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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狩猎红尘-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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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儿一早,听说陶越霞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便到超市买了几样水果。才要付钱,沈勤勤却悄悄走到身后,笑道:“每天一提篮,还不够你吃的。”李曼儿笑道:“到医院去看个病人,总觉现买的心诚。”沈勤勤笑道:“吃几个水果,还用你付钱?”叫人用大提篮装了一篮。李曼儿也不好推辞,只得收了。那梁坤一旁见了,忙过来问好,又邀着办公室里喝茶。李曼儿推辞着谢了,沈勤勤送出门去。
临要行,沈勤勤又笑道:“李姑娘,周未晚上过来喝酒吧,就不给帖子了。”李曼儿笑道:“什么喜事?”沈勤勤笑道:“说了就不灵了,人多了热闹就是。”李曼儿应了,赶往医院。
进了医院,上了楼,见有几个警察站在外面,有认得李曼儿的,忙让了进去。李曼儿见陶越霞半躺在床上,脸色略白,正翻书看。李曼儿放下水果,将花插上,问了好。陶越霞忙笑着让坐,笑道:“不过是偶感风寒,打几针就好了,倒都把我当个大病人看了。”李曼儿笑道:“陶局长放心,我可不是奉命来的。”问了问情况,又笑道:“陶局长看什么书那?”陶越霞道:“三国。人常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西游,这阵子,不知怎么了,我偏偏就爱看三国。”李曼儿接过书,见正到:祭泸水汉相班师,伐中原武侯上表。心里不觉一惊,将书放心,也笑道:“武侯为公,纵有杀生之过,也算抵了。我倒不明白水浒里的扈三娘,为什么李逵杀了她全家,还要嫁给王英。”陶越霞笑道:“要换了是你如何?”李曼儿笑道:“人生在世,总要恩怨分明吧。要是我,就先杀李逵,再斩高俅。”
陶越霞笑道:“还是你们年青人好呀。想什么就是什么,叫人听起来,真觉得痛快。”叹口气,又道:“我这两天老是做梦,预兆都不好,怕是要跟武侯去当徒弟了。”李曼儿安慰道:“虽说往后的事还很难讲,我知道陶局长有一个心愿,其实我也很想等到那一天的来到。”陶越霞听了笑道:“苏东坡不是有诗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团缺,此事古难全。现在回头想想,可不就是如此。我从警二十多年了,虽从未亲手杀过人,但死在我手上的,也不知有多少了。可能老天爷惩罚我,有意叫人一生孤单。”李曼儿道:“怎么会那,不是还有郭市长吗?”
陶越霞笑道:“对我来说,不过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李曼儿道:“我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郭市长总是回避此事那?”陶越霞道:“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他也很苦,而且苦过我。”李曼儿道:“说到这,陶局长,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陶越霞道:“请讲?”李曼儿道:“是不是我长的很象某个人那?见到我,时常会引起他的思念?”陶越霞道:“你和他,眉目之间当然象。对他来讲,却不是思念,而是赎罪。”李曼儿还想聊下去,魏金水、牛得贵都先后到了,即告辞而去。
