
“怎么办……”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端木烁一遍一遍的自语!
一阵寒风猛的吹进屋里,端木烁抬眼,才起身关掉窗户。
这个屋子,位于市中心,不是什么别墅,只是普通的商业楼较高楼层的一间房,但正因为是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至今都是安全的。
房门开着,端木烁心中一紧,有些疑惑:
“我……什么时候开过房门?”
他走过去,慢慢推门进去,房间里一切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开了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
房间里其实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一把椅子,纵使如此,这张床端木烁也从来没有睡过。
床单被罩都是银白色的,干净整洁。
这些都是阿冯一手操办的。阿冯跟了端木烁许多年,也不知道端木烁从来不会在床上睡觉。
并不是在床上睡不舒服,而是会想起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
轻轻拉过椅子,端木烁一动不动的看着床铺,伸手摸了摸,比沙发柔软,手感也比沙发顺滑。
“躺着应该很舒服的……”
端木烁自语。心里渐渐有些失落。
闭上眼,七年前的那些回忆似乎变成喷泉一并涌起。
这是多少次,端木烁独自一人时总会想起,就像品茶一样,反复泡煮!
如此反复去想,只有一个目的,在报仇之前一定要铭记那份疼痛!
如此多年,也是靠着那份仇恨走过来的,早已经成为自己的支柱!
七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七年前,身边始终站着一个高大帅气样样出众的萧皇,无论各方面,都优秀得不可一世!
七年前,有个男孩子很可爱,叫沈乐。
七年前,有个可怜的孩子,叫端木烁!
闭上眼,当年的事再一次于脑海中上演!
“你们!你们不是说过只要我按照你们说的做,就放过我爸爸吗?”
一声呐喊仿佛有千两重量,砸破了夜的安宁!
一个还很稚气的男孩子紧紧抱住倒在地上的父亲。
这个男孩子就是当年的端木烁。
爸爸受伤了,渗出的血很快就把纯白的校服染得鲜红!
端木烁死死捂住爸爸的胸口,企图让血液止住,脸上已经模糊一片,黏黏腻腻,有血有泪!
然而倒地的爸爸已经没有了呼吸,紧闭双目,心跳已经停了,没有生命气息,只是温热的血液还不断向外喷涌!
爸爸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得冰凉,端木烁不肯松手,紧紧抱着,嚎啕大哭,绝望痛苦,可无论怎么哭喊,怀里的人都像聋了哑了一样,没有一点儿回应!
泪眼朦胧之间,一把枪抵在了端木烁的额头上,可在扳机扣响的一瞬,一到身影冲到端木烁身前,一声枪响,血液瞬间溅了端木烁一脸!突如其来的一切将端木烁彻底惊住了!
就在此时,被挟持的家仆们终于暴动,赤手空拳朝那群闯入家门的恶人袭去,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尖叫声,枪声,痛苦叫唤声,哭声交织重叠,钻入端木烁的脑海里,彻底打翻了夜的沉寂!
“妈妈!!!!!”
端木烁终于回过神,冲向倒地的妈妈,惊得没有了泪水哭喊,怔怔的看着气息微弱的妈妈,竟喊不出一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骤停了!
“快……快跑!”
妈妈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端木烁朝门口方向猛的一推,丢过一张存折,正欲开口说什么时,却又被一枪打穿了腹部,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了反应!
“妈妈……”
端木烁终于哭了!
声音沙哑无措,慌乱着步子几乎站不稳!
捏紧那张存折,转身狂奔!
声音越来越远,端木烁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一处桥洞,躲了进去,紧紧捂住嘴巴将哭声抑制住,心如刀绞,又似万剑穿插而过,疼得不知所以!
一时之间,爸爸妈妈的死状映在脑海里,端木烁彻底没有了分寸,紧紧抱住双膝任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妈妈……爸爸……”
他一遍遍在心中哭喊。
可是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儿在一遍遍将他拉回现实中,一遍遍残忍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桥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大喊:
“找到没有?!快给我找!”
