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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狩猎红尘-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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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兴波道:“我等兄弟来此一回,必给儿孙们个交待,我有意叫三妹火速聚起众兄弟,摧毁这中州城,将这一方四城,八面山水,都与儿孙们受用。”宋元道:“我见上天又有二星闪耀,怕是心月狐苏元、虚日鼠周宝两位兄弟,已到中州城了。”代兴波道:“正好。”又对李雄道:“李兄弟可暂回城中,叫你徒儿弄出几样事来,吸引众人视线。事成后,李兄弟后天十点还来此相聚,一同行事。”又令宋元道:“宋兄弟巡山查水之时,但有犯我儿郎者,一律杀之,不可饶恕。”叮嘱完毕,又引着李雄看视山洞。
李雄见山洞宽敞,纵横有致,左右有别,连声赞叹。代兴波道:“我有意叫道元兄弟开此山洞,内设三十六曲折之所,外设三面进出洞口,以为不测。再有数日,三千骷髅兵便至,与小蝙蝠们把守各处,不怕那石怪来袭。”稍时,方吉清因要去察看水情,辞了二人出去。李雄也告辞众人,连晚往东方武校去了。
却说潘金龙自打李雄处归来,见了余招招,免不了恩爱一番。事毕正揽在怀里说着话,突听窗下咳嗽一声,知是李雄道了,忙催着余招招起身道:“师傅到了,快穿衣服起身,到前厅相迎。”余招招道:“干嘛不打手机,早来说一声?”潘金龙道:“这是师傅的脾气,出出进进,不想多叫人知道。”
二人重新穿着整齐,迎到外间,见李雄已坐在桌子前了。余招招见李雄狼睛虎背,十分威猛凶恶,也不敢多言。潘金龙笑道:“招招,快快过来给师傅磕头。”余招招虽有些不乐意,还是叫潘金龙拉着磕了三个头,又上了茶。李雄道:“天已晚了,且叫媳妇休息,师傅有几句话问你。”支走了余招招,李雄道:“徒弟,为师有一要事,你只管办了,将来一天,这中州城便是你的。”潘金龙喜道:“师傅且说何事?”李雄道:“我与你师伯欲行大事,你且在中州城中烧把火,转移众人视线。”
潘金龙笑道:“这个好办,到明晚,我东城砸一场子,西城奸一小姐,江北放两把火,新城伤三、五个人。”李雄笑道:“徒弟好不长进,这岂是成大事的风范。我叫你今晚杀一家人去,你敢不敢?”潘金龙道:“一将成名万骨枯,手不沾血能成什么事。师傅且说是那个仇家?”李雄道:“江北幸福市场有一卖净菜的,男的叫何明,女的叫周洁梅,石正那厮曾在他处藏匿许久。你今晚就带人去,不拘何人,杀了便是大功一件。”潘金龙咬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徒弟这就带人去。”李雄道:“为师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明天一早等你的消息。”起身匆匆去了。
第七十七回(中) 雨祸
潘金龙当下到里屋辞了余招招,叫上孙小武,又接来秃头雕石三郎和赤面阎罗郝昆。四人计较一番,去了车牌,外着雨衣,乘车赶往幸福市场,到时不过早上四点多钟。
因头天晚上康文新退休,庆贺了一晚,周洁梅还在睡着,何时却是赶早起来,领着新招的两个年青人正准备着早上的菜。瞎眼婆婆也睡不着,摸黑起来帮着洗菜。那知潘金龙四个雨中到了,郝昆进门迎着何明,未等何明话出口,孙小武后头一棍击在头上,闷倒在地。潘金龙才要进屋子,瞎眼婆婆正挡着去路,也叫潘金龙一手拿住脖子,一手将头拧了下来。其余二人也皆遭毒手。
周洁梅隐约听得外头有动静,忙披衣出来,郝昆却迎将上去,当先一掌劈在后颈上。周洁梅头触墙壁,鲜血直流,倒将下去。潘金龙道:“且将屋里翻一翻,腾倒些钱出来,也好叫警察不疑。”孙小武进去搜了一阵,只搜出二千多块钱来,同着潘金龙,四人又乘着雨天去了。
