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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狩猎红尘-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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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冠中还未言语,方小凡走上楼来道:“这也不清楚,那也没结果,要你们警察何用。”谢景平闻言色变。方冠中忙道:“即是案子,那就能一天能破的。只要是谢队长尽心了,月娇地下有知,也可心慰。”谢景平再无一言,下了山,回到警局,见了陶越霞叹道:“周洁梅案还没有结果,谢月娇案又出蹊跷,苦主抱怨,心里其实难受。昨天,我还见了周洁梅,夜里十点,一个人还在小清河边转悠,我担心她再出了事。”陶越霞道:“案情并不是一无所获,相反,却隐隐暗示,今后还少不了大案。”谢景平道:“这是为什么?”
陶越霞笑道:“按郭市长的一句话,一人为害,祸及千家。如今的人那,都太浮燥,只恨自己钱少。即有欲则生欲心,有欲心不达则生怨恨,有怨恨必行邪径,案子只会多不会少。”谢景平道:“如果继续加强治安,情况会不会一步步好起来?”
陶越霞摇头道:“虽能治其身,终不能治其心。罪由心生,岂可杜绝?我们还是祝愿郭市长吧,若能中州百姓都能收却侈奢浮华之欲,心藏去繁归朴之心,从善如流,岂无尧舜路无拾遗之风,盛唐君子好礼之俗。所以,治安者也是治民心,而不在约束人的行为。”谢景平道:“陶局长说的是呀,治安不治心,为官不为民,也算是腐败呀。”陶越霞笑道:“后天就是方小凡宴请的日子,崔永年也把喜帖给了我。我到时见了方市长,再和他解释。”谢景平道:“不是听说定过婚了吗?”陶越霞道:“这次是赵雅兰要在方市长家过年,二十八搬过去,又摆的宴。”二人言罢,陶越霞召开会议,谢景平自去忙案子。
方冠中见谢景平去后,又送了穆艳如下山,回来对方小凡叫道:“十几个保安,那鳄鱼人还是轻易上了山。若是冲着你我父子来的,人头还不早落地了?”方小凡道:“我也有意换掉这些人,只是苦于未有人选。”方冠中又道:“吴天梁如何处理?”方小凡道:“我给了他两个小钱,打发他先回老家去了。”
父子二人正议着,钱由基和赵雅兰也先后上了山,俞婆收拾了好饭菜,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吃着饭,钱由基道:“明天厨子就要上山了,那里还缺人手,我好多叫些朋友上来帮忙。”方冠中道:“别的朋友倒不必多请,以免落下闲话,能有五、六个服务小姐也就够了。”钱由基又道:“我明天一早就叫上山。烟酒什么时候送上来?”方冠中道:“穆经理不在,也明天一早送上来吧。”
方小凡吃饭却未忘记喂小狗,将几块排骨放在盘子里。钱由基看了笑道:“小凡,听说昨天怎么和田文彪打上了?”赵雅兰道:“昨天才和小凡买了点东西,中午在饭店里吃饭。小凡也是无意,给雪剑点了一盘排骨、一盘凤爪,那知田文彪嘴谗,也叫排骨、凤爪,一时叫重了。田文彪硬说小凡寒碜他,这就翻脸打了起来。小凡的脸上叫他抓了一把,到这还肿着那。”钱由基道:“这厮早就该打。那时候怎么不叫我?”方小凡道:“我杀人不喜欢见血,钱哥去了,必又见血,故未敢叫钱哥。”
钱由基道:“我听朋友道,这厮兄弟俩如今和赵振先走到一块了。私底下和汤海龙又是一伙,黑白兼营,欺男霸女,乃中州城里头一害。赵处长的梦中情人才成了田文豹的新宠。”方冠中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今这局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见了他们兄弟,躲着走就是。”钱由基将胸脯一拍道:“我正走路找茬子哩。手里提着棍子,正没蛋捣,怕他什么。”赵雅兰听了,低头只笑不语。
