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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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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郏斐道:“先送你回家啊。”说罢给代驾报了个地址。
  李月白摇头,“我不回家,你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行。”
  郏斐比他清醒不了多少,闻言郁闷道:“你就那么怕他?”
  李月白:“不是怕他,我都醉成这样了,是不想让他看见惹他生气。”
  那不还是怕嘛,郏斐觉得很气闷,“你这找个对象跟找个祖宗似的,干脆打个神龛把他供起来得了。”
  李月白头疼的厉害,“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
  反正他跟她的发音都一样,代驾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哪一个,等了一会,后排两个人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他有些着急地问道:“请问两位到底去哪里?”
  郏斐大手一挥,“附近不是有个希尔顿嘛,就去那儿吧。”


第38章 聚会
  岑森忙完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钟了,他轻手轻脚进屋,卧室门关着,门缝里也没有灯光漏出来,他想这么晚了,李月白肯定是睡了,放下电脑便去了浴室,他这一天很累,早晨到公司就开始开会,下午处理近期请假堆积下来的大事小情,晚上陪客户吃饭,吃完饭回来公司内部再次开会。他在浴盆里泡着泡着就要睡过去,惊醒后随便擦了擦往卧室赶去,推开门却愣住了,李月白压没在,书房里也没有人,他有点慌了,从脱下的一堆衣物里翻找出手机,找到李月白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没有关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李月白一觉睡到十点钟才爬起来,醒来望着陌生的环境用疼得要炸裂的脑袋思考了半分钟,没用,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去酒吧玩游戏,后来碰见郏斐,至于怎么从酒吧到这里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他翻翻找找,最后从床头的衣服里找到手机,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他拎着衣服去了卫生间,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思考昨晚的衣服是怎么脱得,仍然想不起来,洗澡洗头,洗完稍微好了一点,他匆匆套上衣服拿着房卡下楼退房,被前台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李月白回到家的时候,岑森正坐在客厅里吃面,见到他只问了一句,“吃饭没有?”
  李月白慢慢走过去,在岑森旁边坐下来,微笑说:“没。”
  岑森放下碗,“我去给你煮。”
  李月白拉住他,“你先吃吧,我不饿,你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没有?”
  岑森:“等下还要去开会。”
  李月白有点心虚,“所以你是在家等我回来吗,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
  岑森在他头上摸了一下,起身往厨房去了。手机是他打没电的,起初一直无人接听,后来打得久了就自动关机了,无人接听的时候他很担心,彻底打不通了反而淡定了,李月白那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呢?最坏的结果无非他们两人分手。现在人回来了,也就没问的必要了,他若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徒增尴尬,不管李月白做什么,好的或者是坏的,他想自己都已经做好了面对那一切的充分准备。在他们感情的问题上,他错在了源头上,虽然不是有心的,但事实如此,无法改变,相比来说,李月白已经付出了很多。
  李月白跟到厨房,想给岑森打下手,站了一会发现帮不上什么忙,终于等岑森把面条下到锅里,暂时空下来,回头说道:“早晨郑辰打电话说工厂的情况不太乐观,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李月白倒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即便现在岑森问起,他也没有心思思考,他在想其他的——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如果夫妻双方有一方夜不归宿,另外一方会不会也像岑森这样不问缘由呢?
  岑森看他有点发呆,对他笑了笑,“这个也不着急,慢慢想。”
  面出锅后,岑森把碗连同碗垫一起递给他,“吃完自己洗一下碗,中药在冰箱保鲜层,热好了再喝。”他低头看了眼时间,“那我走了,争取晚上早点回来。”
  李月白送岑森出门,回来后有点食不下咽。
  相安无事过了两天,李月白的中药吃完了,两人又去中医院复查,老中医仍然开了七天的药,医嘱还是那些。第二天岑森送李月白回B市,公司里有急事,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催,不等李月白登机他就被老板催回去了。
  李月白搜了下希尔顿的价格,用微信给郏斐转了过去,上面写着房费,郏斐很快就点了收钱,同时问:“回去你对象没跟你闹别扭吧?”
  李月白:“没有。”
  郏斐又问:“你回B市了?”