到天明,康文新起的早,同着大儿子早早赶来帮忙,进了门却见死寂一片,五个人歪歪斜斜都倒在地上,心里大惊,一面报警,一面急叫救护车,又忙着给周洁梅包扎伤口。陶越霞接到报案,见案情重大,亲自汇同谢景平赶往现场。到了现场略略看了,见周洁梅尚有气息,急叫送往医院救治,一面查找现场证据。
李曼儿也从工地上得了信,也急忙赶到医院探视,见周洁梅流血过多,仍在病危之中,不免着急。出了医院,又正逢钱由基拆膏,心不在焉,勉强陪了一会,却见牛千叶送了鲜花过来道贺。牛千叶见了李曼儿笑道:“嫂子这回放心,我是来看钱哥的,不是来胡缠的。”李曼儿道:“该是来看猴哥的才对吧。”说一阵子话,牛千叶才走。
李曼儿道:“你什么时候请的哪吒下界,降服的牛魔王?”钱由基笑道:“你有所不知,我不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才化干戈为玉帛。”李曼儿道:“如此说来,你是金蝉子传世,当心我早晚要吃你一口肉。”钱由基笑道:“小曼,你倒不必动手,果真如此,我每晚动手割二两肉下来,煲汤你喝。”
二人才说着话,陶越霞闻知李曼儿在医院里陪着钱由基,也过来探视,见了道:“小曼姑娘,来看朋友吗?”李曼儿道:“是呀,朋友脚摔伤了才好,今天拆膏。”陶越霞就盯着钱由基看。钱由基叫看得难受,忙将脸扭过一边去。陶越霞笑道:“上回我还碰见石正那,怎么没见你们一起出去那?”李曼儿笑道:“陶局长误会了,我和石正也只是一般的朋友。”陶越霞笑道:“我看你们确实也不象一对。”笑一笑,出门带上警察,仍回警察局里研究案情。
钱由基长出一口气,笑道:“什么混蛋局长,乱点起鸳鸯谱来了?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老盯着人家脸看?”李曼儿笑道:“人家见你即英俊,又有名有财,多看你两眼,也属正常嘛。”钱由基道:“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就算我有兄弟一百个,也轮不到她这种半老徐娘。”待拆了膏,钱由基下来走走,一如平常,中午吃过饭,下午往城建局里报了到,公司工地都走了走,各处胡乱说笑一回。
一时无事,钱由基又和大个黄通了电话,得知方冠中在小金山上,忙开车去了。上了山,见景象又不同前时,又添了些亭谢楼台。到了白楼前才要上去,却叫大个黄一把拉住道:“五弟稍坐一时,再上去不妨。”钱由基道:“怎么,要人在楼上说话?”大个黄道:“你四嫂在楼上哩,你一会就知道了。”遂拉了钱由基在一旁会议室小坐。
果不多久,就见谢月娇面颊红赤,懒洋洋从楼上下来,整理着衣裙,开车下山去了。钱由基道:“四哥这是何意?”大个黄笑道:“这娘们也不是看家的鸟,我也守不住她,由着她吧。早晚和我睡一回,也就知足了。”钱由基上了楼,见方冠中也是大有倦意,问了好。钱由基才说些腿伤的事,见方冠中昏昏思睡,不好再打扰,也起身下楼,仍往六朝大酒店里,同着众人喝酒说笑去了。
却说李曼儿晚上到家,这才拿起筷子,可巧郭详明忙里抽空,也来约李曼儿。李曼儿知郭详明约必有事,自己又有话说,忙编个谎骗过母亲黄婉玲,开车依约去见郭详明。到了一家名曰小广州的粤菜馆里,二人见了面,郭详明让着坐下,笑道:“这阵子忙得历害,本要好好请你一顿,就是抽不出时间来。”李曼儿笑道:“你不说我也想象的出。江水这阵子涨了不少,今年雨季晚,天气预报后天还有大雨,光是大江两岸就够叫人操心的了。”
郭详明道:“下午才汇报过,只要雨水不超过一百毫米,就过不了警戒水位。大堤也加强了二十四小时巡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酒菜才摆上来,陶越霞也到了,看起来也是一身倦意。郭详明笑道:“又一天没吃饭了吧,先吃点菜,垫垫肚子。”陶越霞笑道:“难得有你这句话,这碗面条我先吃。”正说着,张北光也到了,道:“我又到江堤看了看,一切正常,几个指挥还都在大堤上。”
