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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Ⅲ[bdsm]-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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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墙边立了起来,吓得他倒退一步。定睛一看是一只黑色的大狗,正警戒地望着自己,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妈的,居然忘了池塘边有这家伙!
  “索,索尔……”他怕狗,小时候他不顾劝阻胆大包天地去逗那只怀孕的坎高母犬,被一爪扑倒在地上,要不是保镖来的及时他的胳膊就被咬碎了。那之后他就不敢靠近犬类,尤其是大型犬。
  大狗像是辨认出了他的声音,放松了戒备,摇起尾巴向他走过来。“别,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楚云涵吓得脸色发白,腿脚发软,一个劲儿后退,眼见那只狗就要扑过来,慌慌张张地回身就跑。“来人,救命”还没喊出口就和人撞了个满怀。那人被他撞得倒退了一步,将他的手腕扣住,沉声道:“索尔,站住!”
  大狗在他身后停了下来,吐着舌头,轻吠了一声。
  楚云涵整个身体都僵了,勉强从恐慌之中回过神来,抬眼看见来人,登时脸上一红,小声道:“我……忘了它在这儿……”下一句却说不下去了。
  距离太近了,近到几乎紧贴的程度。
  他尴尬地从对方怀里退开,背后感觉到一阵湿热的喷气,显然是快要挨到狗了,顿时汗毛全竖,又往前躲,再度贴在了对方怀里。
  尴尬的平方。
  楚奕辰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后退给他让路的意思,也不开口让狗离开。于是楚云涵就被这一人一狗夹在中间进退不得,成了汉堡包里的肉饼。
  尴尬的N次方。
  “能不能……让它先走开?”他低着头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太敢看男人的眼睛。
  沉默了许久,楚奕辰终于开口:“索尔,回去。”
  大狗看了看两个人,有些恋恋不舍地重新回到了墙边的狗窝里趴着。楚云涵松了一口气,立即后退一步,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它真听你的话。”
  楚奕辰松开他的手腕,面无表情道:“对于我而言,听话的狗才有存在的价值。人也一样。”


第六章 
  老宅里的空气有檀香淡淡的气息,让人很容易松弛下来。窗外的蝉声有些吵,却轻易的将他带回往日的时光。在床上躺着,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少时的旧事,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磨磨蹭蹭的起了床,正在厅堂里候着的中年男人见他下楼,颔首行礼道:“云少。”
  “杜川。”楚云涵从脑袋里搜索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好久不见。”
  杜川是由楚煜亲自挑选的管家,自楚奕辰年少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负责照顾他的所有生活起居。印象中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来不会发火,不紧不慢的,做事却很有条理,几乎不会出任何纰漏。
  “是。您现在用早餐吗?”
  “嗯。”他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白粥,小菜,配上两三样中式点心。这些都是老爷子的习惯,还保留着。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咬到虾肉馅儿,问:“还是王婶的手艺?”
  “是。”
  “你吃过了么,要不一起坐下来吃点儿?”
  “我吃过了,您慢用。”
  套近乎失败了。楚云涵假做漫不经心地问:“嘉蕙最近还好吗?”
  “周小姐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她来这儿找过我吗?”
  “没有。”
  他皱眉:“没有?一次都没有?”
  “是。”
  怎么可能?平常嘉蕙总爱约他一起吃饭,这都三个月没有联系了,竟然连一次都没找过他?
  “楚奕辰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楚云涵挑眉,“他编了什么瞎话骗她?”
  “我不清楚。”
  他怒道:“有意思,你每天都和你那位主子待在一起,居然什么都不清楚?”
  杜川沉默,表情依然谦恭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楚云涵知道和他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放下汤匙说:“给我安排车,我要出去一趟。”
  “少爷吩咐过,您暂时需要留在家中。”
  他一怔:“……什么意思?”
  “在少爷没同意的情况下,我无法安排您外出。”
  楚云涵不可置信地问:“他要把我关在这儿?”
