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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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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刻在常怀瑾面前的李瑜都是一个崭新的李瑜,一个没有过去的奴隶,似乎成为一个空空的器皿,等待盛接常怀瑾的精液,以及他的每一个命令。
  这的确是他们无忧无虑的性欲游戏。


第21章 
  李瑜乖巧地跪了下来,身上因为方才的沐浴还泛着湿淋淋的粉,有些急切地爬到了常怀瑾脚下,伏在他的膝上抬眼看他,这个距离他能将常怀瑾看得最清,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情态很像讨要东西。
  常怀瑾喜欢他仰着头湿漉漉恳求自己的样子,眼尾上勾的弧度在抬眼时体现的淋漓尽致,纯洁又无辜地做着勾引,他的手抚上李瑜的脸侧,果然引得奴隶亮了一双眼,又垂下来有些羞怯地主动蹭他的掌心。
  毫无表演的痕迹,常怀瑾用拇指轻轻碾他的眼角,李瑜注定成为不了玩家,那意味着精湛的技巧,像房展清一样,懂得运用自身优势挑起主人的欲望,也绝不亏待自己的性欲。但李瑜不适合这套玩法,他就要做自己,做胆怯又怀着渴望的小孩,他不要刻意去做任何事,只要听命于自己,在自己膝下和怀里含着阴茎叫床就好了。
  常怀瑾把手指插进李瑜嘴里,玩弄他柔软的舌头,李瑜轻眨着眼乖顺地舔着,偶尔发出两声喉间的低吟,常怀瑾问他,“走那么快呢?”这是要算周六的账了。
  李瑜说不了话,只好轻轻摇了摇头,又用柔软的上半身去贴主人的小腿,讨好地看着他,像在撒娇。
  常怀瑾抬了抬被李瑜缠上的腿,用膝盖将他顶开了,又把插在他嘴里的手伸了出来,去揉他的乳尖,自己的口水被淫靡地涂在双乳上,后撑着手稳住身体的姿势让下身含着按摩棒的小口暴露在男人面前,羞耻感很快让李瑜的性器抬了头。
  “不许动,也不许出声。”
  李瑜于是没有开口回答,却马上被常怀瑾惩罚得忍不住发出嗯嗯的呻吟,他的鞋尖抵在自己的穴口,时轻时重地推动按摩棒往里去,李瑜的姿势让按摩棒进不了多少又会被挤压出来,更是方便了常怀瑾来回挤弄他,用鞋尖,他真像一个被轻贱玩弄的妓女。
  “啊……唔、主人……”
  “谁准你说话的?”
  常怀瑾冷了眼看身下的奴隶,不乖了,该罚。
  他用力顶了两下按摩棒后起身去了卧室,李瑜颤着撑得酸软的手臂跟着爬了过去,主人似乎生气了,他揣揣地想,自己真是太得意忘形了。
  “爬到床上去。”常怀瑾命令他,李瑜没有得到可以说话的指示,于是没有应答,自顾爬到了床上。
  常怀瑾从衣柜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绳,李瑜有些害怕,他很容易能猜到自己的主人要怎样罚自己,下意识抱住了床头的枕,是他惯有的寻求安全感的方式,常怀瑾侧头看他瑟瑟的样子没忍住松了严肃的脸孔,“怕?”
  李瑜下意识想摇头,却犹豫了两秒,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常怀瑾于是俯身抵上李瑜的额头,就像上周他探李瑜额头温度的姿势一样,让李瑜舒服得眯了眯眼,手里的枕头也松了垮到腿上。
  “那信不信我?”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语调也算不上温柔,还没开始罚,常怀瑾断然不会让李瑜一点也不害怕,那不是sm,是调情。
  李瑜想回答他,又意识到自己还不被允许开口,他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吻了一下常怀瑾的脸颊,然后红着脸侧过头去不再看他的主人,他是这样相信他,这样甘愿接受他的缚绑,李瑜意识到自己害怕的并非常怀瑾给予的疼痛,而仅仅出于对新事物的畏惧。
  常怀瑾没有夸他听话,而是奖励性地抚了抚他的腰,让李瑜曲起腿颤栗了两下。
  红色的绳子并不十分光滑,是有些倒刺的,李瑜坐在床中央任凭男人摆弄,粗粝感穿过脖子,到达胸口,又去背上将他勒得不得不稍微仰起脖子,就像残忍的厨师为了让鹅掌更加可口把生鹅置于烤架上一样,李瑜也在经历一场常怀瑾的餐前折磨。
  两条粗糙的长舌终于将他的大腿扯开,腿间的嫩肉被磨出几道狰狞的痕,碰到腿间微硬的性器时李瑜没忍住轻呼一声,结果被主人严厉地戴上了口枷。
  他的双手也被固定在了身后,整个人上半身稍微仰挺着,双腿大张开,股间汩汩地冒着水,常怀瑾又在他的脚腕绑了两个铃铛,他瞥了眼李瑜流着涎水痛苦又翻涌着情欲的脸,说的却是:“比你叫床好听。”
  李瑜被他羞辱得不自禁抽了下腿,铃铛发出几声脆响,常怀瑾不怀好意地抓住他的脚踝,“是不是比你叫得好听?”