端木烁立即惊得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两眼圆睁,瑟瑟缩缩悄悄向桥洞深处缩去。
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光照射进来,那个男人兴奋大喊:
“在这!在这!!”
“干掉他。”
桥上传来另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一声令下,男人举起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端木烁转身毅然决然跳入滚滚急流的河里,任凭河水急推猛打,消失在夜的尽头!
意识模糊之际,几声枪响在耳畔想起,想是那个男人还不愿放弃,朝水面开了几枪。
河水很凉,消去酷暑的炎热。
端木烁觉得身体浮浮沉沉,水的冰凉叫不醒昏沉的脑子,可也洗不掉半点儿痛楚!
“我要……我要报仇……”
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
“跑掉了!妈的!”
那个男人见扑了空,跺脚恨声咒骂!
为首的男人猛吸一口烟,将烟蒂丢进河里道:
“没关系,这样的河水,他也活不了!一会儿警察该来了,赶紧走吧!回去之后就说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停了片刻又道:
“去,让人把那地方一把火烧了,什么都不能留!”
“是!”
漆黑夜空里,熊熊烈火染红了天的一边!
那个为首的男人吸着烟看着这红似血液的火焰,心中喃喃道:
“你……可别死了啊!呵呵……”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一时之间在街道上火速疾驰!
端木家大院前,重重叠叠围了数不清的观众与记者!
火渐渐被熄灭,可除了几具烧焦的残尸外,一无所有!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仇杀,家族纠葛,黑道报复,对头算计……所有能用来炒作的话题都用了个遍……
从此,蓝海镇,再也没有了在商界风光一时的端木家……
作者有话要说:
先写到这里吧,以后的事小端木烁的逃生之路,慢慢写吧!
第23章 逃亡(1)
“孩子!孩子,孩子醒醒……”
昏昏沉沉中,声声呼唤传入梦境,端木烁皱皱眉,猛的惊醒!
一睁眼看到周围围满了人,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是……谁?”
端木烁吓得口齿不清。
“别怕别怕!”
方才将端木烁唤醒的中年妇女放下肩上的锄头,走到端木烁旁边蹲下道:
“我们在河边发现你的,还以为死了,结果你还有故意咧!这不,二大娃刚才把你肚子里的水都压出来了,你才醒的嘛!”
随手指了指一旁体态较胖,看起来格外敦厚老实的一个少年。
端木烁还有些惊魂未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四周的人,见个个的穿着打扮都是朴实的农家人,才稍稍安了心。
中年妇女又从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纸道:
“孩子,这是你的吧!我看你刚才死死抓在手里的,刚才我拿去太阳底下给你烤干了。”
端木烁定眼一看,这张皱皱巴巴的纸正是存折,慌忙一把夺过,揣进怀里。
中年妇女被端木烁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唉,你这娃,咋回事的咧?还……还瞪人咧!”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上前来道:
“哎哟,张大姐,人娃肯定是吓坏了,你别见怪!”
说完还掏出一个沾了灰尘的苹果,在破旧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递给端木烁:
“娃,饿了没,吃吧!”
那张大姐撇撇嘴,扛起锄头道:
“娃儿,你家在哪里咧?爸爸妈妈咧?你这是从哪里落了水呀,家人可要急坏了!”
端木烁紧紧握着并不大还有些青的苹果,闻言忽的想起那一夜,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眼眶即刻就红了,低着头泪如雨下。
张大姐急了,又放下锄头:
“哎哟,娃儿,你可别哭了,是不是吓坏了?”
端木烁只哭,不作答!
张大姐更急了,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把端木烁一把搂紧:
“娃儿,别哭了,是大娘不好,大娘乱说话!这样,你现在大娘这里住上一两天,过两天我那个死鬼就回来了,我让他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我……我没有家!呜……我没有家!”
端木烁哭得悲怆:
“我!我……我爸爸……妈妈,都死了!”
人群闻言,陷入一片骚乱,议论纷纷。
张大姐大感意外,看着端木烁这副模样并不像是说谎,一时心软起来,也跟着红了鼻子:
“娃儿,没事的了,大小伙子不哭!”