陶越霞吃了面,又说到案子上,笑问李曼儿道:“小曼姑娘,你和周洁梅是不是很熟?据你所知,他们家有什么仇人没有?”李曼儿道:“据我所知,恨他们的没有,他们恨的倒有一个,那就是我爸爸。”陶越霞看了郭详明一眼,又道:“因为昨夜下着大雨,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线索。据调查所知,石正曾住在周洁梅处,又有数次在案记录。周洁梅醒后,从石正身上或许能发现一丝线索。”李曼儿道:“陶局长想知道的,我倒可以代周姐回答。石正虽然力气大,从不伤及弱者,石正虽然身贫,却从不计较得失。”
郭详明一旁道:“今天暂且不谈公事。”让着众人品酒吃菜。到近十点,陶越霞起身欲去,临走时问郭详明道:“零点行动现在开始吗?”郭详明道:“可是准备齐了?”陶越霞道:“只有法院副院长戴冒忠借公暂逗香港。”郭详明道:“那就今晚行动,并差专人赴广州候机。”陶越霞又回身笑对李曼儿道:“小曼姑娘若是见到石正,务必请他到警察局里去一趟,案子早破了,也好还他一身清白。”张北光见状,也告辞先去。
李曼儿笑问郭详明道:“陶局长即然有意,郭市长何必避实就虚那?”郭详明道:“陶局长有家,我心中念旧,何必一错再错那。”李曼儿笑道:“郭市长是心念天涯人,还是眼前人?”郭详明道:“必系天涯人,盼见眼前人。”李曼儿笑道:“郭市长又怎么看石正那?”郭详明道:“依我看,钱由基对你,只是曲意讨好,你和石正,倒是事无隔阂,真诚相待。”李曼儿道:“难以理解,我倒觉得,我们之间有时话更多一些。”郭详明笑道:“这也正常。”
郭详明结了帐,同着李曼儿出来,又道:“明天我去西岭县考查工作,有意请张秘书随大队前往,我请小曼姑娘相伴,搭车便衣前往。不知小曼姑娘可否有空?”李曼儿道:“电视里正兴这个,市长有令,岂敢不从。”二人约了时间,李曼儿回了军区大院。李曼儿与郭详明第二天一早复又见了,吃过早点,二人上路。
李曼儿开着车,绕过西城区往南上了通往西岭县的大道。这条大道乃西岭县数任县长修建而成,双路合并,左右各有六车道,两旁立着绿化带。待进了西岭县城,果见山区的贫寒处,远处尽是些低屋石房,近处皆是些闲散买卖。虽说蔡敬德到任后,路面重新铺过,街面几番治理过,依旧不免街市萧条。
李曼儿将车停了下来,笑道:“郭市长是欲查贪反腐,还是调查民意?我这里带路。”郭详明道:“我看前头有家小茶馆,先解解渴,再走不迟。”二人进了茶馆,店主甚是殷勤,亲自把水冲茶,陪着好言好语。
郭详明道:“店老板,你们这西岭都有什么好景致?”店主笑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县城里头没什么看头,以前就是有几个古迹,也都先后拆了。要看风景,从这往南五十里,伏龙岭自然风景保护区,有山有水,值得一看。就是一路上几家煤窑,太伤风景了。”郭详明又道:“这县里以前都有什么景致?”店主道:“以前能叫上名来的也有三、五处,鸽子楼、水月塔、六孔桥几处都是一景。有的是盖楼嫌碍事拆的,有的是扩路拆的,再往后的子孙都见不着了。”
李曼儿道:“如今郭市长正旧城改造,店老板有意也改建房屋吗?”店主笑道:“怎会无意。一套老宅几十年了,为什么就不能自己花钱改造改造那?还非要交给开发商挣钱去?非是我年老恋旧,如今的房子我是看不中。”
正说着话,见门外进来一位老者,头发半白,进了门也往桌前一坐,叫店主道:“王老哥,冲壶茶来暖和。”店主冲了茶道:“你可当心了,我听说便衣下来不少那。一会就要清街,你见不是路,也别拼着见去。”那老汉道:“我到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和郭详明说理去。”
第七十七回(下) 西巡
一言未了,果然进来几个人,都在三、四十左右,其中一位妇女,也都坐在另一张桌前,冷眼盯着那老汉。郭详明便把店主叫来小声问道:“这老汉要如何?”店主道:“这老汉姓霍,本是一家研究所的研究员,因地方改制,将研究所下放给了企业,如今企业艰难,早不保夕,霍公两年多来,每月只靠四、五百块退休金过活。”郭详明道:“这个情况我倒了解些。”店主道:“霍公也不过是挣的一个理罢了。”郭详明起身道:“霍公,若方便,请过来一坐。”霍成中看了郭详明一眼,端着茶杯过去道:“你不怕受连累,我便过来一坐。”