回到写字楼里,下午无事,李曼儿开车出去,也到了碎石坑旁,代陶越霞祷告了一番。李曼儿这才要回去,却见木慧一瘸一拐的由人扶着过来,看见李曼儿,先道:“李姑娘也来看遗迹?”李曼儿笑道:“听说是在这儿,故此过来看一看。木姑娘的腿怎么了?”木慧道:“下楼时扭伤了。”
二人即席地而坐,木慧叫人车上冲了茶送来,让着李曼儿品了一口笑道:“这茶如何?这茶是我从杭州使人送来的,这水则是山里蛤蟆泉的。算一算,这一杯茶,也值百十块。可见茶馆里的就非正宗了。”李曼儿但觉茶香满口,笑道:“果然是好茶,和茶馆里的大不同。”木慧笑道:“小时候,常听人言,中华向来重文轻武,重礼轻商。长大了才知道,这习文不当饭吃,好礼不如经商。”用鞭子指着大坑又笑道:“假使这蛇有灵性,在它眼前放一堆钞票,倒不知它动不动心?”李曼儿道:“有信的就有不信的,岂不闻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木慧道:“我未尝见过有遇钱而不动心,遇色而不动邪念之人。”
李曼儿笑道:“怎么会没有那,木姑娘早已认得,怎么就忘了那?”木慧细一想,却是石正,笑道:“他那呆子,岂能把他当人看。”李曼儿只当她是异乡之客,不便计较,只是陪笑。木慧坐了一阵,起身要走,李曼儿也起身先告辞去了。
回到写字楼里,钱由基早等正那儿了,只叫嘴谗,叫着非往展家牛肉馆吃牛肉去。李曼儿只好应充。二人要了张四方矮桌,先点了份凉菜、拌了斤牛肉、炒了份牛肉渣、爆了个牛蹄筋,又要了几罐啤酒。这才动筷子,牛千叶打来电话,约着钱由基吃饭。钱由基就叫速过来。李曼儿听了,将筷子一放,道:“他叫你推了就是,干嘛还叫他过来。”钱由基道:“如今人家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咱总不能老有成见。”李曼儿道:“他左手的刀倒是放下了,右手的刀又拎起来了。”
稍时,牛千叶果然就到,又点了两个菜。牛千叶道:“嫂子。”见李曼儿瞪他,忙改口道:“李姑娘这种小店来的少吧?”李曼儿道:“不算少。”牛千叶道:“在这种饭店吃饭,非这种小桌不可。每人桌前放瓶老白干,将手机往桌上一拍,这才吃的过瘾。”
牛千叶正说个没完,见自外进来几个,个个衣衫邋遢。牛千叶认得,正是何仙寿、刑万春几个。那二人认得牛千叶,递只烟笑道:“牛处长,怎么也到这种小酒店里吃饭。这桌我们兄弟请了。”牛千叶道:“不必。”稍时,汤海龙带着口罩也进来,望一望,进内屋去了。牛千叶道:“我想着,那夜行黑衣人多半是他请的。”钱由基听了,忙伸脚叫他不要说,那知一脚踢在李曼儿腿上。牛千叶又道:“要让我抓住了,非扒光了看一看不可,看他鸟人长什么样。”
李曼儿听了心里起火,钱由基则乱咳嗽。牛千叶这才不说了,又转个话题道:“昨天网友给我出了道题,我想了一宿也没想好,劳烦二位给我解一解。”钱由基道:“你说说看。”牛千叶道:“起初很简单,说有一只狗在一千米外发现了只兔子,拨腿就追,狗每分钟跑五百米,兔子每分钟跑四百米,问狗几分钟能追上兔子?”钱由基道:“这不简单。”牛千叶道:“这也这么想,一算是十分钟,可是不对。”钱由基道:“那就是脑筋急转转。狗南辕北辙,永远也追不上兔子。”牛千叶摇头道:“是直着追。”钱由基道:“那就是对着头跑,或者兔子一头撞死,用不了这么久。”牛千叶道:“是那位给我出的题,十有八、九在考我那。”钱由基道:“小曼,你猜一猜?”李曼儿道:“猜不出来。”
第八十六回中 花影
钱由基见李曼儿不悦,就给牛千叶使个眼色。牛千叶笑嘻嘻忙央求,观音菩萨、救苦救难,乱叫一通。李曼儿必里正气,也无好话,就编道:“俗话说,时光如梭,一梭就是一尺。如此算来,一天合八米。要是你追着她不跑,需要四个月。要是你追着她跑,差不多要两年的时间才够。”牛千叶听了大喜道:“她就是这个意思。”非要敬李曼儿一杯,李曼儿却不饮,这才作罢。
三人还未吃完,汤海龙一行人就匆匆而去。牛千叶道:“这几个厮来去匆匆,莫非又要打明天画展的主意?”钱由基道:“这几个虽有贼心,怕没那贼胆,不必理会。”吃罢饭,也将帐结了,各自回去。