  李月白:“在机场了。”
  郏斐那边输入很久后发来四个字,“一路顺风。”
  李月白回复了个谢谢。
  工厂大火之后,事态已经渐渐平息,但影响远远没有消除,事故原因是线路老化,整个工业园区都被停业整顿,那天刘兴兴说可以正常上班了,其实只正常了一天就被叫停了。李月白到B市后先开车去园区里饶了一圈才回家,家里冷冰冰的,一整个春节没有人,房间里有一股子气味,他开了窗通风,拿出手机给岑森发信息:“我到家了,你下班没有?”
  岑森回得很快,“晚上跟几个老同学聚餐,现在在去的路上。”
  李月白:“开车还回信息?”
  岑森:“我打车,没关系的。”
  李月白:“我刚才去厂里看了,烧得可惨了,那么大一栋楼都没了。”
  岑森去过那边,知道那间厂房有多大,“今晚聚餐郑辰也在。”
  李月白:“郑总兴致这么高,看来损失不大。”
  岑森:“刚才电话里他大致说了下,保险公司应该能陪个七七八八,不过另外一家就比较惨了。”
  李月白:“我刚才在鑫鑫的员工群里看到消息了,那家工厂可能要倒闭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岑森便到了聚会的地方,大家都到了,他距离最远,也是最后一个到。
  郑辰把菜单推过来,“我们都点了,你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岑森快速浏览了一遍,加了两道菜,就合上递给了服务员,大洲看到他进来,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贺顾军拎着筷子敲了他一下,“神神叨叨半天了,这人也齐了,你有话快说,说完喝酒。”
  大洲笑得很不自然,“我怕说完这酒就喝不痛快了。”
  贺顾军道:“从小你就娘们唧唧的,这么多年了也没改好,还到处说自个是攻,真给攻丢脸。”
  旁边的腾胜苗不耐烦地瞥了贺顾军一眼,“他想说就说,不想说算了,你话怎么这么多呢,吃还占不上嘴。”
  腾医生发飙,杀气腾腾,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贺顾军也立即噤了声,有些汗颜地冲大家笑笑,低头抽了张湿巾擦手,岑森静了一瞬,打破尴尬问:“胜苗最近忙吗?”
  腾胜苗倒了杯旺仔牛奶给贺顾军,望着岑森说:“科室最近接连有人请假,替班替得我快猝死了。”
  贺顾军小声抗议,“为什么给我喝这个?”
  腾胜苗一记眼刀杀过去,贺顾军笑眯眯接过杯子,冲大家举了举,“为了家庭和睦,我今晚就以奶代酒了,大家谅解。”
  大家自然都很谅解。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或发小,但腾胜苗性格冷淡,一直有点卓而不群,他们几个都觉得贺顾军对他百依百顺,他却爱答不理,高高在上,不留情面,似乎贺顾军爱他更多一些,背地里朋友们议论起来,难免对他有些微词。直到有一次两人生气,冷战一周后,贺顾军熬不下去,请岑森去做说客,也是那次岑森才知道,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首先是在家庭关系里,贺顾军太过孝顺,腾胜苗势必因此受委屈,其次就是两人性格反差太大,交际圈和兴趣爱好几乎没有重合,最重要的是贺顾军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他们那次矛盾的起因是腾胜苗感冒发烧在家休息,贺顾军出差回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要,第一次腾胜苗强撑着满足了他,他很快又要第二次,腾胜苗彻底火了,把他臭骂了一顿,他还嘴了,两人差点打起来。而真正的症结所在还是来自贺顾军家庭那边的问题。岑森记得很清楚,当时腾胜苗说完后感慨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以前觉得这句话烂大街,也没什么嚼头,那天第一次从那几个字里品出了无可奈何的意味,两个人若真得走到这一步,倒不如‘此情可待成追忆’,至少还能在心里留点念想。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除了贺顾军,其余人都有点高,岑森去上厕所,大洲尾随他进来,“我还是跟你招了吧,为你这事儿,我都失眠好一阵子了。”
  岑森洗了手转过身,“到底什么事?”