  “哦,小鱼根本不想和我说话,一转身就跑没影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不想和他说话,李瑜委屈地看他,下意识想挣动,却被绳子拉得更紧了,让他产生了被限制在一处的禁闭感,就像金鱼被密封在扣上盖子装满水的玻璃瓶里,出于求生的本能不断顶着盖子寻求氧气,但他做不到。
  这就是捆绑的魅力。
  李瑜微弓着背喘气,试图适应自己不能自由行动的状态,常怀瑾可没什么耐心,撑到他腿间玩弄他体内的按摩棒,咕叽声混着李瑜小腿颤动时的铃铛声响显得格外色情,“水好多。”常怀瑾垂眼看他湿润的小口,挑了挑眉,“不只是润滑剂,小鱼好骚啊,都会自己分泌肠液了。”
  “是不是天生就适合被我操?”
  李瑜被他的动作和羞辱逼出了眼泪,一整张脸都咸湿着,又脏又干净,常怀瑾眯了眯眼,那就让他更脏,脏得与纯洁毫无关联,要做自己一世的胯下淫兽,哪里也逃不去。
  他把李瑜的口枷卸了,跪在床上将自己的阴茎不由分说地插到了李瑜的喉咙里,李瑜被粗长的性器惹得一阵反胃,出于本能吞咽了一下,让常怀瑾舒服得喟叹一声。
  他拍了拍李瑜的脸,“舔。”
  李瑜很乖地开始舔弄嘴里的阴茎,他似乎在绑缚和禁言间逐渐丧失了自我,如此低贱的姿态却没能多少激起他的羞耻心,他就应该成为常怀瑾的妓女,骚货,泄欲的工具,不需要言语和表情,铃铛都比你叫得好听——李瑜朦胧着眼睛吞含主人的欲望,那又怎样呢?什么都不用去想,仅仅被他使用着就足以感到快乐,就足够成为他的意义。
  常怀瑾握上他的后脑让李瑜含得更深,李瑜被红绳束缚着不能动弹,只能被迫吞得更深,翻涌的反胃感也被他竭力压抑下去了,要让他满意,让他舒服,这是他的职责与义务,是他作为奴隶的存在。念及此李瑜的阴茎也更硬了,好像常怀瑾无论操他哪里他都能毫无遗憾地达到高潮。
  喉间的阴茎肿胀起来,他的主人要射了,李瑜试图更加用力的吸含却被常怀瑾捏着脖子阻止了,他抽出猩红的性器将精液射到了李瑜脸上。
  星点白浊溅到了他的唇瓣上,李瑜的唇色不深,或者说是有些浅的,缺少诱惑感,却显示出一种羸弱的白与惨淡,或许更适合他的应该是清晨的露水而不是腥香的精液——但李瑜显然更爱后者,常怀瑾想,他垂眼看他,李瑜果然不用他命令就很乖地将唇上的精液舔舐进了肚子里。
  他是一株日渐被浇灌得馥郁的白鸢尾,在常怀瑾的瓶子里汲取养液,他将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肮脏,越来越淫秽。
  可惜瓶子里的花迟早要死的,这是等待花绽放的人和花本身都无暇预料的必然。
  常怀瑾突然问他,“拍下来,好不好?”
  李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明白其中的意思后有些慌乱,但他直视常怀瑾的黑沉沉的眼,他的主人如此真诚地询问自己的意见,没有滥用自己的权利,李瑜的心酸酸胀胀,点了点头。
  被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的感受实在太羞耻,他稍微侧过头不敢直视,全身都泛起羞耻的红色,和绳子的暗红形成一种层叠感,像被红色的捆仙神从黄昏夺来的一朵云,软绵绵的任人欣赏,供恶劣的人间领主蹂躏践踏。
  常怀瑾拍完照迅速松了李瑜身上的绳子,他的小奴隶果然马上脱了力气软到自己怀里,身上道道笔直又曲折的印,一条条蜿蜒的疼痛小道,常怀瑾大概也知道这次有些过分,于是亲了亲李瑜的耳朵,“不能随便让人拍这种照片,知不知道?”
