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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赠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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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写一个凄惨的可怜虫，最后会逆袭吧？应该会。
文案：9岁那年方易跟着妈妈一起离开了常年酗酒家暴他们的爸爸，和另外一个男人组建了新的家庭。从此方易成了这个家最尴尬的存在。
对他厌恶至极又不怀好意的哥哥，胆小懦弱的母亲，视他如累赘的继父，逼得方易早早的逃离了那个家，一个人在外孤单的漂泊。《
二十四岁那年方易唯一的朋友沈卓扬回国了，秉烛畅谈的夜晚，沈卓扬对他说：“还记得陆彦吗？和我好过的那个，我遇见他了，他又想追我了。”
“哦，他啊，我知道。”方易点点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四年前他还被陆彦睡过三个月呢，只是他把人家当初恋，人家只是图个乐子而已。
秦响猜不透陆彦的想法，难以理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和那个方易搞在一起，他那样的你也要？”
陆彦嗤笑：“他？呵呵，就像你在逛超市时弄脏了手，又突然得了个免费的赠品纸巾一样，虽然廉价不过好歹也算是未拆封，胜在干净能用而已，你懂的。”
那一刻方易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廉价的赠品，免费的那种。。。。。。
1
初冬的一大早，十七岁的方易慌慌张张的穿好鞋子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方易——”妈妈在身后大声的叫住他：“你妹妹的语文作业忘拿了，你赶紧给她送去！”
杨娟匆匆忙忙的从屋里追出来把一个作业本塞进了他的手里：“赶紧的，快点送过去！”
“妈，可是我也快迟到了，我们的学校也不在一个方向……”方易为难的说。
“你迟到一会儿又不会怎样，你妹妹那么小难道要让老师罚她吗？你是怎么做哥哥的，这么点小事儿也不帮妹妹！”杨娟生气的扬高了声音吼道。
“可是我也没有自行车，为什么不让哥哥去。”
正说着方乔就穿戴整齐的从屋里拿了书包走出来，走到门口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开始穿鞋准备出门。
“你这孩子，你哥都高三了，学习那么紧张怎么能耽误你哥的时间！快点去送，怎么那么多理由，你妹妹要是挨罚了你今晚就别吃饭了！”杨娟说完直接将方易推了出去。
方易心里不情愿，但还是飞快的跑下了楼。初冬的早晨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又干又冷。
楼道里又脏又暗，方易避开脚下的垃圾快速的从五楼往下跑。
他在寒风中大步的跑着，冰冷的风灌进了脖子里，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手上留下干裂的红痕。
一阵叮叮当当的车铃声从身后急促的传来，方乔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在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脚，把方易踢的一趔趄差点摔倒。
方乔嘲弄的冷笑一声飞快的骑远了，剩下方易可怜巴巴的捂着腿边揉边跑。
等方易上起不接下气的赶到自己的学校时不出意料的迟到了。第一节课就是最严厉的数学老师的课，方易门都没进就被罚站在了教室外面。
方易把书包背在身上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罚站，一节课的时间穿堂风把他吹了个透心凉，脚趾冻的都麻了，要用力跺几脚才有知觉。
上衣和裤子明显很不合身，穿在身上短了一大截，手腕还好能勉强缩进袖子里，脚腕就惨了点，只能靠一层薄薄的袜子御寒。
一下课方易就赶紧走回了暖烘烘的教室，在一些人嘲笑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他个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比同龄人都略低，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手上的冻疮因为一上午的折腾又开始奇痒无比，他难受的搓了搓。
“喂！方易，你物理作业呢？拿来我抄一下！”
身后的同学踢了踢他的凳子，毫不客气的对他颐指气使。
“哦，给你……”
方易早已习惯了同学对他的态度，非常配合的交出了作业。
同桌白晓燕厌恶的挪着自己的凳子离他远了点，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方易，你往里面坐点，你把外面的凉气都带进来了！”
“我已经挨着墙了，没法再往里面了。”方易小声的解释。
