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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迢迢-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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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华鼎越听,越觉得李席彬这个副县长的水平很有限,嘴里说来说去的都是恐吓,而话里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惶,心虚的神色不断从脸上眼里呈现出来。
这让薛华鼎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李席彬的意思就是尽可能通过恐吓和高压来迫使对方尽快就范,将这次事件马上平息下来。他甚至不希望薛华鼎、兰永章插手帮忙处理事情。从确定与对方谈判开始进行到现在,李席彬都没有与薛华鼎、兰永章商量什么,也没有请他们发言。似乎兰永章不是这里的一把手,也不是这件事的最大责任者。
其急切的心情不但薛华鼎能明显看出来,薛华鼎心里肯定对方也看出来了。因为李席彬说了这些高调的话之后,对方那三个本来胆怯的人反而安定下来,不时帮那个中年人几句。中年人更是淡定地很,说话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平缓了。
中年人不急不慢地叼了一支烟,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后。说道:“我首先也申明一下,外面喊叫的人不是我们四个人组织地,也不是我们所能组织得了的。外面地大部分是出来看热闹的人,是出于义愤的人。当然,如果我们谈得拢,我们可以劝这些被害者回去。我相信只要被害者家属一走。看热闹的人也会回去。至于我们的要求,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就是二点:一是你们要认真地解决死者地赔偿问题,不推诿不避实就虚。二是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将那些失职的人绳之以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道理大家都懂,国家法律也是讲这个理的,是吧?你们县委县政府昨晚做的也算不错,但远远不够。如果按你们地说法,仅仅抓住了游戏厅老板就可以了,那么我们请问你,我们死者的赔偿费谁出?你们又怎么防止类似的事故再次发生?”
李席彬马上说道:“既然你说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一套道理,那想必你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说法吧?火灾的直接责任者是游戏厅老板,无疑地,你们要找的也是他。如果我不是一个县里的领导,我说句没有觉悟的话。这事关政府什么事?但是,我们政府在这件事上所做所为都是有目共睹的,上对得起组织,下对得起人民群众。昨晚,我们没有坐视不管。而是积极做好救灾和善后工作。县委县政府在想各种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但组织了精干力量对肇事者进行追捕,而且我们地领导挨家挨户对死者家属和伤者做慰问。总之。火灾的责任人是游戏厅老板,政府已经仁至义尽了。”
中年人道:“冤有头不错,游戏厅老板有责任也不错,但政府就没有责任?如果没有责任,你们也不会让我们进来坐在这里吧?”
李席彬反击道:“你不要把政府对你们的同情、把我们政府的社会责任当成我们在这件事上有很大地错误!这次火灾的原因虽然还没有最后确定,但主意责任还是在游戏厅老板身上。把你们喊到这里来,一是为了安慰死者家属,这种事情搁在谁家身上都不好过,谁都是悲痛、难受的。只要我们政府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能出力的,决不会甩手不管。二是为了社会地安定也给你们一个改正地机会。一个社会不只是你们几家要过日子,还有千千万万的群众要过日子。你们现在在这里闹事,让社会不稳定,用过激地行为要挟政府,你们这是违法、这是犯罪!”也许是说话有点急,李席彬的话听起来有点嗦,但恐吓却贯彻全话的始终。
“次要责任呢?你是不是说你们没有错误?”中年人马上反问道,话里不无讽刺。
“火灾的次要责任在孩子家长身上!”李席彬立即道。
对方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问道:“胡说!我们有什么责任?”
李席彬冷哼一声:“监管不严的责任!据我们的了解,我们的学校是旗帜鲜明地反对孩子进游戏厅玩电子游戏的,你们做家长应该配合学校监督自己的孩子不要进去玩。可是,你们呢?你们尽到做家长的责任了吗?如果你们能教育好你们自己的孩子,那他们会出事吗?”
