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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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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森又坐了一会,浑身冷得发抖,他才起身向街角的一家超市走去,在超市里他买了面包和酸奶草草把午饭应付掉,又抱着发抖的双肩慢吞吞向医院走去。
第32章 缓和
初六中午的时候,李妈妈和李月白的姑姑带着小表妹一起来医院,岑森跟他们应酬了几句,仍借口吃饭躲了出去。
这几天岑森兢兢业业地照顾李月白,李妈妈看在眼里,多少有点触动。她心里知道,即便换做是她自己,也照顾不了这么细致,她那个儿子她是清楚的,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点都不过分,从小被她还有李月白爷爷奶奶惯着,家务活一概不会做,在家就等着吃,什么忙也帮补了。她以前也忧虑过李月白跟个大爷似的要人伺候,那家姑娘愿意天天伺候他,娶个媳妇来也少不了矛盾,现在见娶媳妇没了指望,心一横,想这样也好,有人愿意伺候他儿子,她这当妈的心里多少好过点。后来又想,人家岑森也是爹生父母养的,如果人家爹娘看见儿子在这里伺候他儿子,心里估计也不痛快,到底都是这么大的孩子,将心比心,她对岑森的态度慢慢就缓和下来了,但一想起来他跟自己儿子是那种关系,心里仍然免不了别扭。
所以等岑森出去了,她一边给李月白掖了掖被子,一边向他打听起岑森的个人情况。
李月白见她妈妈问起这个,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好征兆,说明她妈妈开始试着了解岑森了,“他就是A市人,他爸爸是我念书那个大学的副院长。”
李妈妈插言道:“教过你吗?”
李月白:“那倒是没教过。”
李妈妈:“那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李月白不敢说实情,编造道:“就在我们学校认识的嘛。”
李妈妈:“他也在你们学校读书。”
李月白:“不是,他读书比我厉害多了,人家是美国XX的博士呢。”
李妈妈:“那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李月白:“跟你说你也不懂,就说工资吧,人家现在干一年,比你儿子干十年还多。”
李妈妈见岑森不管是家世还是学历还是工资收入都比她儿子好,便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又突然支支吾吾地道:“那……那你们两个,谁是男方啊?”
李月白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恰好撞上他表妹的目光,脸就红了起来,挺了挺脊背,“当然是我啊,你没见我比他高一个头尖嘛。”
李妈妈面色也古怪起来,垂着头不说话了。
李月白姑姑在一旁问道:“明明啊,小岑的父母不反对你们两个这样吗?”
李月白:“不反对。”
李月白姑姑:“那你见过他父母吗?”
李月白:“他爸妈都知道,只是我们一个在A市一个在B市,平时都忙着上班,还没来得及见,他昨天还说,现在见了咱们家人,等我出院了,要带我去见他父母呢。”
李月白这些话都是信口编得,不过他妈跟他姑姑听了倒是没说什么,李月白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爸,之前不敢问,现在看他妈心情好一些了,就趁机问道:“妈,我爸怎么样了?”
李妈妈白了他一眼,“被你气着了,在家睡觉呢。”
李月白心虚道:“那他身体没事吧?”
李妈妈叹了口气,“应该没事吧,就是饭吃得不多,每顿都要喝酒。”
李月白望向他姑姑,“大姑,我爸听你的,你多回去劝劝他,让他不要喝那么多酒。”
李月白姑姑道:“上午还在你家里劝他呢,你好好养着,你爸没事。”
岑森在外面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见路边有卖烤红薯的,李月白昨天还在念叨,他就顺便买了几个带回来。
岑森推门进来,把红薯拿给大家吃,李妈妈说不要,李月白姑姑接了拿在手里,小表妹迫不及待地揭开皮就吃,边吃边说甜。岑森拿了一个剥掉皮用勺子挖下来放在碗里端给李月白,“我刚才买了一只鸡,现在放饭店里煲着,红薯少吃点,留点肚子等会儿喝鸡汤。”
李月白接过碗,旁若无人地问道:“你中午吃了什么?好吃吗?”