  李瑜从他怀里探出头,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常怀瑾不见他回话还以为他没体会到其中的严重性。
  “房展清的前任dom就拍了许多这类照片,他离开后就扬言要放出来威胁他,”常怀瑾捏了捏小奴隶的臀肉,“听进去没?”
  李瑜颤了颤,更紧密地贴到常怀瑾身上,他还没得到纾解,总归是很渴求他的触碰,猜测常怀瑾大概是忘记不许自己说话了,于是趴在常怀瑾肩上小声说,“主人不会这样的。”
  常怀瑾被他有些任性的话逗笑了,嗤了一声,“我不会,那别人呢?”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僵,接着听到李瑜固执地在耳边说,“什么别人呢?只有主人,没有别人。”
  常怀瑾的下体一瞬间又硬了。
  他把李瑜推倒在床褥里,铃铛还没拆下,发出一声脆响,常怀瑾欣赏他红痕遍布的身体,眯了眯眼,“没有别人?”
  李瑜被他风雨欲来的脸色惹得有些害怕,后穴缩了缩,又很大胆地用双腿缠上了常怀瑾的腰,他喃喃,“只有主人,只要主人。”
  常怀瑾把他脚踝上的铃铛拆了,盯着李瑜的眼睛,让他直觉不妙,他说,“叫出来,奴隶,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叫得总是比别的好听。”
  他抽出按摩棒一鼓作气地挺了进去,里面是湿热的,李瑜的确自发地分泌了肠液,裹得常怀瑾绷紧了腹肌。
  “啊——”
  “对,叫出来,骚货,反正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是不是?”
  “嗯、嗯……是、是,主人……只要你啊——”
  这三个字似乎很能刺激到常怀瑾,他发狠似的往身下人的敏感点撞,抬起李瑜的腿放到肩上,更深更重地操他,和李瑜身上的痕迹结合着看这更像一场施暴。
  但李瑜只觉得满足,“唔,主人,主人……好舒服……”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回头了,嗯?”常怀瑾还没忘记,堵着李瑜的铃口问他,下身的力度却没减。
  “因为、嗯啊……因为……”他侧过头去又开始流眼泪,太深了,腿间还被挟持着,李瑜弓着背迎接常怀瑾的顶弄,又不得不在快乐的漩涡里寻找一个答案。
  “因为?”
  “因、因为……我,我……呜呜,因为、太高兴了……”
  李瑜不敢再看他,一定要在这样荒淫的时候剖开那颗颤动的心吗?那似乎是不应该的,会让此时显得荒诞,又或者让彼时显得天真。
  “为什么高兴?”
  “因为,主人……”李瑜流着眼泪,如果他一定要听,那都无所谓,即便是一个过于羞耻又纯情的答案,连高中生都会嘲笑他,
  “因为主人在看我。”
  李瑜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哭起来,不敢看常怀瑾,害怕他笑话自己,但他没有等来常怀瑾爱在床上羞辱他的言辞,他没有骂他是骚货或者妓女,这些曾经能刺激他性欲的词汇在此时却能伤害他,李瑜也说不清楚原因。
  常怀瑾只是叹了口气笑着看他,然后松了手里的阴茎,凑到李瑜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乖鱼儿。”
  李瑜张大着眼连喘息都忘记了。
  “现在就在看你。”
  他还吻上了他。
  李瑜疯狂地回应这个吻,几乎在碰到常怀瑾嘴唇的一瞬间就达到了高潮,但他还要更多,他拥上常怀瑾的脖子,夹着自己的后穴,好快乐,怎么会这样满足?让他难以自控地流出了更多眼泪。
  常怀瑾射在他体内后松开了唇,却被李瑜急切地重新吻了上去,他笑了一下,没有责怪奴隶的不满足,而是继续轻轻抽动性器延长快感,抱住了李瑜的后脑和腰,纵容着他的渴求,加深了这个吻。


第22章 
  “嗯……”
  “碰到了?”
  李瑜在常怀瑾怀里点了点头,脸还泛着潮红,在对方的抠弄间时不时抬臀躲着,结果便招来常怀瑾扇自己臀瓣的巴掌,混着浴缸的水声成为一股股淅沥的暧昧声响,他还在自己耳边假严厉地说,“不乖。”李瑜觉得再慢吞吞地清理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情动了。
  “主人,”他小声开口,“您快一点弄,好不好?”