那三个人听了之后,满脸的愧色,心里也很后悔,一时无言。
中年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承认家长在这方面是有一点责任,但你们的责任更大。我问你,孩子进游戏厅,你们政府官员是如何看待的?你们又如何看待游戏厅里极大部分消费者是中小学生这回事?对游戏厅老板不阻拦孩子进游戏厅这个实际存在的事实,你们又采取了那些措施?孩子们从早上天还没有亮就出门到学校,晚上天黑了才回家。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对于这个事情,我想问你李县长,家长又如何能管理到位?有一个游戏厅就在学校附近,不说孩子受不了诱惑,就是大人有时也犯明知不对而要做一些蠢事。比如现在报纸、电视报道的官员受贿。他们不一样是受不了金钱的诱惑……”
中年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乡综合办公室主任吴建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看到吴建伟惊惶的神色。那个正咄咄逼人的中年人停止了说话,有点欣喜地看着谈判对手。
吴建伟凑近李席彬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本来激动地李席彬一下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恨恨地盯了那个有点得意地中年人。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转头对中年人道:“你们先好好想想你们的问题。”
之后,他站起来。对薛华鼎道:“薛助理,你出来一下。”
薛华鼎疑惑地跟在李席彬后面,走出会议室,吴建伟稍微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站着。在台阶上,李席彬沉着脸对薛华鼎道:“现在市里的记者来了。你去接待他们,这里的谈判你就不用参与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负责招待好他们这些记者。绝不能让他们在媒体上对这次火灾发表不负责任地言论。其意义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
薛华鼎心想:“我有什么办法让记者不发表。记者是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的,什么叫负责人什么叫不负责任还不是他们定。”
见薛华鼎犹豫,李席彬也担心薛华鼎不接受这个艰巨任务,因为记者都是难缠的主,不说不会怎么理睬一个刚刚上任的县长助理,就是县委书记亲自出面接待也未必能安抚这些唯恐天下不乱地记者们。
想到这里,李席彬语气温和地说道:“薛助理。这个任务虽然艰巨,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要清楚,记者们也不是天然打抱不平的人,他们最擅长的倒是煽风点火。他们希望火越烧越大,惊天动地最好。至于救火的事他们是不会管的。所以夸大事实、放大政府的错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一定要阻止他们这么做。有什么事情要采访的,请他们直接去找我们县委宣传部。”
薛华鼎道:“我尽力而为吧。”
李席彬懊恼地看了回答不恳地薛华鼎一眼,说道:“你先跟记者接触一下。私下问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实在不行。你就估计一下我们县里派那些人与他们接触最好。等请示朱书记之后,请其他人来和他们……”
这时会议室的那几个代表与里面的兰永章等人在叫板。声音很大:“每个死者不赔偿二十万我们决不走!”
“不行!必须由你们政府先交给我们。你们政府去找游戏厅老板去要,我们只管从你们手里拿,我们又不是公安局的,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抓到他?”
“你们以前怎么管不好一个游戏厅老板?不可能管不到,是你们不管!”
李席彬急忙对薛华鼎道:“你们快去!”话刚一说完,就急匆匆地进了会议室,还把门给关上了。门一关,里面地声音就小了很多。
薛华鼎转身对吴建伟道:“走吧!”
当薛华鼎走到人声鼎沸的院门口,顺着吴建伟的手寻找记者时,一个声音大喊道:“薛助理,是我!”
薛华鼎这才看见被民警挡在外面的那个记者…………邱秋!
薛华鼎看到在他们进会议室谈判的时候,这里地民警又增加了不少。至于闹事地群众有没有增加,在院子里的薛华鼎还看不出来。
薛华鼎对吴建伟道:“你让民警把她放进来。”
吴建伟无声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邱秋那里去了。
很快邱秋就快跑着过来了。她一边用手帕抹着额头上地汗,一边问道:“怎么出了这种事?”
薛华鼎在见到邱秋的时候,心里就放松了不少,见她发问,就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来了多少人?”