方冠中道:“小凡那边,就是换了局长,项目也照旧。倒是你这边,风头太大,叫我担心。”钱由基笑道:“他的泥巴掌打不破我这铜脑袋。”赵雅兰笑道:“他的巴掌或许不怕,李姑娘可是如来神掌,你也不怕?”钱由基笑道:“她就算是块铁,我也似块泥,越打越粘。”
吃了饭,方小凡和赵雅兰先走。方冠中将钱由基叫到书桌道:“我看,郭详明对你十有八、九不放心。张局长那边传来信,可能过了年调你回局里任助理。明升实降,他也在防备着我呀。”钱由基笑道:“他抄我们的后路,我们就断他生路。我就不信一百万买不了他一条命。”方冠中叹道:“怕只怕他下手快,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呀。”钱由基笑道:“人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两军相遇勇者胜,怕他干什么。”
方冠中道:“如今牛家失势,我们孤掌难鸣。由基,你若能和李家尽快联姻,或许我们还有几分胜算。”钱由基道:“干爹放心,此事我自心中有数。”也别了方冠中,回到汉唐大酒店,同着众人喝酒说笑。
第九十回下 躲吉
第二天一早起来,钱由基先打电话给李曼儿,催问上山之事。李曼儿笑道:“你尽你的人事,我走我的过场。”就打电话去邀唐闻莺、沈勤勤。唐闻莺来的快,沈勤勤却来的慢。沈勤勤因接了电话才要起床,梁坤又一头撞进屋来,又搂着睡了一觉,这才起身。
沈勤勤开车赶来,三人见了面,李曼儿笑道:“我明天随母亲回老家去看外公,山上就去不成了。想着先去看赵姑娘,解释解释,请二位帮帮腔,省得赵姑娘再不依不饶的。”沈勤勤笑道:“我们倒能帮着吃,倒不用帮腔。”唐闻莺笑道:“你想说什么?”沈勤勤笑道:“李姑娘一旦说了,赵姑娘明为此事少鼓瑟,必然暗为自己多颜色。”唐闻莺笑道:“你这神婆子。”三人说笑一阵,打了电话给赵雅兰。
赵雅兰刚好在清江别墅,三人到清江别墅见了赵雅兰。恰好穆艳如正在别墅里忙着指挥布置新房,见了李曼儿,彼此少不了尴尬。赵雅兰让着三人到客厅里坐了,听说李曼儿不能上山,少不了报怨一番。四个人说会子话,楼上楼下又看了看,果然尽极好奢。才回到客厅坐下,偏有胡梦蝶和林果都来看新房。胡梦蝶扭着腰肢进来,见了穆艳如,少不了白眼相对,冷语相讥。
胡梦蝶见穆艳如穿条长裤,腰身甚高,冷笑道:“不必装裤腰,我也知道你腿长。”穆艳如也冷笑道:“你不开口,我也知道你嘴长。”李曼儿听了,起身要走。胡梦蝶却一把拉住,笑道:“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听说最近还病了一场,叫我瞧瞧,瘦了没有。”这几句话,听得唐闻莺、沈勤勤直撇嘴。赵雅兰也知其中关系,唯恐李曼儿难看,忙请胡梦蝶上楼看房子。
那知胡梦蝶转了一圏下来,笑对林果道:“十分房子,九分人才,不甚相配。”林果笑道:“此言差也,该是九分房子,十分人才才对。”胡梦蝶道:“本来如此,只是房子易了主,西宫成了东宫了,故去了一成。”赵雅兰听了,不觉面红耳赤。穆艳如见了,恰好送花的到了,伸手接过,取下一枝来,插在赵雅兰发髻上,笑道:“这花本来有十分颜色,偏逢着嘴臭的,一张嘴,十成颜色倒去了一成了。”胡梦蝶道:“何时与泼妇说话。”穆艳如道:“泼妇骂谁?”胡梦蝶道:“骂拾骂的泼妇。”林果见了,忙与穆艳如陪礼,拉着胡梦蝶往外急走。赵雅兰也上送劝说穆艳如。李曼儿三个见了,也告辞出来,中午一起吃了饭,这才散了。
却说小金山上,第二天就热闹了起来,方小凡的一帮子弟兄早就上了山,沈勤勤也一早把唐闻莺邀上了山,牛千叶也早早随着钱由基送了烟酒上来。关锦萍带着一帮女宾,赵油头同着一班同僚也上山来。牛千叶见了唐闻莺,故做不认识,行起事来有板有眼。唐闻莺却知道他是牛千叶,也不加理会。钱由基笑道:“过了二十四,天天都是节。吃饭不能没酒。”
方冠中到十点多也回到山上,但逢有事,一总都叫穆艳如过问。穆艳如一如协理宁国府的王熙凤,随意指挥,调度有序,事无大小,安排的皆井井有条。方冠中坐在二楼晒台上,一会请着穆艳如稍歇,一会请着喝茶,二人谈天说地,甚是投缘。到了中午,穆艳如先叫厨房上了三桌子菜,请着众人品菜。