“真讨厌。。。。。。”白晓燕小声的嘟囔，脸上写满了厌恶。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大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热热闹闹的在操场上撒着欢。体育老师把一些体育用品发给大家后，同学们都四散开来一组一组的开始玩。
只有方易一个人靠着树站着，没有人会和他玩，他们只会欺负他，或是嘲笑他可笑寒酸的衣着。
方易知道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所以也不往人群里凑，一个人蹲在树下吹着冷风。
9岁那年妈妈带着方易离开了长年酗酒家暴母子二人的父亲，遇见了同样离异带着一个儿子的方国明，新的家庭组建了，第二年方易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方娇岚，从此以后方易在这个家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除了母亲，他和家里的另外三个人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他名义上的哥哥方乔从见他第一眼就厌恶他，经常在大人看不见的时候打他。
母亲从生完妹妹后就没了工作，一直在家带着妹妹料理家务，直到今年妹妹上了小学也没时间找工作，方易曾不止一次听到方国明抱怨养三个孩子负担太重，要杨娟省着点钱花。
结果家里省来省去把钱都省在了方易身上。方乔只比方易大一岁，从小方易就是捡方乔不穿的衣服长大的，从十岁那年起妈妈就再也没有给他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全都是穿方乔淘汰下来的。
方乔从第一次知道后就常常把不要的衣服弄破或者剪掉袖子、裤脚扔给杨娟，杨娟是不敢管方乔的，怕别人闲言碎语说自己是狠毒的后妈，所以从来也不敢说方乔什么，衣服缝缝补补后仍给方易穿。
小学时还好，大家年纪小也不会攀比什么的，从中学开始方易就常常受到同学的排斥和嘲笑，似乎这年月还有人会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是多么的异类。
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方易在这种环境下日子久了变得敏感又自卑，本就内向的他更加害怕和人打交道了，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和别人接触，班上调皮捣蛋的男生难免会欺负他，挨的打多了方易渐渐也习惯了。
他尽量躲着那些爱找他麻烦的人，拼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也没指望过谁会来帮他，因为他试过了，换来的只有冷漠的无视。
方易蹲在树下无聊的用树枝乱画着，这样的体育课还不如在教室里呆着，起码教室里还暖和些。
体育老师巡视了一圈突然就看到了无所事事的方易，他指指方易喊道：“那位同学为什么不好好参加集体活动？没事做是吗？真这么闲就围着操场跑圈去，跑够十圈再来找我。”
方易被这无妄之灾砸了个正着，在全班同学的嘲笑中走到了跑道上开始围着操场跑。
其实跑跑也行，好歹有个事可以做而且还挺暖和。方易老老实实的计算着圈数，一圈也不敢落下。
突然一个男生指着方易大声笑起来：“你们快看方易的鞋子，哎呦笑死我了，脚趾头都看见了，方易——你袜子上有个破洞啊，哈哈哈哈……”
方易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底开了胶，此刻大张着口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一开一合的，露出了里面穿烂的袜子，可笑极了！
方易脸一下子红了，在同学们的哄笑中低着头慢慢的跑，虽然他平时也总被嘲笑，但从未这样丢脸过，让他在这一瞬间恨不得能原地消失才好。
接下来的每一圈方易都跑的很吃力，快要掉落的鞋底不停的磕绊着他，让他不敢加速跑。同学们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他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被一圈圈的围观耻笑，偏偏还不能躲开，因为他还没跑够十圈。
“你停一下！”
低头跑圈的方易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拦住，他错愕的抬头，看到了面前站着的沈卓扬。
沈卓扬穿着银白色的羽绒服，显的一张脸俏生生的白，他手里掂着一双球鞋递到了他的面前。
“先穿我的吧，我多带了一双，你这样跑容易摔倒的。”
方易头有点懵，沈卓扬？他要帮自己？
“还愣着干什么？嫌弃是我穿过的鞋子吗？”沈卓扬好笑的看着他问。
“不，不！当然不会，谢谢，谢谢你。。。。。。”方易双手接过跑鞋，红着脸坐在一边把球鞋换上。
有点大但是很暖和。
“我，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方易觉得他一定看到自己两只脚上袜子的破洞了，有点不敢抬头看他。
