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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狩猎红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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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钱由基先到了工地,见李曼儿道:“银行的钱也到了,等一天一天的利息。是不是先将文长街以东的房子先拆了,抓紧开工那?”李曼儿道:“也好。”钱由基又小声笑道:“晚上我们坐船到江上乘凉去。”李曼儿笑道:“忙了一天,我还有些材料没准备,改天去吧。”钱由基道:“在家里也不要太累了。”辞了李曼儿出来,恰好遇着几个朋友,到街口喝了碗羊肉汤,吃口菜,又到医院去看牛得贵。
牛得贵也才吃了饭,正看新闻,见钱由基到了,就将陪护的两个打发出去吃饭,欠欠身,让着坐了。钱由基笑道:“牛部长,身体可好些了?”牛得贵道:“人到这把年纪,没大病就不错了,那里敢说好不好那。”说了会子工程上的事。钱由基道:“俗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王小兰那丫头一向任性惯了,又是小凡那边的摇钱树,平时就是小凡有个言差语错的,她也从来不管好看不好看的,轻了赌气就走,重了数天不到。到最后,还得小凡上门道谦这才回来。那天的事原不是个什么大事,就算踩了她的脚了,也不致于打人那。为这,小凡才说她一句,倒好,从那不去了,一大撂广告扔在那也不问了。”牛得贵道:“一个巴掌事小,传出去事大,知道的说她不懂事,不知道的还当我调戏她。你也知道的,我们家那位是出了名了的醋坛子,平常没事还疑三分,出了这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才几天,和我闹了好几场了。眼下,经洽会正在要紧关头,上上下下的正忙,偏着我病在这。”
钱由基道:“我说句话,对不对的牛部长不要生气。”牛得贵道:“有话你说就是。”钱由基笑道:“王小兰虽说如今名气在外,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有些事,她心里头也不是想不开。只是女儿家脸皮轻,你拉硬弓,反倒是越说越上性。你要是宠着哄着,还有什么不好说的。牛部长的心思,王小兰未必会一口回绝。说个不好听的,拎着裤腰带排队等着的随叫随到。只是牛部长的方法不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是心里想应承这脸面上也说不过去呀。”牛得贵道:“我这把年纪,那懂你们年青人那些花花招式。我和平时跳舞也没什么两样,那知她就脸上挂不住了。”钱由基道:“再大的事,工作总不能耽误了。王小兰就是再有理,这个不是她得陪。话又说回来,王小兰毕竟是个姑娘家,也爱个面子,牛部长多少担待一下,就是有个言差语错的,她还能翻脸不成?”牛得贵道:“你说的这个理我懂。我话说前头,她给我认个错,我还能亏着她。”钱由基笑道:“有了牛部长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叫小凡再约着王小兰谈谈,叫她陪个不是,到晚上再陪牛部长说说话。她肯认个错,牛部长这边也别难为了她。”牛得贵道:“这还用说。”
第三十九回中 净菜
一时,钱由基辞了牛得贵出来,到了清河别墅,见方冠中仍未回来,就笑对方小凡道:“牛部长那边的事说妥了,你也不用愁了,过两天家里没事了,你就放心回去吧。”方小凡道:“钱哥,你怎么说的?”钱由基笑道:“我答应叫王小兰陪他一晚上。”方小凡跳起来道:“钱哥,我上午才说了,他要金要银都成,唯独这事不成。一则王小兰不肯,二者还有那个石正,万一闹起来,还不把我这儿砸平了。”钱由基笑道:“我也没说王小兰肯那。”方小凡道:“钱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由基道:“这事明里看,牛部长是叫王小兰陪个不是,暗里不过想借此揩人家姑娘的油罢了。我们兄弟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拿住他的把柄,往后有事还不怎么说他怎么听。我抖个胆,使个偷梁换柱之计,要能到时灌牛部长八分醉,这事不难。”方小凡笑道:“钱哥,这等梁却不好找。”钱由基笑道:“我也没成心找个玉柱子给他换上。兄弟,你且叫雅兰回来几天,好好劝劝王小兰,到时陪着坐会子便成。”方小凡道:“赵雅兰好性,一哄便成,我这就打电话明早叫人去接。”