  没有回应,等同于默认。
  “哈,‘失去一切’,原来如此。”他忿忿地踢了一脚桌腿,尽量将情绪平复下来:“他说了要关我多久么?”
  “没有。”
  “我要见他,他在哪儿?”
  “少爷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清楚。”
  “……”他有些颓丧地坐了一会儿,郁郁地说,“等他回来了通知我,这总可以吧?”
  “是,云少。”管家彬彬有礼的回应。
  手机早在被抓住的那个晚上就被保镖收走了。房间里没有电视信号,那块曲面显示屏只能用来打单机游戏。虽然说是在宅邸内自由行动,但行动的范围也仅限于他的房间和一些“可允许进入”的公共区域,比如餐厅、藏书馆、温泉池之类的地方。他想进计算机控制室,被保镖冰冷的拦在了门外。杜川委婉地告知他,进入机房重地需要得到首肯。
  得到谁的首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人彻底将他圈禁了起来,切断了一切他与外界联系的可能。楚云涵耐着性子等了整整三天,楚奕辰都没有回来。问杜川,只有一个回答——少爷在忙。
  切。忙什么呢,还不是有心避而不见罢了。
  起初还能靠着打游戏看书消磨一点时间,日子一长,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起来。毕竟他前几年过得都是无拘无束的逍遥日子,什么旅游度假、骑马滑雪、打打高尔夫、跑跑赛车、追追嫩模、泡泡夜店,玩得很野。这会儿被拘束在这一小方天地里,还什么娱乐都没有,真是难受得要命,更让他着急的是没有嘉蕙和母亲的消息。
  楚云涵每天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天一天过去,心里的焦躁一再翻腾,又被硬生生的压下去,实在煎熬。眼看半个月过去了,楚奕辰没有任何要露面的意思。他把心一横,开始闹绝食。
  果不其然,他绝食的第三天,饿到腿软的时候,杜川上楼来请他下去,说楚奕辰回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丝质居家服,坐在书房宽大的沙发里看文件。黑羽立在他身后,不时躬身与他说着什么。
  楚云涵已经急不可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关我多久?”
  男人翻着手里的文件,连头也没抬说:“怎么,住腻了?”
  能不腻么,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他把话憋在心里,做小伏低道:“我想出趟门去看看嘉蕙,你也可以派人跟着。”说完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忙补上一句保证,“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嘉蕙去了北欧散心,暂时不会回来。”
  楚云涵怔住:“她为什么会去那儿?”
  楚奕辰抬眼,淡淡看着他,没回答。
  那目光看得他心里打鼓,半天才想明白,脸上一热。把嘉蕙送到远处去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她卷入自己发动的那场叛乱里。兄弟相争,她的立场不但会十分尴尬,而且一旦乱起来还可能会出危险。当时他也模模糊糊想到过这一点,但是情况紧急,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被灰狼牵着鼻子走,根本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楚奕辰考虑问题显然要比自己周全的多。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无须知道。”男人截断了对谈,“你和她不会有机会再见面。”
  楚云涵僵直地坐着,喉咙发干:“你要关我一辈子?”
  “现在你明白一无所有的意思了?”