鉴于大家都在,岑森有些难为情,“面条,挺好吃的。”他掂了掂热水壶,李妈妈在旁边说道:“热水还有,先不用打了,你也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一个人在这边照顾明明也辛苦了。”
岑森这几天听见李月白家人都叫他明明,倒也听习惯了,只是李妈妈突然对他说了这么长一句话,他有点受宠若惊,心潮涌动地应了一声,在一旁坐了下来,“阿姨,姑姑,早上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说明天就可以办出院了,虽然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过我想月白还是要多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毕竟胃受到了损伤,如果养不好的话,怕以后落下病根。”
李月白姑姑道:“嗯,是要好好养养。”
岑森:“所以我跟月白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他先跟厂里请一段时间的假,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李月白姑姑附和道:“钱啥时候也挣不完,身体要紧,是该请假。”
岑森笑着冲姑姑点点头,他一直在留意李妈妈的脸色,见她没什么不悦的神色,才又说道:“我们那边有个老中医,医术很好,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治胃病,所以我想带月白过去,让他给看看。早晨查房的医生也说了,但凡洗过胃,对胃的伤害都很难彻底消除,特意交代以后饮食上面要小心。我就想趁着现在给他治一下,拖得越久伤害肯定越难逆转。”
李月白姑姑不吱声了,转过脸去看着李月白的妈妈,岑森脸上挂着期待的笑,也望着她,李妈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在岑森脸色的笑快要挂不住的时候,李妈妈突然抬头说道:“行,你带他过去治吧,给你添麻烦了。”
笑意瞬间溢满岑森的眼睛,“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妈妈沉默了一会,又向李月白说道:“到人家家里了,学着勤快点,别就等着吃,做饭的时候也帮帮忙,没事了多扫扫地。”
李月白笑着道:“妈,我知道了。”
小表妹站在她妈妈身后悄悄地向岑森和李月白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妈妈起身道:“那行,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明天出院手续办好了打电话,我让你堂弟开车来接你们。”
送走了李妈妈几人,岑森再次回到房中,脸上终于露出难得的笑意,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弯腰捧住李月白的脸吻了上去,几天来两个人第一次这么亲热,吻到后来两个人都有点动情,岑森低声问:“想要吗?”
李月白点头,鼻音有些委屈地道:“想。”岑森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我去把门关一下。”
门反锁上之后,岑森脱了外套出溜进被子里,“我手有点凉。”李月白:“没事。”岑森慢慢褪掉李月白病号服的裤子,朝手心里呵了几口气,使劲搓了搓,才试探着抚了上去,“凉吗?”李月白喉头滚动了一下,“很刺激。”岑森上下动作,李月白难耐地哼了一声,岑森俯身下去吻上他的嘴唇,把他的喘息声都堵在了口腔里。
初七上午李月白办好了出院手续,堂弟开车来接,李月白带着岑森一起回家,堂弟平时话很多,今天却很沉默,李月白问他亲戚走完没有,他说还有两家,又问他客人来完没有,他说今天两桌款待完了就没啥客人了,不仅他拘束,岑森也拘束,他跟李月白坐在后排,中间隔了老远,李月白伸手过去,一直都握着他的手。
车子在李月白家门口停下来,下了车,三个人都埋头搬东西,李妈妈从院子里走出来,拎了两个袋子进去了。恰好有一个同村的妇女路过,停下电瓶车跟李妈妈说话,看见岑森面生,问道:“这个是谁啊?看着不像你哥家那孩子。”
邻居大娘说得是李妈妈的娘家侄子,她摇头说:“不是,是明明一个同学。”
邻居边不再问岑森,又说道:“你们这个年过得也是不顺。”
李妈妈干笑道:“是啊,本来是高兴喝了点酒,不妨又吃了头孢。”
邻居道:“好在是人没事,以后记住就行了,不过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都不好,我家老头子昨天走亲戚喝多了,回来路上还摔了一跤呢。”
李妈妈道:“大哥没摔着哪里吧?”