酒过三巡,都喝得高兴,钱由基那桌上,先打起酒官司来。范有志不能喝酒,大个黄非叫他痛饮,二人争争吵吵。大个黄道:“晓是范处长看着我寒碜,不给我这个脸,一杯酒也喝不尽。”范有志道:“不是我不给黄师傅面子,实在是不能喝酒。”大个黄道:“范处长即不能喝,上星期怎么还把侯局长灌倒了?”范有志笑道:“那是小姐们的功劳,于我无关。”大个黄道:“就算是你家老婆的功劳,这酒你也要带回去。”硬灌了范有志一大杯。钱由基道:“三杯酒过了,脸该遮的也遮了,谁与我划几拳助兴?”赵油头道:“我们兄弟先划几拳。”二人呦呦喝喝划起拳来。
唐闻莺见了问赵雅兰笑道:“少来了个李姑娘,多一个钱活宝。要是李姑娘到了,八成又成哑巴了。”沈勤勤笑道:“你别顾着问人家的事了。离春节没几天了,你们什么时候见一见那?”唐闻莺笑道:“说好了,头一天见,要是高兴,三十去我家,初一去他家。你和李姑娘准备好我的嫁妆就是。”沈勤勤笑道:“李姑娘上回也说了,不过是说笑,就是看不顺眼,你千万别当真领回来。”赵雅兰笑道:“唐姑娘,那边牛魔王盯着你看哩。”唐闻莺笑道:“我又不是铁扇公主,他再瞪牛眼,和我没缘份。倒是你,这该叫躲吉酒那,还是试婚酒那?”沈勤勤笑道:“都同房好几个月了,还试什么婚,不如明正言顺,叫同居酒算了。”赵雅兰笑道:“你才出阁几天,说起话,就这么没羞没臊的了。”三人说笑了一回。
一时酒宴散了,穆艳如打开一楼大厅,让着众人到里面跳舞喝茶。到晚上又喝一场,将第二天的事又议过了,众人才纷纷告辞下山。
第二天一早,又下起小雪,穆艳如早早上了小金山,和方冠中同吃了早饭,打点山上一切,将白楼前搭起棚子。钱由基往清江别墅打理一切,到了吉时,发下车队,将赵雅兰一家四口风风光光接到了山上。方冠中见了,同穆艳如迎下山来,一人手扯一人,说说笑笑上了山,让到大厅说话。赵老实的老婆出门少,见方冠中、穆艳如都戴着红花,言语恳切,一时慌张,赶着穆艳如称嫂子。方冠中一笑,也不解释,穆艳如却借口楼下有事下楼去了。
此时,宾朋陆陆续续也都上了山,都围成堆说笑,好不热闹。稍时,崔永年同着吴若雪也上山来,范有志见了,也笑嘻嘻上前问好。陶越霞随后也到,方冠中忙迎到楼下,让到一楼大厅喝茶。陶越霞道:“我们工作不周,使得这节前喜事略显不周,深为憾事。”方冠中道:“陶局长过于自责了,若深究起来,我也推脱不了责任。”
二人正在大厅说着话,下面报上来道:“南洋的木姑娘到了。”方冠中听了,忙叫着方小凡、赵雅兰,齐迎下山去。方冠中见木慧依旧手执皮鞭,周身着羽衣皮裤,走起路来,却是一瘸一拐,忙问原因。木慧道:“练习骑马时伤了腰,并无大碍。”方小凡道:“木姑娘,可是看过医生了?”木慧道:“看过了。”赵雅兰一旁扶着上了山,也让到大厅喝茶。
大个黄正在人群中穿梭,见了木慧,因叫她打怕了,抽身待走。木慧将皮鞭一扬,大个黄那还敢动,忙过去陪笑脸道:“木姑娘有何吩咐?”木慧也不顾众人如何,将两脚放在茶桌上道:“这里的水我吃不惯,你去山下竹林采些雪水与我煮茶。”大个黄笑道:“如今的雪不比往年的雪干净,就是煮了也不干净。”木慧将眼一瞪道:“叫你去休罗唆。”大个黄只得去了。木慧半闭着眼,谁也不理。
吴若雪一旁见了,就笑问道:“木姑娘来中州不少次了吧,感觉变化大不大?”木慧道:“人多的烦心,能说话的更少,到处都是水泥柱子,看得心烦。”陶越霞笑道:“南洋的风景,自然有中州不可比的。中州的文化,也是南洋学不来的。木姑娘久居海外,一时难以适应是难免的。”木慧张眼看看陶越霞道:“那是你们老祖宗的文化,你们有什么可喜的?”方小凡见了,生怕木慧再与众人争吵起来,忙劝着到楼上休息。木慧却道:“那位李姑娘来了没有?”方小凡道:“李姑娘随她母亲回老家去了,过了年才能回来。”木慧道:“也罢,将被褥都换了,我也懒得说话。”赵雅兰笑道:“木姑娘放心吧,被褥都是我才买回来的。”二人这才扶了木慧上楼。