  他周身发寒,像是坠跌在冰窖里一样,从头到脚得冷。这个家伙是来真的。从给出生死选择的时候就留好了后招,要关他一辈子。
  这就是所谓继承人教育培养出来的手段吗?真狠。
  作为一个囚徒活着,即便锦衣玉食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义?可是那句“那你杀了我算了”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那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好啊”真的会让自己变成一句冰冷的尸体,他怕死。
  他想活着,就算被关起来也想要活着。
  多么可悲。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软弱又愚蠢。
  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楚云涵起身向外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如果你觉得绝食有意思,可以继续。”
  他脚步顿了顿,咬牙捏紧了拳。
  你巴不得我自杀,我偏不顺了你的意。
  他快步走出书房,对厅堂里的杜川说:“我饿了,给我准备饭。”
  囚禁依然在继续,楚云涵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满脑子里想得都是怎么样逃出去。足足等了一个礼拜,才终于等到了机会。那天一早杜川通知他暂时待在自己房间里不得外出,还派了两个保镖守门,他便知道肯定有相熟的人到老宅来了。
  小时候老爷子也定过门禁,他常常半夜溜出去和狐朋狗友们热闹,练了一身爬阳台跳水管的本事,这会儿他翻箱倒柜,果然发现了从前用过的固定绳索,趴在阳台上左顾右盼了一番,趁人不备便顺着水管利落地滑了下来。
  毕竟是住过那么久的地方,前几天又几番打探踩点,一路遮遮掩掩的往前跑,在东楼储物间的架子后面藏了许久,这才听见外面花园里有声音。他透过小窗看见那个穿粉色裙子的背影,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差点把架子都撞倒。好不容易稳住情绪,趴在窗边学了几声鸟叫。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那时他带着楚闵然整天打打闹闹,满院子野。楚奕辰性格沉稳,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偶尔也会陪他们玩玩。周嘉蕙是楚云涵母亲周玉冉弟弟的女儿,弟妹身体不好,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卧病在床,无力照看她。周玉冉便常将她接来自己身边。小姑娘长得十分可爱,很讨老爷子的喜欢,一口一个“云涵哥哥”的叫着。因为年龄小,捉迷藏也总是找不到他们的人,急的直哭。楚云涵便学鸟叫引她注意,好让她找到自己,然后再帮着她找其他人。
  这声音就像是两人之间的暗号,长大了也总爱这么开玩笑。他刚叫了两声,周嘉蕙就惊异的转过身来,半天才从小窗口看见他。
  楚云涵急忙做了噤声的手势,拼命给她使眼色。嘉蕙是出来接电话的,看见他十分惊喜,却见他神色焦急,不像是闹着玩儿。便避开旁人,悄悄摸进储物间来。
  “你怎么在这儿?刚才奕辰哥哥说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楚云涵急道:“没时间解释了,你的手机借给我用用。”
  拿到手机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急急忙忙的按下一串号码,把一条只有五个字的信息发了出去。
  “帮我。楚云涵。”


第七章 
  “为什么你躲在这儿?”嘉蕙小声问道。
  “楚奕辰和你是怎么说的?”他把手机里的短信删除,还给她。
  “辰哥说你接手了公司的事务,被派到C城去一段时间。然后说姑姑想出门散散心,就让我陪着去了。”
  “我妈?!”楚云涵大惊,“……他怎么会找到我妈的?”
  “‘找到’?什么意思?姑姑不是一直在北山的别墅住着吗?”
  当然不是。事发前一天他让灰狼把母亲从那儿接了出来,送往H城的疗养院。这事做的及其隐秘,楚奕辰怎么会查到行踪?难道灰狼的人一早就被他盯上了?他知道灰狼会反水?或许连自己参与其中的事情也早有察觉?那他怎么又会被自己的一通电话骗进圈套?
  看见嘉蕙一脸疑惑的神情,他没法说破事情原委,只好打马虎眼:“没什么。我妈现在精神状况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路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挺好的啊,这次出去玩辰哥安排的特别周到,姑姑挺高兴的,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说实话,你和辰哥之间是不是闹别扭了?你别给他惹麻烦啦。他都快忙死,每天一大堆的事,好久都没和他一起吃顿饭了。对了,我们去了瑞典……”
  “嘘,小点声。”楚云涵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说,“接下来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原因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保证以后会和你解释,现在请你不要问,好吗?”
  嘉蕙见他一脸凝重,有些不知所措:“……好吧,什么事?”