“好，我不急着穿，你不用那么急。”
方易朝他又道了谢，赶紧回到跑道上接着跑他的第六圈。
他用余光看到沈卓扬走回了篮球场，几个人拉着他指着方易在问什么，他看到沈卓扬向他望了一眼，似乎还笑了一下，方易赶紧收回目光认真跑步，不敢再去看周围的人。
刚刚发生的事让他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沈卓扬是这学期才转过来的转校生，一来就引起了全班女生的躁动，因为他长的实在太好看了，又高又帅，皮肤还特别白，看衣着品味就知道家境也很好，干干净净的像个小王子。
听说他钢琴还得过好多奖，还会拉小提琴，家里也是艺术世家，气质是从小就熏陶出来的，特高雅！
方易没和他说过话，严格来说方易和谁都不怎么说话，他只是经常听白晓燕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讨论沈卓扬，这才知道了一些他的事。
没想到今天他会帮自己！方易以为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只想看他出丑，看他卑微到地上，没想到沈卓扬居然会帮他！那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沈卓扬帮了他！
第一次被人解围帮助的方易觉得鼻子酸酸的，跑久了身体也热了起来，蒸腾出的热气糊住了眼睛。。。。。。
沈卓扬人真好！
方易回到家后认认真真的把球鞋刷干净摆在了阳光下，想象着还给沈卓扬的时候要说怎样感谢的话。
“新球鞋？”方乔突然冒了出来，看着阳台上散发着皂香的白球鞋冷笑：“这不是那款八千多一双的热卖款吗？杨娟给你买的？借我穿两天！”
方易吓了一跳，赶紧将球鞋护在怀里：“不是，是我同学借我穿的，我还要还给人家。”
“借你穿的？哈哈，”方乔笑的怪里怪气：“骗谁呢，这么贵的鞋谁会借给别人穿，一定是你妈偷偷拿钱给你买的！好啊，你妈拿着我爸的钱这么花，给你买这么贵的鞋，还没我的份？我给我爸说去！”
“哎——哥，真不是妈妈买的，你别胡说！”
“滚！谁让你叫我哥了，谁是你哥！”方乔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回屋了。
2
方国明在卧室里躺着抽烟，方乔在自己房间打游戏。
方易低着头跪在客厅里，杨娟发福臃肿的身体气的直发抖，手指点着他的额角压低了声音怒斥。
“你是想逼死妈妈吗？为什么要穿别人的鞋，现在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方乔闹得你方叔叔连晚饭都气得没吃，你多大了？不知道咱们娘俩在这个家的处境吗？咱们吃你方叔叔的喝你方叔叔的，你上大学还指望你方叔叔供养呢，这个时候你招惹方乔做什么？就算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一碗水敢端平吗？方乔是你方叔叔亲儿子，你呢？”
方易低头听着没再做任何解释，他知道妈妈不容易，她一直都在这个家活得小心翼翼，连带着自己也抬不起头，可是今天方乔铁了心了要要这双鞋他真的没办法再忍下去。
这次方乔耍性子耍的厉害，什么难听话都往杨娟身上招呼，帽子扣了一顶又一顶，就算方易解释清了借鞋的原因，方国明心里还是有了疙瘩，总觉得杨娟背地里拿他的钱给自己亲儿子偷偷花。
杨娟气的不行，只能把气全撒到了方易身上，没让他吃饭直接跪在了客厅。
“妈，这双鞋我明天要还给同学，真的不能给方乔，您再给方叔叔解释一下，我今晚就在这里跪一夜，明天方叔叔气就会消了，可鞋我必须还给人家。”
杨娟很少看到儿子有这么倔的时候，也知道方乔一点理都不占，可方国明的态度让她觉得委屈至极，她抹了把眼泪不再搭理方易，回屋拿着笔算了半天，把原本打算过年给全家人置办新衣鞋子的钱扣了出来，又咬咬牙把方易平日的饭钱扣了一半，勉勉强强凑了五千多块钱出来拿着去找方乔。
方乔靠在床头看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拿手机玩游戏的姿势连动都没动一下。
杨姐拢了拢干黄的短发，走到他旁边，讨好的开口：“乔乔，阿姨知道你喜欢方易那双鞋，不过那确实不是他的，你也说了那鞋还挺贵，不还的话人家肯定是不依的。阿姨手头没那么多现钱，这是五千八百块钱，你先拿着，明天去看双自己喜欢的鞋买了吧，那双咱们就不要了好不好？毕竟也是别人穿过的，多不好，你还是买双新的穿，行吗？”
方乔斜眼看了一眼她放在床边的一沓现金，冷漠的说：“知道了，那鞋我不要了，你出去吧。”
“哎，好好，你早点休息。”
杨姐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总算安抚好了这个祖宗。
方乔坐起身拿起现金数了数，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这对贱母子，他们想在这个家过好，还不得看自己的心情，哼！
方易跪到半夜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他半靠着沙发看着黑漆漆的墙面捂着肚子揉搓，太饿了，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是最不经饿的，现在他饿的发晕还有些反胃。