  大洲把手机递了上来,“视频,你自己看,就我们隔壁那酒吧,上个月27号晚。”
  岑森点开就先看见了郏斐,视频也不长,一分钟不到,他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大洲,转身往外走去。
  大洲追着他问道:“怎么了?你好歹给个反应吧。”
  岑森停下脚步,“你想让我怎么反应?”
  大洲哑口无言,过了片刻又说道:“当初我见过你到处找那小子的样子,他就这德行,你还留着干嘛,过清明吗?”
  岑森垂着眼定了定神,再看大洲时,语气轻柔地说道:“如果能留到过年就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就当做没看到吧。”
  大洲还想再说什么,岑森已经快步离开了。
  岑森回到包间,里面的几个人坐着聊天,就等着跟他们一起离开,下楼的时候贺顾军忽然走近两步,低声说道:“那天在中医院碰见,我觉得他长得挺像一个人。”
  岑森停下来看了贺顾军一眼,“视力挺好的。”
  贺顾军继续跟着岑森叨逼,“你什么意思?还忘不掉凌枫吗?”
  岑森:“早忘掉了,凑巧而已。”
  大洲从后面追上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贺顾军不是碎嘴子,岑森既然这样说,他也就自动到此为止了,“说你家新来的调酒师长得不错。”
  大洲喜气洋洋,“对啊,我也觉得小孩长得特别带劲。”
  贺顾军跟大洲只要一到一起,话题就徘徊在下三路绕不出去,“又哄到手了?你小子这些年经手的没一百也有八十了,我说你小心点,染了病我可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大洲得意道:“哥们有套。”
  贺顾军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嘚瑟死你算了。”
  腾胜苗皱眉看着贺顾军,末了摇摇头,大步离去。
  大洲朝贺顾军努嘴,“你媳妇生气了,还不赶紧去追,小心晚上回去不让你上床。”
  贺顾军给了他一记黑沙掌,“滚蛋,你还没媳妇呢。”


第39章 看球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整改,鑫鑫制造终于重新开始营业,年后本来就是旺季,成品仓被烧毁,库存清零,工厂接到的订单发不出货,各部门都被迫加班加点赶进度,周日也不再安排休息,李月白最近每天加班到十点钟才能回去,上一天班,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每晚躺倒就能秒睡,岑森工作也忙,他们只能保持每天一个电话,数条微信,一周一次视频这样的沟通频率。
  时间马上到了五一,李月白这边只放一天假,想见面的想法也被迫搁置。
  五一一早,李月白抱着平板和岑森视频,“我爷爷过几天就来了。”
  岑森:“你回去接他过来吗?”
  李月白:“请不到假,我爸送他过来。”
  岑森:“你那么忙怎么照顾他?”
  李月白没答,问道:“你嘴巴怎么了?”
  岑森:“最近上火吧,口腔溃疡,说话可疼了。”
  B市这边最近一直下雨,虽然已经五一了,气温也只有二十四五度,早晨起床还有点凉,他穿了件薄外套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闻言有点着急,把腿放了下去,“看医生了吗?”
  岑森:“没时间去。”
  李月白:“你今天去看看吧。”
  岑森:“我等会要去看我爸妈,看完去附近的社区门诊开点药。”
  李月白看见手机上有电话进来,对岑森说:“既然你嘴巴疼,咱们就先不说了,我接个电话。”
  岑森也听到了来电铃声,他眸色微微沉了一下,微笑说:“行,晚上再聊。”
  电话是郏斐打来的,一接通他就说道:“五一放假了吧?”
  李月白:“放了,有事?”
  郏斐:“签名足球收到没有?”
  李月白:“收到了。”
  郏斐:“我们球队今晚在J市跟LC队比赛,你要去现场看球吗?去吧,反正离你们B市也不远,动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李月白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又不可置信道:“LC队主场不是在H市吗?”
  郏斐:“H市接下来不是要开那什么会嘛,暂时移到J市那边了,去吧去吧,不出意外大黑个子今晚会踢满全场,我让你穿工作人员的衣服坐在替补席看。”
  李月白有点心动,“你也去吗?”