钱由基见月色甚好,别了李曼儿,竟往小金山上去了。上了山,到了白楼外停着车,大个黄正在湖边东张西望,过去笑道:“四哥,你看什么哩?”大个黄道:“我看老大哩。刚刚还和谢月娇在那边说话,我一转脸怎么就不见了。”钱由基笑道:“那就去找找看,看鼓捣什么那?”大个黄道:“要去你去,我去了又恼我。”钱由基笑道:“我去找找看。”
钱由基就绕道铁索,悄悄上了百花山,找了一阵,影影绰绰见花池后头有人,细一看,正是方冠中和谢月娇。一个回头揽着,一个前头弓着腰,忙远远咳嗽两声。那二人听见,忙整裤子。谢月娇慌慌张张忙择路去了。
方冠中将头发整了整,走出来道:“由基,几时到的?”钱由基道:“刚到。好阵子没找干爹说话了,想着过来看一看。”方冠中道:“正好,雅兰回来的晚,还没吃饭那。喝两杯去。”钱由基上了白楼,见赵雅兰正抱着小狗,拿着梳子梳毛,方小凡低着头看报纸。方小凡见钱由基进来,丢了报纸笑道:“老爷子这几天正念叨那,说没人陪着喝酒。”
方小凡又拉了钱由基到一旁道:“我哥也别只顾自己活的快活自在,还要当心后院起火。我听人说,嫂子这阵子和郭市长来往的频繁。”钱由基斜眼笑道:“上次那么大的风浪,我也安然无恙,更何况今天?兄弟放心,我早已知之。”方冠中道:“小凡,你给你姐夫去个电话,看什么时候回来。我再把牛部长请来,一同喝几杯。”钱由基道:“干爹要请他来,我还不如早去那。彼此见了,再没脸说话”方冠中道:“都是旧事,你又和千叶好上了,何必记在心上。”只是不让走。
谢月娇也从楼下上来。方小凡回道:“姐夫正在路上,过会子就到。”赵雅兰见钱由基来看小狗,就笑道:“怎么不叫了李姑娘过来?说起来,有些日子没见她了。”钱由基笑道:“她不比你好性,来了反多是非。”赵雅兰笑道:“你们哥俩,怎么说那,是东西都是人家的好。”钱由基笑道:“这话只冲我说罢了,她要知道,又要和我翻脸了。”
不多时,牛得贵就到了,进了门,一一招呼一遍。俞婆这时也将桌子放好,酒菜摆齐。方冠中道:“天梁还未到,是不是再等一等?”谢月娇道:“不必等了。稍时酒菜都冷了。”众人纷纷坐下,酒过三巡,聊起九龙川伏蛇之事。钱由基又从头讲了一遍,笑道:“先不说郭市长无能,坐在大帐里不问事,就是陶越霞东忙西颠的,也没头绪。要是没有我们这帮兄弟拼死撑着,从头忙到尾,擒此蛇谈何容易。”牛得贵道:“也好,总算他胜了一仗了,要不然,这屡战屡败是非他莫属了。”
方冠中笑道:“从他到中州,先是打苍蝇,世人就多有言语。如今打蛇之举,就更难服众了。”牛得贵道:“他来中州,算起来数月有余,没见过他对企业做过文章,这待何解?是无能,还是无心?”方冠中道:“我也不好说,他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道是,虎行似病,这正是他伤人之处。先不说他,这们且喝酒。”
方冠中本就能喝,牛得贵也是好酒之人,钱由基也是酒中常客,推杯换盏,喝了起来。稍时,裴金鸣上了山,只报郭详明有文件传阅,方冠中命放在书房。又叫方小凡道:“再打电话,催催你姐夫。”方小凡又催了吴天梁一遍,还在路上。
又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医院打来电话,说是吴天梁叫人打了,住进了医院。方冠中忙道:“月娇,天黑,你就别下山了,叫你俩个兄弟去看看就是。”方小凡叫了钱由基下了山,到医院里一看,吴天梁伤的不轻,脸上带血,周身缠着纱布。方小凡一问,吴天梁却说不清,只说回来的路上,一辆车横在路上,才下车,就叫来人一顿拳脚重打了一顿。钱由基道:“可看清车牌了?”吴天梁摇头。再问,还是摇头。
方小凡见都是皮外伤,也无大碍,安慰几句出来,问钱由基道:“钱哥猜是何人所为?”钱由基道:“不好猜。有钱的不与他一般见认,没钱的主又不敢。”二人回到小金山上,将情况说一遍。谢月娇未听完就回房了。方冠中道:“小凡,你多费费心。”钱由基见人都去了,也不再喝,下山又回汉唐大酒店喝酒说笑去了。
钱由基到时,王二万几个都是光棍汉子,还都没走,正点着菜喝着。钱由基到了,老丙又叫上了两样新菜,请钱由基品尝。正说着话,童林、马炮也都回来。钱由基问道:“今晚可有收获?”童林道:“并无收获。只在路上见着打人的,因都不认识,也就没管。”钱由基道:“你且说说那挨打的什么样?”童林道:“三寸丁似的人物,开一好车,叫人倒摁在地上,使脚跺的。”钱由基叹道:“那是咱干姐夫。打人的是谁?”马炮道:“没甚看清,看穿着,象汤海龙那边的人手。”