两条腿早已跪麻了，疼的厉害。
杨娟半夜抱妹妹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来已经忘了客厅还跪着一个人。
把妹妹在床上放好后杨娟走了回来：“起来去睡吧，你方叔叔已经睡着了。”
方易扶着沙发慢慢坐在了地上，对着杨娟小声的喊：“妈，我饿了。。。。。。”
杨娟愣了一下，转身进厨房拿了一个烧饼夹了一些剩在冰箱里的土豆丝递给了他。
方易一口将烧饼咬进嘴里胡乱咽下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第二天，方易将球鞋仔细的用袋子包好装进书包带去了学校。
午饭的时候同学们都去了食堂吃饭，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方易回头看到沈卓扬竟没有去吃饭，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发呆。
他拿出球鞋走了过去，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沈卓扬。
沈卓扬坐了起来，看见是他还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是你啊。”
“这，这是你的球鞋，我已经洗干净了，真的，洗的很干净的，还给你，还有昨天谢谢你！”
方易想了很多感谢的话，可看到沈卓扬那双清亮的眼睛后就全忘了，在他面前方易总觉的很拘谨。
沈卓扬接过来看了一眼，笑道：“是很干净！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你不去吃午饭吗？”
“今天没胃口，不想吃，你呢？怎么也没去？”
方易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餐盒：“我有自己带午饭来。”
“哦，挺好的，那你赶紧去吃吧。”
“好。”
方易第一次和人聊这么多，感觉有点紧张又有点高兴。
方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口的吃着午餐，教室里很安静，他能听到沈卓扬在后面不远处转笔的声音。
“那个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沈卓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走到他的面前好奇的指着他餐盒里的东西问他。
方易吓了一跳，顺着沈卓扬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你说这个？”
“嗯，你吃的这个是什么？”
“豆腐乳啊，你没见过？”
方易的餐盒里摆着两个大馒头和几块红色的豆腐乳，这是他的午餐，以前比这好点，不过从今天起他的餐费又被减半了，要想吃饱就只能吃馒头，即使馒头也只是半饱而已。
沈卓扬摇摇头：“你午餐就吃这个？”
“是啊，这个很好吃的，你，你想尝尝吗？”
说完方易小心的撕了一块白白的馒头蘸了一层豆腐乳递给了沈卓扬。
沈卓扬没拒绝，直接就着他的手咬进了嘴里，方易手抖了一下，他没和人靠这么近过，更没和人这么亲密过，他们总说自己脏，不会有人吃他的东西。
沈卓扬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很好吃！”
“是吗？”
方易脸上迸出了光彩：“你喜欢的话都给你吃！”说着就把餐盒推给了沈卓扬。
沈卓扬笑了，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了一盒牛奶和一小盒披萨。
“那我们交换吧，我早上带的早餐没有吃，这会儿还不算凉，给你！”
方易看着沈卓扬打开了纸盒，一大块覆盖着厚厚满满鸡肉火腿蔬菜的披萨看起来美味诱人，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你的，你的比我的好，还是你吃吧。”
“可是我早吃腻了，现在只想吃你的豆腐乳馒头。”
沈卓扬把披萨和牛奶都推到他面前，自己学着方易的样子撕下一小块馒头抹上一层豆腐乳，津津有味的先吃了起来。
方易看他是真的挺喜欢自己的饭，这才伸手有些笨拙的拿出了一块披萨开始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分享彼此的食物，沈卓扬原本心情不好沉闷了一个上午，现在吃着家人总是禁止他吃的食物，看着眼前方易像个松鼠一样吃的一脸的满足，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你的手指长的很漂亮。”
沈卓扬盯着他抓披萨的手，毫不掩饰的夸赞。
方易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还分好看不好看？
再去看沈卓扬的手，和他的馒头一样白，十指修长饱满，指甲干干净净的泛着粉色的光泽，这才叫好看吧？
沈卓扬指指他的手解释道：“我经常弹琴，所以喜欢看别人的手，你的手指很漂亮，比例特别好。”
方易脸有点热，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夸，还是被这么优秀的人夸，虽然他看不懂自己的手比例怎么出众了，但是沈卓扬的话让他觉得莫名的信服。