  郏斐:“我不去,忙着呢。”
  李月白:“那我去了找谁?”
  郏斐:“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你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岑森开车去看爸妈,五一很多人都选择周边游,出门晚的人这个时间点都正从城里往外开,他父母住在市中心附近,他当初买房主要考虑上班方便,买在了外围,所以他一路开过去畅通无阻。
  岑爸爸下楼遛弯去了,岑妈妈自己在家里砸小核桃,岑森进门换了鞋,把顺路买的菜拿去厨房,“岑淼这一年得吃多少小核桃啊,你怎么天天砸。”
  岑妈妈喜滋滋地说:“这次是给你弟媳妇砸的。”
  岑森想了想,回头问道:“小于怀孕了?”
  岑妈妈道:“可不是嘛,俩月了。”
  岑森倒了杯茶端着过来坐下,岑妈妈又道:“小李呢?你俩最近还好吧?”
  岑森随口搪塞道:“嗯,还行。”
  岑妈妈不疑有他,继续道:“上次来我第一眼看见他,觉得他长得和你那个同学可真像,后来又观察了一下,还是不像的。”
  岑森没做声。
  岑妈妈又道:“你们老这样两地分居也不是个办法,按说他学历也不低,为啥不在这边找个工作呢?”
  岑森之前给李月白提过一次换工作的事情,李月白当时没什么表示,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他有点心烦,“妈,你不是说腰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岑妈妈放下钳子,在腰上捏了捏,“就是酸胀,以前的老毛病了,应该没多大问题,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先去把菜洗了,岑淼他们两口子去老丈人家了,要明天才过来。”
  午饭后岑森带着岑妈妈去中医院,到了医院,岑森挂完号跟老人一起在外面候诊,想起李月白的胃病,拿出电话打给他,“你胃最近怎么样?”
  李月白正在去往J市的动车上,五一期间车票紧张,他买的是无座票,在两节车厢的衔接处站着,“挺好的,你去医院了吗?”
  岑森:“带我妈来中医院看腰酸,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一下,我让医生再给你开点药。”
  过道里有人走来,李月白侧身让了让,“不用了,阿姨腰是怎么回事?”
  岑森狐疑道:“老毛病了,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出去了?”
  李月白:“嗯,J市晚上有球赛,我过来看场球。”
  岑森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五一放假前他提过去看李月白,李月白说请不下来假没时间陪他,现在去看球反而有时间了,“最近郏斐又跟你联系了?”
  李月白听他语气不太好,心中有点不舒服,觉得岑森还是不相信他,道:“嗯,上午打了个电话,不过你放心,他晚上没跟球队一起来J市。”
  什么叫他没来,让我放心?岑森忍着想要诘问的冲动,淡淡道:“那行,体育场人多,你注意安全吧,到我妈的号了,先不说了。”
  岑妈妈在旁边问:“到我们了?”
  岑森道:“没有,这个号单给你拿着,护士会叫的,我去个厕所。”
  关上隔间的门,岑森抓下眼镜随手丢在马桶盖上,捏了捏鼻梁后又使劲地搓了搓脸,良久后才开门出去。
  尽管晚上比赛的时候天一直在下小雨,却丝毫不影响比赛的观赏性和现场球迷的热情,中场休息的时候李月白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起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路过更衣室的时候,恰好碰见他喜欢的那个大黑个子,李月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讪拍个合影什么的,有人从后面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李月白回头,郏斐穿着球队的运动外套站在他身后,含笑望着他。
  李月白有点意外,“你不是不来吗?”
  郏斐指了指大黑个子,“要拍合影吗?”
  李月白二话不说,把手机掏出来,调出摄像头,递给了郏斐。
  郏斐用英语跟大黑个子简单聊了两句,大黑个子笑眯眯地上前,有些腼腆地揽着李月白的肩膀,举着剪刀手,李月白也忙举起剪刀手。
  拍完照大黑个子去卫生间,郏斐把手机递给李月白,“球队临时有事,我就过来了,刚到还没看比分,踢得怎么样,没丢球吧?”
  李月白边发朋友圈边说:“蛋比蛋,没丢球。”他发完朋友圈又问郏斐:“今晚能进球吗?”