不说二人议定,到天一早,钱由基又去看牛得贵,见坐了一屋子的人,就立在外面稍等。到近九点,人方散了,钱由基这才进去,笑道:“牛部长,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牛得贵道:“我听说这次经洽会邀的海内外客商颇多,心里一喜,这病就轻多了。”钱由基笑道:“可不是那,从三月间就准备了,光是我们城建局这一路,就约了近百家那。”牛得贵道:“这个不用说,方局长还是占得头筹。”
钱由基又道:“牛部长,王姑娘那边做了一晚上的工作,算是说好了。牛部长这边是不是也先表示表示,让人家姑娘放心那。”牛得贵道:“这个自然。钱老弟,依你之见,如此表示才好那?”钱由基道:“我打听的王小兰的父母虽是科班出身,只是一直没遇着贵人相助,到现在还在六中任普通教师,牛部长何不就这方面送个见面礼?俗话说,万事孝为先。王姑娘这也算是出师有名了。”牛得贵喜道:“我出院就办,最多三天。”钱由基道:“我和小凡这就恭候佳音了。”先告辞了。
钱由基又赶到了柳树村,将大个黄叫到外面来道:“四哥,你见过王小兰真人没有?”大个黄道:“我还不是为了多瞅她两眼,才叫石正打的。”钱由基道:“四哥,这两天你就忙一下,给我找个小姐备用。模样就不说了,只要有王小兰那个身架,留着长发,本地口音的就成。”大个黄道:“要她那个模样的难,要她那个身量的不难。”钱由基又塞给大个黄五千块钱,大个黄开着车先进城去了。
这边钱由基又忙着开工奠基的事,商量了那个商量了这个,等方冠中回来,才一总定了,一不请宾,二不请客,放了鞭炮,就动起工起。一时上,尘烟滚滚,屋倒树倾。牛得贵那边也来了信,王小兰的父亲已调到十八中任副校长,母亲原校升为教务处长。钱由基又约了方小凡,叫大个黄将找的人带来一看。
二人一见,那位小姐虽说是黑脸粗皮,脸上还带些黑麻点,身材却足。说了几句话,方小凡叫小姐先出去,言道:“就是乌鸦扮凤凰,也不能差这么多?”大个黄咧嘴笑道:“要是想长个相当的也不难,你们二位随便那位让出来便成。”钱由基道:“这事事大,四哥先不要说笑。事到这步,我看差不多。四哥,你领着也将头发做做,小凡兄弟教着学几句王小兰的惯用语,临上场时多涂点粉就有了。”大个黄道:“衣裳还买不买?”方小凡道:“这个我来操办就是。”钱由基道:“也无需紧张,这戏只在一醉一黑。”一时又将前后细节说了一遍。
却说王小兰自打周洁梅搬了家,常去走动。没几天,何明也出了院,见石正、王小兰二人里里外外帮忙,心里感激,早把疑问丢个干净。康文新也来看望,商量阵子,就在邻街上租了两间房子,开了个净菜店。一早,石正就过来,先帮着何明到批发市场购菜回来,这才去接王小兰上班,再回来帮着搬菜送菜。何明和瞎眼老太太在家洗菜切菜,何明照着书本将菜配好。周洁梅在店里卖菜,一盒挣个三毛两角的就卖。周洁梅人本就俊俏,又得王小兰时来相帮,开业没几天,人就不断,生意颇有模有样,一天也出三、四百盒。
这天,康文新过来看了,心中也甚是高兴。到中午收了摊子,何明叫周洁梅炒几个菜,非让着康文新和石正喝两杯。众人正吃着饭说笑,王小兰才买了新车,开着过来,让着大伙看了一回车,又坐在一起喝着酒聊天,周洁梅又添几个菜。
王小兰笑道:“何大哥,平时没见过你下过厨房,这菜是怎么配的?”何明笑道:“俗话说,背会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我是熟读菜谱三十本,不会做菜也会配。不过,到底还是照本宣科,什么滋味我也说不清。”王小兰道:“一天才出三百多盒太少了。依着我,这四区三县,一天不能少了一万盒。有道是穷帮穷、富帮富,康师傅家里还有两个兄弟,不如早晚也过来帮个忙。这门头也太小了,再多租两间,多请几个人,把生意先做红火了。”康文新道:“我那两个孩子不多听话,来了少不了多添麻烦。”周洁梅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我们吃的,就饿不着他们。”何明道:“老房子那边定了要回迁,拆迁费过几天就能下来,先叫小梅还了人家的钱。剩下的都拿来做生意就是了。”周洁梅听了,忙道:“欠人家的钱,王姑娘都替我们还过了。”又使眼色给王小兰。