  “第一,等会你从这儿出去的时候要避开所有人。当做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在家的样子。”
  “哦。”她压下好奇心,答应了。
  “第二,不要给别人看你的手机。如果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找我,告诉他我在楚家老宅。”
  “好。”
  “第三,帮我照顾好我妈,找个借口让外公派人来接她回周家住。”
  “可是姑姑说习惯住在北山小院……”
  “必须离开那!”楚云涵急道。
  嘉蕙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过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彼此都很信任,既然是他拜托的事情,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点点头说“哦,知道了”。
  等嘉蕙离开之后,楚云涵才悄悄从储物间溜出来,原想一路返回,谁知半路上被保镖撞见,直接押回了房间。结果除了关禁闭不准出房间门之外,整整两天都没给他饭吃。楚云涵觉得楚奕辰拿自己当成了个宠物,就像索尔一样,乖的时候允许它到院子里走一走,来人了就用链子拴起来,摇尾巴才给饭吃,不听话就挨饿。
  这种日子他过不下去。
  然而在这样的困局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像在马戏团大篷车里瑟瑟发抖的狮子,等待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吟游诗人。
  每天清晨,太阳从东面缓缓升起,红霞漫天,将屋顶上的哒沼车梅⒘痢R雇硖旃饨ナ眨鼓坏痛梗焐弦宦滞湓掳榈愕惴毙恰J奔浯永疵挥姓獍慊郝萌萌诵睦镆黄奈摺�
  百无聊赖的楚云涵成天靠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心里焦躁地等待着那个迟迟不见的回应。
  在嘉蕙来过的第十天,楚奕辰通知他和自己一起去出席一个活动。
  ——盛景集团的慈善晚宴。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涵心头一阵狂跳,面上装作不屑道:“无聊,我不去。”
  “我以为关了这么久,你应该很想去外面逛逛。”男人抬眼,“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
  他宛如挨了一道闷雷,心中大悔,恨自己莫名作死,磕磕巴巴道:“呃,还是出去逛逛好了,家里太闷。”
  楚奕辰看了他一会儿,说:“去换衣服吧。”
  为他准备的是一套深蓝色的正装。楚云涵平日里总嫌弃太深的颜色,总觉得老成。此刻他并没有心情去管好不好看,脑子里一团麻,乱糟糟的,连领带都打错了好几次。
  他没找错人,那家伙还是有几分靠谱的。现在自己终于可以从这个牢笼里出去了,可是下一步呢?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安排?眼下一切都不明朗,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机会来之不易,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车后座,两人并排坐着,一路无话。直等到同进会场的时候,楚奕辰才开口道:“在外面,你还是楚家的大少爷,管好嘴巴。”
  “放心,我会好好做个傀儡,不给你添麻烦。”他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白晓,语带嘲讽。
  这种宴会还是这么无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场面话,各自巩固拓展人脉。他许久没有露面,一出现就被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儿瞧见了,使劲冲他打眼色。
  楚云涵知道他们是忌讳楚奕辰,不便过来打招呼。怎奈他现在是“囚犯”身份,没办法大喇喇的跑过去跟他们厮混在一处,只得装没看见。
  “楚总光临,真是难得,蓬荜生辉啊。”只听一个声音传来,接着就看见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朝他们大步走过来。他是盛景集团总裁盛维雍的二儿子,东南地区的主事人——盛光。
  楚奕辰面上有了微笑,伸手与他交握:“盛景的邀请,楚某怎能缺席。”
  “一直听说楚总英俊潇洒,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说话的是那人身后的年轻男人,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嘴角边的笑带着一丝痞气。楚云涵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又不自然地避开,生怕旁人看出什么端倪。
  这人大名叫做盛铭,是盛光的胞弟,行五,道上称作“五爷”,还有一个诨号叫做“神难救”。意思就是被这家伙盯上,连神仙都难救。
  之所以有这种称号,是因为盛家也是黑道起家,老窝在北方,这几年朝中有人,爪子越深越长,已经到了K城。城南新开的那家夜总会就是他们的产业,多多少少也影响了丽豪的生意。
  楚奕辰淡淡一笑:“过奖。小盛总才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互相恭维的戏码演完了,便开始入座。还是一些讨捐款老套路,弄几个孩子说悲惨故事,搞几件稀奇玩意儿拿来拍卖,商业大亨们一掷千金表示自己很有爱心。