吴若雪冷笑道:“小小年纪,有几个钱,怎么傲成这样。”崔永年笑道:“要饭的不跟龙王爷比宝,更不能跟财神爷生气,这方面,要向方市长学习。”又对陶越霞笑道:“木姑娘言下之意,对中州可不是太满意呀。我看这可是个大问题,应该反思呀。”陶越霞笑道:“崔秘书长放心吧,要是木姑娘回了南洋,我就把她背回来。”赵油头笑道:“崔秘书长,敢问一句,木姑娘此次又投资何处?”崔永年道:“还没定那。”这时,穆艳如过来招呼众人,到两旁观礼。
赵油头就将中州风俗说了一遍,说是躲吉,并无迷信之意,不过求个吉利。众人都道应该。按着习俗,一一行礼完毕,都让到白楼前棚子里就餐。虽说天空中仍飘着雪花,却无风,望着满地玉碎,看着远处红梅,众人兴致大增。众人一一落席,都遥指梅花,赞叹不已。
那木慧本是金雕,性情与常人不同,不爱与人同桌吃喝,独自占了一张桌子。赵老实一桌,由崔永年带着赵油头等做陪,赵雅兰的母亲则由穆艳如、吴若雪、关锦萍几个陪着,赵雅兰一桌依旧由沈勤勤、唐闻莺几个陪着。钱由基几个年青些的,都和方小凡坐在外首。方冠中致了谢,方小凡、赵雅兰也一一敬酒致谢,众人欢欢笑笑又闹了一回,这才举杯喝起酒来。
范有志偷看木慧几眼,笑道:“钱总可知道木姑娘此次投在何处?”钱由基道:“我听说,按郭市长的意见,新城停建,不再征地,市政府仍迁回东城,将新城改建成科技创业园,供海内外学子,有识志士创业用。大楼也改成创业大厦,政府出资百分之二十保底,其余的对外筹股。木姑娘可能要出资百分之四十,第一大股东,年后就入主新城了。”范有志道:“木姑娘那边,钱总可说得上话?”钱由基摇头道:“虽说得上话,却不敢说,谁知她鞭子何时下来。”范有志道:“不妨过去敬杯酒。木姑娘若能稍抬玉手,我也强似干这公差受罪。”
木慧本就怪性,听人赞则喜,见众人桌前敬酒,满耳奉承之词,不觉大喜,就问大个黄道:“要你鞍前使唤如何?”大个黄道:“做马为犬不辞。”木慧笑道:“你学几声狗叫我听听。”大个黄果真学了几声狗叫。木慧见了,仰天大笑,看得众人皆惊。
下午时分,酒尽人散,方冠中、穆艳如一一送了众人下山。一干年青人拥着方小凡、赵雅兰回到清江别墅笑闹到傍晚才散。等人散了,方小凡却眉头紧皱,赵雅兰忙问何故,欲知方小凡如何作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上 贵妃
却说赵雅兰见方小凡不悦,忙问何故。方小凡道:“若老爷子续弦,你说可好?”赵雅兰道:“若爸爸老了有伴,这是儿孙的福份,有什么不好的?”方小凡道:“短见。你没见,他有意穆艳如娶进门哩。那穆艳如生性好强,好揽权柄,她若进门,一家之事岂不由她说了算了。到时,你我还不如冷水一瓢,泼出门去。”
赵雅兰笑道:“这些事,也不是我们当子女好过问的。要是真那么着,家里又不藏金埋银的,叫她管着就是。”方小凡气道:“还是短见。你翻开历史看看,一家荣辱、一国兴衰,都由一人而起,商有妲已、周有褒姒,一家之中,因后母进家,家破人亡者更是比比皆是。更何况,二人相差近二十,先不说别的,若再生一子,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赵雅兰笑道:“这事怎么好和国家兴衰扯到一起那,也就你心思多。”
方小凡道:“你女人之见,岂能懂的。”赵雅兰道:“那你说怎么办才好?”方小凡道:“我们不能住在山下,要搬到山上去住。你们好生孝顺着,但他所求,只要不娶后妈,由着他就是。”赵雅兰道:“我也这么想,你整天不好着家,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害怕。”方小凡道:“晚上上山我就说明此事。”到了晚上,二人又同上小金山,穆艳如、赵油头、钱由基都还未走。
方小凡就对方冠中道:“爸,月娇姐新故,雅兰怕爸思念,有心住在山上,早晚有事好叫一声。况且,山下也不太平。”方冠中那有不应,道:“你们过来,就住三楼上吧,我搬东边住去。”将俞婆叫来,叫她明早重新收拾房间。