王二万道:“哥,他为什么事对姐夫下手?”钱由基道:“我也正纳闷着。到明晚,多出几部车,多出几个兄弟,但凡见着丐帮的,无论有事没事,拿两个人回来。”众人都道:“就该这么着。”
等酒散人去,李家仁过来道:“邵丽到了。世宝兄弟带着孙冬生也到了。”钱由基道:“邵丽我就不谈了,铁嘴哥需和她约法三章才好。我有要事要见孙冬生。”钱由基到包间里,叫秦世宝带进来孙冬生,见孙冬生似有三分怯,笑道:“兄弟,可还记恨当哥哥的?”孙冬生忙道:“兄弟早忘了。”钱由基笑道:“俗话说,帮有帮规,道有道义,我也是不得不如此呀。否则,往后兄弟就很难约束了。”孙冬生连道:“正是这样。”
钱由基又道:“然而,有罚就有奖,我和李总商量过了,委你汉唐大酒店当一名公关部助理。那件事,想必世宝兄弟也跟你说了。你和她认得不认得?”孙冬生先谢了,又道:“常逛舞厅的人,那有不认识她的。我因好在舞厅里唱歌弹琴,有三分脸熟。”钱由基道:“兄弟,只要你用心,我是个重才的人。你有本事捣龙王的蛋,我就给你杆枪。你有本事上天奸王母,就不叫你去奸嫦娥。”孙冬生道:“哥放心,我要是办不成这事,就将这头送给你。”临要行,秦世宝道:“哥,明天的画展,你还去不去了?”钱由基道:“我不好那个,明天说好了,到广场看车展去。”秦世宝便叫着孙冬生先去了。钱由基也就踱到白灵门外,见里头无声,也先进门睡去了。
却说黄婉玲在画展头天,家里就来了帮清客,谈画论艺,多晚才走。一早起来,黄婉玲就叫了李曼儿,说去看画展。李曼儿本无兴趣,拗不过母亲,只得同去。二人到了展览馆,见人已到了许多,其中肖铁龙一家,同来的则是苏元。赵振先同着吴若雪,牛得贵、田文豹等政府企业人士也到不少。彼此见了,都客气几句。
田文豹多年未见着黄婉玲,见风韵犹在,心中少不得做痒,也伸头过去说话,笑道:“黄主任,怎么不见李总过来?”黄婉玲冷笑道:“想不到你眼还是那么好使。”摔手就走。李曼儿问道:“妈干嘛不理他?”黄婉玲道:“他就知道偷看女人洗澡,理他干什么。”
稍时,母女二人走到宋徽宗的真迹前,见苏元正同肖铁龙谈论,黄婉玲也笑道:“苏先生善能识宝,想必对画也有研究?”苏元笑道:“夫人过誉了。珠宝贵在天然而成,书画贵在精修而至,颇有不同之处。对于画,我不过看热闹罢了。”肖铁龙笑道:“苏先生过谦了。”
观赏罢,馆长过来,请了有关人士到内室品茶说话,又与南洋的华先生坐谈。华先生本来欲展画一天,晚上装箱,次日一早赶往他处。馆长却笑道:“华先生,真迹难求。我们中州书画界有个不情之请。想求多留一晚,供几位大家临摹示范。”华先生只得同意。
第八十六回下 盗画
黄婉玲也带着李曼儿出来,到街上各买了两身衣服,黄婉玲回了家,李曼儿则去了金帝雅写字楼。赵振先同着吴若雪稍时也出来,田文豹悄悄跟了出来,请着二人到酒店一坐。赵振先也正要交好他,欣然同意。田文豹找了家上好的酒店,让着二人坐下,笑道:“平时赵市长、吴主任都忙,就这个机会,多少听我们搞企业的诉诉苦。”吴若雪笑道:“田总要再诉苦,别人就没法活了。前两天在曲江酒业,他们的老总还叹哩。在曲江当老总,还不如到你们大地打工那。”田文豹笑道:“虽说这两年日子好过一点,但老帐太多,煤炭价格又高,比往年也好不到那儿去,凑合着吃饭就是。”
稍时点了酒菜,田文豹让了酒,又道:“往年新市长到了,那个不到企业先看一看。如今郭市长也来了有几个月了,也没见着人,如今又下文,催着各企业年前务必把各项事项补起。我们企业也有企业的难处,多少设备都等着改造,还抽不出钱来。就算欠点养老金,又不是不给,不就晚一阵罢了。如今这么着,我们企业还不是冰上加霜。”赵振先道:“也不能这么说,郭市长毕竟有他的想法。”