邻居:“破了点皮,没事。”
李妈妈:“没事就好,你往家里坐一会吧。”
邻居:“不了,这不刚才去榨了点油,回去还得给你侄子收拾东西,明天就要走了,自己家的花生油给他们多带点。”
李妈妈:“那没办法,孩子要上班嘛,那行,你赶紧去吧,再跟孩子亲热亲热,这一走,又到过年才回来了。”
邻居:“可不是嘛。”说着骑上车走了。
李妈妈回到客厅里,李月白指了指靠墙那一堆礼盒说道:“妈,那是岑森给我爸你们买的东西。”
李妈妈指了指沙发,“快坐吧,买那些东西干什么。”
岑森在沙发上坐下来,“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些都是在超市买的,阿姨别嫌弃粗鄙。怎么没见叔叔,他出去了吗?”
李妈妈指了下站在门旁边的堂弟,“去你叔家了,他们老兄弟几个商量点事。”
李月白诧异道:“什么事?”他怕跟岑森有关。
李妈妈:“你爷爷的事情,以前你姑姑没出门打工,他都住你姑姑家,你小表妹这也考上学了,你姑姑供两个大学生负担也重,家里收入不好,过完年也准备出门打工了,这不你爷爷就没人管了嘛,你爸他们商量着准备送他去敬老院,他不愿意去,说敬老院是给那没儿没女的人住得,他四个儿子两个闺女,凭什么让他去敬老院,非要让他去,他在家饿死算了。”
李月白暗中松了口气,他又怕岑森不明白,给他解释说:“之前除了我大姑,我爸他们弟兄几个跟我小姑都在外打工,没有人在老家,所以我爷爷一直在我大姑家里住。”
岑森:“原来是这样,其实如果敬老院条件好的话,也不错啊,里面老人多,还可以聊聊天,也不寂寞。”
李妈妈道:“你爷爷老观念,一时半会想不开,那你们坐一会,我去下饺子。”
岑森忙道:“阿姨,我去给你帮忙。”
李妈妈忙道:“不用,你坐吧,在煤气上面烧,不用帮忙的。”说着转身去了厨房,堂弟指了指外面,“二哥,那我先回家了。”
李月白:“行,慢一点。”
等堂弟也走了,李月白对岑森说:“想不想上楼去看看?那天晚上的烟花还没放完呢。”
岑森点头,“好。”
第33章 回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除夕那晚李月白放完和没放完的烟花都还堆在上面,李月白摸了摸兜里没带打火机,说:“你等一下。”一溜烟下楼找打火机去了。
李妈妈问:“你找什么?”
李月白从灶台旁边找到打火机,握在手里往外走,“试一下那些烟花还能不能点着。”
李妈妈叹息似的说:“你不说我都忘了。”
李月白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顶,打着火,对岑森说:“你蹲远一点,我试试。”
引线那晚受了潮,后来这几天都是晴天,大概又晒干了,居然能点着,李月白看着引线噼里啪啦往里面燃烧,快步走到岑森旁边,眉开眼笑说:“还能放。”
这会儿是午后,烟花燃了之后升空炸开,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太清楚火花,李月白却仰着头很开心地盯着空中,等这个彻底放完了,他又把打火机抛给岑森,撺掇道:“你也去放一个。”
岑森笑着接住,去点旁边那一个,点了却没反应,“这个好像受潮了,没你挑得那个好。”
李月白说:“让我看看。”
岑森拦住他说:“先别过去,万一炸了呢。”
李月白又等了半分钟,“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再炸了。”他走过去,用钥匙串上的小刀把引线那里撬开一点,拍着岑森的肩膀说:“再试试。”
岑森点上火,看着引线着了,两个人退到一边,李月白刚把钥匙重新挂屁股上,烟花就响了,他乐得差点跳起来。
因为凉菜都是现成的,李妈妈饺子下锅之后没什么事干,听见楼顶的动静,走出来看,一抬头就看见他们两个蹲着放烟花,点着后又跑到一边,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有说有笑,眼前的情景其实跟李月白和他堂兄弟们在一起的情形也没什么两样,两个大男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岑森非但不是她想象中那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长得还比李月白的堂兄弟们都更俊一些,非常赏心悦目。同性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妈妈心里也不太清楚,看着楼顶的两人,她默默寻思,大概就是两人特别投契,比兄弟感情更好一点吧。
两人放完烟花下楼,李妈妈叫他们洗手吃饭,饺子和凉菜端上桌,岑森接过李月白递来的筷子,问道:“不等叔叔吗?”