稍时上了酒菜,将桌子安在二楼上,众人围坐在一起,说天谈地。吃了饭,方小凡又拿出麻将来,与钱由基、赵油头、大个黄四个打牌,众人一旁观战,也是其乐融融。方冠中笑谓穆艳如道:“偷得浮生半日闲,悠悠南山看菊花。古人尚识人生之趣,我辈反而被浮名所困,岂不悲哉。”穆艳如笑道:“痴人笑痴、狂人厌狂,方市长难道没听过饥民咒天的话吗?我倒觉得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更为人生之大趣。”
方冠中即邀穆艳如起身,下了楼,踏着一地碎玉,遥指仙子渡道:“官场如战场,谈何容易。虽说不见杀人之快刀、嗜血之长予,然勾心斗角,更胜于战场。女人碾转于贞节之间,男人疲惫于尊严之下,荣辱非常人所能忍的。”穆艳如笑道:“女人失去的虽是肉体,灵魂却在。男人失去尊严,却与禽兽无异。上午见了范有志,犹在崔永年面前摇尾献媚,可知我所言不差。”方冠中道:“穆经理说的好呀。我虽见中州官场各自为政,明争暗斗,苦无司马之能,不能上报国家,下救百姓,常以为憾事。”
穆艳如笑道:“方市长过于悲观了,还记得三国隆中之对吗?”方冠中道:“我倒常读,不知能做何解?”穆艳如笑道:“上让郭详明占天时,下让肖铁成占地利,方市长可占人和,先统科教文卫之兵,后领江北之众,若中州事变,驱天时,逐地利,主政中州,不过早夕之事。”方冠中大喜,执穆艳如双手道:“自与穆经理相见之初,常以为恨,不能请教当面,才有此十年之误。若能得穆经理早晚指正,岂非人生一大快事。”穆艳如笑道:“方市长何必言必经理,直呼我名好了。”方冠中笑道:“彼此,彼此,你若再叫我方市长,我必再言穆经理。”
二人正执手说笑。赵雅兰却出门来请二人回去喝咖啡,见二人如此,知方小凡所料不虚。二人回至白楼客厅,喝杯咖啡,说笑一阵,钱由基起身推穆艳如上桌。穆艳如却推不会,钱由基笑道:“叫方市长给你看牌。”玩到了近十一点,方小凡和赵雅兰先行下山回了清江别墅。二人晚上鸳鸯双飞、旧梦重习,也不细表。
方冠中送了穆艳如、赵油头、钱由基三人下山。临行时,偷握穆艳如的手,将个小盒塞在其手中,这才一一送别,由钱由基各自送至家中。穆艳如回到家中,到卧室将房门关上,取出小盒一看,是个钻石戒指,早知其意,不由一笑。冯大立这时过来敲门,穆艳如不开,问道:“什么事?”冯大立道:“开了门我有话说。”穆艳如道:“关着门听得见,你说吧。”冯大立道:“新开的多利商厦我看中了地方,你给我拿十万块钱,我先投进去做点小生意。”穆艳如哼道:“我没有钱。就是有,也不能供你外头包养婊子。”
冯大立听了恼道:“你婊子整天外头养人我不说你,你倒敢说我。”穆艳如道:“你看不惯,可以离婚,我给你借十万块钱去。”冯大立道:“休想。限你三天,拿不出十万块钱,看我收拾你。”穆艳如听了,不由长叹一声,方冠中的手机也打到了。
方冠中听穆艳如声音有变,忙问道:“艳如,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太冒失了,惹你生气?”穆艳如笑道:“那里,你不计前嫌,能看得起我,我还能有什么说的。只是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很多事并不象想的那么简单,只怕要辜负你一片好意了。”方冠中道:“艳如,你不要这么说,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嘛。你明天能有空吗?”穆艳如道:“有空。”方冠中道:“艳如,你到山上来吧,我等你。”
穆艳如第二天起身要外出,却叫冯大立一把拿住道:“记住了,三天。三天拿不出钱来,我整死你。”穆艳如道:“你现在整死我好了。”冯大立劈面就是一掌,打的穆艳如一个趔趄。穆艳如不敢强还手,生怕再吃了亏,负面忍泪而去。上了小金山,穆艳如眼中犹带泪珠。方冠中见了,忙柔声轻问,用热水敷面。穆艳如依旧垂泪不止。俞婆将早饭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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