田文豹道:“赵市长就不要替他打圆场了,我是个粗人,有话好直说。我就知道郭市长到中州不过是歇歇脚罢了,那肯管我们企业的死活?赵扶林市长在时,那月不往我们公司去个三两回,要项目给项目,要钱给出主意,我们干的也有劲。他倒好,我不过才报了个几千万的项目,就叫他两个字给毙了。”吴若雪道:“郭市长也并没有说一定不行,只是暂时将新上项目都停了,包括巨业的两个项目也在其中。”田文豹道:“我们不能理解。中州要发展,不上项目怎么发展?”赵振先道:“郭市长的想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又闲聊会子,吃过饭,赵振先同吴若雪仍到酒店休息。
稍时,汤海龙也到,将所为之事说了。吴若雪笑道:“我就说,他象得个宝贝似的,那肯就叫她轻易下山,打也白打。”赵振先道:“后天他往省里开会去,到时,借医院的信再给她个电话,看她下山不下山。”汤海龙应着去了。赵振先恼道:“此人可恶。”吴若雪道:“牛得贵的事,怎么到这还不见动静?要不要再试试。”赵振先道:“广州房子的事也查过了,再不动手,他就是阿斗了。我们插手深了,反露手脚。”
且不说这二人如何。就在当晚十点钟,牛得贵好充儒雅,同着几位画家,摆着茶水点心,正陪着临摹宋徽宗的真迹。另有一帮看客,或男或女,也有十余人。正说笑间,突然停了电,黑暗中又不知是谁下了黑手,只听得女人的连声尖叫。馆长忙大叫道:“马上接通备用电,请诸位勿惊。”约莫过了五分钟,灯复亮了。
众人再看墙上,两副宋徽宗的真迹却不见了。众人大惊,一面报警,一面差人满屋子里乱找。谢景平先带了警察赶到现场,将大门封住,请来客都到大厅去,逐个房屋角落查找。不多时,有人报道:“在一间房门内发现两副木轴。”谢景平约着馆长到了门内,细查了木轴,果是真迹所用。谢景平道:“这木轴去了,是为了携带方便,窃贼必在室内。”馆长低声道:“牛部长尚在大厅,这么说,岂不是得罪他?”
谢景平只得打电话报知陶越霞。陶越霞听了大喜,忙电告郭详明道:“请郭市长速到警察局会议室,有要事汇报。”郭详明正批阅报告,知陶越霞必有要事,急叫了张北光,叫车前往警察局。郭详明进了会议室,见就陶越霞和向传忠在,即问何事。陶越霞道:“抓牛得贵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眼下展览馆丢画,正是一个好机会。”将情况说了一遍。郭详明道:“他若不招怎么办?”
陶越霞笑道:“扣他三、五日内,不会引起注意。借着其它确案,连夜突袭牛得贵,虽无十分把握,八、九会有所突破。”郭详明道:“也好,万一中间出了差错,都推到我身上。”陶越霞笑道:“郭市长放心,若审不出来,我当辞职。”郭详明道:“先不讨论这个了。就由向局长出面,以澄清嫌疑为由,请众人暂请到酒店取证。可将牛得贵连同几名画家请到南郊宾馆。到时,可单请牛得贵到四号楼。由陶局长带着拘捕令,现场拘押,连夜带至西县突审。”
众人议毕,向传忠带人先赶往展览馆,见了牛得贵,先一番耳语。牛得贵点头道:“这个应该。”回去就笑道:“我们分两路,工作人员去警察局。艺术家们随我去南郊宾馆,稍吃点饭,等这边取证完了我们再走才好。”众人见牛得贵如此说,都依言各自上了警车,分道去了。牛得贵到了南郊宾馆,向传忠早叫人安排好了酒席,又笑对牛得贵道:“牛部长,今晚就劳驾留在这一晚了。这些人都是名士,不好一一过堂。有些话,牛部长酒桌上可要点一点。”牛得贵道:“这也是这个意思,万一过了堂再不是,传出去影响可就大了。”向传忠又道:“这些人,都安排暂住在四号楼里。我们是不是先过去看一看?”牛得贵道:“也好。不管事情结果如何,这些人务必吃好了喝好了才好。”
二人步行出了餐厅,到了四号楼,才上了楼一进门,向传忠就将门带死了。牛得贵才要问,见里间走出陶越霞,不觉心疑。陶越霞道:“牛部长,不必费心思再想了,这是拘捕令,你以涉嫌行贿、渎职、贪污被逮捕。”牛得贵道:“这是谁的主意?”陶越霞笑道:“这是国家的主意。”令人烤上手烤,蒙了脸,悄悄押下楼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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