邱秋将手帕折叠好放进裤袋里,然后道:“我才来,后面还有几个同事会过来。我昨天回家里休假,今天天还没亮领导就打电话给我,说是这里游戏厅起火烧死烧伤了不少学生,让我先来了解一下情况。他们以为我住在县城离这里最近呢。”
薛华鼎问道:“先进去坐一坐?”
邱秋道:“好的。”说着又转身看了一眼门口密密麻麻的群众,说道,“外面的人真多。华鼎,这事只怕是难处理啊。这里是你负责吗?”
薛华鼎先对吴建伟道:“带我们到你们办公室去。”之后对邱秋道,“这里是李席彬李副县长负责,我协助。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闹事,昨天晚上的情况还是好好的。”
邱秋嗯了一下,说道:“肯定有人在里面组织。听我领导的意思,昨晚很晚了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而且电话还不仅仅打到了我们市一级,也许还打到了更上面的一级。”
说到这里,邱秋有点担忧地看着薛华鼎:“也许还有省级记者下来,我都不知道怎么……”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薛华鼎知道邱秋她心里想的或者说担忧的是什么:虽然邱秋是一名记者,她知道了解事实真相比什么都重要,也希望采访到有影响力的大事。但她更是田国峰县长的外甥女,还是薛华鼎的老朋友。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在她心里产生了比较、均衡,她的心里远比一个其他记者要产生更多的想法。可以说她比其他人更渴望平静地解决掉眼前这个乱哄哄的局面。
第三卷 独行于野 第410章 【隔堵墙】
更新时间:2008…12…13 20:01:51 本章字数:4439
“你去看了火灾现场没有?”走上灰黑的旧水泥台阶,薛华鼎转身问跟着身后的邱秋道。
邱秋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说道:“我去了,但那里不让我进去看。”
薛华鼎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你是记者,又认识我们县里的不少人,怎么不让你去看?谁不让你去?再说,你不需要进火灾现场,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基本情况,那地方很小,又没有复杂的空间。”
邱秋昂起脑袋,看着薛华鼎,用更加惊奇的语气问道:“难道封锁现场的事情连你县长助理都不知道?”
薛华鼎有点茫然地看着邱秋,轻轻摇了一下头。
邱秋看了薛华鼎一眼,见他不想说谎的样子,又说道:“火灾现场早已经被人用竹席、帆布、木板等材料全部密封起来了。就连周围的几家做生意的人都不知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周围的人都说天一亮这些人就走了。现在那里还有不少人守着呢。”
薛华鼎心里虽然很是不解,不知道封锁现场的决定是不是朱贺年书记做出的。但他没有在邱秋面前说更多的话,只是无话有话地说道:“摊上这事,谁都要倒霉。”
邱秋看了前面带路的吴建伟一眼,小声道:“据我所知,如果真要追查下来,你们政府真的是责任很大。虽然我没有进去火灾现场看,但有人把游戏厅的情况跟我说介绍了一下,我刚才也问了几个知道情况的人:他们都说整个游戏厅就一个出入口。而且平时还用铁栅门半关着,加上收银台占了一半地空间,进去通道只有一人宽左右。按规定这种游戏厅是不可能符合安全要求的,可你们就容许它在你们乡政府的鼻子底下经营,大家都对它存在的问题熟视无睹。”
听了邱秋的话,薛华鼎才明白昨天兰永章说的那句感谢自己的话,因为自己当时在来这里的小车上说过:“……看能不能想办法尽最快地速度再开辟另一个出入口,你们要不计一切代价把人救出来。”这话虽然是有打官腔的意味。但估计也提醒了忙于救火而慌乱的兰永章。使他下决心破坏了那个门面后面的墙壁,把里面被困的人救了出来。
救火的时候破窗、破门是常事,但破墙壁的情况则不多,主要是破墙地难度很大,没有合适的工具、场地和时间,加上救火的时候可能不熟悉房屋的构架,不敢欣然动手。而这次恰恰是必须破墙。否则被困在里面的人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毒烟熏死。伤亡人数真要超过一定地限定,就可能要上报到省、甚至更高一级。
走进乡政府综合办公室,吴建伟忙着给邱秋和薛华鼎泡茶、倒水。办公室不大,里面摆了四张办公桌,三张按丁字形摆在房间的中间离门不远的位置。另一张则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估计前面这三张是副主任的,里面那张是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吴建伟的。办公室内唯一的一部电话机就放在里面这张办公桌上。
这个办公室就在会议室的隔壁,会议室争吵地声音不时从门口传了过来。
进门后的邱秋边找椅子坐下边注意地听着,眼睛有点迷惑地看着从里面办公桌后面搬椅子过来的薛华鼎,心里疑问为什么薛华鼎将她带到这里来。
她坐下之后,小声问薛华鼎道:“隔壁说话的是不是死者代表?”