王小兰会其意,笑道:“何大哥,算我入股,挣了钱可要有我一份。”何明笑道:“不要说了,王姑娘是我们的董事长。”石正道:“这事听我兄弟的没错。我兄弟上辈子不是和赵公明拜了把子,就是他亲妹子。走到那儿,赵公明都忘不了送钱来。”众人听了直笑。
到了下午,谢月娇约了王小兰前往香江公司剪彩。到晚上,见又是舞会,王小兰就要走,谢月娇拉着不放,好说歹说留住。牛得贵约了王小兰跳了一曲,捏着玉手犹若无骨,揽着纤腰如玉在怀,闻着一缕幽香难舍。跳了一曲,又邀一曲,那手揽得更紧,腰贴得更近,一只手不由上下摸索,一时就到了王小兰的香臀上。王小兰将牛得贵瞪了两眼,牛得贵却不当回子事,手更勤了。王小兰道:“你的手再不听使唤,我的手可就管不住了。”牛得贵笑道:“我的手没人管,王姑娘的手却有人管。”王小兰听了顿时大怒,扬手一掌。不料,偏在此时,音响停了,这一声来的就特别的响、特别的脆。
王小兰走出舞厅,心中烦闷,第二天任由谢月娇再找也不去了,只在周洁梅家里帮着收拾忙活。过了几天,回到家里,得知父母皆有升迁,半喜半疑,好在父母都是老实之人,并没有多少它想。第二天赵雅兰却到了,约到住处见了。二人一时说起拍外景的事,王小兰见赵雅兰脸儿带羞,笑道:“你呀,说起他脸红成这样,怕是定了婆家了吧?”赵雅兰低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应该还是不应该。”王小兰笑道:“这有什么对错,只要你喜欢他就是了。方小凡人虽然长得漂漂亮亮,行事上心思过重,平常说个话,还拐着弯磨着角的,我就是怕你管不住他,再受他的欺负。”赵雅兰笑道:“他要是真欺负我,你就带着石正给我报仇去。”王小兰笑道:“你也就现在这么说,真到时候怕你就不乐意了。”赵雅兰笑道:“这有什么乐意不乐意的,不打死就成。”
二人说笑一阵,王小兰笑道:“你是不是来替我报仇的?”赵雅兰道:“本来是要有报仇的,这会子又改变了主意。”王小兰道:“为什么?”赵雅兰道:“你知道王叔王婶为什么升调吗?”王小兰道:“要论理,早该如此。”赵雅兰道:“我听小凡说,这事也是牛部长一手帮着调的,不过想借着此事将事平息了。你想想,他能调上去,就不难再调下去。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他是官,我们是民。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万一再惹恼了他,再将调王叔王婶下去了,这一升一降,王叔王婶这面子上可怎么能挂得住那?万事孝为先,天大的事也不能叫老的替我们担罪。依着我,他即表示了,你好歹也陪个不是,叫人家也过得去。”王小兰听了也觉在理,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方小凡见说通了王小兰,过两天就来请牛得贵。才上了楼,牛得贵就迎出来,手拉手笑道:“这次又麻烦小老弟。”牛得贵着人与方小凡冲了菜,把门关上,笑道:“钱经理那天来,我正生着气,险些将他也得罪了。什么陪理不陪理的,还不是走个过场,聚一聚,说笑说笑。”方小凡道:“王小兰这事理亏,陪个理应当。”牛得贵却道:“人家一个姑娘家,也别太过认真了。”方小凡笑道:“牛部长做起大事来,虎虎有威,要说到细处,又细到一针一线,确是叫人敬佩,值得学习。”牛得贵听了,愈加高兴。
方小凡又道:“牛部长,不论背后如何,女儿家的面上,你定要给足的,酒桌上莫为难才好。”牛得贵连连点头道:“这个我怎会不知。”喝了阵子茶,方小凡附耳说了一通。牛得贵见方小凡说到心思,脸儿紫红道:“不敢妄想。”方小凡道:“这有什么不可?大凡女人,又要骚又要脸,不过是脸面重要罢了。再者,她也不定就是什么黄花闺女,这事能有多少难启口的?只不过牛部长事后,再不提起就是。”牛得贵道:“这个自然。”同着方小凡下楼上车去了。
第三十九回下 偷梁