  郏斐笑,“我也想让他们进啊,可进球这种事,不好保证。”
  李月白说:“不是可以暗箱操作吗?”
  郏斐笑着推了他一下,“不当家花花的,操作不要钱啊?”
  李月白也笑起来。
  下半场郏斐也坐在替补席上看球,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对球队来说很提士气,一开场就连进两球,但在快结束时体力和注意力双双下降,被对方扳回一球,最终客场一球领先,全取三分,裁判的终场哨声响起,替补席上的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从球场出来,郏斐道:“一起去吃个饭吧。”
  当天回B市的车票已经售罄,左右都要明天才能回,李月白正好也饿了,稍稍迟疑便答应下来。
  岑森晚上没回自己家,吃完饭洗了澡陪父母闲聊一会就拿起一本书回卧室躺下酝酿睡意,睡前他拿起手机刷朋友圈,看到了李月白的新动态,他点开大图盯着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关掉,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闭上眼躺在枕头上,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照片中李月白的笑脸,那个猥琐男尽管可恶,但是有一句话没说错,李月白那张脸着实诱人,望之让人心动,他忍不住,放不下,别人也应该跟他一样吧,例如:郏斐。
  他想起下午同学从国外的来电,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很清楚人生中这样的机会不多,可前提是要在国外待两年,待遇丰厚,所以两年内他应该都会忙到没时间回国,现在他们一个在A市一个在B市还可以偶尔相见,分开两年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料。
  面包和爱情,鱼与熊掌,人生中经常会有这样两难的抉择。
  郏斐和李月白去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点好串,李月白捏着手机在指腹间转来转去,“你要不要这么给我省钱啊?”
  郏斐拉了张塑料板凳当街一坐,“夏天不就吃这个嘛。”
  啤酒先送上来,李月白拿着起子开了,倒在一次性塑料杯里,“卑鄙,下流,还是你教给我的,你他妈的就没教过我点好使的。”
  郏斐哈哈笑,“还记得呢。”他接过喝了一口,砸吧着泡沫,忽然问道:“跟你家那位最近怎么样了?”
  李月白一口下去半杯,“不怎么样,说不上来,就觉得缺点意思。”言罢又把剩下半杯灌了下去。
  岑森对他总是一团和气,李月白觉得这样很虚,其实是从那天在岑森家里知晓关于凌枫的过往开始的,有两个月了,起初他以为时间久了就好,可慢慢的他发现时间并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想跟岑森说我们别这样,我们不该这样,可他无法违心地说他不介意岑森最初接近他是因为他长得像凌枫,这个问题无法被原谅,岑森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坦荡,两个人心里都有刺,越接近越受伤,竭力粉饰出的太平就像是一种嘲弄,时不时戳得人难受,感情好像走上了绝路,没有解决的途径,又无法痛快放手,变成了一根鸡肋。
  郏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李月白皱眉道:“你笑什么。”
  郏斐掩饰着笑意,“没什么,就感觉像是看见了国/难财。”
  李月白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啤酒泼出来,“我说你还没死心呢,你要还打我的主意,我回去就把你拉黑。”
  郏斐哈哈笑道:“没打,不敢打,你安心喝酒吧。”
  夜风习习,月色如水,李月白抿了口酒,望着西天的上玄月,忽然就有点忧伤,他对岑森的爱做不到包容一切,还是爱吗?可他真的无能为力。


第40章 合影
  岑森折腾到凌晨才睡着,早晨七点多睡得正香被他妈妈叫起来吃早餐,心情可想而知。
  偏岑妈妈没留意他的脸色,一边催他起床还一边嗔怪他起得迟,他心情非常不好,沉默地穿衣洗漱后坐在了餐桌旁边,看着乏味的外面买回来的早餐,他毫无食欲,刚耐着性子喝掉半杯豆浆,又接到了郑辰的电话,他放下豆浆杯子,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道:“什么事?”
  郑辰根据他的语气揣测道:“你已经看见了?”
  岑森:“看见什么?”
  那就是还没看到,看来是起床气,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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