  “不舒服么?”常怀瑾又碰了碰他穴内那个点,让李瑜抖了两下,失了力气完全陷在他怀里。
  “呜……”李瑜有些委屈,“不、不舒服。”
  “小骗子。”常怀瑾闷笑两声,“又是给你当司机又是给你清理,还都要嫌我。”
  他冠冕堂皇地美化了自己的恶趣味,“我图什么,嗯?”
  李瑜想了想竟然真的被常怀瑾说服了,他知道帮自己清理是独一份的,还要求这么多,真是不知好歹,不过即便是不知好歹,人总也有着得寸进尺,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主人,开车送其他人吗?”
  “哪儿有那份闲心。”常怀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笑了下没继续说什么。
  小孩眼睛果然亮了亮,大着胆子搂上他的脖子撒娇,“唔,主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被偏爱的幸福,这似乎并不多么磊落,回想起常怀瑾问他图什么,又一板一眼地看着他说,“我会好好对主人的。”
  常怀瑾莫名觉得自己被负责了,心里漫上一股好笑,又的确被李瑜呆傻又认真的样子讨好了,“怎么个好法?”
  李瑜被他问住了,有些苦恼,他似乎除了这一整个人什么也不能给他,而这副身体早就已经是常怀瑾的了,他还能怎样对他好呢?
  “我会,很乖的。”李瑜只找到这样一个答案,把脸埋在常怀瑾的颈窝里,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让他觉得十分安全,声音里都流淌着舒适,“都听主人的。”
  “好。”常怀瑾却很满意他笼统的回答,因为问出口的一瞬间他也想不到李瑜还能给自己什么了,那就乖乖的,做他最合心意的小狗。
  他把肩上的小脑袋捧到面前预备吻他,李瑜很期待地眨了眨眼,脸粉粉的,大概是害羞,又舍不得侧头错开即将到的吻,常怀瑾却突然问他,“换洗发水了?”
  “啊,”李瑜愣了一下,常怀瑾已经来到他脸侧轻嗅着了,鼻息缠绵地环绕着他,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只回答说,“嗯……换了。”
  “挺好闻的。”常怀瑾笑了下,李瑜于是下意识回答他,“唔,双十一买一赠一送的,好像是苹果味儿吧?”
  常怀瑾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毁得一干二净,李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答得太无趣,有些窘迫,他怯怯地低了低头,又有些不甘心,小声问,“主人还亲我吗?”
  常怀瑾笑了一下,“重说。”
  “主人,”李瑜因为他的笑也重新高兴起来,搂上他的脖子,“请您,亲亲我。”
  “乖。”
  常怀瑾托着他的腰,和怀里的小鱼接了个绵长而温柔的吻,鼻子能嗅到买一赠一的廉价苹果味,就像常怀瑾在俘获了李瑜的肉体后也要轻易得来的另一样东西,可惜他总觉得这两者都一样不值钱。
  午餐后李瑜说自己会在樊岳复习等他一起吃晚饭,常怀瑾满意地点点头,随心掂了一本李瑜的书想翻看两下,就掉出一张纸条,李瑜自己也没料到。
  【学长你好,我是经济学院大二的黎明珠:D
  请问你是中文系的李瑜学长吗?我有看到你那张摄影社的照片,很帅^//^,一直没敢要联系方式,今天自习见到你本人了还是鼓起勇气想认识一下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希望没有打扰到学长》 《 】
  常怀瑾垂眼看完问他,“加了?”
  “什么?”李瑜愣了一下便马上反应过来,“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看到这张纸条的。”
  “那要加吗?”
  “不加的。”李瑜说得有些快,又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您知道的,我喜欢男性。”
  “是男生就加了?”