薛华鼎点了点头:“他们正在谈判。”
“我能进去吗?”邱秋问。
“不行。”薛华鼎道。“李县长命令我好好地接待你们,带你来这里也是不想瞒你,你可不是别人。”
邱秋又抬头看了薛华鼎一下,没有说话。然后转头看着灰白色地墙壁,她的目光好像能看透这厚厚的墙壁、看见里面谈判的人一样。
这时隔壁一个声音大声说道:“你们实在这里骗小孩吧?他是一个什么鬼老板?……游戏厅老板?只是名气好听,他能赔出二万来我的姓倒着写!”
另一个薛华鼎熟悉地声音也就是那个中年人也大声道:“你们是明白人,我们也不傻!他地家产也就是这个门面和里面的游戏机设备而已。这套房子以前好地时候也只能卖三四万元,现在出了这个大事。肯定没有人愿意买这么不吉利的房子。这里的地皮和建筑成本都不贵。门面的墙壁又在救火的时候被打烂。还有天花板水泥预制板这次被烧坏,二楼能不能住人还是一个未知数。要我说他的这些家产最多能卖一二万。游戏机完全是一堆垃圾。一文不值。你们不要总借口说抓人而敷衍我们!”
李席彬的话薛华鼎听不清,很是模糊,他没说几个字,接着那个中年人又大声说话了:“你去请示啊。我们没有指望你现在就能拍板。我很是怀疑这次事故的后面存在权钱交易……”
听到这里,邱秋瞧瞧地瞥了正在端茶过来的薛华鼎一眼,薛华鼎也正好看了过来。二人又同时避开对方的目光。
薛华鼎将茶杯交给邱秋后,走几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将外面的和隔壁的声音阻挡在门外。他像主人一样对吴建伟道:“你也坐下吧。”
吴建伟依命而坐,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能在旁边做“证人”。薛华鼎转头对邱秋道:“邱秋,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邱秋脸色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着薛华鼎说道:“这事可不是我一个小兵所能决定的。即使我能说服我的同事们不来,那上级宣传部门地记者呢?”
薛华鼎道:“我们县委宣传部会提供详细、真实……统一的资料给你们记者。你也知道,现在这里的局势是这个样子。这么多人在外面闹事,如果你们记者插进来,无论你们怎么报道、怎么采访都只会激化我们政府与群众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误以为有了记者的撑腰,而对我们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刚才隔壁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要求我们政府赔偿他们每人二十万元……”薛华鼎知道真要是由县里统一提供资料,肯定是不会很真实。
邱秋皱着眉头,看着薛华鼎问道:“二十万很多吗?这可是一条条鲜活地生命。”
薛华鼎摇头,解释着说道:“我不是说很多。就是一百万元、一千万元也不算多,有这么多钱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亲人的生命给卖掉。谁也不想看到现在这一幕。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要按实际的情况来,赔偿也好、抚恤金也好,都要按有关政策来。该赔多少,该怎么赔,可以找到相关文件、相关惯例来进行。不可能由他们这么喊多少就是多少。是不?我们县的财政情况你清楚得很,我们不可能按照他们狮子口大开的价格来进行赔偿的。”
邱秋问道:“他们不是在跟你们谈判吗?怎么可能是喊多少就是多少?”