李妈妈:“他估计已经在明明他叔家里喝上了,不用管他,咱们吃吧。对了,你要喝酒吗?”
岑森笑着摇头,“阿姨我跟月白一样,都不喜欢喝酒。”
李妈妈点点头,“酒喝多了没什么好处,不喝也好。”
三个人吃完午饭,李妈妈去串门了,就留下他们两个在家里,李月白道:“这几天你照顾我都没睡好,要不去睡一会吧?”
岑森听见睡觉,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呵欠,他最近确实很缺觉,“那个是你的房间?”
李月白指了一下,“这边,这几天没在家,不知道我妈晒被子没有。”他看着岑森脱了外套上床,又说道:“你睡吧,我去跟老金打电话请个假,然后再去后面看看我爷爷,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岑森想起来时买的礼物,“别忘了把我给爷爷买的东西带过去。”
李月白说:“好。”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慢慢顺着。
他们订的是初八的机票去A市,也就是说李月白只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能跟家人相处,之前出了那件事后,一家人年都没有过好,岑森很能理解李月白的心情,他伸手捏了下李月白的脸,“去吧。”
晚上李月白的爸爸回来了,脸色不算难看,但也说啥笑意,岑森叫他,他木着脸应了一声,一家人坐着吃饭,气氛不算太好,但是也不怎么尴尬。
饭后李月白帮忙收拾碗筷,刚把一摞碗放在桌子上准备回客厅,他妈叫住了他,“明明,晚上你睡楼上?”
李月白明白他妈的意思,如果说岑森只是他的普通朋友或者同学,跟他挤一晚也没什么,但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两个人再睡一起,父母心里会犯膈应,虽然暂时不反对了,但不代表就接受了他们。他立即说道:“行啊,我去拿两床被子。”
李妈妈道:“还要套被罩,你都不知道在哪儿放着,还是我去吧,碗等下再洗。”
岑森端了两盘剩菜过来,在厨房外面恰好听见了母子的对话,等他们说完了才走进来,李月白接过盘子放在桌子上,对岑森说:“我妈铺床,我带你去那边竹林里看看。”
岑森看着一桌子的碗筷盘子,“把碗洗了再出去吧。”
李妈妈在院子里说:“剩菜你们不知道怎么收拾,放着吧,等会我来弄。”
这两天雾霾很严重,白天两三公里外的村庄大树看着都模糊,但到了晚上还能看见星星和月亮,竹林里小风嗖嗖地刮着,李月白在前面走,岑森跟在他后面,“我堂弟说前几天他们在这里下网抓了几只斑鸠。”
林子里到了晚上有很多鸟,他们两个走进来,树梢上的栖鸟听见声响,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头顶上一团乱响,岑森抬头看了看,只能模糊看见个影子,“他们抓鸟干什么?”
李月白:“闲的,前几年回来还拎着棍子满村子乱跑,村里的狗都跟着遭殃,叫得累死了。”
岑森终于被他逗笑了,李月白转过身看着他,轻声说:“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我爸妈对你态度不好,我给你赔不是,对不起了。”
岑森抬手抱了他一下,箍得很紧,不过很快又松开了,“不用道歉。”
李月白伸手抱住他,又说:“晚上你自己睡。”
岑森:“我刚才听见阿姨说了,你记得多拿条被子上去,刚出院,别再冻着了。”
李月白把岑森拉得更紧一些,贴着他的嘴唇蹭了蹭,“我知道,你也别冻着自己。”
两人搂着亲热了一会,李月白忽然竖起了耳朵,“那边好像有扑棱翅膀的声音,不会是粘着鸟了吧?”
两人前后脚走过去,李月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果然有一只鸟挂在网上拼命挣扎,岑森道:“把它放了吧。”
李月白踮着脚够到了那只鸟,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网上摘下来,递给岑森,岑森摸了摸光滑的鸟毛和小鸟的圆脑袋,“这是什么鸟?”