郭详明道:“霍公,敢问一声,要见郭详明,为公,还是为私?”霍成中道:“我退休在家,与公何事,自然是为私而来。”郭详明道:“霍公方便,我愿闻其详。”霍成中道:“我看你也实诚人,不妨说给你听。我二十四进研究所,五十有八退休,前后工作三十四年。如今年迈,退休在家,每月领取四百三十五块四毛钱的退休金。社会发展,有此结果我原也不该怪,只是却有两事想不通。一是如治化局供销公司,为什么就能按行政人员退休,每月净领二千三、四百元?同在蓝天下,待遇为什么会差这么多那?二是国家有规定,企业有办法。该长的工资不给长,这理向谁说去?企业到底是什么性质?要说它是国家的,就不能由着它胡搞。我见了郭市长只问他一句,他要说就是这么个理,那我谁也不怪了,回家等死罢了。”
郭详明正想搭话,却听得外头人声吵杂,店主过来道:“郭市长马上要到,街上开始净街了。”此时,外头进来两位警察,问道:“门外是谁的车?”李曼儿道:“我的车。”警察道:“请将车开到别处停放,这条街严禁停车。”李曼儿道:“且等我喝罢茶,自然去开车。你们要是等不急,也可以拖走。”一旁桌前站起一人来道:“这位姑娘,要是我们将车拖走了,万一刮着碰着,你可怪不得我们。”李曼儿笑道:“你先出示你的工作证,再说话不迟。”又转向那两位警察笑道:“你们要是拖走了我的车,我也不问你们要,我问你们陶局长要去。”
那两位警察道:“姑娘,我们这也是执行命令,不要太为难我们。”那人却道:“也别罗嗦,我叫人拖去。”李曼儿笑道:“看得出来,陶局长工作有成效。郭市长要解散你们城管队,我看也是有理。”那人道:“你开着宝马,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事犯我手上,我一是一,二是二,先给你抬到路崖石上头去。”李曼儿忙笑道:“不敢劳驾,我开车去。”
李曼儿出去一时,兴冲冲回来。郭详明道:“车停放好了?”李曼儿笑道:“停好了,我停马路中间了。”郭详明听了一笑道:“待会,我也陪着霍公拦车去。”一旁有位年纪不大的年青人笑道:“老先生没碰上个好头头,出了这事也难怪。”霍成中道:“你碰着什么好头了?”那年青人道:“我也没碰着。要说碰上什么样的头最舒心,头一位当数市里的赵市长。赵市长起初在机械局,率先搞了三室一厅的住房,后到了经济委,每人又一套四室两厅房,到了开发区,每人又一套别墅,什么出差费,午餐补助,能给的无一不允。所以才都管赵市长叫赵青天那。”
李曼儿笑道:“你这话也就是叫我们听到了,你叫赵市长青天,把郭市长置于何地那?要是郭市长听到了。你的前程不保呀。”那人道:“说心里话,我还真不想跟着他干,该长的钱不给不说,连补贴也都去了。我那天不高兴了,这就下海去。”郭详明听了不悦。
这时,几位警察,会同数位官员,又进来道:“你们蓄意扰乱社会治安,带走。”郭详明起身道:“小姑娘不懂事,是我指使的,将我带走就是。”又对霍成中道:“霍公可是带了纸笔?”霍成中道:“带着那。”郭详明接过纸笔来,先在霍成中的状子上写道:“情况属实,由牛得贵部长核办。”签了名。又在白纸写道:“同意辞职下海经商。”也签了名,分交二人,拉上李曼儿,同着警察就往外走。
不说屋内众人多少惊奇,却说李曼儿出了门,见众人正将车往外抬着。一抬眼,又看见石正,正在路对过,左右转着想过马路,便飞快跑进马路中间,招手道:“石正,有人抢我的车了。”石正本就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李曼儿招呼,那有它想,几步冲将过来,一手将车按住。那些子人那还抬得动,一时吵吵嚷嚷,街上秩序大乱。
却说人群中,还立着一人,正是代兴波,虽不认得郭详明,却认得李曼儿,见石正上前帮手,也跟着人群混挤过去,走到车前,双手也一抬。石正吃力,抬头一看,见代兴波立在车前较力。李曼儿一旁见了,心道不好,一旁叫道:“别弄坏了我的车。”扬起手来,照定代兴波脖后一掌切下去。那代兴波也不回头,扬手一掌甩过去。李曼儿知他力大,不敢硬碰,脚尖一点地,往后退了十余米。