薛华鼎道:“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地意思是说如果只有我们与他们进行谈判,那么我们之间肯定能协商出一个双方可以接受的赔偿数额。但是,你们记者加进来的话。变数就会很大。”
邱秋道:“你能保证你们这么谈判能谈出一个双方都可一接受的数额和赔偿方式出来?没有我们记者参与的情况下。”
薛华鼎脱口说道:“当然可以。”
邱秋道:“我看未必!”
薛华鼎此时没有反驳他,而是用目光看着旁边如菩萨一样坐着地吴建伟。吴建伟尴尬地看了薛华鼎一样,然后对邱秋说道:“邱记者,我们肯定会尽可能地满足死者家属的合理要求。”
薛华鼎看吴建伟一眼的这个动作纯粹是无意而为,并没有希望他帮自己说话。因为薛华鼎内心也知道隔壁的谈判不可能达成使双方都接受的协议:李席彬要谈判的目的就是把责任堆在游戏厅老板身上,不想出钱,更不想承担什么责任;死者家属则是既要钱又要政府担责任。二者完全是矛盾的、可以说是不可调和地。
邱秋没有应对吴建伟的话,而是对薛华鼎道:“刚才听他们吵了几句。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像他们在主持社会公道似的,他们在代表正义责难你们权钱交易。”
吴建伟急忙争辩道:“邱记者,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可能在这事上搞什么权钱交易。不,我们从来没有搞过什么权钱交易。你想想。他那个破……一个小小地游戏厅能有什么钱。有钱也……。”说到这里,急于表白的吴建伟有点语无伦次了:说那个游戏厅有钱吧?那就说明自己这些人有权钱交易的可能。说他游戏厅没钱吧?又与隔壁李席彬副县长的话相冲突。
吴建伟的脸红了,没有继续说,而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
直到现在,吴建伟也没有像薛华鼎一样把握住邱秋地心理。或者说不敢相信邱秋。他担心她像其他记者一样为了抓到新闻、为了出名而深挖“内幕”。他心里甚至有点责备薛华鼎将邱秋带到会议室地隔壁。这几乎是在走钢丝。但薛华鼎的级别比他高几级,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放在肚子里。
薛华鼎用心照不宣地眼神看了邱秋一眼。接着说道:“他们也只有先主持公道,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室内的三人都知道死伤者家属们最终目的是为了钱。为了把赔偿费提高,只要先置政府于需要承担重大责任的位置,他们才能有理由向政府要到更多的钱。主持不主持公道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邱秋点了点头,道:“他们还真是有高人啊。”接着她又问薛华鼎道,“你能保证这次赔偿公平吗?”
薛华鼎问道:“什么意思?”
邱秋道:“没什么意思,也就是问你。公平一点至少能让死者家属心安一点。”
薛华鼎道:“我尽可能……,”说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颇有深意地看了邱秋一眼,道,“我保证让这次善后处理尽可能地公平。”
邱秋道:“好!我信你一次,不过,你得给我们的头联系一下,把这里的情况和刚才对我说的话跟他说一说。”
薛华鼎为难地说道:“我跟他不是很熟悉啊。”
“你不熟悉他,他可熟悉你。听我的不错,我也会跟他汇报的。”邱秋肯定地说道。
“他熟悉我?”薛华鼎问了一句之后,没有继续深究,就答应道,“我等下就跟他联系。”
邱秋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但……”她又改口道,“我们出去走一走吧。吴建伟客气而虚假地问道:“邱记者,不再坐一坐?”
邱秋对吴建伟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再见!”
开门走出办公室,会议室争吵的声音又隐约可闻,李席彬大声说道:“你们这是无理取闹!现在火灾原因还不清楚,游戏厅是不是违法经营还在落实,怎么就要政府来给你们赔偿?你们不要因为知道了这些就以为你们掌握了什么内幕,也不要凭这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就以为拿到了真凭实据。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不是有理由,你们这么聚众闹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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