端木烁彻底控制不住情绪,大口喘气,哭得咳嗽连连!
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张大姐的衣服:
“阿姨,阿姨!你,你知道哪里有银行吗?!”
“那是个什么东西?”
张大姐有些糊涂。
“就是取钱存钱的地方!”
方才一直站在一旁的二大娃大声说道。
张大姐恍然大悟:
“那个啊,可远咧!你要是要去,也要等我家死鬼回来,才能用三轮车给你拉去!”
“那……”
端木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叔叔他还有多久回来?”
张大姐想了想:
“他进城卖果子去了,算算今晚应该就能到了!”
“那……那就今晚,今晚就送我去,可以吗?”
端木烁已经急不可耐!
张大姐竟抬手忽的拍了一掌端木烁脑门,有些恼了:
“你这娃儿,咋回事啊!急什么咧,明天,明天再送你!你叔他也要歇着的呀!”
“那……”
端木烁根本没有感受到那一掌有多疼,
“那,那好吧!那明天,麻烦阿姨您一定一定要送我去!”
“好啦好啦!”
老太太上前扶起端木烁,
“都别说那么多了!娃儿衣服还湿着呢!张大姐你快带娃儿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也别忘了,给娃儿弄吃的!”
“那哪用三大娘你交代!”
张大姐咧嘴一张,黑黄的皮肤上绽出几条浅浅的褶子,看着格外憨厚老实!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转向人群挥挥手:
“成了成了,大家都散了吧!这娃儿看着应该是个城里人,大家伙儿家里有啥好的,照顾着点!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端木烁跟着张大姐回了家。
张大姐放下锄头开了院门道:
“娃儿,姨家里破,别介意!”
端木烁很是感激,摇摇头:
“不介意。”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大把大把的菜在地平上晒着。
端木烁没怎么见过这些,觉得有些新鲜,却也没有心思多看。
张大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粥,上面还放了些咸萝卜:
“娃儿,一时做不出啥好吃的,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说着还从兜里拿出一个鸡蛋:
“这是姨今天出去忙活吃剩下的,你别介意!吃吧!”
端木烁看着这碗粥,才发觉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拿勺子,大口大口喝起来。
可喝着喝着,又觉得心里酸苦!
以前,妈妈也总在夜里给还在复习的自己盛一碗热滚滚的粥!
“哎哟,娃儿!快别哭了!粥热不是?晾晾再喝!”
张大姐以为是粥太烫了,还特意开了风扇。
端木烁停了下来,摇摇头,继续大口喝粥!
粥很烫,烫得舌头很疼很辣,可是现在的端木烁很喜欢,也很希望更疼一些!
这样心里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张大姐一连给端木烁盛了好几碗,直到端木烁打了个饱嗝才拿碗去洗。
端木烁吃饱了,身子也发了汗,脑中清醒了,却也迷茫了!
眼角火辣辣的,像是被辣椒水浇过一样,疼得难受。
被风扇吹着,像是时时都要裂开一样。
张大姐捧着几件衣服,看端木烁像是失了神一样,有些心疼:
“娃儿,先去洗个澡吧!给,这是衣服!”
端木烁接过衣服后又道:
“娃儿,虽然姨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你要是真的没有家了,在这里给姨当儿子也行,这里就是你的家!”
端木烁摇摇头,红肿着双眼抿嘴,片刻道:
“……谢谢!”
声音有些孱弱,将纤瘦的他更加显得弱不禁风!
抬眼一看墙上的日历,心里又是一惊:
“五号,我在河里漂了……三天!”
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洗澡水并不算烫,只是温温的,端木烁身子很瘦小,坐在桶里两眼痴望着水泥地板。
一缕阳光从墙缝中透进来,透过那条缝,端木烁能看到外面的稻田。
此时是七月,稻穗已经挂着了,微微发黄,大多还是青色的。
农家里的条件是比不上城里的,这个浴室很昏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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