二人到了酒店,钱由基早等在那儿。一时让了坐,说些闲话。稍时,赵雅兰接了王小兰也到,方小凡迎到外面,拉住王小兰道:“今晚多一言少一句的忍一忍。过了这一节,随你怎样,打骂都成。”王小兰见那二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也只得安慰着道:“他是官,我是民,我心里有数。”方小凡、赵雅兰听了,才都放下心来。那边钱由基也劝牛得贵道:“虽是如此,王小兰那丫头的脾气却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有个言差语错的,牛部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见了面,牛得贵起身相让,王小兰也点点头,在一侧坐了。方小凡、赵雅兰两边陪着,钱由基打横陪着。钱由基、方小凡先是陪着说些闲话,聊些电影电视。方小凡开口笑道:“艺术中心自开业以来,牛部长时常光临指导,才发展到今天,为此,我代表中心略备薄酒,以表谢意。”牛得贵听了,将袖子往上翻了翻,刚才还板着的脸上露出红光来,道:“还是一句老话,这个世界最后还是你们年青人的。我们这代人整天忙忙碌碌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下一代操心。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这条,就大有前途,大有发展,大有进步。”
钱由基就在一旁凑趣道:“牛部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指出。”牛得贵道:“我现在也知足了,该办的都办了。官到头了,孩子也都安排了。老大在国外,闺女安排到了省里,千叶也当了处长。只有一件,孩子的婚事都不称心。我那,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那。”钱由基道:“牛部长虽说一生辛苦,毕竟风风光光,要是能换一换,我倒不怕现在就成个老头子。”牛得贵道:“你们这些年青人,只知道风光面子,却不知这背后多少辛酸事。我虽是一名领导,也不是什么圣人,凡事就有做不到的地方,也请大伙指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冕麻。”说着两眼看王小兰,那意思说,这几句话算我给你陪不是了。见王小兰呆着脸不语,又接着道:“好,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为你们年青人干一杯。”几个酒过吧,钱由基,方小凡,各自敬了几杯,又陪着喝了几杯,赵雅兰也上前敬了两杯。牛得贵一如即往,来者不拒,脸上的红光渐浓了起来,又溢出许多油脂出来。
赵雅兰见王小兰正坐着不动,就拿脚儿碰碰她。王小兰心里明白,就拿起酒瓶来,把眼前的茶杯倒了半杯。众人一见,都屏住了气,细听王小兰道:“牛部长,小女子涉世不深,有得罪处,还望原谅。若原谅,就请满饮三杯。”牛得贵见了,并不在意,笑喜喜接过杯子喝了,放下杯子道:“王姑娘也不必太在意。我这个人没多少文化,虽在官场混了半辈子,证书拿了两抽屉,说到底还是个粗人,做起事来简单明了快的惯了。王姑娘不亏待我,我是不会亏待王姑娘。”
王小兰听了,就有意点头,佯装不解的问道:“牛部长,你可真是不简单,越说我越佩服你了。要是早年多读几年书,多上几年学,说不定早当上市长了那。”这几句话,把在坐的都吓了一跳。不料牛得贵听了,却笑道:“这倒是实情,要是我也有个什么正经学历,魏金水纵然将方局长挤兑出去,也未必就斗得过我去。”方小凡笑道:“人家魏市长是有名的好好先生,我爸拿什么和人家比。”牛得贵笑道:“他这个好好先生是假好好先生,心里比谁都会算帐。十个人找他办事的,他答应十个。二十个人找他办事的,他也答应二十个。成者十不过一、二,不成者十有八、九。不外乎识时务者也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钱由基笑道:“真也罢、假也罢,有钱就罢。好也罢、坏也罢,有官就罢。”王小兰笑道:“照钱经理说来,我现在倒是明白了,官大的贡献大,钱多的贡献多。