  楚云涵的目光总忍不住要往盛五的方向看,索性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枯坐了好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白晓跟到了门口,他在洗手间转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什么端倪,心中焦虑起来。
  这厮到底打不打算帮自己逃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浪费了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在马桶上坐了许久,一直等到白晓进来找他,才一脸郁闷地从洗手间出来。接下来便都像个木偶般傻坐着,台上表演了什么,台下人说着什么,他根本无心去管。
  直到宴会结束,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黑羽附在楚奕辰身边耳语了几句。男人沉吟片刻,说:“我临时有事要办,你先回去。”
  楚云涵和白晓上了车,万念俱灰地靠在后座上合着眼睛一言不发。大约十几分钟后,忽然司机一个急转踩下了刹车,整辆车被巨大的惯性带的侧滑出一个半圆。他的脑袋磕在车窗上,撞破了,疼得厉害。
  “别动!”白晓面色一凛,利落地拔出枪来。
  他脑袋发昏,眼前一片金星。恍惚间听见后面传来几声枪响,车胎扁了下去。接着是白晓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出几步,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圈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
  “你们是什么人?”白晓脸上没了笑容,阴沉地问。
  “刚才见过面,这么快就忘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悠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分外邪气。
  “……盛五?”白晓将楚云涵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按照俗套应该叫做……英雄救美。”
  “什么?”白晓还未反应过来,后颈便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立即有黑衣人上前夺了枪将他按住。白晓还未昏厥,咬牙挣扎道:“楚云涵你这个卑鄙小人!”
  楚云涵轻喘着,刚才是他动的手。楚家的孩子自年幼起就早早学过防身术,以应对突发的危险。这一记手刀就是最简便的制敌方式。他见有人举枪,急喝道:“别杀他!”这一激动,脑袋一昏,差点跪倒。
  “不杀就不杀,急什么。”盛铭一把将他揽在怀里,见他脑袋上的伤口,啧啧了两声,掏出一块手绢来替他将伤口按住,调笑道,“留疤就不好看了,美人。”
  “你他娘的差点弄死我。”他忍不住骂道。
  “所以坐车要系安全带嘛。”盛五勾唇一笑,扶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弯过身去替他系上安全带,说,“现在没人打扰,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
  “英雄救美的报酬。”
  楚云涵心中一沉,说:“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他承认的很爽快,“道上的事情我还是清楚的。之前黑鹰会里灰狼叛乱,然后你就消失了,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我猜你肯定是被卷了进去。但是既没有死讯,也没有露面,很可能是被关起来了。我收到你的消息之后更确信了这一点。从楚奕辰的手上把你捞出来,很难。并不是说动手难,而是善后难。就算我做的利落,那家伙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很容易猜到是盛家动的手。”他含笑看着楚云涵道,“盛家在K城的根基还不稳,老爸警告过我们不许树敌。我为了你,冒着被老爸和楚二同时追杀的危险,难道不该讨点报酬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楚云涵避开他的目光,良久,轻声说,“我真的不是……不是同性恋……”
  “你逃离了楚家,在K城很难待下去。楚奕辰一手遮天,你不会再有别的庇护所。除了我。”盛铭将手绢叠好,放在他手心里,“我不否认自己是趁火打劫,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我只知道现在是让你答应的唯一、最好的机会。从三年前相遇开始,我就在等这个机会,我甚至主动向老爹请调到K城了,也是为了你。如果你答应,我会带你离开这儿,你愿意去北方也好,去国外也好,都随你。”
  是的。盛五的心思楚云涵清楚,取向他也清楚。在那场乌龙的相遇里,自己就差点被他给按在床上办了。后来被自己一脚踢得滚在了地上,不打不相识,做了朋友。说是朋友,楚云涵其实还是有点怕他的,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炽热,有时甚至让自己觉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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