  常怀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无聊地追问这个,他想起上午李瑜还用长直的腿缠着自己的腰说,只有他,只要他。可惜这并不妨碍在常怀瑾触不到的李瑜的日常中有人觊觎他,但他已无时无刻不视他为所有物,已经不能再像十二月的雪夜一样将李瑜宽容地让给其他人。常怀瑾觉得不快。
  “我不会的,主人。”李瑜有些无措地回答他,他们此时都在房间里站着,让常怀瑾并不满意。
  “什么照片,”常怀瑾收了咄咄逼人的气势,状似好奇地询问,“我看看。”
  “好的。”李瑜有些尴尬地掏出手机翻找摄影社的说说,他并没有存那张照片,所以常怀瑾拿到手机后很自然地点进了原发布者的界面,在看到李瑜赤裸上半身的照片后也理所当然看到了底下的评论。
  【啊啊,那个光着上半身的小哥哥是谁啊!!】
  【妈妈,我恋爱了,蹲个联系方式。】
  【脸也好漂亮啊!!这是谁!!本校还有我不知道的帅哥吗!!】
  一群咋咋唬唬的女学生,常怀瑾本该觉得不屑的,盯着屏幕的脸却很容易地冷了下来,李瑜总是瞥他,似乎想把手机收回去,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也一定不会告诉自己这件事,常怀瑾为李瑜现在还试图隐瞒的样子感到隐隐的愤怒,全然不管那很大程度上出于尴尬和羞窘。
  他所谓的侵入李瑜的生活原来是十分空泛的,极难实现的,有的是人比他更轻易地见到李瑜,了解李瑜,他们和他过着类似的生活,有许多共同话题甚至能产生和恰的交际。常怀瑾和李瑜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那番宣言真是天真得可笑,难道要他在千米外抛出捕兽的网吗?他到底太得意了。
  常怀瑾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李瑜的肉体,才使他们有了建立关系的可能,正常情况下他或许根本不会和奔波在地铁和大学城的李瑜有一面之缘,他们越过一切逐渐亲密的过程先上了床——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有任何关系呢?他们连朋友都不可能做,常怀瑾不能与他聊公务或红酒,李瑜本就是个无趣的人,常怀瑾对他的专业也毫无兴趣,他们现在共进午餐都只会谈论一下天气,更多的则是沉默,这是社会角色决定的必然。
  除了做他的主人,常怀瑾意识到没有别的关系能够突破这个界限,他马上又感到了一丝庆幸。
  真的没有吗?常怀瑾总是不知道明明有的,那个存在于人类间最伟大的关系说不定就能帮助他完成心愿。要怪就怪它长久以来都作为商业联姻下不值一提的牺牲品展现在常怀瑾面前,让它贬无可贬,金钱强悍地踩在它的坟头,常怀瑾看不起它。
  那么主奴关系呢?这仅仅让他和李瑜有了联结的可能,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个界限彻底捅破,让他们彼此割裂的生活有一个交融的路径,好供常怀瑾真正地侵入他,成为时刻包裹他的那朵阴云。
  常怀瑾突然想到,怀揣着对学长喜欢的李瑜曾经汲汲营营为来到长泽大学努力了一年,熬坏了那双眼,他这样坚定,这样顽固。原来早在常怀瑾还在努力攻入李瑜生活之前,喜欢已经提前构成了李瑜的生活本身。
  他沉了沉眼,头一次意识到李瑜即便献身于自己,抛弃了他的喜欢,他还是没能赢得李瑜的全部。
  那个玄妙的东西原来还是赢了啊,即便已经被常怀瑾击败了,但它早就拿到了更多,不,不能这么说,原来那个玄妙的东西到此为止还没有输,还没有被他完全钉在棺板里,常怀瑾只要把它拿到过的也栓到手里就好了,才算真正把它踩在脚下,就像它从来都要面临的宿命。
  常怀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那块细嫩的软肉,他仍有着最大的筹码,常怀瑾绝不会轻易倒戈抛弃自己二十年来的信念,到底还是不值钱的贱东西,已经被李瑜抛弃了不是吗?他也应该为自己多些信心。
  他总有办法让李瑜完全属于他,他总要证明他玩转的主奴游戏的的确确可以时刻拴住李瑜,就像那桩遥隔千里也能套牢李瑜一整年的喜欢一样,甚至更长的那暗恋的四年,他凭什么不行?四年还不够,狗只会更乖。常怀瑾想起李瑜在谈论自己漫长的暗恋时眼里淌露的幸福,他曾经不懂它,如今却贪心不足地想要得到它,在他擅长的游戏里,好来证明喜欢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愚蠢。
  总有办法的,常怀瑾像在通过李瑜与虚空中漂浮的廉价苹果味发起挑衅,他不信,他会赢的,他总是会赢,然而就像常怀馨想问却不敢问的一样,常怀瑾一直以来知道自己想要赢什么,在赢什么吗?
  他只是贪婪地想要得到,想要攥紧一些东西,以此来巩固他牢不可破的价值观。
  他总是会赢的,他从来没有输过,他是这样强大。
  常怀瑾把手机还给李瑜,他的小狗轻出了一一口气,要怎样打破那条似有若无的线?让自己难以干涉的李瑜的生活不成为阻挡他的威胁。
  总有办法的。
  比如给他最好的狗窝和粮食。
  比如把他关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抚上李瑜的脸,碾着他颤栗的眼尾,那真像一片濒死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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