我要官没官,要钱没钱,就社会贡献不大,对经济推动无功。我就再贡献牛部长三杯水酒,尽点微薄之力。”说了,又端起酒来。钱由基看了,生怕牛得贵喝过了量,戏难演下去了,就站起来道:“牛部长虽是海量,喝得也不少了,还是换了小杯,可以多喝几杯。”王小兰笑道:“这么说,钱经理是要再尽微薄之力了。”钱由基道:“即是王姑娘高兴,我就陪着多喝两杯。”王小兰笑道:“这话应该反过来说才对,钱经理高兴,我陪着多喝两杯才是。”钱由基笑道:“这正着说反着说,能有多少差别。”王小兰道:“牛部长是官,你是财主,方小凡是公子,李曼儿是公主,雅兰是丫环,我是跟班的。公子要收用丫环,叫一声就成。财主要追公主,有金屋银阁就成。官老爷一个不高兴,我这跟班的就要跟着学猴跳。故此,只要你们高兴,我就该陪着多喝几杯才是。”赵雅兰忙道:“小兰,喝酒就是喝酒,你还拉上人家李姑娘干什么。”
又喝了会子,钱由基见到了时间,借口出了房门,将大个黄叫到楼上,问道:“四哥,可安排好了?”大个黄道:“妥了,人已到房间里了,正在卫生间躲着那。”钱由基道:“我再回去劝几个酒,有八分醉了才好送过来。”又叫了方小凡出来道:“只看雅兰的了,定要王小兰送到房间里才好。”方小凡道:“我再和雅兰说说,到时,你我一起装醉。”钱由基归坐,又让赵雅兰出来,一时也议定了。
回到桌上,钱由基、方小凡又劝了牛得贵几杯酒。钱由基见牛得贵眼呆不语,两眼盯着王小兰发呆,知道酒到量了,有心试一试,对牛得贵笑道:“牛部长,再跳一会舞吧。”放了音乐,赵雅兰忙起身来邀。牛得贵那还站得住,东倒西歪,半个人压在赵雅兰身上。方小凡道:“先让牛部长歇一歇,我们先跳。”约着赵雅兰边跳边唱。钱由基也装个半醉,上前又与牛得贵喝了两杯。方小凡也装个半醉,舞跳到一半,一脚跌在地上,半天不起。赵雅兰对王小兰议道:“牛部长怕是喝醉了,先扶到楼上歇一歇罢。”自己先扶住了牛得贵,可惜牛得贵体重,赵雅兰吃不消,王小兰只好也来扶住,一左一右送到楼上。
可此时的牛得贵已是舌根发硬,脚下打飘,眼前重影叠叠,边挣扎着朝前走边道:“也好,这样好,你们也早歇着吧。”一路上行如浮云,飘左飘右,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到了房间,王小兰将牛得贵丢在床上摔手就走。钱由基也晃晃悠悠上了楼,走进房间。赵雅兰见了,忙道:“我叫服务小姐送茶来。”也忙退了。牛得贵床上只道:“小兰莫走。”钱由基笑道:“牛部长,小兰冲凉去了,我先告辞了。”说了,出门把门带上,立在门外细着。
牛得贵躺在床上,听得门关了,心中欢喜,隐隐见王小兰的身影背着自己,忙道:“王姑娘这里坐。”那女子道:“我先冲个澡。”说着进了卫生间,就听“哗哗”水声,放下心来。又等一阵,不见人来,挣扎着坐起来,但见眼前酒花直晃,定定神,向卫生间走去。才走到一半,突见卫生间门一开,闪出一个背景来,光赤赤的一个好身体。牛得贵大喜,不想那女人突的一伸手,将灯关了。
牛得贵也不细想,上前一把抱住,却是光滑滑的好身子,拿手一摸,笑道:“到现在,还怕什么羞?”那女子道:“说好了下不为例。你要是出去嚼舌头,我就告你进大牢。”牛得贵喜道:“谁说谁是忘八蛋。”跌跌撞撞拉到席梦思上,翻身跨上,半醉半醒间草草了事,翻个身睡了。那女子又道:“你睡了我可走了。”牛得贵道:“你就陪我睡到天亮再走不迟。”那女子道:“等警察来抓不成。”上前偎在怀里,任牛得贵搂着睡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牛得贵一睡醒来,伸手一摸,已没了女人的体香,忙翻身下床来找,也不见了影子。就见一条白毛巾上,零零星星沾了些落红在上面,心时自然明白,又大喜,忙穿戴整齐,自回单位不题。
却说钱由基事后给小姐付了钱,又找牛得贵。牛得贵甚是热情,又留下吃饭。钱由基笑道:“牛部长,这个喜酒喝定了。”牛得贵笑道:“这个不必说,我请。”一时叫了方小凡到酒店喝酒说话。酒席间,方小凡有意要引牛得贵说话,少不了多劝几杯,牛得贵则是有问有答。喝过酒,方小凡和赵雅兰回了外景地,钱由基则去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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