这时人群也就乱了,都纷纷往后躲避。代兴波也丢了车,回身去追李曼儿,石正后头就跟着代兴波。李曼儿仗着脚快,往前紧跑,三人前后跟着,不多时出了众人的视线,下了大道,往正南去了。
说话间,从中州过来的车队也到了。蔡敬德虽未接到郭详明,也是高兴,一路上陪着魏金水、崔永年有说有笑。前头带车开路的是新到的副局长向传忠,远远见郭详明立在大街上,见行人纷乱,知事有不好。急叫警察前去守护郭详明,这边驱车向魏金水汇报。
蔡敬德听了大惊,才欲叫人驱赶人群,崔永年笑道:“蔡老弟,何必一错再错。”蔡敬德忙道:“崔秘书长有何高见?”崔永年笑道:“叫警车回去,车队分开,悄悄开往宾馆汇齐就是了。”蔡敬德忙请着向传忠代为指挥,将车辆分散,各自绕路前行。向传忠叫撤了净街的令,陪着郭详明驱车赶往宾馆。郭详明毕竟不放心李曼儿,又叫向传忠带人沿路追去。
却说李曼儿跑了好一阵,见人迹渐少,过了几座煤窑,进了山里,果见风景宜人,处处天然修成。到了无人处,返身迎住代兴波道:“今天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代兴波笑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石正后面也追了上来,大吼一声道:“这话就该问你。”现了元神,迎面扑了上去。代兴波翻身敌住,二人先斗在一起。
李曼儿一旁观战,见代兴波边战边往近处湖边退去,石正却一味向前直攻,急叫石正小心。代兴波退着退着,脚已踏进湖内,石正不敢再战,站在湖岸边不动。代兴波言语相讥,李曼儿上前便帮着打口水战,一个只叫下来,一个只叫上来。代兴波听的不耐烦,伸头吸口湖水,照二人喷去,打的二人衣衫尽湿。石正也拨棵大树,照湖里乱打,打的代兴波只得躲闪。
相持一阵,但听后面警笛长鸣,代兴波道:“先不和你们计较,再有相见之时,却不由你们不在水里。”一个猛子扎下水去,没了踪迹。石正也收了元神,又不愿意见警察,告辞了李曼儿,也绕路去了。向传忠接了李曼儿回到宾馆,郭详明还等在大门口。郭详明见李曼儿一身是水,忙将自己的外套脱将下来,给李曼儿披上,送到房间里,叮嘱速换衣裳,冲杯热茶。
到中午吃罢饭,众人稍歇,又开了一整下午的会。李曼儿也是闲着没事,信步出来,见天空中零星起了小雨。只得再回屋里,和女友打电话聊天解闷。到散了会,众人起身,各自回城。郭详明又请了李曼儿吃了晚饭,其间,张光北又接了陶越霞至,汇报道:“零时行动十分顺利,只有一件事出意外,刑警队队长赵洪升在家中开枪自杀。”郭详明道:“赵洪升虽有收贿,屈杀人命之实,依他的性子,当必有一争,生死也在两可之间,现在自杀未免太过。有遗书没有?”陶越霞道:“有,也是一般的后事相托,叮嘱之词,并无可疑之处。”
郭详明道:“清江大桥工程的事可有眉目了?”陶越霞道:“也有眉目了。当年工程的承包商因偷报税款,现已羁押在案。经初步审讯,拒不承认与牛得贵有牵涉。但是从另一件案子上,却能证明牛得贵有售官之嫌,而且证据确凿。”郭详明道:“此事再等一等不迟。”
吃罢饭,李曼儿独自回家,绕到江城小区,有心去看钱由基,楼下不见有人,上了楼不见动静,知钱由基必在六朝大酒店里喝酒。又绕到六朝大酒店,从后备厢里换了衣服,越墙攀上后窗一看,果见里头热闹,钱由基坐在正中间,一旁是牛千叶,四周都是酒肉朋友,正喝酒说笑。李曼儿道:“我且警警他,以后也好约束。”遂起身找块砖头,朝屋里丢去。钱由基听得一声响,有人大呼道:“夜行人。”钱由基大叫道:“来的好,有种的就下来见识一下。”伸手抄起洒杯,扬手砸了过去。欲知李曼儿可能伤着,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上) 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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