李月白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学名是什么,不过这种鸟我们这里挺多的,喜欢吃楝树的果子。”
岑森扬起手臂把鸟抛到了空中,受惊的鸟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了。
李月白走到一旁去解网,“我给他解了,省得再有鸟受到惊吓跟个晕头鸭子似的撞上去。”
两人收了网,踩着林间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去回了家,李妈妈在厨房里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抓到鸟了吗?”
李月白:“抓到了,又给放了,妈,我去收拾行李了啊。”
李妈妈在水龙头上洗洗手,在围裙上随便一擦,跟了过来,“你去小岑家,也给他们带点东西,我去找个箱子,把那两壶油带上,你大姑家自己种得芝麻和油菜榨得油,还有香肠,去年你说好吃,今年回来我去灌了七八百块的,现在十分之一都没吃掉,你们也带上。”
岑森忙说:“阿姨,不用了,这些东西我们那边都能买到。”
李月白在旁边帮腔说:“我妈他们的心意,别推辞了。”
岑森道:“那谢谢阿姨了。”总是要给母爱一个发泄的途径吧,他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有很多感慨,却也来不及仔细体会,手脚勤快地去帮忙找箱子找食品袋,又找封箱用的东西。
本来说得只有两箱油和香肠,结果李妈妈看见什么都要给他们带上,李月白看着已经装满了三个白酒的包装箱,说道:“行了妈,你别再拿了,东西多了坐车不方便。”
李妈妈反驳他,“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堂弟明天直接把你们送机场,几步路就上飞机了,下了飞机你们又坐车,能让你拎多久,现在说多,吃得时候你就不说了。”
李月白竟无法辩驳,看着岑森笑。
收拾完这些东西,李月白又去装自己的行李,弄完已经九点多钟了,岑森睡他的卧室,他上楼去睡。
第二天早晨吃了饭,堂弟就开车过来了,帮着他们把东西搬进后备箱,“我二娘这是给你们装了多少好吃的啊。”
李月白:“装了一堆不值钱的东西,我还嫌沉呢,要不送你两箱?”
堂弟直摇头:“我不要。”
李妈妈恰好听见,数落李月白道:“不值钱怎么了,回头你自己去买不得要钱啊。”
走之前李月白去看爷爷,岑森坐在车里面没有下来,隔着窗户玻璃看他们一大家子站在一起告别。
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起飞的时候,李月白扒着窗户朝下面看,岑森开玩笑说:“窗户打不开,现在想回去也晚了。”
李月白回过脸来看着岑森笑,“没想回去,就随便看看。”
岑森注视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轻声问:“跟我在一起,后悔过吗?”
李月白眼神坚定地摇摇头,“没有,虽然我爸妈妥协之后,我再回过头想那晚的事情,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但是我不后悔那样做,以后对他们更好一点就是了。”
岑森点了下头,“对了,爷爷的事情最后叔叔他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李月白道:“六个子女,暂定的是每家轮四个月,他们在哪里,就把我爷爷带去哪里,虽然这样老人得跟他们一起在外面漂泊,但是他不愿意住养老院,只能先这样,其实我想把他接去跟我住一段时间,不过昨天晚上我叔他们说着都要吵起来,我就没说,回头跟我妈说一下,让她跟我爸商量商量,如果可以,我就把他接B市去。”
岑森:“你工作那么忙,能照顾得了爷爷吗?你又不会做饭。”
李月白:“五一到十一之间厂里不忙的,不会做我可以学啊,做饭能有多难,无非就是做得难吃点,我爷爷肯定不会嫌弃的。”笑得特别自恋。
李月白自恋的小模样特别美,岑森的心里一片柔软,跟外面的云层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到父母家人这些现实层面就会感觉很难过,以李月白家的情况来说,他父母不开明没文化但好歹是真心爱他,他以死相迫,他们也就狠不下心了,但必然是心存侥幸的,希望他们有一天会分开,不会长久,期盼儿子会正常回来等等吧,不过懒得写了,写多了难受,先酱紫。
第34章 看病
其实初七岑森公司已经开始上班了,他虽然请了假,但是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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