“你，你的更漂亮。”
沈卓扬笑出了声，方易看他笑心里更兴奋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个朋友，即使只是自己单方面这样觉得，也还是很高兴。
沈卓扬起身离开的时候还预定了明天的午餐：“明天再带点来吧，我带好吃的和你交换。”
这算是一种约定吗？方易欣喜的答应了。
沈卓扬最近不开心，或者说是难过到了极点，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他父亲一个秘密，一个让他三观尽毁的秘密。
他的父亲沈浩在外面养了人，但这不是重点，最让他崩溃的是他爸爸养的居然是个男人！
沈卓扬的家境很好，生来就衣食无忧，母亲是很有名的钢琴家，父亲是剧团的一把手，从小他就被寄予厚望，上各种各样的艺术培训课，小小年纪拿奖拿到手软，家教极严的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乖孩子，伴随他成长的也一直是别人的夸赞和仰慕。
他一直以为他的人生就该是这样顺风顺水，他的家庭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前几天一次偶然的意外，他撞见了他的父亲和一位年轻的剧团男演员在道具室偷情的场面，他惊吓过度立刻逃了，父亲和那个男人太过投入根本就没发现他来过。
后来他有意跟踪了几次父亲，发现他在城东给那个男人买了房子，还经常过去住。
沈卓扬头都要炸了，父亲的秘密击垮了他，让他寝食不安，特别是每次看到父亲和母亲相亲相爱的场面，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前质问！
可他不敢，他温柔美丽的妈妈还一无所知的依赖着父亲，而他曾经伟岸睿智的父亲却带着伪善的面具，在他的母亲面前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沈卓扬心里憋闷的厉害，又不能和任何人倾诉，这几天一直过的恍恍惚惚，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爸爸会喜欢男人？
他回想起那个男人的模样，赤裸的靠在父亲怀中喘气，媚眼如丝，一双手巴巴的缠着沈浩的脖子，叫出来的声音让沈卓扬觉得害怕、想逃。
沈卓扬觉得自己快疯了，被自己看到的画面折磨的快疯了，他突然好恨父亲，恨父亲所有的一切！
父亲总说要成为一名成功的艺术家一定要优雅不染俗尘，不要去学一些坏习惯，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做任何不够高雅的事。。。。。。
去tm的不染俗尘！
沈卓扬在一夜间推翻了父亲对他十几年的所有教育，只想把他听过的所有脏话全都大声的骂出来，去他的高雅！去他的好学生乖孩子，你自己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又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
沈浩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这样对妈妈！你会后悔这样对我！
3
方易给沈卓扬带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馒头加豆…腐乳吃，最后方易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因为每次沈卓扬给他带的饭都特别丰盛，堪比豪华大餐，相比之下自己带的就太过寒酸了。
“你还喜欢吃什么？我下周换个带给你吃。”
沈卓扬摇摇头，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最近他总是这样，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来劲头，像一个被扎了气的气球，对生活再也没有一丝的期待。
他心中的火无处可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陷入狂躁，总想做点什么，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方易个子小小又软弱无害的模样，让沈卓扬在他面前放下了心防，他此时似乎就需要这样一个人陪着，不会去探究他的秘密，又能安静的顺从，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放松，自在。
所以这几天午休时他一直和方易呆在一起，看他吃饭很香的样子，自己也能提起精神吃几口。
“方易。”
“嗯？”
沈卓扬出神的看着窗外突然问他：“你逃过课吗？”
“啊？没，没有。”
“抽过烟吗？”
“没有。”
“打过架吗？”
“没，都是别人打我。。。。。。”
“顶撞过老师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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